修道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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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可敬者伊萨克叙利亚人及其著作的资料

关于圣者以撒·叙利亚人及其著作的信息

整整一千年,在圣伊萨克·叙利亚人(纪念日为1月28日/2月10日)去世之后,确切地说,是从8世纪初到18世纪初,欧洲对他一无所知,除了他的名字和著作。学者们对他的生平进行推测。他们将这位作者误认为5世纪著名的辩论家和诗人——安提阿的长老伊萨克;另一些学者则认为他就是圣格列高利·德沃耶斯洛夫在他的《对话录》第三卷中所提及的6、在意大利斯波莱托城附近修行的伊萨克。然而,希腊语和斯拉夫语的圣伊萨克著作手稿则记载,他曾是「尼尼微主教和隐修士」

情况就这样直到1719年。

1719年,在罗马出版了《Bibliothecae orientalis clementino-vaticanaë de scriptoribus syris orthodoxis》的第一卷,los. S. 阿塞马尼 叙利亚马龙派。

在此处,第444–445页上,刊载着由一位匿名作者撰写,从阿拉伯语翻译而来的圣人以撒的生平传记。这部生平传记,尽管没有确切提及这位圣人的生卒年月,也没有提及他的出生地和逝世地,然而,提供了相当多关于他生平的有趣信息。

根据这份生平记载,尊者伊萨克与他的亲兄弟一同进入了马尔·玛窦修道院7。当兄弟俩因其学识和苦修生活而超越众人时,伊萨克的兄弟被授予了修道院的领导权和管理修士的职责。而伊萨克「在完成了修道程序之后」,也就是说,他彻底经历了社群生活的考验,退隐到了一间位于修道院附近的隐修室,在那里他全然献身于静默和独处,使自己与人群隔绝。尽管他的兄弟在频繁的信件中坚持劝他回到修道院,然而尊者在他的意愿上坚定不移8。当他学识和圣洁生活的名声传遍各地时,他被升座为伟大城市尼尼微的主教。但是,在看到这座城市居民粗俗的习俗后,并觉得自己无力纠正他们9,同时又渴望隐修室的宁静与平安,他辞去了主教之职,并隐退到「圣斯基提旷野」,在那里一直生活到去世,在合乎神意的生活中达到了最高的完全。这位圣人生活在创世第七个千年之初。

这就是欧洲在1719年所了解到的圣以撒的事迹,并且直到1886年,欧洲对他所知也仅限于此,直到法国叙利亚语学者沙博院长发现并出版了八世纪叙利亚历史学家、巴士拉主教耶祖德纳的著作10

在耶祖德纳的著作《论贞洁》(de castitate)(de la Chastete)中,作者根据叙利亚作家埃贝德-耶苏的说法,「收录了所有圣人和(修道院)创始人的事迹」,其中也提到了圣徒「马尔-以撒,尼尼微主教,他放弃了主教职位,并撰写了关于修道生活的书籍」

以下是耶祖德娜关于这位以撒的讲述:

他在贝特-阿贝修道院由宗主教格奥尔格祝圣为尼尼微的主教。在作为主教摩西的继承者治理尼尼微教区五个月后,他辞去了(主教职分),出于上帝所知道的某些原因,并隐退到山里生活……马图(Matout)山,该山环绕着贝特-胡扎耶(Beit-Houzaye)地区,他与那里的隐修士们一同过着隐居生活。之后他前往拉班-沙布尔修道院。他极为勤奋地研习圣典,甚至为此失去了视力,这都是由于他阅读的炽热和他的斋戒11。伊萨克对神圣奥秘的认识颇为精通:他撰写了关于修士灵修生活的著作。

以撒在高龄时离开了他的暂时的生命,并将他的遗体安息于沙布尔修道院。他来自贝夫-卡塔拉耶 (Beit-Kataraye)。」

毫无疑问,耶祖德纳所说的就是叙利亚的圣伊萨克,阿塞马尼著作中那位匿名作者所说的也是同一位,因为设想可能会有两位伊萨克,他们都是尼尼微的主教,且都在很短时间后就放弃了主教宝座等等,将是奇怪的。但与此同时,这些关于尊者伊萨克的见证在某些方面相互矛盾,甚至非常尖锐地矛盾。我们来比较一下它们。

耶祖德纳补充了亚塞马尼的记述,指明了圣以撒的故乡和生卒年份。「他来自贝特-卡塔尔亚,」耶祖德纳说,「贝德让称,该地位于波斯湾沿岸,『印度这侧』」12。耶祖德纳接着说,圣以撒由宗主教格奥尔基祝圣为尼尼微主教,接替摩西;而宗主教格奥尔基和尼尼微主教摩西生活在7世纪下半叶13。这意味着圣以撒也生活在7世纪下半叶,而最有可能在8世纪上半叶去世。

对于玛尔·玛窦·耶祖丹修道院,只字未提。

关于主教职及其辞卸,两位作者的说法一致,但据阿塞马努(Asseman)记载,圣伊萨克在此之后隐退到「圣斯基提斯旷野」,而这最自然地是指以该名著称的埃及旷野;而耶祖德纳(Jezudena)则说,圣伊萨克隐退到马图山居住,此山环绕着贝夫-胡扎亚(Beth Huzaye)地区(即今胡齐斯坦),该地区位于波斯湾北岸上方。

拉班-沙布尔修道院位于何处,按照耶祖德纳的说法,圣以撒在生命末期曾隐退于此,但该地点不为人知。在拉赫马尼的«studia syriaca»中,有证言称圣「以撒在他的家乡是一名修士和教师」14。但很难判断这证言指的是这位可敬者在担任主教职份之前的生活时期,还是指他担任主教职份之后的生活时期15

这就是所有关于圣伊萨克能说的。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如今正勤奋从事叙利亚基督教文学发现与研究的学者们,会发现一些东西,以补充或修正耶祖德纳的记述,但目前我们对圣伊萨克所知仅此而已。在6-7世纪的叙利亚,显著可见「对古代教会禁欲主义生活理想或初期修道主义的极大热忱」16。这种热忱也反映在叙利亚文学中;因此,在此期间叙利亚出现了相当多的禁欲主义著作17。其中首位毫无疑问属于圣伊萨克的著作。即使现在,距离它们写作之时已过去整整十二个世纪,这些著作仍充满新鲜的趣味,极具原创性,且深具教益。圣伊萨克是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和哲学家,这一点仅从他关于知识和信心的教导中即可见一斑。他是位惊人的渊博学者,精通新旧约圣经和浩瀚的禁欲主义文学,包括希腊语的,以及,极有可能地,他母语叙利亚语的18。他,最后,是位智慧且经验丰富的导师和指导者,在基督徒灵性生活方面。「长期以来在左右的试探中受试炼,」——圣伊萨克本人写道——「多次以这两种方式19经历自身,承受了仇敌无数的攻击,并暗中蒙受了极大的帮助,在多年间我积累了经验,并凭藉上帝的恩典,凭经验得知了以下内容」20,而这些内容正是他为「激发和光照他读者的灵魂」21而提供的。

圣伊萨克似乎是最多产的作家之一。根据十四世纪初叙利亚作家埃贝德-莱苏的记载,「圣伊萨克·尼尼微撰写了七卷关于灵性指引、神圣奥秘、审判和善治(politia)的著作」22。达尼尔·图巴尼塔,贝夫-加尔梅主教,根据同一位埃贝德-莱苏的记载,「撰写了对圣伊萨克·尼尼微神圣的第五卷中的问题的解答」23。埃贝德-莱苏所提及的这些「卷本」是何物尚不清楚,而且,看来它们并非全部流传至今。1909年,圣伊萨克的印刷版叙利亚文本首次问世,其标题为:「Mar Isaacus Ninivita de perfection religiosa, quam edidit P. Bedjan」。根据标题来看,其中收录了107章,但出版者表示,这只是「圣伊萨克著作的第一部分」24,如果他能够将自己拥有的手稿与其他平行(版本)手稿进行核对25,他本可以出版这部著作的第二卷和第三卷。出版者深感遗憾,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并出版这些新的卷本,感到遗憾是因为其中有「许多精彩的篇章」

在阿拉伯文译本中,圣伊萨克的四卷著作流传至今,其中第一卷有28篇,第二卷有45篇,第三卷有44篇,第四卷有5篇26,总计122篇。而在希腊文译本中,流传至今的只有86篇和4封书信,拉丁文译本中则更少。

我们所知的圣伊萨克著作的希腊语译本,于1770年在莱比锡由修士司祭尼基弗罗斯·塞奥托基斯出版。他后来成为阿斯特拉罕主教,出版是奉耶路撒冷牧首厄弗林之命。

这个译本最初是由圣萨瓦修道院的修士阿夫拉米和帕特里克完成的,可能是在9世纪27,而且并非完全令人满意。除了它不完整——因为与阿拉伯语译本相比它缺少41个词28,而与叙利亚语原文相比则缺少更多29——它还有其他缺点。沙博将它与叙利亚语手稿进行了比较,并如此评价它30

希腊语译本的首要特点是省略了难解之处。鉴于以撒·叙利亚人是最难懂的叙利亚语作家之一,所以这类省略之处甚多。第二个特点是,译文常常不遵循作者原意,尽管用沙博(Chabot)的话来说,译文力求字面直译。但意义的扭曲部分源于对叙利亚语词义选择不当,部分源于直译本身:叙利亚语,正如其他东方语言一样,其结构与欧洲语言大相径庭,因此无法对其进行直译31

刊载于米涅33教父学著作中、圣伊萨克32「论轻看世界」(de contemptu mundi)著作的拉丁语译本根本不完整,它的53章仅仅等同于希腊语的23个词34。根据沙博的评论,译文的语言比希腊语原文晦涩,并且译者经常混淆句意。

印刷版的斯拉夫语译本属于帕伊西·维利奇科夫斯基长老,并由奥普季纳隐修院于1854年出版,附有批注35。它几乎是希腊语版本的精确副本,只有一些增补和词序取自一份希腊语手稿和更古老的斯拉夫语译本36

圣伊萨克著作的俄文译本首先出现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的《基督教阅读》中。该译本是根据尼基弗鲁斯·费奥托基斯的希腊语版本翻译的,但只翻译了三十篇话语。1854年,由莫斯科神学院37完成的、同样是从希腊语翻译的完整俄文译本出版发行。《基督教阅读》中那三十篇话语的译本相当成功,且富有文学性,但有时却较为随意;而莫斯科神学院的译本则更忠于原文,但因此也更晦涩。

圣伊萨克的著作过去和现在都一直享有东正教信心和虔敬苦修者们的极大尊敬。十二世纪的作家圣彼得·达马斯金,在他的著作中大量引用叙利亚圣伊萨克的作品,并经常提及他38。隐修者圣尼基弗罗斯于十四世纪在阿索斯山修道得救,在他的著作《论警醒与守心》中摘录了叙利亚圣伊萨克作品中的一段39。著名的俄罗斯圣徒圣尼尔·索尔斯基,在他的《隐修生活章程》中,就属灵的东正教生活的各种问题,经常引用圣伊萨克的思想40。圣主教提奥凡,维申斯基隐士,甚至撰写了一篇致叙利亚圣伊萨克的祷文。如下所示:

尊者圣父以撒!请为我们向上帝祈祷,并藉着您的祷告光照我们的心智,使我们领悟您言语中所充满的高深默观,更甚者,请将我们导入祷告的秘奥之境,您的教诲如此描绘其操练、进阶和力量,好使我们借此如生双翼,得以自由而坚定不移地奔行于主诫命的道路,避开途中所遭遇的障碍,并战胜那些武装起来攻击我们的仇敌。41

本版圣以撒叙利亚人的圣言译本,与旧版本相比,进行了大幅修订。译文已与尊者长老帕伊西·维利奇科夫斯基的译本进行校对。并且在许多地方,凡是二者之间存在意义分歧之处,或笼统而言,凡是俄文译本令人产生疑虑之处,都已依据尼基弗罗斯·费奥托基斯(1770年)的版本与希腊语文本进行核对,此外,在少数地方还与莫斯科主教公会图书馆的希腊语手稿进行了比对。但由于希腊语文本本身也是一个译本,尽管是一个古老的译本,源自圣以撒正是用叙利亚语写作的叙利亚语,因此我们认为有益,偶尔也查阅直接从叙利亚语翻译的最新译本,这些译本存在于西欧文献中。遗憾的是,从叙利亚语翻译的只有少数几篇圣言,具体而言:圣言1、2、3、4、5、6、56、57、58、74、84已被译成德语,收录于《教父图书馆》第204-205期(凯姆滕,1876年);圣言19、82、83、85以及其他圣言的节选已被译成拉丁语,收录于约翰内斯·巴蒂斯特·沙博的著作《论尼尼微圣以撒的生平、著作与教义》(鲁汶,1892年)中。对于这些译本,为了简洁,我们只需用「在叙利亚语文本中」字样进行指明。在审阅旧译本时,我们发现在许多地方有必要对其进行修改,基于多种原因:既有重要的印刷错误,扭曲了原意;也有我们认为对原文的错误理解;还有笨拙或过于陈旧的俄语表达。

在许多情况下,鉴于理解圣以撒高深思想的难度,我们认为有必要在译文文本中加入解释性注释,其中一部分(极少数)是我们自己的,而大部分则取自帕伊西在1854年印刷版译本中的注释,以及尼基弗罗斯·西奥托基斯希腊语版本中的注释。

此外,为本次版本重新编纂了圣伊萨克的生平资料,并增添了两个索引——其训言中所提及的圣经章节出处,以及圣教父所论及的主题。

我们深感有责任向所有为本书的出版付出辛劳的人士表达深切的谢意,他们是:

M. A. 诺沃肖洛夫,以及坦波夫神学院前院长西缅神父。他们将旧译本与帕伊西乌斯的译本进行了比对;其中,前者此外还负责校对并编写了主题索引,而后者则编写了圣经章节索引;

以及伊. 尼. 切特韦鲁欣神父,他撰写了关于圣伊萨克生平的资料,这些资料随后由荣福主教、院长费奥多尔审阅。

毫无疑问,本版中也将存在不少不足之处;但我们希望,熟悉希腊文本的读者会宽恕我们的疏忽和错误,因为他们知道该文本是多么不清晰,其意义有时与其说是翻译,不如说是猜测。

莫斯科神学院教授谢尔盖·索博列夫斯基

Слова подвижнические

苦修言论

Слово 1.Об отречении от мира и о житии монашеском

第一言。关于弃绝世界与修道生活

敬畏神是美德的开端。人们说,它(敬畏神)是信心的产物,播撒在心里,当心智摆脱世俗烦扰时,为了让他将因思绪飞驰而混乱的念头聚集起来,思考未来的复兴。为了给美德奠定基础,人最好使自己脱离生活事务,并安住在光的话语中,走正直圣洁的道路,圣灵所指示和命名的,正如诗篇作者所说(参见 诗篇 22:3,118:35)。很难找到,甚至可能根本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他纵然在品格上如同天使一般,也能承受荣誉;而这发生,正如有人所言,是由于人迅速变化的倾向。

生命之路的开端,在于总是用心智学习上帝的话语,并过清贫的生活。用其中一项滋养自身,有助于在另一方面臻于完善。如果你用学习上帝的话语滋养自己,这有助于你在清贫上取得精进;而在不贪恋财物上的精进,则为你提供余暇,使你能在学习上帝的话语上取得精进。而这两者的彼此相助,则有助于快速建立起完整的德行大厦。

没有人能够亲近上帝,除非他远离世界。我所说的远离,并非是离开身体,而是远离世俗事务。德行就在于此:一个人不让自己的心神被世界占据。只要感官被任何事物占据42,心就无法保持宁静,也无法没有幻想;没有旷野,肉体的激情就不会停止活动,邪恶的意念也不会消减。除非灵魂因着对上帝的信仰而达到陶醉的境地,并借由接纳信仰的感受之力进入自身,在此之前,就无法治愈感官的软弱,无法有力地践踏那阻碍内在之物的可见物质,也无法在自身中感受到理性的自由之生发;而这两者的果实,就是从罗网中得救。没有前者43,就不会有后者44;而若后者44正道而行,那么第三者45就会如同被缰绳46束缚。

当人里面恩典增多时,因着对公义的渴望,死亡的恐惧对他而言变得轻易可蔑,他在自己灵魂中寻得许多缘由,借此他理当为了敬畏上帝而忍受苦难。一切被视为伤害身体、突然作用于本性并因此导致痛苦的事物,与他所盼望的将来之事相比,在他眼中毫不足道。若无试探的允许,我们不可能认识真理。而人对此的准确确证,是在这样一种思想中找到的:上帝对人有极大的护理,并且没有人不在祂的护理之下,尤其清楚地,他仿佛手指点明般地,在那些寻求上帝的人和为祂忍受苦难的人身上看到这一点。但是,当人里面恩典的匮乏增加时,那么所有以上所说的一切,在他身上几乎呈现出相反的面貌。他的认知,因着探究,往往大于信心,而对上帝的仰望并非存在于凡事中,并且上帝对人的护理被否认了。这样的人不断地在这方面47遭受着潜伏者的诡计,他们用箭矢「在暗中射杀」(诗篇 10:2)他。

人里面真正生命的开始是敬畏上帝。但它不容许在任何人的灵魂中与意念的飘忽48同时存在;因为当服事感官时,心就从以上帝为乐中分散开,因为内在的意念,藉着对它们的感受,如人所说,被系于那些服事它们的感官自身中49

心中的疑虑,会在灵魂中滋生惧怕。而信心,即便在肢体被砍断时,也能使心志坚定。你对肉体的爱越是得胜,就越无法在环绕你所珍爱之物的诸多争战中,做到勇敢无畏。

追求尊荣的人,不会缺乏感到悲伤的原因。没有人能不随着境况的改变,而在自己的心智中,对眼前的事物感受到变化。如果情欲,正如人所说,是感官的产物,那么,那些声称自己在心神散乱时仍能保持心神平安的人,就请最终噤声吧。

贞洁的人并非那些在劳苦中,在争战和苦修之时,谈论自己说,那时他里面淫秽的意念就止息了的人;而是那些以内心的真诚洁净自己心思的观想,以至于他不会无耻地留意那些不洁的意念的人。当他良心的纯洁正直以其眼目的注视来证明自己的忠贞时,那时,羞耻感便如同幔子,悬挂在思想隐秘的居所里。他的纯洁无瑕,如同贞洁的童女,借着信心被保守归于基督。

为了摒弃灵魂中被不洁预先占据的倾向50,以及为了消除肉体中兴起的、制造骚动火焰的、令人不安的记忆,没有什么比将自己沉浸在对研读神圣经文的爱中,并领悟其思想的深邃更为有效了。当心意沉浸于领悟蕴藏在言语中的智慧所带来的喜悦时,那么人,凭借从中汲取光照的力量,将世界抛诸脑后,遗忘世上的一切。并在灵魂中抹去所有记忆,以及所有将世界实体化的具体影像,而且常常甚至消除了对那些萦绕本性的寻常思虑的需求。灵魂本身便因着在圣经奥秘的汪洋大海中,呈现在它面前的全新景象而欢欣鼓舞。

再次,如果心智漂浮在水面之上,亦即神圣经文之海,且无法以其思想到达经文最深之处,理解其中深藏的一切宝藏,那么,即便只是心智专注于理解经文的热忱本身,也足以使其,藉着对那奇妙者的唯一思念,牢牢束缚其意念,并阻止其,正如一位受神者所言,趋向肉体的本性,当内心软弱无力,无法承受在外部和内部争战中所遭遇的困苦51之时。

你们也知道,邪恶的意念是多么令人苦恼。而如果心灵不被属灵的认知所占据,它就无法战胜肉体骚动的叛逆性。

犹如狂风暴雨中,所称之物的重量阻碍着秤杆的快速摆动,同样,羞耻与恐惧阻碍着心灵的摇摆不定。而随着恐惧与羞耻的减少,心灵便有了不停游荡的缘由,于是,随着恐惧从灵魂中消逝,心灵的秤杆便仿佛脱却束缚般来回摇摆。但正如秤杆,若其秤盘负有极重的载荷,便不易再因风吹而摇摆,同样,心灵在对上帝的敬畏和羞耻的重负之下,也难以被那些使其摇摆不定之事所引诱。而在何种程度上恐惧从心中消逝,在何种程度上乖僻与变幻无常便开始占据它。务要明智地将对上帝的敬畏作为自己行进的根基,那么在不多的日子里,你将无需在路上绕圈,便可来到天国的门前。

在你所遇到的所有圣典中,要探求话语的宗旨,以便你能深入圣徒思想的深处,并以极高的精确性领悟其义。那些在生命中蒙神圣恩典引导,趋向启迪的人,总是感觉到仿佛某种思想之光穿透所写文字的字句间,并在心智中将表面的词句与那以深邃思想对灵魂认知所言说的一切区分开来。

如果一个人阅读那些含义深远的诗句,却不深入领会,那么他的心仍旧贫瘠,并且他里面那股神圣的力量也会熄灭;这股力量本能在灵魂奇妙的领悟中,带给心灵最甜美的感受。

万物通常都趋向于其同类。凡灵魂里有属灵份额的,当它听到一句蕴含隐秘属灵力量的话语时,便会炽热地接受这句话的内涵。并非所有人都被那属灵的、蕴含着隐秘伟大力量的话语所唤醒,进而心生惊奇。论及美德的教言需要一颗不被世俗及其密切交往所缠绕的心。然而,在那些心神为瞬息即逝之事所困扰的人那里,美德并不能唤起他们爱慕美德并寻求拥有美德的念头。

对物质的超脱,就其本源而言,先于与神的结合,虽然常常因着恩典的赐予,在另一些人身上,后者却先于前者;因为爱遮盖爱52。恩典赐予的常规次序,与一般人的次序不同。你则保持普遍的次序。如果恩典更早临到你,那是它自己的事。而如果它不来,那就循着所有世人所行走的道路,循序渐进地前行,为要攀登灵性之柱。

每一个以默观方式所完成并按照为其所颁布的诫命而实行的行动,全然不被肉眼所看见。而每一个以行动方式所完成的行动,是复杂的,因为那唯一的一条诫命,即是为了有形和无形之物的行动,需要这两者,即默观和行动。因为那唯一的乃是默观与行动的结合。

显出对纯洁的关切之行为,并不压制因回忆往昔行为而激起的情感,而是从理智中汲取在如此回忆时感受到的忧伤。从此时起,回忆的过程在心中有益地进行。灵魂在获取美德上的不知满足,超越了与其相连的肉体可见的某些欲望53。凡事以适度为美。若无度,即使被视为美好的事物,也会转为有害。

你若想你的心智与神交通,领受那份不为感官所奴役的甘甜?去服事施舍吧。当它在你内里存有时,那份圣洁的美便在你里面映现,借此你得以与神相似。施舍之行54的普遍性,毫无时间迟延地在灵魂中产生与神性独一荣耀之光55的交通。

属灵的合一即是不间断的记念;它以炽热的爱不息地在心中燃烧,在不偏离诫命中汲取力量以维系这结合,非强逆本性,亦非出于本性。因为在那里56,人能为灵魂的默观寻得支撑,使其稳固地建立于其上。因此,心便欣喜若狂,闭合其肉体与属魂的双重感官。通往那印刻着不可见形象57的属灵之爱,别无他途,除非人首先开始慷慨地去爱,如同天父是完全的,正如我主所言;因为祂如此吩咐顺从祂的人来奠定这基础58

有的言语有实效,有的言语则优美动听。即使没有对事物的认识,智慧也能修饰自己的言辞,谈论真理却不认识它,并阐释美德,虽然此人自己并未亲身实践过美德的行为。然而,从行动而来的言语——是希望的宝库;而未被行动所印证的智慧,则是羞耻的凭据。

就像一个画家在墙上画水却无法用那水解渴,又像一个看见美梦的人,话语若没有行为印证,亦是如此。

谁论述美德是自己亲身经历实践的,他便将此传递给听他的人,就像另一个人把自己辛勤挣得的钱财交给别人一样。

谁从自身的领悟中将教导播撒给听从他的人,那他便带着坦然无惧开口,对他属灵的儿女说,就像年迈的雅各对贞洁的约瑟说:「我现在将一份超过你弟兄的产业赐给你,就是我用刀剑和弓箭从亚摩利人手中夺来的。」(创世记 48:22)

凡是生活不洁净的人,都贪恋今生。其次是缺乏悟性的人59。有人说得好,被自己良心定罪的人,会因死亡的恐惧而忧伤。而凡在自己里面有美好见证的人,对死亡的渴望如同对生命的渴望。不要把那些为了今生而让自己的心智被恐惧和害怕所奴役的人,看作是真正的智者。凡是临到肉体的一切好与坏,都要视作一场梦。因为你并非单单在死亡中才能摆脱这些,但常常在死亡之前,这些也会离你而去。而如果这些中的任何一样与你的灵魂相通60,那么就将此看作你在今世的所得;它将与你一同进入来世。如果这是美好的,那么就欢欣,并在你的意念中感谢上帝。而如果这是不好的,那么就忧伤,并叹息,努力摆脱它,趁你还在肉身之中。

务必确信,凡在你内所成就的各样善工,无论是有意识地还是无意识地,洗礼和信仰都曾是你的中保,借由它们你蒙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召唤,去行祂那美善的作为。同父及圣灵,愿荣耀、尊贵、感谢和敬拜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2.О благодарности Богу, с присовокуплением краткого изложения первоначальных учений

第二篇。关于对上帝的感恩,并附带基本教义的简要阐述

接受者的感恩之心,促使施予者给出比先前更大的恩赐。对小事不知感恩的人,在大事上也是虚谎不义的。

患病且了解自己疾病的人,就当寻求医治。认清自己疾病的人,就离自己的痊愈不远,且会轻易找到它。因着心硬,他的疾病就增多;如果病人反抗医生,他的痛苦就加剧。没有不可赦免的罪,除了不悔改的罪。恩赐也不会不蒙加增,除非没有为此感恩。不明智之人的份额在他眼中是小的。

总是将那些在美德上胜过你的人铭记于心,好使你不断地看到自己与他们的标准相比有所不足;总是将那些悲伤和受苦之人的极重忧患存于脑海,好使你自己为你所经历的微小不足道的忧患献上当有的感谢,并能以喜乐的心忍受它们。

在你遭遇失败、松懈和怠惰之时,被仇敌束缚和辖制,在痛苦的煎熬和沉重的罪恶行径中,你心中回想自己从前殷勤的时候,那时你对一切,哪怕是细微之事都那样留心,回想你曾付出的努力。你曾如何热切地抵制那些试图阻碍你前行的人。除此之外,思想那些叹息,你曾如何为因你的不谨慎而出现的微小过失而悲伤痛苦,以及在所有这些情况下,你如何获得了得胜的冠冕。因为藉着所有这些回忆,你的灵魂仿佛从深渊中被唤醒,被热心的火焰所环绕,仿佛从溺死中从死里复活,得到提升,并藉着热切地对抗魔鬼和罪,恢复到它本初的状态。

回想强者的堕落,你就会在自己的德行中谦卑下来。回想古时那些沉重堕落过并已悔改之人,以及他们在此之后所蒙受的崇高地位与尊荣,你就会在你的悔改中获得勇气。

追逐自己,你的仇敌就必因你的临近而被赶走。与自己和睦,天地就必与你和睦。竭力进入你内在的密室,就必得以看见天上的密室;因为这两者是同一的,而且进入其中一个,就得以看见两个。通往那国度的阶梯就在你里面,隐藏在你的灵魂里。从罪中,沉潜于自己,你就会在那里找到上升的途径,凭借着它们,你将能够向上攀升。

圣经并未向我们阐明来世之事的本质。但它只是教导我们,如何能在此世即已领受对它们的享乐之感,在自然变化并离开此世之前61。尽管圣经为了激发我们对未来美善的向往,将它们描绘为我们所渴慕、所荣耀、所悦人、所珍贵之物的名称,正如它所言:「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哥林多前书 2:9) 及其他经文,但借此向我们宣告了,未来美善是不可测度的,并且与现世的美善毫无相似之处。

属灵的享受并非使用独立存在于领受者灵魂之外的事物。不然的话,所说的:「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和:「愿你的国降临」(马太福音 6:10),就会意味着我们内在领受了某种感官事物的实质,作为一种以这享受为内容的抵押。

因为,习得本身务必像担保品,而整体像部分。而那句「如同在镜子里」(哥林多前书 13:12)的话,虽然不指向独立存在的事物,然而却意味着获得相似。并且,如果那些释经者的见证是真实的,即此种感受本身是圣灵的理智性作为,那么,它也已经是那整体的一部分了。

美德爱慕者,并非是那挣扎着行善的人,而是那欢喜接受随之而来的祸患的人。人为美德忍受忧患,这并非了不起的事情;正如当感官受到诱惑性的刺激时,在选择自己良善的意愿上,心意不被动摇,也并非了不起的事情。

任何悔改,在自由被剥夺之后62,都是如此:它既不散发喜乐,也不给予那些获得它的人得到奖赏的权利。

若你因此不受损害,就包容那犯错之人:你将加给他勇气,你主的怜悯也必扶持你。要以言语和尽你手所能及的一切,坚固那些软弱和心中忧伤之人——那全能者的圣手也必坚固你。要藉着祷告的辛劳和衷心的同情,与心中忧伤之人相交——怜悯的泉源也必为你的恳求而敞开。

持续不断地勤勉自励,在心里向上帝祷告,怀着纯洁的意念,并充满温良之情,——上帝必保守你的心思,脱离不洁与污秽的意念,以免上帝的道因你而受责备。

持续地操练自己沉思默想,阅读神圣经文,并对其有精确的理解,以免在你的心智空闲时,你的视野不被他者的不洁秽恶所玷污63

不要胆敢以不合宜的意念,或借着注视引你入试探之人来试探你的心智,即使你认为你不会被这所胜服,因为即使是智慧人也曾因此而心智蒙蔽,并陷入愚拙。不要将火焰藏在你的怀中,否则你的肉体将无法避免强烈的苦楚64

年轻人若没有受过教导65,就难以顺服于圣洁的轭。心智蒙蔽的开端(当其迹象开始在灵魂中显现时),首先体现在对上帝的事奉和祷告的懈怠上。因为,如果灵魂不先从这一点上偏离,就没有别的途径通向灵魂的迷惑;而当它失去上帝的帮助时,就容易落入其仇敌的手中。此外,只要灵魂对德行之事变得疏忽,就必然会被引入与此相反的事物中。因为从任何一方的转变,都已是对立一方的开端。行善是对灵魂之事的关切,而不是对虚浮之物的关切。不断地在上帝面前显露你的软弱,你便不会被异己所试探,只要你独自一人而没有你的保卫者。

背负十字架的操练是双重的;因着本性的双重性,它也分为两部分。其一,在于忍受肉体的苦难66,这些苦难由灵魂的激怒部分的作用所产生,这就是,也称为操练。而其二,在于心思的精微操练和神圣的默想,以及持续的祷告等等;它由灵魂的欲望部分所完成,并称为默观。其一,即操练,凭着热心的力量,净化灵魂的激情部分;而其二——灵魂之爱的效用,即天然的渴望,它光照灵魂的理智部分。

凡任何人在第一部分尚未完全学成之时,就转到这第二部分,被它的甜美所吸引,更不用说(是)出于自己的怠惰了,他都会遭受(神的)愤怒67。这是因为他尚未首先治死自己「在地上的肢体」(歌罗西书 3:5),即,没有通过在背负十字架凌辱的实践中耐心操练来医治思想的软弱,却竟敢在心中幻想十字架的荣耀。这正是古代圣徒所说的意思:如果心意在它的情感尚未从软弱中痊愈并进入寂静之前,就打算登上十字架,那么它就会遭受神的愤怒。这种招致愤怒的登十字架,并非发生在忍受苦难的第一部分,即肉体的钉死,而是在人进入默观之时;这正是灵魂痊愈之后的第二部分。

心意被可耻的激情玷污、并急于用幻想性的思想充满自己心意的人,他的口会因惩罚而被堵住68。这是因为他没有先用苦难洁净心意,也没有制服肉体的欲望,却依靠耳中所闻和墨水所书写(的知识),在自己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就径直向前,走上那充满黑暗的道路。因为即使那些视力健全的人,充满光明并为自己获得了恩典的向导,仍然日夜处于危险之中。他们的眼睛充满泪水,他们在祷告和哭泣中,日以继夜地继续他们的事奉。这是因为在路上等待着他们并与他们相遇的可怕险境和恐怖,以及那与欺骗性的幻影混杂在一起的真理影像。

人们说:「凡出于上帝的,便会自行而来,你甚至都不会感觉到。」 这是真的,但前提是地方是洁净的,而不是被玷污的。

如果你的灵魂之眼不洁净,就不要胆敢凝视太阳,以免你连这微小的光线也失去,即简单的信心、谦卑、发自内心的告白,以及你力所能及的微小善行,并以免你被驱逐到唯一的属灵存在领域,那里是外面的黑暗,那是与神分离之处,是地狱的写照,就像那不羞于穿着不洁衣服来参加婚宴的人被逐出一样。

借由辛劳和保守己身,意念的纯洁得以生发;而意念的纯洁则生发出思维的光明。由此,心智藉着恩典被引导至那感官无权掌管,感官也无法教导和学习的境界。

想象一下,德行是身体,默观是灵魂;而这两者,由灵将感官和理性两部分结合,便是一个完美的人。正如灵魂不可能在身体及其肢体完整形成之前获得存在并被生出;同样,灵魂若没有德行之工的完成,就不可能进入第二次默观——也就是进入启示之灵——进入那在领受灵性种子物质的内在深处形成的默观;而这69就是领受启示的辨明力之居所。

默观是对隐藏在事物及其因由中的神圣奥秘的感受。当你听到关于脱离世界,关于舍弃世界,关于对世上一切的洁净时,那时需要首先理解并认识,但不是以粗俗的观念,而是以纯粹理性的观念,即「世界」这个名称本身的意义是什么,这个名称是由哪些不同的区分构成的,这样你就能认识到你自己的灵魂,它离世界有多远,以及有什么是世界掺杂在它里面的。

「世俗」一词是一个集合名词,涵盖了所谓的诸情欲。若人此前不曾认识何谓世俗,他就无法明了自己借着哪些肢体远离世俗,又借着哪些肢体与世俗捆绑。

有许多人,他们用两三个肢体与世界隔绝,并拒绝了通过这些肢体与世界交通,就以为自己在生活上已经与世界疏远了;因为他们没有智慧地领悟和洞察到,他们只是用两三个肢体向世界死了,而他们身体中其余的肢体却仍为世界活着。此外,他们也未能认清自身的私欲;既然他们未能认清这些,也就没有顾及去医治它们。

按默观性探究,世界也被称为一个集合名词的构成,它涵盖着自身各自独立的诸情欲。当我们笼统地称呼诸情欲时,我们称它们为世界;而当我们想要按其名称的差异来区分它们时,我们称它们为情欲。情欲是世界连续进程的组成部分;情欲止息之处,世界便在其连续性中停滞。而诸情欲如下:贪恋财富,收集各类物品;肉体的享乐,从中产生肉身情欲的贪恋;渴望尊荣,从中生出嫉妒;渴望以权威之身支配;因权力的辉煌而傲慢自大;渴望打扮和取悦他人;寻求人的荣耀,这乃是怀怨的起因;以及对身体的恐惧。当这些情欲止息其流动时,世界便已死去;若这些部分有所缺失,世界便在外部相应地保持不动,不以其组成部分的这些部分运作,正如有人论及圣徒时所说,他们虽然还活着,却已然死去,因为他们活在肉身中,却不依肉身而活。你且看,你靠这些部分中的哪些而活;那时你便会知晓,你靠哪些部分而活,又靠哪些部分向世界而死。当你认识到世界是什么时,便会从这一切的区分中认识到你与世界因何相连,又因何脱离了它。我简言之:世界乃是肉身的生活和肉身的思虑。正因人将自己从中抽出,便可知他已然走出世界。与世界的疏离可从这两种迹象辨识出来:一是卓越的生活,二是心智本身概念的独特之处。最终,由此在你思想中产生了对事物的概念,思想以其概念徘徊其间。你将借此明白你生活的程度:你的本性是否不勉强自己而渴望某物;你里面是否有无法根除的萌芽,或只是偶发产生的萌芽;你的心智是否已达到对完全非物质概念的认知,抑或它完全在物质中运行,并且这物质是有情欲的。因为行为具象化的印记,心智不由自主地在它所做的一切中显现,这些就是美德。正是在其中,心智毫不软弱地为自己获得炽热和思虑集中(的)原因,怀着善意在身体上劳作,以锻炼这种炽热,如果这只是无情欲地进行。你且看,当心智遇到这些隐秘思虑的印记时,是否会疲惫衰弱,由于对上帝更佳的炽热之情,通常借此斩断虚妄的记忆70

在本章中所示的这少数几个迹象,将足以替代许多书籍,以光照一个隐默修行并离群独居的人。对肉体的恐惧在人心中如此强烈,以至于因此他们常常无法成就任何值得称颂和尊敬的事情。然而,当对灵魂的恐惧降临于对肉体的恐惧之上时,肉体的恐惧便会在对灵魂的恐惧面前衰竭,如同蜡在焚烧它的火焰之力下一般。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3.О том, что душа до познания Божией премудрости и Божиих тварей доходит без труда, если безмолвствует вдали от мира и житейских попечений; ибо тогда может познавать естество свое и те сокровища, какие имеет сокрытыми внутри себя

第三篇。关于灵魂如何毫不费力地达到对上帝智慧和上帝受造物的认识,如果它远离世界和世俗的忧虑而保持静默;因为那时它便能认识自己的本性以及它内心隐藏的那些宝藏。

当尘世的忧虑没有从外面进入灵魂,而是它停留在其自然状态时,其劳苦便不长久,并能达到对上帝智慧的认识;因为灵魂远离世界及其静默,自然地促使它去认识上帝的受造物,并且由此它便被提升到上帝那里,在惊奇中感到震撼,并与上帝同在。因为,当外来的水没有进入灵魂的源泉时,那么从它里面涌出的自然之水便会不断地在灵魂中产生关于上帝奇迹的思念。而一旦灵魂被发现没有这些思念,这就意味着,或者是有某种外来的记忆引发了这种情况,或者说,感官与外界事物相遇时,对它发起了叛乱。然而,当感官被静默所封闭,不允许它们向外奔涌,并且借助静默,记忆便会衰退时;那时你便会看到,什么是灵魂的自然思念,什么是灵魂的本质,以及它自身隐藏着怎样的宝藏。而这些宝藏便是对无形体者的认识,这种认识在灵魂中自然而然地产生,无需事先对此有所思考,也无需劳苦。人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思念是产生于人的本性之中。因为谁曾是他的老师呢?或是他如何领悟了那即使被心智所理解,也无法向他人阐明的事物呢?或是谁曾在那些他丝毫没有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事情上指教他呢?

这就是灵魂的本性。因此,情欲乃是某种附加之物,灵魂自身应对此负责。因为灵魂按其本性是无情欲的。然而,当你听到圣经中谈及灵魂的情欲和肉体的情欲时,你要知道,那是在谈及情欲的根源;因为灵魂按其本性是无情欲的。那些固守世俗哲学的人不接受这一点,他们的追随者也同样如此。相反,我们相信,上帝照着自己的形象所造的,是无情欲的。我所理解的「照着自己的形象所造的」,并非指身体,而是指那不可见的灵魂。因为任何形象都是从其原本的式样描摹下来的。若非首先见过样式,就无法想象出它的形象。因此,必须确信,正如我们上文所说,情欲并非灵魂的本性。若有人反驳此言,我们便会向他提问,让他回答我们。

问:灵魂的本性是什么?它是一种超越情欲并充满光明的存在,抑或是一种充满情欲并幽暗的存在?

回答。如果灵魂的本性曾一度光明洁净,因为它领受了蒙福的光,并且当它回归到原始状态时也显出如此,那么无疑,一旦灵魂陷入情欲的运动中,它就处于其本性之外了,正如教会的门徒所主张的。因此,情欲是后来才进入灵魂的,说情欲是灵魂本性的一部分是不公正的,尽管灵魂被情欲所驱动。显然,灵魂是被外在的事物所驱动的,而不是被其自身固有的事物所驱动的。如果情欲被称为灵魂的71,因为灵魂在没有身体参与的情况下被它们所驱动,那么饥饿、口渴和睡眠也将是灵魂的,因为在这些情况中,以及在肢体被截断、发烧、疾病及诸如此类的情况下,灵魂与身体一同受苦,一同叹息。因为灵魂因与身体的结合而同情身体,就像身体同情灵魂一样;灵魂因身体的喜乐而欢欣,也承担身体的忧伤。愿荣耀和权能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4.О душе, о страстях и о чистоте ума, в вопросах и ответах

训言 四。关于灵魂、情欲与心智的纯洁,以问答形式

问题:什么是灵魂的自然状态?什么是非自然状态?什么是超自然状态?

回答。灵魂的自然状态是对上帝可感知的和可思议的受造物的认知。超自然状态是被唤醒去默观超本质的上帝。而反自然状态是灵魂在扰乱的情欲中的运动,正如神圣而伟大的瓦西里所说:当灵魂与自然相符时,它处于高处;而当它脱离其自然时,它就落到地上;当它在高处时,它是无情欲的;而当自然从其固有的秩序中坠落时,情欲便在其内显现。因此,最终显明,灵魂的情欲并非其本性的情欲。如果灵魂在被谴责的肉体情欲中,其运动与在饥渴中的运动相同,那么,鉴于对后者没有律法加于它,它就不像在其他应受谴责的情欲中那样,值得谴责。有时会发生,上帝允许某人做一些看似不合宜的事情,并且,他非但没有受到谴责和责备,反而得到善的报偿。先知奥西亚就是如此,他娶了一位妓女为妻;先知伊利亚也是如此,他因对上帝的热心而杀人;还有那些奉摩西之命,用剑杀死自己父母的人也是如此。然而,有人说,灵魂之内,即便没有肉体本性,自然也存在贪欲和易怒,而这些就是灵魂的情欲。

问题。当灵魂的欲望被神性所点燃时,是合乎本性的吗?抑或当它转向属世和肉体之事时?灵魂的本性为何会伴随着易怒而显露出它的热忱?在何种情况下,恼怒才被称为合乎本性的?是当灵魂因某种肉体的欲望、或因嫉妒、或因虚荣、或因类似之事而恼怒时,还是当有悖于此的事物激怒它时?愿那有言语之人回答,我们必跟随他。

回答。神圣的经文说了许多,并且经常使用非本义的称谓。有些属于身体,却被言及于灵魂。反之,属于灵魂的被言及于身体。经文不区分这些,但有理性的人明白这一点。因此,在属于主的神性之物中,有些不适用于人性,在经文中被言及于祂至圣的身体;反之,贬低性的,属于祂的人性,被言及于祂的神性。许多人不明白神圣话语的意旨,在这方面跌倒了,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因此,在经文中并未严格区分属于灵魂的和属于身体的。所以,如果美德自然而然地是灵魂的健康,那么灵魂的疾病就将是情欲,一种偶然之物,进入灵魂本性之中,并使其脱离其本有的健康状态。由此可见,健康在本质上先于偶然的疾病。如果这确实如此(这亦是公义的),那么就意味着美德是灵魂的自然状态,而偶然之物72则在灵魂的本性之外。

问题。肉体的情欲是自然地还是偶然地归于身体?而属于灵魂的灵魂情欲,因着灵魂与身体的关联,是自然地还是以非本义的方式归于灵魂?

回答。关于肉体的情欲,没有人敢说它们是以非本义被理解的。而关于灵魂的情欲,既然已被查明并被所有人承认纯洁是灵魂的自然属性,就当大胆地说,情欲对灵魂丝毫不是自然的;因为疾病晚于健康。而同一个本性不可能同时既是善良的又是邪恶的。因此必然是一者先于另一者;而自然的,正是那先于他者的。因为关于所有偶发的事物,人们都说它并非源于本性,而是从外面进入的;并且所有偶发的和从外面进入的事物都随之发生改变,而本性却不改变也不转化。

凡是于益处有用的情欲,都是由上帝赐予的;肉身的情欲被置入肉身中,是为了它的益处和成长;灵魂的情欲亦然。但是,当肉身因缺乏其本有的东西,被迫脱离其健全状态并跟随灵魂时,那么它就会衰弱并遭受损害。当灵魂也舍弃其所属之物,而跟随肉身时,那么它也会遭受损害,正如神圣使徒所言,他说:「因为情欲与圣灵相争,圣灵与情欲相争,这两个是彼此相敌。」(加拉太书 5:17)73。因此,任何人都不应亵渎上帝,仿佛祂将情欲和罪恶置入我们的本性之中。上帝将有助于其成长之物置入每个本性之中。

但是,当一个本性与另一个本性达成一致时,它所处的状态就不是属乎其自身的,而是在其对立面中。而如果情欲在灵魂中是自然的,那么为什么灵魂会因此受到伤害呢?属乎本性的事物不会伤害它。

问题。为何肉体情欲,滋养并强化身体,却损害灵魂,如果它们并非灵魂所固有的呢?74 为何美德却使身体受苦,却滋养灵魂呢?

回答。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超乎本性之外的事物,是如何损害本性的吗?因为每一种本性,当它亲近与它相合的事物时,便充满喜乐。但是,你是否想知道,这些本性中,各自相合的事物是什么呢?请注意:凡是辅助本性的,就是与它相合的;而凡是损害的,就是陌生的,是外来的侵入。因此,既然已经查明身体和灵魂的情欲是彼此对立的,那么一切稍许辅助身体并使它得到休憩的事物,都与它相合75。但是,当灵魂与此相亲近时,不能说这是灵魂的本性;因为凡是与灵魂本性相合的,对身体而言就是死亡。然而,在非严格意义上,以上所说的被归因于灵魂;并且灵魂,由于身体的软弱,只要它还承载着身体,就无法从中解脱;因为它自然地与那对身体而言是痛苦的事物相通,这乃是因着灵魂的运动与身体的运动之间,由不可测度的智慧所设立的那种结合。但是,虽然它们处于这样一种相互相通之中,然而运动与运动是不同的,意志与意志是不同的,身体与灵也是不同的。

然而,本性不变异;相反地,每一个本性,即使极度偏离,无论是趋向罪恶还是德行,却仍由其自身的意志所驱动。并且当灵魂超越对身体的挂虑之时,便全然地在灵里盛放,在其行动中,并在不可思议的境界中翱翔于天上。然而,即便在此状态下,也不禁止身体记住其本分。并且同样地,若身体陷于罪中,灵魂的意念仍不会停止在心智中涌流。

问题:什么是心灵的纯洁?

答。心思纯洁的,并非是那种不知道恶的人(因为那样的人会如牲畜一般),也不是那种天性处于婴儿状态的人,也不是那种装作纯洁的人。然而,心思的纯洁是被神圣所光照,乃是在对美德的积极操练之后。我们不敢说,有人可以在没有意念试探的情况下获得此物,因为否则他就不是一个有身体的人了。因为我们不敢说,我们的本性直到死亡都不会受到争战,也不会遭受损害。我所称的意念试探,并非是顺服它们,而是开始与它们争战。

意念流转的列举

人心中意念的活动源于四个原因:首先,源于自然的肉体情欲;其次,源于对世俗事物的感性认识,即人所听到和看见的;第三,源于先入为主的意念76和人心中已有的灵魂倾向;第四,源于魔鬼的侵扰,它们与我们争战,按照先前所述的原因,把我们卷入一切情欲之中。因此,人在这肉身的生命中,即便直到死亡,都无法没有意念和争战。因为,你自己思考一下,在人离开世界和死亡之前,这四个原因中的任何一个可能不再起作用吗?或者身体可能不寻求必需之物,而不被强迫渴望任何世俗之物吗?如果设想任何类似的情况是不恰当的,因为人的本性对这些事物有需要,那么,这意味着情欲已然在每个身负肉体之人身上发挥作用,无论他是否愿意。因此,对于每个身负肉体的人来说,必须保护自己,不只防范某种明显且持续在他里面运作的情欲,也不只防范两种,而是防范许多情欲。那些以美德在自身中战胜情欲的人,虽然会受到意念和这四个原因的侵扰而感到困扰,然而他们不会被战胜,因为他们拥有力量,他们的心智被提升到良善和神圣的思念之中。

问:心思的洁净与心灵的洁净有何区别?

答。理智的纯洁是一回事,而心的纯洁是另一回事。因为理智是灵魂的诸多感受之一,而心则包容并掌管着内心的感受。它就是根,如果根是圣洁的,那么枝子也必是圣洁的;也就是说,如果心达到了纯洁,那么显而易见,所有的感受也都会被洁净。如果理智努力阅读神圣的经文,或是在禁食、守夜、静默中稍作劳苦,那么它就会忘记其旧有的思维模式,并能迅速地在远离污秽生活后达到纯洁;然而却不会拥有恒久的纯洁;因为正如它迅速洁净一样,它也同样迅速被玷污。而心则通过诸多的苦难、匮乏、远离与世俗的一切事物相交,以及将自己为此而置于死地,来达到纯洁。如果心已经达到了纯洁,那么它的纯洁就不会被任何微小的事物所玷污,不惧怕巨大、显明的争战——我指的是可怕的争战;因为它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强健的胃,能够迅速消化各种食物,即便是在软弱的人身上难以消化的食物。因为医生说,任何肉类食物都难以消化,但当强健的胃接纳它时,却能为健康的身体提供巨大的力量。同样,任何迅速获得、在短时间内以少量劳苦所得的纯洁,也都会很快失去并被玷污。而通过诸多苦难获得并经过长时间取得的纯洁,则不惧怕魂中任何部分不超出限度的侵扰,因为神坚固魂。愿荣耀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5.О чувствах, а вместе и об искушениях

第五言。论感受,同时亦论试探

贞洁且合一的感官在灵魂中产生平安,并且不容许它77进入事物的试探。而当灵魂不接受事物的感知时,那么胜利就毋须争战而成就。如果人变得疏忽,并容许试探78临近他,那么就不得不忍受争战。而初始的纯洁也受到搅扰,那是极其简单而平顺的。因为由于这种疏忽,大部分人,甚至整个世界,都脱离了其自然与纯洁的状态。因此,生活在世上,与世俗之人有密切联系的人,就无法洁净其心智,因为他们认识了太多的恶。只有少数人能够回到心智的初始纯洁状态。因此,每个人都应当总是谨慎地保守自己的感官和心智不受试探。因为需要极大的清醒、警醒、远见。极大的简单是美好的。

人性为了持守顺服上帝的界限,需要敬畏。对上帝的爱在人里面激发了爱慕行善的心,借此渴望感恩。属灵的明悟自然地伴随着善德的实行。敬畏和爱先行于这两者。再者,敬畏先行于爱。凡是不羞于宣称无需实行前者就能获得后者的人79,毫无疑问地为他自己的灵魂奠定了最初的灭亡根基。这就是主的道路:后者源自前者。

不要用对任何事物的爱来取代你对弟兄的爱;因为你的弟兄在他里面秘密地获得了那比一切都更宝贵者。舍弃小的,以获得大的。轻看多余的和不值钱的,以获得宝贵的。在你的生命中死去,以便在死后活过来。将自己交托给在苦修中死去,而不是在懈怠中活着。因为殉道者不仅是那些为信仰基督而受死的人,也是那些为遵守基督诫命而死去的人。在你的祈求中不要不智,以免你因不智而冒犯上帝。在你的祷告中要智慧,以便你得以承受荣耀。从那无嫉妒的赐予者那里祈求配受尊崇的,以便你因自己智慧的意愿,从祂那里获得尊荣。所罗门为自己祈求智慧,并且因为他向伟大的君王所祈求的是智慧,所以他与智慧一同获得了地上的王国。以利沙祈求了那他的老师所拥有的灵恩的双倍分量,并且他的祈求并未落空。

以色列求了琐碎之事,上帝的愤怒就降在了他身上。他放弃了在上帝的作为中惊叹上帝可畏的奇迹,转而竭力满足他的口腹之欲。然而,「食物还在他们口中,上帝的愤怒就降在他们身上」(诗篇 77:30-31)

将你的祈求呈献给上帝,使其与祂的荣耀相称,好让你的尊严在祂面前得以显大,祂也为你欢喜快乐。若有人向君王求一点粪便,他不仅会因他祈求的微不足道而羞辱自己,显出极大的愚昧,也会因他的祈求而冒犯君王。那些在祷告中向上帝祈求属世福乐的人,也是如此行。因为看哪,天使和总领天使,这些君王的贵胄,在你祷告的时候,正凝视着你,看你将带着怎样的祈求转向他们的主宰;当他们看到你这属地的人,离弃了你的肉体,祈求属天之事时,便惊叹且欢喜;反之,当他们看到那些离弃了属天之事,祈求自己的粪土之人时,便忧伤。

不要向上帝祈求那些祂凭着自己的护理,无需我们祈求便赐予我们的东西,并且祂不仅赐予属于祂的以及蒙祂所爱的人,也赐予那些对祂一无所知的人。因为经上说:你们在祷告的时候,不要「像外邦人,说许多空话」(马太福音 6:7)。主说,这是属肉体的事,外邦人所求的就是这些。你们不要「忧虑吃什么,喝什么」,或「穿什么。因为你们的天父知道」你们需要这一切(马太福音 6:25,32)。儿子不会再向自己的父亲祈求饼,而是寻求在父亲家中那最大、最高等的事物。因为主只因人类心智的软弱,才吩咐他们祈求日用的饮食。然而,请看那些在认识上完美、灵魂健康的人所受的吩咐。祂们被告知:不要为食物或衣服忧虑;因为如果上帝关心无言的动物、飞鸟以及无生命的受造物,祂岂不更要关心我们吗?「你们要先寻求」祂的「国和祂的义,所有这一切都必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如果你向神祈求什么,而他迟迟未立刻垂听你,不要忧伤,因为你并不比神更有智慧。这发生在你身上,或是因为你不配得到所求的;或是因为你内心的道路与你的祈求不相符,反而相悖;或是因为你尚未达到能领受你所求恩赐的程度。因为我们不应过早触及重大的分量,以免神的恩赐因领受过速而变得无用;因为轻易得来的,也很快就失去;而凡是带着内心辛劳获得的,都会被谨慎地保管。

为基督忍受干渴,叫他以祂的爱滋润你。合上你的双眼,不看世俗的享乐,愿神使你配得,让祂的平安在你心中掌权。禁戒你眼睛所见的一切,叫你得以获得属灵的喜乐。如果你的行为不蒙神喜悦,就不要向祂寻求荣耀,以免你像那试探神的人。你的祷告应当与你的生活相称。因为那些依恋尘世的人,不可能寻求天上的事;那些忙于世俗事务的人,也没有可能祈求神圣之事;因为每个人的愿望都借着他的行为显明出来;他在何事上显出他的热切,就为此事在祷告中努力。那些渴求大事的人,就不会被琐碎之事占据。

要自由,尽管你受身体捆绑,并为基督的缘故,证明你顺服的自由。在你的单纯中,也要审慎,以免你被窃。喜爱谦卑在你所有的行为中,以免落入不显眼的网罗,那些总是在谦卑者道路上的。不要回避苦难,因为藉着它们你进入对真理的认识;也不要惧怕试探,因为藉着它们你获得宝贵之物。祷告,以免落入属魂的试探,但要以你所有的力量预备自己迎向属身体的试探。因为若没有它们,你就无法亲近上帝;因为在它们之中,预备了神圣的安息。谁逃避试探,他就是逃避美德。我所说的试探,不是指情欲,而是指苦难。

问题。以下所说的如何彼此相符:「祷告吧,免得你们陷入诱惑」(马太福音 26:41),而在另一个地方又说:「你们要努力进入窄门」(路加福音 13:24);还有:「不要惧怕那些杀身体的」(马太福音 10:28);以及:「凡为我失去自己生命的,必要寻得生命」(马太福音 10:39)?为何主在各处都激励我们忍受诱惑,而在此处却吩咐:「祷告吧,免得你们陷入」诱惑之中?因为有何德行能无忧患与诱惑而生?抑或有何诱惑比这——人失去自己——更大?然而主却吩咐人要为祂的缘故承受这诱惑。因为祂说:「凡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随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10:38)。既然如此,为何主在祂全部的教导中,一方面吩咐我们要承受诱惑,却又在此处命令我们祷告,以免「陷入」其中呢?因为经上记着说:「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使徒行传 14:22);又说:「在世上你们有苦难」(约翰福音 16:33);还说:「你们凭着忍耐,就可以保全生命」(路加福音 21:19)

啊,主啊!祢教导的道路要求何等精微的心智!凡不带着意义和知识阅读的人,都将始终置身其外。当西庇太的儿子们和他们的母亲渴望在祢的国度里与祢一同坐席时,祢对他们说了以下的话:

「你们能喝我将要喝的杯吗?或者受我所要受的洗吗?」(马太福音 20:22)

那么,主宰啊,为什么在此祢却吩咐我们祷告「不进入试探」呢?祢吩咐我们祷告「不进入」的,是哪些试探呢?

答:经上说:祷告,好使你「不进入」关于信心的试探。祷告,好使你与亵渎和骄傲的魔鬼一同「不进入」因你心智的自负而来的试探。祷告,好使你因着你心智所思虑的邪恶念头,以及因此而临到你的试探,不致于蒙受神的允许,「不进入」明显的魔鬼的试探。祷告,好使你的贞洁天使不离开你,好使罪恶不向你挑起炽热的争战,不将你与他分离。祷告,好使你「不进入」彼此激怒的试探,或不进入心怀二意和怀疑的试探,因为这些都会使灵魂陷入巨大的搏斗。

至于肉体的试探,要预备好全心接受它们,并用你所有的肢体渡过80它们,使你的眼睛充满泪水,好使你的守护者81不离开你。因为在没有试探的情况下,神的护理无法被察觉,不可能获得在神面前的坦然无惧,不可能学习圣灵的智慧,也没有可能使神的爱在你的灵魂中得以坚固。在试探之前,人向神祷告如同陌生人。然而,当人因着爱神而进入试探,并且不容许自己改变82时,他就被安置在神面前,如同将神视为他的债主,并如同一个诚挚的朋友,因为他为要成就神的旨意,与神的仇敌争战并战胜了它。这就是经文所说的意思:「你们要祷告,免得进入试探。」并且:祷告,好使你因着你的傲慢,「不进入」可怕的魔鬼的试探;但因着你对神的爱,愿神的能力帮助你,并借着你战胜祂的仇敌。祷告,好使你因着你思想和行为的邪恶,「不进入」这些试探;但愿你对神的爱受到试炼,祂的能力在你的忍耐中得荣耀。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6.О милосердии Владыки, по которому с высоты величия Своего снизошел к немощи человеческой, и об искушениях

第六篇。论及上主的慈悲,借此祂从祂崇高的威严中俯就了人的软弱,以及试探。

还有我们的主,若你明智地深思,祂按照祂的慈悲眷顾并按祂恩典的度量,吩咐我们也要为肉体的试探祈祷。因为祂知道我们的本性,由于这属土易朽的身体,是软弱的,并且在试探中无法抵挡,因此偏离真理,转回退却,并被悲伤所胜。故此祂吩咐我们祈祷,以免我们突然陷入试探,如果无需试探也能蒙神喜悦的话。而如果一个人在追求高尚美德时,突然陷入可怕的试探且无法承受,那么他在此时就无法达到美德上的完善。

我们不应偏袒自己,也不应偏袒他人,因惧怕而放弃那高贵而正直的事业,其中隐藏着灵魂的生命,并提出借口和教导,纵容软弱,例如此句:「你们祈祷,免得入了迷惑。」(马太福音 26:41)。因为论到这样的人有话说,他们假借诫命之名,暗中犯罪。因此,如果有人遇到并被试探所困扰,并被催逼着要违犯这些诫命中的一条,即,放弃贞洁或修道生活,或背弃信仰,或不为基督奋斗,或不遵行诫命中的任何一条,那么,如果他畏惧,不勇敢地抵挡试探,——他就会偏离真理。

因此,我们要全力轻看肉身,将灵魂交给上帝,并奉主名与试探争战。凡是那一位曾在埃及地拯救了约瑟,并在他身上显明了贞洁的样式和榜样,使但以理在狮子坑中毫发无损,使那三位少年人在火窑中安然无恙,救拔了耶利米脱离淤泥的坑,并在迦勒底营中赐予他恩惠,将彼得从关闭的牢狱中领出,又从犹太人的会众中拯救了保罗;简而言之,那一位总是在每个地方、每个国度与祂的仆人们同在,并在他们身上彰显祂的力量和胜利,在许多非凡境况中保守他们,在他们一切的苦难中向他们显明祂的救恩;愿祂也坚固我们,并在我们周围的波涛中拯救我们!阿们。

愿我们心中对魔鬼及其差役有同样的热忱,如同马加比们、圣先知们、使徒们、殉道者们、可敬者们和义人们所拥有的那样。他们曾在险峻之地,在最艰难的试探中,确立了神圣的律法和圣灵的诫命,将世界和肉体抛诸脑后,并在他们的公义中站稳脚跟,没有让那些同时围绕着他们灵魂和身体的危险得胜,而是勇敢地战胜了它们。他们的名字记载在生命册上,直到基督的降临。他们的教导,按上帝的命令,为我们的教诲和坚固而得以持守,正如使徒所见证的(参罗马书 15:4),好使我们变得有智慧,认识上帝的道路,并且将他们的事迹和生平常摆在我们眼前。他们作为有灵的活榜样,被人们作为楷模,沿着他们的道路前行,并效法他们。哦,神圣的言语对善悟的灵魂是何等甘甜!它们对灵魂而言,正如滋养身体的食物一般。至于义人们的事迹,对谦和之人的耳朵而言是何等渴慕的,正如持续不断的灌溉对新栽种的植物一样。

所以,亲爱的,你要将上帝的护理常存心中,犹如医治昏弱之眼的一种良药;借此护理,万物自始至终蒙受保守。你当将对它的记忆时时刻刻存留在心中,为此沉思并挂念,从中汲取教导,好使你习于在灵魂中常存对上帝至高尊荣的记忆,从而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为自己的灵魂获得永生;祂,作为神与人,成为了神与人之间的中保。在围绕祂尊荣宝座的荣耀面前,众天使等级亦不能靠近;但为了我们,祂以被贬抑和谦卑的形象显现,正如以赛亚所说:「我们看见祂,祂却没有外貌,也没有佳形」(以赛亚书 53:2)。那位本性上为万有不可见者,道成肉身,并为在祂里面寻得洁净的万民,完成了救赎和生命的救恩计划。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7.О грехах произвольных, непроизвольных и совершаемых по какому-нибудь случаю

第七训。论蓄意的罪、无意的罪以及偶发的罪

有一种罪是因软弱而犯的,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陷入其中;也有一种罪是人任意而为却因无知而犯的。也有一种情况是,有人因某种境遇而犯罪,还有一种是——因顽固和习惯于邪恶。这就是所有的罪类和罪行;尽管它们都应受到谴责,然而,根据对罪所施加的惩罚进行比较,发现一个比另一个更严重。有些人会受到最大的定罪,且其悔改难以被接纳,而另一些人的罪则接近于蒙赦免。正如亚当、夏娃和那蛇,尽管都从上帝那里因罪受到了报应,然而所受的诅咒程度却大不相同,他们的后裔也是如此:每个人的惩罚轻重都与其意图和对罪的迷恋程度相称。若有人,没有意愿去服事罪恶,却因疏忽美德而陷入罪中,因为他没有操练美德,那么这样的人停留在罪中是艰难的;而且他的惩罚也是沉重的。但如果发生,有另一个人热心于美德,却被某种过犯所诱惑,那么毫无疑问,恩慈就临近他,以洁净他的罪。

还有一种罪,当一个人对美德充满热忱并在操练中持之以恒时所犯的。他甚至夜不能寐,挂虑他所关切的美德不致受损;白天则处处背负着自己的重担,他的一切挂虑都在美德上。然而,在这种或类似的关切之中,或因某种无知,或因其道路上(即美德之路)的某种阻碍,或因他肢体中随时涌动的波澜,或因那为考验其自由意志而被允许的偏离,他天平的秤盘略微向左倾斜,并因肉体的软弱,他被引入一种罪中;此时,他内心悲痛、忧愁,痛苦地叹息,原因是他所遭遇的、来自仇敌的苦难。

然而另一种罪是,当一个人在行善德上显得软弱和懒惰,完全放弃了善德的道路,奴性地寻求顺从于一切罪恶的享乐,表现出热切地寻求达至最完全享乐的手段,就像任何一个奴隶,准备好殷勤地执行他仇敌的旨意,并将自己的肢体预备成魔鬼的武器,以一切顺从于它,丝毫没有打算思考悔改,亲近善德,制止邪恶,并结束他那毁灭性的道路。

罪有别于在德行之路上和公义之途上可能发生的失足和跌倒。因为,按教父们的话说,在德行之路上和公义之途上会遇到跌倒、障碍、逼迫等等。

另一种情况则是灵魂的堕落,它的完全毁灭和彻底的遗弃。谁若明显属于此列,当他跌倒时,切勿忘记他天父的爱;即使他陷入各样罪过,也切勿停止致力于善行,切勿停止他的进程;即便被击败,也要再次奋起与他的敌人争战,每日重新为被毁坏的建筑奠定根基,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口中常有先知的话语:「我的仇敌啊,不要因我跌倒而欢喜;我虽跌倒,却要再起来;我虽坐在黑暗里,上主却必光照我。」(弥迦书 7:8);并且在他还有气息的时候,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也切勿丝毫停止争战,切勿在挫败之时也将自己的灵魂交于敌人手中。即便他的船只每日损毁,所有货物都沉没,他仍不应停止努力、储备,甚至借贷,换乘其他船只,带着希望航行,直到主,垂顾他的劳苦,怜悯他的破碎,降下祂的恩典给他,并赐予他强大的动力83去面对和忍受敌人炽热的火箭。这就是来自神的智慧;这就是不失盼望的智者病患。我们宁可因某些行为受谴责,也不愿因完全放弃而受谴责。因此,阿爸·马尔蒂尼安劝勉我们,不要因众多苦修、因在义路上多样的、频繁的争战而疲惫不堪,不要退缩,也不要以任何令我们蒙羞的方式,将胜利拱手让给敌人。因为,他如同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以整齐而有序的措辞,如此说道:

圣马蒂尼安的忠告

如果你们,孩子们,确实是苦修者,渴望美德,并且心里有热忱,那么就要渴望将你们的心智以纯洁无瑕的状态呈献给基督,并做祂所悦纳的作为。因为你们必将为此忍受一切争战,这些争战是由本性的情欲、这世俗的诱惑、以及魔鬼通常用来攻击你们的、持续不断且永不休止的恶意及其一切邪恶诡计所引起的。不要畏惧争战的残酷是持续不断且持久的;不要因长期的争战而动摇;不要因仇敌的阵势而松懈或战栗;即使有时不慎跌倒并犯罪,也不要陷入绝望的深渊。但是,即便你们在这场伟大的争战中遭遇什么,即便你们被击中面部并受伤,这丝毫不应阻碍你们追求你们美好的目标。反之,你们要持守你们所选择的操练,并达到这种令人向往且值得称赞的品格,即在争战中显出坚定不移、未被战胜、全身沾染着伤口之血的状态,并且绝不要停止与你们的敌对者争战。

这就是这位伟大的长老的教导。你们不应当因以上所述而软弱或疲惫84。祸哉那背弃自己誓言,践踏自己良心,将手伸给魔鬼,让魔鬼以或大或小的罪孽形式兴起攻击他,并且不能再以他灵魂中那破碎的部分站立在仇敌面前的修士!当他达到纯洁时,他的朋友们彼此相遇——他却在自己的道路上与他们分离,走上了毁灭之路,失去了圣者在上帝面前所拥有的那种坦然无惧,也失去了那从纯洁心灵发出、升至超越天使权能之上、不被任何事物阻碍、直到获得其中所求并带着喜乐回到发出它的口中的祷告——那时,他将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在审判官面前呢?最可怕的是,正如他在此地与他们在自己的道路上分离,基督也将在那一天使他与他们分离,届时明亮的云朵将背负着洁净闪耀的身体,将其安置在天国的门户。因为正是在此地,他们的行为已被定罪,所以「恶人不能在审判中站立,罪人也不能在义人的会中」(诗篇 1:5) 在审判的复活中。

Слово 8.О хранении и блюдении себя от людей расслабленных и нерадивых; о том, что от сближения с ними воцаряется в человеке нерадение и расслабление, и он исполняется всякой нечистой страсти, – и о хранении себя от близости с юными, чтобы ум не осквернился непотребными помыслами

第八章关于保守并谨守自己,远离懈怠和疏忽之人;关于与他们亲近会导致疏忽与懈怠在人心中掌权,并且他被各样不洁的私欲充满,——以及关于保守自己,远离亲近年轻人,以免心智被污秽的念头玷污。

凡禁止自己口舌诽谤的人,就是保守自己的心免于情欲。凡保守自己的心免于情欲的人,就时时刻刻看见主。凡意念常在神那里的人,就能从自己身上驱逐魔鬼,并根除他们恶意的种子。凡时时刻刻看顾自己灵魂的人,他的心就会因启示而欢欣。凡将自己心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里面的人,就能在自己里面看见圣灵的曙光。凡厌恶一切心智游荡的人,就能在自己的心里看见他的主宰。如果你爱慕洁净,在这洁净之中,万有的主宰可以被看见,那么就不要诽谤任何人,也不要听信诽谤自己弟兄的人。如果他人在你面前争吵,就堵住耳朵,从那里逃离,以免你听见愤怒的言语,并且以免你的灵魂丧失生命而死亡。烦躁不安的心容纳不下神的奥秘;而温柔谦卑的人,则是新世代奥秘的泉源。

看哪,倘若你洁净,你里面就有天国,在你自身中你将看见天使和他们的光,并且与他们同在、在他们之中,你将看见天使的主宰。谁若受到公正的称赞,他就不蒙受损害。然而,如果称赞对他来说是甜美的,他所行的就成了无益的劳作。谦卑者的珍宝在他里面,而这珍宝就是主。警醒自己言语的人,永远不会被它所窃夺。缄默的口阐释神的奥秘,而言语急躁的人就远离他的造物主。善良之人的灵魂比太阳更光耀,并每时每刻都因着神圣启示的景象而欢欣鼓舞。谁跟随爱神之人,他就会被神的奥秘所充实;而谁跟随不义和骄傲之人,他就会远离神,并会被他的朋友们所憎恶。言语缄默的人,在他的整个外在表现中获得了谦卑的端庄,并且他毫不费力地胜过情欲。情欲被根除并被驱散,乃是借着将思想不断浸没于神之中。这是杀死它们的利剑。正如在感官之海的寂静无声中,海豚游弋漂浮,同样,当在心海中,烦躁和愤怒归于寂静和平息之时,奥秘和神圣的启示便随时在其中游弋,以使心灵喜乐。

凡渴望在自己里面看见主的人,就竭力借由不间断地记念神来洁净自己的心;如此一来,借着他悟性之眼的明亮,他将时刻得见主。鱼离开水会怎样,那离开了对神的记念、并在对世界的记念中沉浸的悟性,也会如此。人从与人的交谈中抽离的程度,他的悟性就蒙恩得享与神坦然交谈的程度;他从自己身上斩断今世安慰的程度,就蒙恩得享在圣灵里得享神圣喜乐的程度。正如鱼因缺水而死亡,同样,那些源自神的悟性活动,在那经常与世俗之人交往并共度时光的修士心中消逝。

在世俗事务和日常生活中困苦挣扎并饱受磨难的平信徒,胜过在世俗事务中耗费时间并饱受磨难的修士。凡是日夜怀着炽热的虔诚在心中寻求上帝,并在其中根除来自仇敌的侵袭的人,这样的人令邪魔生畏,并蒙上帝及其众天使所渴慕。灵魂洁净之人,其内在心智领域居于其内;在他内里闪耀的太阳——乃是圣三一之光;该领域中的居民所呼吸的空气——乃是慰藉者及至圣之灵;与他同坐的——乃是众圣徒及无形体受造物;而他们的生命、喜乐和欢欣——乃是基督,来自圣父的光中之光。这样的人时时刻刻因见到自己的灵魂而欢欣,并惊叹于其自身之美,这美确实比太阳的光辉要灿烂百倍。这就是耶路撒冷和上帝的国度,隐藏在我们里面,正如主所言 (路加福音 17:21)。这个领域是上帝荣耀的云彩,只有心洁之人方能进入其中,得见其主宰的面容,并让主宰之光照亮他们的心智。

而凡是易怒的,心怀忿恨的,贪图虚荣的,贪恋财物的,贪食好宴的,往来于平信徒之间的,意欲自己行事作主的,性情暴躁且充满情欲的——所有这些人,都如同夜间交战者一般,处于同样的混乱之中,摸索着黑暗,身处生命与光明之境域之外。因为此境域乃是善良的、谦卑自抑的、使自己心灵纯洁之人的福分。人无法看见其内在之美,除非他厌弃一切外在之美,并使其失去尊荣。他无法径直仰望上帝,除非他全然弃绝世俗。凡是贬低并贬损自己之人,主必赐予其智慧。而凡是自以为有智慧之人,必远离上帝的智慧。舌头在何种程度上克制多言,心智便在何种程度上被光照以辨别意念;而多言则会使甚至最明辨的头脑也陷入迷乱。

凡在世俗中贫乏的,那人将在神里富足;而富有之人的朋友,将在神里贫乏。凡贞洁、谦卑、厌恶言语轻佻,并从心中驱逐了烦躁之人,他(我对此深信不疑),一旦开始祈祷,便能在自己的灵魂中看见圣灵的光,并在祂之光辉的照耀中欢欣,又因得见这照耀的荣耀并自身变化而与那荣耀肖似而喜乐。没有其他任何修持能如此击败不洁恶魔的军旅,如同在神中的异象。

某位教父给我讲述了以下的事:

「有一天我坐着,我的心神被一个异象所俘虏了。当我清醒过来时,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而那个站在我面前的魔鬼,刚一听到这事,就害怕了,并且,仿佛被某种闪电吞噬了一般,绝望地大声喊叫着,并且仿佛被谁追赶着一般,逃跑了。」

凡纪念自己将离开此生,且不依恋世间的享乐之人,是有福的,因为在他离世之时,他将领受倍增的福乐,这福乐也永不匮乏。他是神所生的;圣灵是他的喂养者;他从圣灵的怀抱中吸取生命的食粮,并以欢愉的心情,嗅闻祂的气息。

而凡是依恋世俗之人,依恋世界及其安逸,喜爱与世界交谈的,那人就失去了生命,关于他,我无话可说;只剩下含着哭声,发出无法安慰的哀哭,这哀哭将使听到它的人心碎。

住在黑暗中的人,举起你们的头,让你们的面容被光照耀!脱离世俗情欲的辖制,愿那源自父的光出来迎接你们,并愿祂吩咐祂奥秘的仆役解开你们的捆绑,好让你们循着祂的足迹走向父。悲哉!我们被什么捆绑,又是什么阻碍我们看到祂的荣耀?啊,但愿我们的桎梏得以挣脱,并且我们寻求,便能寻得我们的神!你若想知晓人心的奥秘,却尚未达到能凭着灵去认识的程度,那么你若有智慧,便会通过各人的言谈、生活方式和作息规律来明辨。凡心灵洁净且行为无可指摘的人,他便总能以纯全的心说出圣灵的话语,并根据自己领悟的程度,论及神圣之事以及他自身之事。而凡内心被情欲所摧折者,他的舌头也因此被情欲所牵动。即使他谈论属灵之事,他也会在情欲的影响下论断,为的是在不义中取胜。有智慧的人初次相遇便能察觉到这样的人,纯洁的人则嗅出他的恶臭。

谁若身心总是沉溺于浮言妄语和意念的驰骋,那便是行淫者;谁若认同并与他同谋共犯,那便是犯奸淫者;谁若与他有交通,那便是拜偶像者。与少年人结交是淫乱,为上帝所憎恶。这样的人,无药可医。凡是出于怜悯、不加区分地平等爱所有人的,那人就达到了完全。少年人跟随少年人,令明辨事理者为他们哀哭痛哭;而年长者跟随少年人,则染上情欲,此情欲比少年人的情欲更恶臭。即使他与少年人探讨美德,他的心也已被刺伤。少年人若谦卑有智慧,且是寂静者,若他心中洁净,没有嫉妒和烦躁,远离所有人并省察己身,他便能很快洞悉一个懈怠年长者的情欲。而如果一个年长者对年长者和少年人的态度不一致,那么务要竭力不与这样的人有交通,反而更要远离他。

祸哉那些怠惰、假冒为善,并在纯洁的外表之下滋养自己情欲的人!凡已达白发之年,在思想的纯洁中,在良善的生活中,并在言语的节制中,他在此世就已享受到知识之果的甘甜85,而当他离世时,则领受上帝的荣耀。

没有什么能如此冷却那被圣灵吹入修道者心中以圣化灵魂的火焰,就像与人交往、多言以及各种谈话,除了与上帝奥秘之子们的谈话,这种谈话有助于增进对上帝的认识并亲近上帝,因为这样的谈话比所有美德更能唤醒灵魂走向那86生命,根除情欲并使污秽的意念沉睡。不要为自己结交朋友和知心者,除了那些87人,以免给你的灵魂带来绊脚石,并使你偏离主的道路。愿那将你与上帝联合并结合的爱在你的心中得以高举,以免世俗的爱将你掳去,那爱的起因和结局都是败坏。与苦行者同住和交往——使双方都因上帝的奥秘而得丰盛。而对不殷勤和懒惰者的爱,会使得他们共同沉溺于心神游荡,充满肚腹,直至饱足和无度。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朋友的食物会显得索然无味,他说:「独自吃饼的人有祸了,因为他不会觉得甘甜。」他们互相邀请参加宴席,并以此互相酬报,如同雇工。远离我们吧,这种可憎的爱,这种不当和不敬虔的消遣时光!弟兄,要逃避那些习惯于此类行事的人,绝不要同意与他们一同进食,即便你遭遇困境,因为他们的筵席是可憎的,有邪灵在其间服侍;基督新郎的朋友们不享用它。

谁常设宴席,便是淫邪之魔的仆役88,玷污谦卑者的灵魂。出自无瑕之人筵席上的素朴面包,能洁净进食者的灵魂,使其脱离一切情欲。饕餮之徒筵席上的污浊之气,乃是丰盛的菜肴和烘焙品。愚昧无知者被其吸引,如同狗被肉铺吸引一般。恒常祷告者的筵席,比一切麝香的芬芳和香膏的馨香更为甜美;爱神者渴慕那筵席,如同无价之宝。

从那些禁食、警醒不寐并为主辛劳者的筵席上,为自己汲取生命的良药,并唤醒你那死寂的灵魂。因为在他们中间,所爱者圣化着他们并安卧其间,将他们所受苦难89的苦涩,转化为祂不可言喻的甘甜;而祂属灵并属天的侍奉者,则荫蔽着他们和他们圣洁的食物。我认识一位弟兄,他亲眼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有福了,那堵住自己的口,使其远离一切使他与造物主分离的口腹之乐的人。有福了,那以从天而降、赐生命于世界的粮为食物的人。有福了,那在自己的田地里看见,凭着慈悲从父的深处发出、生命的灌溉,并向祂举目的人。因为当他饮了那(生命灌溉)的时候,他的心必欢欣鼓舞,茁壮成长,并且充满喜乐。那在自己的食物中看见了主的人,就避开众人,独自领受祂,不与不配之人往来,免得成为他们的同分者,以致失去主的亮光照耀。而那些食物中掺杂了致命毒药90的人,若没有他的朋友们,他便不能愉快地享用它。那为了自己的肚腹而结交朋友的人,乃是吞噬死尸的狼。你是何等的贪得无厌啊,无知的人,竟然想在懈怠之人的宴席上填饱你的肚腹,在那里你的灵魂充满了各样的情欲!这些告诫对于那些能够克制肚腹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禁食者的气息极其甘甜,与他相遇使有明辨之心者的心喜乐;而饕餮者与禁食者交往,则心生恐惧,他会采取一切措施不与禁食者同食。

节制者的生活方式蒙神所爱,而与他为邻却令贪婪者倍感沉重。静默者多受基督称赞;然而,他的亲近不会为那些因爱好玩乐和心意飘忽而被邪灵网罗的人所喜悦。谁不爱谦卑柔和之人呢?除了那些骄傲和口出恶言、与他的操练毫不相干的人。

某人曾向我讲述他自己的经验:「凡我与人交谈的日子,我每天要吃三到四块干粮,而且如果我强迫自己祈祷,我的心就没有勇气亲近神,也无法将思绪转向祂。然而当我与交谈者分别,进入静默时,第一天我强迫自己吃一块半干粮,第二天吃一块,而一旦我的心在静默中安定下来,我努力吃一整块干粮,却吃不下;我的心却不断地带着勇气与神交谈,尽管我没有强迫它如此,神性的光辉,永不匮乏地照耀着我,并吸引我去看神圣之光的美,并以其为乐。然而在静默期间,若有人偶然到来与我交谈哪怕一小时,我就无法不增加食物,无法不偏离规矩,无法不让心在默观那光时松懈下来。」

看哪,我的弟兄们,忍耐和独居是多么美好和有益,它们给修行者带来何等的力量和便利。谁为了神而保持静默并独自吃自己的饼,他就蒙福,因为他常常与神交谈。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现今,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门。

Слово 9.О чине и уставе новоначальных и о том, что прилично им

第九篇关于初学者的规矩与章程,以及他们合宜之事

这就是贞洁蒙神喜悦的规范——不东张西望,而是目光始终向前;不说闲话,只说必要的话;满足身体所需,以朴素的衣裳为足;享用维持身体而非为贪食的食物:每样都尝一点,不轻视这一个,却挑选那一个并乐意以此填饱肚子,其余的则舍弃91。辨明力高于一切美德。至于酒,当你没有朋友相伴,或没有疾病或体力衰弱时,不可饮用。当别人讲话时,不要打断其言语;也不要像无知者那样回应,而是要像智者那般坚定92。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要认为自己是众人中最渺小的,并做你弟兄们的仆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露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非必要原因,不要接近任何人的身体。也不要允许任何人没有如前所述的重要原因而接近你的身体。远离言语上的鲁莽,如避死亡。也要让你的睡眠保有贞洁的规范,以免守护你的力量离开你93。无论你睡在哪里,只要可能,就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吐痰。如果你坐席用餐时咳嗽发作,就把脸转过去再这样咳嗽。以贞洁之心饮食,就像神的儿女理当如此。

不要伸手不知羞耻地拿取任何供你朋友享用的东西。若有旅客与你同坐,再三邀请他品尝,并庄重有礼地奉上膳食,而非杂乱无章。坐姿端庄谦逊,不显露你任何一个肢体。当你打哈欠时,闭上你的口,以免他人看见;因为,若你屏住呼吸,哈欠就会过去。如果你进入院长、或朋友、或弟子的隐修室,看守好你的眼睛,以免看见其中有何物。若有念头催促你那样做,要留意自己,不要听从它,也不要那样做。因为在此事上不知羞耻的人,就与修道者的形象,以及那赐予我们这形象的基督,疏远了。不要将目光转向那些你朋友隐修室中藏有器皿的地方。轻轻地打开和关上你自己的门,以及你朋友的门。不要突然闯入任何人的地方,而要从外面敲门并请求允许后,方可恭敬地进入。

你的脚步不要匆忙,除非有必要的需要迫使你加快速度。在一切善事上,对每个人都应顺服,只是不要跟随贪婪者、爱财者或爱世俗者,免得你的顺服成为魔鬼的作为。与任何人交谈都要温和,以贞洁的目光看待每个人,不要用任何人的脸满足你的眼目。在路上行走时,不要走在比你年长的人前面。如果你稍微走在前面,而你的朋友落后了,就等他。不这样做的人是愚昧的,并像一头不守律法的猪。如果你的朋友开始与遇到的某人交谈,就等他,不要催促他。健康的人应当预先对病人说:我们会做所需之事。

不要指责任何人的任何过犯,但要视自己在一切事上负有责任,并对自己的罪愆感到有罪。任何卑微之事,都要带着谦卑的心去做,不要拒绝也不要规避。如果被迫发笑,不要露出你的牙齿。如果被迫与妇女交谈,将你的脸从她们的视线中转开,并如此与她们交谈。至于女修道士,要远避与她们的相遇、交谈和看到她们,如同远避火和魔鬼的网罗,以免你心中对上帝的爱冷淡,也不用情欲的污泥玷污你的心。即使她们是你的骨肉姐妹,也要提防她们,如同提防陌生人一样。提防与自己的亲近,以免你的心在对上帝的爱中冷淡。要逃避与年轻人随意交往和交谈,如同逃避与魔鬼的友谊。只与一人交谈,并只以一人为你的分担秘密者——那敬畏上帝并常常省察自己的人,他在住所里贫穷,但在上帝的奥秘上富足。向所有人隐瞒你的秘密、行为和争战。除了极度必要之外,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光着头坐着94。带着贞洁去满足必要的需求,仿佛因守护你的天使而感到羞涩,并怀着敬畏上帝的心去行事,勉强自己,直到死亡,即使你的心感到不悦。

宁可饮下致命毒药,也不要与女子同席进食,即便她是你的母亲或姊妹。宁可与毒蛇共居,也不要与少年同寝、同盖一被,即便他是你肉身的兄弟。若你行在路上,有长者对你说:「来,我们一起歌唱吧」,你要听从他。若他没有这样说,你的口要静默,心中则要颂赞上帝。

勿与任何人任何事对抗,勿与任何人争吵,勿说谎,勿以你主上帝的名起誓。若你被轻视,你自己不要轻视人。若你被冒犯,你自己不要冒犯人。宁可让肉体连同身体一同败坏,只要灵魂的任何部分不遭受损害。勿与任何人对簿公堂;而无辜被判者,当忍受。不要用你的灵魂爱慕任何世俗之物,而是要顺从院长们和掌权者;且要避免与他们有密切来往,因为那是不虔敬者陷入灭亡的网罗。

你这饕餮之人,一心一意取悦自己的肚腹,宁可将火炭投入自己的腹中,也不要吃掌权者和为首者的糕饼。对所有人施予怜悯,并甘愿被所有人贬抑。谨防多言,因为它会熄灭心中来自上帝的思想感动。如同那向所有人扑来的狮子,务要避免争论教义:为此,勿与教会的门生或外人聚集。也不要走过那些易怒或好争吵之人的街巷,免得你的心充满烦躁不安,并且,免得你的灵魂被魅惑的黑暗所掌控。不要与骄傲之人同住,免得圣神的德能从你的灵魂中被夺走,免得它成为一切邪恶情欲的居所。倘若你这人,遵守了这些防范措施,并且常常专心于默观上帝,那么你的灵魂将确实地在自己里面看见基督的光,且永不被黑暗笼罩。愿荣耀与权能永远归于基督!阿们。

Слово 10.Сказания святых мужей, их преподобные изречения и чудное житие

第十篇。圣徒事迹,其圣训与奇妙行传

有一天,我去了圣弟兄的隐修室,因着我的软弱,在他那里找了个地方躺下,请他看顾我,看在上帝的份上,因为我在那里没有任何熟人。我看到这位弟兄夜里未到时辰就起身,照例在众弟兄之前来到进行规矩祈祷之处。他诵读圣诗良久,忽然在那段时间里,他放下规矩祈祷,俯伏在地,带着恩典在他心中燃起的炽热,以头触地达百次或更多次。此后他起身,亲吻主基督的十字架,再次行叩拜礼,又亲吻同一十字架,再次俯伏在地。他一生都遵守着这样的习俗,以至于我无法用数字描绘他屈膝跪拜的次数之多。谁又能数清这位弟兄每夜所行的叩拜礼呢?大约二十次,他带着敬畏和炽热,带着融于虔诚之中的爱,亲吻十字架,又开始诵读圣诗;而有时因着思想中巨大的火焰燃起,以其炽热焚烧着他,当他无法承受那火焰的炙烤时,便被喜乐所胜,呼喊出声,因为他无法克制自己。因此,我非常惊奇于这位弟兄的恩典,他的苦修,以及他在上帝之事上的清醒自持。

到了早上,在第一时辰之后,当他坐下来阅读时,他变得像一个被俘虏的人,在他所读的每一章中,不止一次俯伏在地,并在许多经文处向天举手,赞美上帝。他当时四十岁。他所食用的食物量非常少,而且非常干。由于他过度地、超出身体所能承受地频繁强迫自己,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影子,因此他脸上的憔悴令我心生怜悯,瘦削得如此厉害,以至于连两指宽都没有了。我常常对他说:「弟兄啊,在你的苦修中也要怜惜你自己,以及你所获得的这善美的生活;不要把这如同属灵锁链般的生活搞乱或扯断,不要因为想增加一些劳苦,就减少或完全停止你道路的进程。要适度进食,免得失去进食的能力;不要超出你的力量伸展你的脚,以免完全无力去行善。」他为人仁慈,非常谦逊,并以喜乐的心施与怜悯。

纯洁的天性,乐于施予安慰,拥有属神的智慧,因其纯洁和仁厚而深受众人爱戴。而当弟兄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常常一连工作三四天,直到傍晚才回到自己的隐修室,因为他精通各种侍奉。而当他获得什么东西时,尽管他自己也有需要,但出于他对尊长和卑幼的极大尊重,他无法说95他没有那样东西。甚至当他与弟兄们一同工作时,他也多半是出于尊重而如此行,并勉强自己,因为他并不乐于离开隐修室。这就是那位真正奇妙的弟兄的生平与言行96。愿荣耀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11.О ветхом старце

第11篇。关于年迈的长老

另一次,我又去找了一位年迈、美好而有德行的长老。他非常爱我,虽然言语朴拙,但在知识上蒙受光照,内心深沉,所说的都是恩典所启示的。他不常走出他的小室,除非是参加神圣的礼仪;他对自己很警醒,生活在静默中。有一次,我对他说道:「父亲,我心里有个念头,想在主日去教堂的门廊,坐在那里,一大早吃东西,这样每个进出的人看到我,都会轻看我。」对此,长老这样回答我:「经上写着,凡是使平信徒跌倒的人,必不见光。而你在这一带无人认识,他们不了解你的生活,他们会说隐修士一大早就吃东西;尤其是97这里的弟兄们都是初学者,他们的念头软弱;他们中有许多人对你有信心,并从你那里受益,一旦他们看到你做了这件事,就会受损。」

古时的教父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行了许多奇迹,以及人们给予他们的尊敬和对他们名字的称颂。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自己蒙受羞辱,隐藏他们圣洁生活的荣耀,并除去自己产生骄傲的原因。而你又是什么让你采取类似的行为呢?难道你不知道,每种生活都有其秩序和适宜的时机吗?你并没有这样卓越的圣洁生活和这样的名声,你像其他弟兄一样生活。你对自己不会带来益处,却会伤害他人。此外,这样的行为并非对所有人都适用,而只对那些已达至完全和伟大的人才有用,因为在这其中98有情感的释放99。而对于那些只达到中等水平和初学者来说,它是危险有害的,因为这样的人需要更多的谨慎和对情感的顺服。长老们已经超越了谨慎的阶段,他们能从任何他们所愿的事物中获益。因为没有经验的商人在大宗交易中会给自己造成巨大的损失,而在小额交易中却能迅速取得进展。我再说一遍,正如我所说的,每件事都有其自身的秩序,每种生活方式都有其特定的时间。任何过早开始超出他自身能力范围的事,都将一无所获,反而只会加重自己的伤害。如果你渴望这样做,那么就乐意忍受那羞辱吧,这羞辱是按着神的旨意而非你的意愿临到你的,并且不要烦恼,不要仇恨那羞辱你的人。

我有一次又与这位明智之人交谈,他因着从早年青年时期直到晚年所付出的辛劳,已尝到了生命树的果实。他教导了我许多关于美德的功课,并又如此说道:「凡是身体未曾劳苦、内心未曾悲伤的祷告,都被视同流产的胎儿,因为这样的祷告没有灵魂在其中。」他又对我说:「对于争强好辩、执意坚持己见、心智狡猾、情感无耻之人,你什么都不要给他,也绝不要从他那里拿取任何东西,以免你失去通过巨大辛劳所获得的纯洁,并使你的心充满黑暗与混乱。」

Слово 12.О другом старце

第十二篇。关于另一位长老

我曾有一次前往某位教父的隐修室。而这位圣者不常向人敞开门。但是,他一从窗户看见我走来,就对我说:「你想进来吗?」——我回答说:「是的,可敬的教父。」在我进去之后,他做了祷告,坐下,我们谈论了许多事情,最后我问他:「教父,我该怎么做呢?有些人来找我,我从他们与我交谈中一无所获,也得不到任何益处,但我不好意思对他们说:不要再来了。他们甚至常常妨碍我完成日常的祷告规矩,因此我感到忧伤。」

那位蒙福的长老回答我说:「当那些好逸恶劳的人来找你时,他们一坐下片刻,你就装作要开始祷告的样子,并对来访者行礼说:「弟兄,我们祷告吧,因为我的祷告规矩时间已经到了,我不能违反它;如果我想在其他时间完成它,我会感到很沉重,这会成为我困惑的原因,除非有极度必要,我不能放弃这个规矩。而现在没有必要取消我的祷告。」而且不要让他离开,除非他与你一同祷告。如果他说:「你祷告吧,我走了,」——你就向他行礼说:「看在爱德的份上,请与我一同做这一个祷告吧,这样我也可以从你的祷告中得益。」——当你们站着祷告时,要延长你的祷告时间,甚至超出你平常所做的。如果你在他们一来到你这里时就这样对待他们,那么,他们就会知道你不会纵容他们,也不喜好闲散,就不会再靠近你所在的地方了,即使他们听说你在那里。

因此,务要留意,不要因徇私情而败坏上帝的事工。如果遇到一位教父,或是一位辛劳的朝圣者,那么与这样的人相处,将被算作你最长的祷告。但是如果这位朝圣者是爱说虚妄之言的人,那么尽可能地安慰他,并让他平安离去。

一位教父说:「我感到惊奇,听到有些人能在自己的隐修室里从事手工活,并且能够毫不遗漏地履行他们的祷告规矩,而不会感到困扰。」他接着又说了一句值得惊叹的话:「老实说,如果我出去打水,我就会感到我的习惯和其秩序被打乱,并且遇到完善我的辨明力的障碍。」100

Слово 13.О вопросе одного брата

第13篇。关于一位弟兄的问题

那位长老曾被一位弟兄问及:「我该怎么办?我常常会有一件东西,或因我的软弱,或因事情需要,或因其他某种原因而有赖于它,若无此物,我就无法静修。但我看到有人需要它,便被怜悯之心所胜,将这东西给了他;我也常常因为有人恳求我而这样做。因为爱和诫命都迫使我这样做,于是我将自身所需之物也让了出去。然而之后,我对这物品的需求令我陷入不安和思虑的困扰;这使我的心意偏离了对静修的关注,有时甚至被迫放弃静修,去寻觅那同样的东西。然而,如果我能忍耐不离开静修,那么我便会陷入极大的忧伤和思虑的困惑之中。因此我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是为了安抚我的弟兄,去做那使我分心并中断我静修之事,还是藐视那请求并留在静修之中?」

对此,长老回答说:「如果施舍、或爱、或怜悯、或任何被认为是为上帝所做之事,妨碍你的静修,使你的眼睛转向世界,使你陷入忧虑,在你心中模糊对上帝的记念,中断你的祷告,在你心中产生思想的混乱与无序,使你停止从事神圣的阅读,放弃这件使心神不致游荡的武器,削弱你的谨慎,导致你,先前被束缚的,开始自由行走,并且,进入隐居生活后,又回到人群中,唤醒你内心被埋藏的私欲,解除了你对感官的节制,使你,这个已向世界死去的人,又为世界复活,使你脱离你唯一关心的天使般的事奉,将你贬低并置于平信徒的行列——那么,这样的义行就该灭绝!因为履行爱的义务,提供身体的安宁,是世俗人的工作;而如果是修士,那么就是不完全的,是不住在静修中的修士,或者是那些静修与和睦的共同生活相结合的修士,他们不断地进出。对于这样的人,这倒是一件美好的、值得称赞的事。」

然而,那些确实选择与世隔绝,身体和心智皆然,为的是使思想专注于独处祷告,在对一切会朽坏之物、对世俗之物的观望和记念上皆已死去之人——对这样的人而言,不应以身体的劳作或显而易见的公义行为(以便靠此称义)来侍奉基督,但根据使徒的话,要藉着治死你们在地上肢体(歌罗西书 3:5),向基督献上纯洁无暇的意念之祭,作为耕耘自身的初熟果实,以及为着将来的盼望,在忍受危险时的身体苦楚。因为修道生活与天使的生活等同尊贵。我们不应舍弃属天的工作,而依恋世俗之事。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14.Об одном укоренном брате

言论 14.关于一个受训诫的弟兄

一次,有个弟兄因没有施舍而受到责备;他傲慢无礼地回应责备他的人说:「施舍并非修道士的义务。」但责备他的人反驳说:「有一种修道士,施舍确实不是他们的义务,这种修道士是显而易见的。因为,那能够坦然无惧地对基督说,正如经上所记:『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来跟随祢了』(马太福音 19:27)的人,确实无需履行此义务。也就是说,那在地上毫无所有,不为肉体劳碌,不思念任何可见之物,不操心任何获取,而且,如果有人给他什么,他只取所需,将超过所需之物视若无物,生活得恰如飞鸟一般的人。这样的人,确实无需施舍。因为他自己一无所有,又怎能施予他人呢?但那忙于世俗事务,亲手劳作并接受他人施予的人,则更有义务施舍。如果他怠忽施舍,那么这种不怜悯就是对抗主之诫命的行为。因为,如果一个人不暗中101亲近上帝,不晓得用心灵侍奉祂,也不顾及他力所能及的显明善行,这样的人,又怎能指望获得生命呢?这样的人是愚昧的。」

另一位长老说:「我惊讶那些在静默之事上搅扰自己,好使他人在身体上得享安宁的人。」

他又说:「我们不应当把对其他任何事物的挂虑掺入静默之事中;每一件事都当在其位上受尊重,以免我们的行为带有混杂102。因为那对许多事物怀有挂虑的人,就是许多人的奴仆。而那舍弃一切,并关切自己灵魂安顿的人,就是上帝的朋友。看啊,施舍钱财,以及通过满足身体需要而对邻人实践爱的人,他们在世上有很多;但那些全然美好、致力于上帝的静默的实践者,却几乎找不到,寥寥无几。在世上施舍钱财的人,或是在关乎身体的事情上遵守公义的人中,有谁能达到那些静默之人从上帝那里所配得的恩赐中的哪怕一个呢?」

他又说:「如果你是平信徒,那么就花时间从事良善的世俗事务。而如果你是修士,那么就因修士所特有的事工而受人称颂。然而,如果你打算两者兼顾,那么你将两者都失去103。修士的事工如下:摆脱身体的束缚104,在祷告中身体的劳作,以及心中对上帝不间断的记念。那么你自己判断吧,没有这些事工,你是否能够满足于世俗的德行?」

问。难道一位在静默中饱受苦楚的修士,不能拥有两种心思吗,即默想上帝和心中怀有另一种忧虑吗?

回答。我认为,那些打算隐修的人,当他们舍弃一切,只顾虑自己的灵魂时,也无法在隐修之事上毫发无损地成就,即使他们将自己置于世俗挂虑之外;更何况,如果他们还要顾虑其他人。主在世间为自己留下了那些事奉祂并为祂的儿女们热心的人,并为自己拣选了那些侍立在祂面前的人。因为,不仅在世上的君王那里,我们能看到品级的差异,并看到那些常侍立在君王面前、参与其机密的人,比那些处理外务的人更为尊贵;在天上的君王那里,我们也能看到同样的事情,即:那些因恒常祷告而成为祂的同伴和密友的人获得了何等的胆量;他们蒙受了何等天上和地上的财富,以及他们在何等程度上彰显了自己对万物的权柄,远胜那些用自己的财产和世俗财物事奉上帝、并以行善来取悦祂的人,那些事奉也固然非常重要和美好。因此,我们不应以后者为榜样,他们在神的事情上仍有不足,而应以那些修道士和圣洁的斗士为榜样,他们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生命,舍弃了一切世俗之事,并在地上耕耘了天国,一劳永逸地摒弃了属世之物,并将手伸向天国之门。

为我们开辟了这条生活道路的古圣们,是如何蒙上帝喜悦的呢?圣者提拜的约翰,这位美德的珍宝,这位预言的泉源,他蒙上帝喜悦,是因为在自己的隐修室里,在肉身需要上安顿弟兄们,还是通过祈祷和静修呢?我不否认许多人也通过前者蒙上帝喜悦了,但那些通过祈祷和舍弃一切蒙喜悦的人,人数则较少。

因为从那些在静修中生活并因此而受尊崇的人那里,他们的弟兄们能得到某种明显的帮助。我所理解的是,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会通过言语帮助我们,或者为我们献上祈祷。而除此之外(如果在静修之人的心里隐藏着对任何世俗事物的记忆或挂虑),那么这就不属于属灵的智慧了。因为这话不是对静修者说的,而是对那些生活在静修之外的人说的:「凯撒的物当归给凯撒,上帝的物当归给上帝。」 (马太福音 22:21),也就是说,各归其所有:邻人的归给邻人,上帝的归给上帝。那些活在天使品级中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关心灵魂,并未被吩咐要通过任何世俗事物来蒙上帝喜悦,也就是说,无需操心手工劳作,或者取此予彼。因此,修士不应挂虑任何会动摇他的心智,并使其偏离侍立在上帝面前的事物。

如果有人反驳他,提到神圣的使徒保罗,说他亲手作工并施舍,我们就告诉他,保罗一人能够做一切事;我们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保罗,能像他一样无所不能。因为如果你能给我看另一个这样的保罗,我就相信你。此外,凡是出于神的照管的,不要将它摆在众人眼前作为一般事务。因为传福音是一回事,而静修生活则是另一回事。而你,如果打算持守静修生活,就要像基路伯一样,不关心任何世俗之事。并且不要认为,除了你和神以外,地上还有别人是你需要关心的——正如你被先前的教父们教导的那样。如果有人不使自己的心刚硬,并且不刻意抑制自己的怜悯心,以致远离对一切世俗事务的牵挂,无论是为神之故,还是为任何世俗之事,并且不专注于在规定时间里的祈祷,他就不能从困扰和忧虑中解脱,也不能安住于静修生活。

因此,当你心中生起念头,要以美德为借口去牵挂某事,并以此搅扰你心中的宁静时,那时就对那念头说:「爱的道路是美好的,为上帝的缘故行怜悯之事是美好的;但我为上帝的缘故,不愿如此。」——「住手吧,父啊,」一位修士说,「我为上帝的缘故,急着追随你!」而那人回答说:「而我为上帝的缘故,正从你身边逃开!」阿巴·阿尔谢尼为上帝的缘故,不与任何人交谈,无论是关于灵魂的益处,还是关于其他任何事。另一个人为上帝的缘故,整日说话并接待所有前来的客旅;而他(指阿巴·阿尔谢尼)却选择了缄默与静修,因而在此生的大海中与神圣的圣灵交谈,并在极大的宁静中,乘坐静修之舟渡过此生,正如那些从上帝那里得知此事的苦修者们清楚看见的。这就是静修的法则:为万事万物而缄默。但如果你即使在静修中,也充满混乱,并用手工劳作搅扰身体,用对某人的牵挂搅扰灵魂,那么,你自己判断,你那时所行的静修是怎样的呢?牵挂着许多人,以此来讨上帝的喜悦吗?因为说出来都令人羞愧,仿佛没有舍弃一切,没有使自己远离一切牵挂,就可以在静修的生活中取得成功。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

Слово 15.О разных отличиях безмолвия, о власти ума и о том, сколько властен ум возбуждать собственные свои движения при разных видах молитвы, какой предел дан молитве самим естеством, до какого предела молитва твоя уже не молитва, хотя совершаемое тобою и называется молитвою

第15篇。关于静默的各种区别,关于心智的权能,以及关于:心智在各种祷告形式中激发自身动向的权能有多大;祷告本身由其本性所设定的界限是什么;你的祷告达到何种界限便不再是祷告,尽管你所行的被称为祷告。

荣耀归于那将祂的恩赐丰盛地倾泻在人身上者!祂使属肉体的人也能以无形体受造物的位分服事祂,并使尘土之性得以言说如此奥秘,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连听闻此类言语也不配的罪人。然而祂,凭着祂的恩典,为我们开启了心中的盲目,使我们得以从查考圣经和伟大教父们的教导中理解那些事。因为凭借我自己的功修,我未曾得以亲身体验我亲手所写之物的一千分之一,尤其是在这部著作中——我将呈献此作,为要唤醒并光照你们以及所有阅读此作的人的灵魂,怀着这样的希望:也许他们会警醒,并渴慕此事,就会着手实行。

祷告的愉悦是一回事,而祷告的默观是另一回事。后者高超前者,如同完全人远胜过不成熟的孩童。有时经文在口中变得甘甜,一句经文的吟诵在祷告中无休止地持续着,不许人转换到另一句经文,祷告者也不知满足。而有时从祷告中生出某种默观,它打断了口祷,并且祷告者在默观中,身体因达到神魂超拔而了无气息。我们称此种状态为祷告的默观,而不是某种形相、影像,或幻想的幻象,如同那些无知者所说的。此外,在这祷告的默观中,恩赐仍有其度量与区别;并且这仍然是祷告,因为思绪尚未跨越到不再有祷告的境地,进入到一种超越祷告的状态。因为舌头与心灵趋向祷告的动向乃是钥匙,而在此之后,便是进入隐秘内室的门径。在此,愿一切口舌,一切言语都止息;愿心灵也止息——这思虑的守护者,以及理智——这情感的舵手,还有思想——这只快速飞翔且不知羞耻的鸟,并愿它们的一切伎俩都停止。在此,愿寻求者停下脚步:因为家主已然莅临。

Слово 16.О чистой молитве

道言 16。论洁净的祷告

正如上帝赐予人类的一切律法和诫命的全部力量,按照教父们的话语,都以心灵的纯净为最终目标,同样,人类向神所做的一切祷告的各种形式和种类,也都以纯净的祷告为最终目标。因为叹息、屈膝、发自内心的祈求、最甜美的呼喊,以及我所说的一切祷告形式,都以纯净的祷告为最终目标,并且只能达到这一境界。而从祷告的纯净境界进入到内在状态时,一旦思想越过了这个界限,它(指思想)将不再拥有祷告、行动、哭泣、权柄、自由、祈求、欲望,或对今生或来世所盼望的任何事物的喜悦。因此,在纯净的祷告之后,就没有其他的祷告了。所有的祷告行动和所有形式的祷告,都仅仅以自由的权能将心智引领至此界限。因此,祷告中也需要苦修。而在此界限之外,将是惊叹而非祷告;因为一切祷告(性质的)都停止了,某种默观来临,心智不再以祷告的方式祷告。任何一种形式的祷告都是通过动态来完成的;但一旦心智进入属灵的动态中,就不再有祷告。祷告是一回事,祷告中的默观又是另一回事,尽管祷告和默观相互起始。祷告是播种,而默观是收割禾束[捆],在此过程中,收割者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景象所惊叹,就像他所播种的微小而光秃的种子,突然在他面前长出了如此美丽的穗子。而他自己在自己的作为中105停留,没有任何动态;因为所有完成的祷告都是一种祈求,包含着代求、感恩或赞美。那么,请更仔细地思考,当心智超越自身界限,进入那个领域时,是这几种祷告中的一种,还是对某事的祈求,会发生呢?我向那些知道真理的人询问此事。但并非所有人都有此洞察力,而只在那些成为了此项工作的见证者和服事者,或者向这类教父们学习过,并从他们口中认识了真理,以及在这些及类似的探究中度过了他们一生的人那里。

正如从成千上万的人中,几乎找不到一个,是遵守了诫命和一切律法,带着极小的不足,并达到了灵魂的洁净的;同样,从一千人中,大概也只能找到一个,是蒙主恩准,怀着极大的谨慎,达到了纯洁的祷告,突破了这个界限,并领受了那个奥秘的;因为纯洁的祷告,许多人根本无法蒙主恩准获得;然而,蒙主恩准获得的却是极其稀少的;而达到那个已经超越了这种祷告的奥秘的,凭着神的恩典,几乎是世代相传才寻得一个。

祷告是对某事的祈求、关切和愿望,例如:脱离今世或未来的试探,或渴望承受圣教父们的基业;祈求——借此,人从上帝那里为自己获得帮助。祷告的动态就局限于这些动态之内。祷告的纯洁与不纯洁则取决于以下几点:当心智刚准备好献上我们所说的动态之一时,任何旁骛的念头或对某事的挂念掺杂其中,那么这个祷告就不被称为纯洁的;因为心智献给主的祭坛的并非洁净的牲畜,即,献给那心灵——这个属灵的、上帝的祭坛。如果有人提到圣教父们所称的「属灵祷告」,并且未能领悟圣教父们言论的力量,就说:「这种祷告属于属灵祷告的范畴」,那么我认为,如果更准确地深入理解这个概念,任何受造物如果说属灵祷告会屈服于某种程度,都将是亵渎。因为屈服的祷告——低于属灵的祷告。而任何属灵祷告都脱离了动态。如果连纯洁的祷告都几乎无人能行,那么对于属灵祷告,又该说些什么呢?

圣教父们习惯于将所有美好的动态和属灵的作为都称为祷告。不仅是教父们,所有被神视所光照的人,也通常将一切美好的作为几乎等同于祷告。然而,显然祷告是一回事,所行的作为是另一回事。有时,这种所谓的属灵祷告,在一个地方被称为「道路」,在另一个地方被称为「知识」,在别处则被称为「心智的洞见」。你看,教父们是如何变换属灵事物的名称的?因为名称的精确性是为今世的事物所设立的,而对于来世的事物,没有真实而确切的名称,而是对它们有一种简单的知识,这种知识超越了一切名称、一切构成原理、形像、颜色、轮廓以及所有臆造的名称。因此,当灵魂的知识超越可见世界时,教父们就会用他们想要的任何名称来指代这种知识,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名称。但是,为了将灵魂的思虑建立在这种知识之上,他们使用了名称和比喻,正如圣迪奥尼修斯所说,我们为了感官而使用比喻、音节、恰当的名称和言辞。然而,当灵魂被圣灵的运作感动而归向神圣之时,那时,感官及其活动对我们来说是多余的,同样,属灵灵魂的力量也是多余的,当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合一,变得与神性相似,并在其动态中被至高之光的射束所照亮时。

所以,兄弟,请你相信,我们的理智能够辨别它自身的动向,只到纯洁祷告的极限。一旦它达到那里,且不退转,也不放弃祷告,祷告就变得如同魂的祷告和灵的祷告之间的中介。当理智处于活动状态时,它就在魂的领域中;但一旦它进入那个领域,祷告也就停止了。因为在未来的世代里,圣徒们当他们的理智被圣灵吞噬时,他们不再以祷告来祷告,而是带着惊叹,安住在那使他们喜乐的荣耀中。我们也是如此。一旦理智蒙恩得以感受未来的福乐,它就会忘记它自身,以及所有今世的事物,且不再在自身中拥有对任何事物的动向。因此,有人敢于确信地说,自由意志藉着感官,引导并带动每一项被实践的美德,以及每一种祷告方式,无论是在身体中,还是在思想中,甚至理智本身——这个情欲的君王。但当圣灵的治理和眷顾掌管理智——这个感官和思想的管理者时,那时,自由就从本性中被夺走,理智是被引导的,而不是引导者。那时祷告在哪里呢?当本性无力掌控自身,却被另一种力量引导,它自己也不知道去向何方,且不能随心所欲地产生思想的动向,反而在那一刻被那俘虏它的力量所掌控,且感受不到自己被它引导到哪里?那时人将不会有自己的意愿;甚至,根据圣经的见证,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身内,还是在身外(哥林多后书 12:2)。祷告还会存在于一个如此被俘虏,且不自知的人里面吗?因此,愿无人说亵渎的话,且愿无人胆敢声称,可以用灵的祷告来祷告。那些人会沉溺于这种傲慢:他们带着骄矜祷告,在知识上无知,且谎称自己仿佛他们想祷告时,就能以灵的祷告来祷告。而谦卑且明辨事理的人,同意向教父们学习,并了解本性的界限,且不容许自己沉溺于这样大胆的思想。

问题。为什么这无法言喻的恩典,如果它不是祷告,却被赋予祷告的名称呢?

答复。

其原因,我们主张,乃是这恩典在祷告之时赐予配得之人,并且始于祷告。因为,根据教父们的见证,除了这样的时刻,便别无时机蒙此荣耀恩典临访。之所以称之为祷告,是因为心灵借由祷告被引导走向那福乐,并且是因为祷告是那福乐的原因;而在其他时刻,它便不临在,正如教父们的著作所表明的。因为我们知道,许多圣徒,正如他们的圣徒传记中所记载的,在进入祷告时,他们的心灵便被神魂超拔了。

然而,若有人问:为何只有在此时才会有这些伟大而无法言说的恩赐?那么我们回答:因为在此时,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能收敛心神,预备好留心于神,渴望并期待祂的怜悯。简而言之,这是站在王宫门前恳求君王的时候;恳求者和呼求者在此刻的祈求理应得到应允。因为,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时间,人能如此预备自己,如此省察自身,除了他临近祷告的时候吗?又或者,他更适宜获得这类事物,是在他睡觉、工作,或心智烦乱的时候吗?因为你看,甚至圣徒们,尽管他们没有空闲时间,因为他们时刻都忙于属灵之事,然而,他们也会有不准备祷告的时候。因为他们常常忙于思虑生活中遇到的事情,或省察受造物,或从事其他真正有益的事情。但祷告的时候,心智的默观专向独一的神,并将它所有的意向都导向祂,怀着热切和不间断的炽热,从心中向祂献上恳求。因此,正是在这个时候,当灵魂只有唯一的关切时,神圣的恩慈理应倾泻而出。

我们看到,当祭司预备好,站立祷告,恳求神的怜悯,祷告并收敛心神归于一处时,圣灵便降临在祭坛上所献的饼和酒上。天使在撒迦利亚祷告时向他显现,并预告了约翰的诞生。当彼得在午正(第六小时)于楼顶祷告时,异象向他显现,透过从天而降的布单和其中所包含的动物,引导他去召请外邦人。天使在哥尼流祷告时向他显现,并告诉他关于他的指示。神也向约书亚(纳文之子)说话,当他在祷告中俯伏在地时。而从约柜上方的施恩座——祭司从那里藉着异象蒙神奥秘地引导,得知一切当知之事——正是在大祭司每年一次,在可畏的祷告时刻,当以色列所有支派的子孙都聚集在外帐幕祷告时,进入至圣所并俯伏在地时,他在可畏且无法言说的异象中听见了神的话语。哦,大祭司在此所事奉的这奥秘何等可畏!但所有在祷告时向圣徒显现的异象也都是如此。

因为还有什么其他时间能如此神圣,并因其神圣而如此适宜领受恩赐,像祷告的时间,人在其中与神对话?在这祷告、在神面前恳求、并与祂对话的时间里,人竭力将他所有的意向和思虑从四面八方汇集归一,将思想沉浸在独一的神之中,他的心被神充满;因此他便领悟那不可测度之事。因为圣灵,照着各人的力量,在他里面运行,祂的运行,是从人所祷告的事物中汲取质料;以致于藉着专注,祷告失去了动势,心智被惊异所打击和吞没,忘记了自己祈求的渴望,他的意向沉浸在深度的陶醉之中,并且他不再属于这世界。那时,灵魂与身体之间将不再有分别,也不再忆念任何事物,正如神圣而伟大的格里戈里所说:「祷告是心智的纯洁,唯有它,在人的惊异中,从圣三一的光中被分赐。」你看见吗,祷告是如何被分赐给那些因理解而进入惊异的人,理解那从祷告中在心智里所生出的,正如我在这篇著作的开头和许多其他地方所说的吗?再者,同一位格里戈里说:「心智的纯洁是思想的升华。它类似天堂的色彩,在其中,圣三一的光在祷告时照耀。」

问题。一个人何时得蒙这一切恩典呢?

回答。经上说:在祷告的时候。当心智脱去旧人,穿上新人,即蒙恩之人时,那么它将看见自己的纯洁,如同天国的色彩,就像以色列子孙的长老们所称的上帝之所(参出埃及记 24:10),那时上帝向他们显现在山上。因此,正如我所说,这恩赐和这恩典不应被称为属灵的祷告,而是纯洁祷告的产物,由圣灵所赐。那么心智便在那儿——超越祷告之上,并且随着寻得更好的,祷告便被放下。此时心智不再以祷告来祷告,而是处于狂喜之中,在默观那不可领悟之事时,——那超越必死世界之物,并且在对所有世间之物的无知中静默。这正是经上所说那超越知识的无知。关于这无知有言:凡领悟那与祷告不可分离的无知者有福了,愿我们也能因着上帝独生子的恩典而得着它。一切的荣耀、尊贵和敬拜都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门。

Слово 17.О душе, ищущей глубокого созерцания, чтобы погрузиться в оном от плотских помыслов, возбуждаемых памятованием вещей

第十七论。论寻求深度默观之灵魂,为沉浸其中,脱离由忆念事物所激发的肉体意念

凡是高于另一事物者,都向其所高于的事物隐藏;也没有别的身体按其本性作为它的某种遮蔽,以至于可以揭示其隐秘。凡是可思的本体,其自身的区别并非从自身之外获取:相反,这区别在其内在的运动中被决定,即它能直接进入更大的光明以领受原始之光,或变得与另一品级相似,此品级显然并非以地点区分,而是以领受的纯粹与卓越,或依照悟性的尺度,按领受上界感动与能力的程度来区分。凡是可思的本体,都向低于它的本体隐藏;它们彼此隐藏并非依据本性,而是依据德行的运动;我所说的乃是关于圣洁的能力、灵魂的品级以及魔鬼。最上者向居中者隐藏,居中者向最下者隐藏,这隐藏既是按本性,也是按地点,也是按其运动。至于每一品级的本体,它们自身之间以及在同一品级中彼此之间,无论可见与否,都是按认知隐藏的;而对于较低品级的本体,则是按本性隐藏的;因为无形体存有的视觉并非像有形体存有那样在其之外,而是它们彼此看见,这即意味着它们藉着德行和运动的尺度,处于被它们所见之存有的运动之内。因此,若它们在同等份位上是可敬的,那么,虽然彼此相隔,却并非虚幻地,而是在真实的视觉中,在真正的本性中彼此相见,除了万有之因以外,祂作为独一可敬拜者,超越于此等差异之上。魔鬼,虽然极其不洁,但在它们自己的品级中并不彼此隐藏,但却不能看见高于它们的那两个品级106,因为属灵的视觉是运动之光,而这光本身对它们而言既是镜子又是眼睛。一旦运动变得晦暗,这些存有就无法看见更高的品级。在它们自己的品级中,它们彼此相见,因为它们比属灵的品级更粗钝。这也同样适用于魔鬼。

灵魂呢,只要被玷污和蒙蔽,就不能看见彼此,也不能看见自己;但若它们得到洁净,并回归到被造时的原始状态,就能清楚地看见这三种等级,即,低于它们的等级,高于它们的等级,以及彼此。并且,并不是因为它们会改变成肉身的形式,才能看见天使、或恶魔、或彼此;相反,它们将在本性中、在属灵的品级中得见。如果你说,若恶魔或天使不改变形体,不取可见的形象,就不可能被看见,那么这将意味着,看见的已不是灵魂,而是身体。但在这种情况下,何须洁净呢?因为你看,恶魔有时也会向不洁净的人显现,天使亦然;然而,当他们看见时,是用肉眼看见的,这其中不需要洁净。但对达到洁净的灵魂来说,情况则不然;相反,它属灵地看见,用其本性的眼睛,也就是说,是洞察之眼,或是理智之眼。即使在肉身中,灵魂也能彼此看见,对此你毋需惊奇。因为我向你呈现一个明确的证据,根据证词的真实性——我指的是蒙福的阿塔那修大帝——他在关于安东尼大帝的著作中说道:伟大的安东尼有一次在祷告时,看见一个灵魂以极大的荣耀被提升,便称那得享如此荣耀的人为有福的;那蒙福之人是来自尼特里亚的阿蒙,而圣安东尼居住的山,距离尼特里亚有十三天的路程。借着上述关于三种等级的这个例子,已经证明了属灵的本性能够彼此看见,即使它们相隔遥远,并且距离和肉身的感觉并不能阻碍它们彼此看见。同样地,当灵魂达到洁净时,它们看见的不是肉身性的,而是属灵的;因为肉身性的视觉是公开进行的,能看见眼前的景物,而遥远的事物则需要另一种视觉。

上层品级107存在着无数,并按其区别和品级而命名。因为为何被称为众始(权天使)、众权(能天使)、众能(力天使)呢?众主宰(主天使)被命名,也许是因其尊荣而被区分。并且它们在数量上少于其下属,正如雅典主教圣狄奥尼修斯所说,但在权柄和知识上更大,并且因其品级之伟大而极其分化。因为它们从一品级延伸到另一品级,直到它们达到那远超一切、伟大而有能的合一——一切受造物的元首和基础。而我所称的元首,并非造物主,而是那居于上帝作为之奇迹的首位者。因为许多(品级)低于上帝(它们和我们的造物主)智慧的护理,其低下的程度,正如在它们之下的品级低于它们自身的程度。而我称之为低下的,并非指空间上的高低,而是指知识上的能力,与其在与后续的、或大或小的知识相比较时所获得的尺度相一致。因为所有这些灵性实体,神圣经文以九个灵性名字命名,并将它们分为三级:而第一级分为伟大、崇高而至圣的宝座(座天使),多目的基路伯(智天使)以及六翼的撒拉弗(炽天使);而第二级分为众主宰(主天使)、众能(力天使)和众权(能天使);而第三级分为众始(权天使)、众天使长(大天使)和众天使(天使)。而这些品级从希伯来语被解释为:撒拉弗(炽天使)——温暖和焚烧者;基路伯(智天使)——知识和智慧丰盛者;宝座(座天使)——上帝的扶持和上帝的安息;并且这些品级是根据它们的作为而以此命名。而宝座(座天使)被命名为尊贵的;众主宰(主天使)——作为对每一个王国拥有权柄者;众始(权天使)——作为安排以太(或苍穹)者;众权(能天使)——作为管辖民族和每一个人者;众能(力天使)——作为力量强大并以其景象可畏者;撒拉弗(炽天使)——作为使人圣洁者;基路伯(智天使)——作为承载者;众天使长(大天使)——作为警醒的守卫者;众天使(天使)——作为被派遣者。

在第一日,九种灵性本质在寂静中被创造,而一种本质是借着道被创造的;这就是光。在第二日,穹苍被创造。在第三日,上帝使众水聚集,并使草木滋生;在第四日——光的分离;在第五日——飞鸟、爬行动物和鱼;在第六日——走兽和人类。整个世界的结构——长度与宽度;起始——东方;终结——西方;右边——北方;左边——南方。上帝将整个大地安放,如同床榻;至高之天——如同皮革,如同拱顶,如同立方体;第二层天,如同一个与第一层天相连的轮子,以及那与天和地相连的;大洋——如同环绕天地的一条带子,在其内部有高山,直达天际;而在山后,太阳在那里经过,以度过整个夜晚;并且在这些山中间有一片大海,占据了所有陆地的大约四分之三。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

Слово 18.О видении естества бесплотных, в вопросах и ответах

言语十八。关于无形者本性的异象,问答录

问题。人性以多少种不同的方式领受对无形体者本性的看见?

回答。领悟一切单纯与精微的属灵形体之本性108依从于人性感知的三种不同形式:或在可见之物的粗重中——即实现,或在其精微中——即未实现,或在真实的默观中,亦即对本质自身的默观中。至于第一种,感官对此拥有权能;至于第二种,灵魂只在其表面察觉到这一点;至于第三种,这里需要理智本性的力量。此外,至于最后两种中的每一种109,意志和理智对此拥有权能;至于意志和灵魂的欢愉以及它所包含之物110,意志是其首要原因。这些都是自由的产物,尽管在需求之时,自由和意志保持静默,直到行动发生并止息于此。在一种情况下,它仅仅指示,且没有鼓舞的意志和真实的知识,因为感官能够接纳偶然之物,而无需意志的参与。借着这三种方式,圣能与我们交通时,服务于我们的教诲和我们生活的安排。

不洁的邪魔,当它们靠近我们是为了我们的毁灭而非我们的益处时,只能在我们里面施展两种方式;它们却不能以第三种方式来诱惑我们;因为邪魔根本没有能力在我们里面使理智的自然思想运作起来。因为黑暗之子不可能接近光明。但圣天使具有能够驱动和光照思想的能力,而邪魔则是虚假思想——黑暗之孽种——的掌管者和创造者;因为光明是从那些带来光明者处被领受的,而黑暗则是从那些被黑暗笼罩者处被领受的。

问题:是什么原因,使一些人被赐予亮光,而另一些人却没有呢?

回答。这些老师中的每一位,首先在他自己里面审视、学习、领受、体验他所教导的知识,然后才能将它提供给受教者。第一批111老师们从他们自己健全的知识中传递对事物的精确认识;这些是在最初能够以最敏锐和纯洁的心智,在快速的领悟中包罗万象的人。至于邪魔,它们拥有速度,却没有光。速度是一回事,光是另一回事。前者若无后者,则将拥有者引向毁灭。后者显明真理,而前者则显明真理的幻象,因为光显示事物的真实性,并且其增减与生活方式相称。圣天使们从他们自己的知识中,将关于事物运行的知识注入我们里面,这知识是他们自己首先体验、领悟的,然后才传递给我们。同样,第二批112老师们,根据他们各自的知识程度,在我们心中激发对事物运行的观念,因为否则,对于他们自己不曾亲身经历的事物,他们就没有必要在我们心中激发正确的思想113。此外,你要确信,正如我已说过的,即使我们能够接受,他们也无法教导我们真正的知识,尽管他们最初曾拥有它。再者,他们中的每一位,根据他所受的管辖秩序,激发受教者或趋向于此,或趋向于其对立面。

我承认以下是真理:我们的心智,即使没有圣天使的媒介,也能自行且无需学习就被激发向善;尽管对邪恶的认知,若无恶魔的媒介114,便无法感受,也无法被邪恶所驱动,并且心智无法自行作恶。因为善良被栽种在本性中,而邪恶则不然。然而,一切外来的和从外部进入的事物,若要被认知,都需要某种媒介。与此同时,所有从内部生长出来的事物,即使不经教导,也或多或少地渗透到本性中。如果生命的本质如此,能够自行被激发向善,那么它的成长和光辉,即使没有天使的默观,也是可能的。不过,他们是我们的老师,同样也是彼此的老师。较低等级的向那些俯视他们并拥有更多光明的等级学习;并且就这样彼此学习,逐步上升到那个以圣三位一体为师的独一者。并且,最首要的品级也明确地宣称,他并非自行学习,而是以作为中保的耶稣为师,从祂那里领受(教导)并传递给较低的等级。

我这样推论,即我们的心智不具有趋向神圣默观115的天然力量,并且我们仅仅因着不完全性而等同于所有属天本质——因为恩典在我们和它们之中运行。就本性而言,对人性的心智和天使性的心智而言,对神性的默观是外来的,因为此默观不归入其他的默观。然而,在所有有理性的,无论是首要的还是居间的受造物中,对一切受造物——无论是属天的还是属地的——的默观,并非出于本性,而是借着恩典成就的;并且本性并未如同领会其他事物那样领会这事。

天界众生的品级所拥有的默观和异象,在基督道成肉身之前,对他们而言,尚不足以深入这些奥秘。然而,当圣言道成肉身时,正如使徒所言,一扇门在耶稣里为他们敞开了。倘若我们变得纯全无瑕、洁净无染,那么我推断(这确实是事实),我们人类的思想,若没有天上众生的中介,便无法接近那些引导至永恒默观的启示和认知,而那默观确实是奥秘的启示;因为我们的心智缺乏属天众灵所拥有的那种力量,它们直接从永恒者那里领受启示和默观。因为即使是它们,也是以形像领受的,而非毫无遮蔽;我们的心智也像它们一样领受116。因为每个品级都是通过从另一品级那里传递而领受的,在从第一品级传给第二品级的过程中,严格遵守秩序和区分,直到奥秘以这种方式传递给所有品级。然而,许多奥秘止于第一品级,且不扩展至其他品级,因为除了第一品级,所有其他品级都无法容纳奥秘的宏伟。而有些奥秘,从第一品级发出后,只向第二品级显明,并由它们默然保守,其他品级则未能领悟那些奥秘;还有一些奥秘传达至第三和第四品级。此外,在圣天使所见的启示中,也有增添和减少。倘若在它们那里尚且如此,那么我们又怎能在没有它们中介的情况下领受这些奥秘呢?

反之,由此在圣徒心中显现出某种奥秘的启示感。并且,一旦蒙上帝允许,启示从较高的阶层传给较低的阶层,再传给另一个阶层,如此一来,一旦蒙上帝的旨意允许某事降临到人性之中,这事就会临到那些全然配得之人。因为圣徒借着上层阶层领受默观之光,甚至直到那荣耀的、永恒的存在——这不可测度的奥秘;他们自己也彼此领受,因为他们是「奉差遣服事,为那些将要承受生命为业的人效力」(希伯来书 1:14)。但在未来的世代,这样的秩序将废止,因为那时不再是一个人从另一个人那里领受上帝荣耀的启示,以荣耀和喜乐自己的灵魂;而是每个人,按照其德行的程度,将由主宰者直接赐予他所当得的,他所领受的恩赐,不再像在这里一样是从别人那里得来。因为在那里既没有教导者,也没有受教者,也没有需要别人来弥补其不足的人。在那里只有一位赐予者,直接赐予给那些有能力领受的人,而获得属天喜乐的人都是从他那里领受。在那里,教导者和受教者的阶层将终止,而每个人的炽烈渴望都将奔向那独一者。

我要说,在地狱里受煎熬的人,是被爱之鞭所击打的!而这爱所带来的痛苦,是何等辛酸和严酷啊!因为那些感受到自己得罪了爱的人,所承受的痛苦比一切令人恐惧的痛苦更甚;因着对爱的罪而刺透心灵的忧伤,比一切可能的惩罚都更可怕。任何人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认为地狱中的罪人会被剥夺上帝的爱。爱是对真理的认识所产生的,而这认识(正如每个人都同意的)是普遍赐予所有人的。但爱以其自身的力量以两种方式运行:它折磨罪人,正如在此世朋友之间彼此受苦的情形一样;它也以自身使那些遵守自己职责的人感到喜悦。于是,依我之见,地狱的痛苦就是懊悔。而对于那些高天之子的灵魂,爱则以其慰藉使他们陶醉。

问题。有人被问到:人何时知道自己已获得了罪的赦免?

回答。被问者回答说:当他在自己灵魂中感受到,他已完全地、全心全意地憎恨罪恶,并且当他明确地给自己一个与先前相反的方向时。这样的人盼望他已从上帝那里获得了罪过的赦免,因为他已憎恨罪恶,依照他在自己里面所获得的良心的见证,正如使徒的话所说:「未被定罪的良心,它自己就是见证」(参罗马书 2:15)

愿我们也能蒙恩得配,凭着无始之父与独生圣子及圣灵的恩典与仁爱,获得我们罪过的赦免。愿荣耀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19.Образец умозрения о дне воскресном и о субботе, и приточное их значение

第19篇。关于复活日和安息日的思辨范例,及其寓意

复活日,只要我们仍有血肉之躯,就无法领受,它是认识真理的奥秘,并且它超越了人的思虑。在这个世代,在真正意义上,没有第八日,也没有安息日。因为那位说过「神在第七日歇了工」(创世记 2:2)的人,意指在此生旅程完成之后的安息;因为那个坟墓就是身体,并且它属乎世界。六日借着遵守诫命,在生命的劳作中得以完成;第七日全然在坟墓中度过,而第八日则在于出离坟墓。

正如蒙恩者在此领受复活日的奥秘,是以比喻的方式,而非其本质的这一天本身,照样,苦修者领受安息日的奥秘,也是以比喻的方式,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安息日本身,安息日是脱离一切悲伤的安息,以及脱离一切烦扰的完全的歇息117。因为上帝在此赐予我们去成就的,乃是奥秘,而非真实的实在。真正且无与伦比的安息日是坟墓,它表明并象征着脱离情欲重担的完全安歇,以及脱离与安息对立的劳作。在那里,整个人性——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得到安息。

上帝在六日之内整饬了这世界的全盘构成,设立了诸元素,并赋予它们永恒的运动以适宜侍奉的秩序,它们在运行中不会停止,直到它们的毁灭。也就是借着它们的力量,即借着原始元素的力量,他也构成了我们的身体。但他既未赐予诸元素在它们的运动中以安息,也未赐予我们这源自诸元素的身体以劳作的歇息。而他为我们劳作的歇息所设定的界限,是直到我们的身体回归其最初的本源,而这就是从这生命中得以解脱。他也如此对亚当说:「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 这将持续多久呢?「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那地也「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创世记 3:18-19)。这就是此生劳作的奥秘,只要你还活着!但从主汗如血珠的那一夜起,他就将那带来荆棘和蒺藜的汗水,转化成了在祷告中和在行义中流淌的汗水。

上帝让亚当在地上劳作了五千五百多年,因为在那之前,「圣所的路尚未显明」,正如神圣的使徒所说(希伯来书 9:8)。到了末世,祂来了,并命令(人的)自由意志以一种汗水替换另一种汗水,祂所允许的不是彻底的休息,而是完全的转变;因为祂考虑到我们在地上长久的苦难,而向我们显明了祂的仁爱。因此,如果我们停止在地上流汗,我们就必然会收割荆棘。因为放弃祷告本身,就是使这片土地肉体化的工作,这片土地自然会生长出荆棘118。确实,情欲就是荆棘,它们在我们里面生长,源于向肉体撒种(参阅加拉太书 6:8)。只要我们仍然带着亚当的形象,就必然在我们里面带着亚当的情欲。因为土地不可能不生长出其本性所固有的植物。而其本性所生出的,就是我们肉身的土地,正如上帝的见证所言:「你本是尘土」(创世记 3:19)。那片土地生长出荆棘,而这片有理智的(土地)则生长出情欲。

如果主在万事上都为我们立了榜样,在奥秘中,在祂救赎经纶的所有不同行动中,甚至直到星期五的第九时辰仍未停止工作与劳作(而这是我们一生劳作的奥秘),然而在安息日,祂安息于坟墓中。那么那些声称在生命中还有安息日,即从情欲中得享安息的人又在哪里呢?至于复活之日,我们甚至不配谈论。我们的安息日是埋葬之日。在那里,我们真正的存在得以安息。然而,只要大地尚存,我们每天都需要从中拔除荆棘。只有通过我们持续的劳作,这些荆棘才会稀少,因为大地并不能完全被清除干净。既然如此,若稍有懈怠或疏忽,荆棘便会增多,覆盖地表,压制你所播种的,并使你的劳作化为乌有,那么我们每天都应该清理大地,因为停止清理会增加大量的荆棘,愿我们藉着与父同质、上帝独生子的恩典而得洁净!愿荣耀归于祂,与无始的父和赐生命的圣灵一同,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20.Ежедневное напоминание о том, что всего нужнее и что весьма полезно пребывающему в келлии своей и решившемуся быть внимательным к одному только себе

第二十篇。每日提醒:关于那最要紧的事物,以及对住在自己隐修室里并决心唯独专心关注自己的人来说,那大有裨益的事物。

某位修士写下了这些话,并常常把它们摆在自己面前,提醒自己,并说道:

「你糊涂度日,蒙羞之人,当受诸恶之人;那么,至少在你虚度光阴、无善行且恶行累累的那些日子之后,务要警醒,在余下的日子里。不要探问世俗之事,也不要探问世俗生活,不要探问修士们,不要探问他们的行事,也不要探问他们如何生活,他们的灵修功课(делание)有多么伟大,不要挂虑任何此类事情。你已经神秘地离开了世界,在基督里被视作已死之人。要预备好自己,以忍耐为武器,抵挡来自所有人的每一种污辱、每一份冒犯、每一次嘲笑和每一次指责。这一切你都要欢喜地接受,如同你确实配得这些;怀着感恩之心忍受来自恶魔的每一种劳苦、每一种忧伤和每一种祸患,因为你曾遵行它们的意愿;勇敢地忍受每一种匮乏,以及一切自然发生的,和一切痛苦。怀着对上帝的盼望忍受那被剥夺的(一切),即身体所需,却转瞬变为腐朽之物。你盼望在对上帝的盼望中接受这一切,不再期盼来自他处的任何解脱或安慰。「你要将你的重担卸给上主」(诗篇 54:23),在你的一切试探中,都要定自己为有罪,如同这一切都是你所招致的。不要因任何事跌倒,也不要责备任何冒犯你的人;因为你也曾尝过禁果,你也染上了各种情欲。欢喜地接受苦楚,任凭它们稍稍动摇你;这样你将来就会得到甘甜。祸哉于你,祸哉于你那污秽的荣耀!因为你任凭自己那充满各种罪恶的灵魂,而不加审判,却在言语和思想上论断他人。够了,够了,这种猪食般的食物,你至今仍在以此为食。你这污秽之人,与人何干?竟不知羞耻地留在他们的圈子中,如此愚昧度日?如果你留意这一切并谨守这些话语,也许在上帝的帮助下,你就能得救。否则,你将堕入黑暗之境和恶魔之乡,你曾厚颜无耻地遵行它们的意愿。我已就这一切向你作了见证。如果上帝公义地感动人来报应你,因你一生中在思想上对他们所怀的、以及言语上所说的119冒犯和指责,那么全世界都应当与你为敌。所以,从今以后停止吧,并忍受那临到你的报应吧!」

某位修士每日如此提醒自己,好使当试探或忧伤临到他时,他能怀着感恩之心忍受,并从中受益。啊,但愿我们也能怀着感恩之心忍受降临于我们的苦难,并藉着爱人类的上帝的恩典从中得益!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21.О разных предметах. В вопросах и ответах

第二十一篇。论各种主题。以问答形式。

问题。人的心被什么纽带捆绑,好使它不趋向邪恶?

答:要持续地追随智慧,并在生命的教导上满溢。因为没有其他更坚固的束缚,能用以遏制思想的放荡无度。

问题。智慧的追随者的追求界限何在?对其的学习又以何为终结?

答。

确实不可能在其行进中达到其极限,因为即便是圣徒在这方面也未臻于至善。智慧的道路没有尽头;它行进得越来越高,直到将其追随者与上帝联合。这正是它的特征,即对其的领悟是全然的,因为圣智就是上帝本身。

问题。什么是使我们亲近智慧的首要路径,以及它的开端是什么?

答。

在于倾尽全力追随上帝的智慧,并在此追随中,尽心竭力地奋力前进直到生命尽头,甚至出于对上帝的爱,也不忽视:若有必要,当舍弃生命并弃绝它。

问题。谁堪称是有悟性的?

答。真正明白此生有其限度的人,他也能为自己的过犯设限。因为有什么知识或悟性能超越这个呢——即一个人能智慧地脱离此生,保持不朽坏,没有任何一部分被情欲的恶臭所玷污,也没有任何污秽留在灵魂中,被情欲的甘甜所遗留。因为如果有人殚精竭虑,想要洞悉万物本性的奥秘,并通过发明和观察在一切知识上丰富自己,但他的灵魂被罪恶的污秽所玷污,也没有获得他灵魂希望的见证,却认为他已安然进入了希望的港湾;那么世上没有比他更愚昧的人了,因为他的行为,在他对世界的不断追求中,只把他带到了世俗的希望。

问题:谁真正最坚固?

回答。

那个在暂时的忧患中保持心境平和的人,其中隐藏着生命和他胜利的荣耀;他也不贪恋那宽广,其中隐藏着羞耻的恶臭,且那宽广使得到它的人在任何时候都饮尽叹息之杯。

问题:如果有人因着诱惑,偏离了善行,那么他在走向上帝的路程中会有什么害处?

回答。

没有苦难,就不可能亲近神;没有它,人的公义也无法恒久保持不变。如果一个人放弃了增添公义的行动,那么他也放弃了守护公义的行动。他就变得如同无人看守的财宝,又如同一个战士,当敌军将他包围时,他的武器却被剥夺殆尽,又如同没有索具的船只,又如同一个水源被引走的园子。

问:谁在自己的概念上蒙光照?

回答。凡能寻见隐藏在世间甘甜中的苦涩之人,禁止自己的口饮用这杯,总是寻求如何拯救自己的灵魂,在自己的追求中不停止,直到他舍弃这个世界,并关闭自己的感官之门,为免对今生的依恋进入他里面,不夺走他隐秘的珍宝。

问题。 什么是世界?我们如何认识它,以及它对爱它的人有何损害?

回答。世界是一娼妓,她以其美色,诱惑那些垂涎注视她的人爱上她。那些即便只是部分地被世俗之爱所掌控、被它纠缠的人,便无法脱离其掌控,直到世界夺去他的生命。当世界从一个人身上剥去一切,并在他死亡之日将他从家中带走时,那时人便会明白,世界确实是谄媚者和欺骗者。然而,当有人试图从这世界的黑暗中走出,却仍被它隐藏时,他将无法看见出路。如此,世界不仅掌控着它的门徒和子女,以及那些被它束缚的人,而且还掌控着清心寡欲者、苦修者,以及那些曾挣脱其束缚、一度超脱于它之上的人。看哪,它也以各种方式开始将他们诱入自己的作为中,将他们置于自己脚下并践踏他们。

问题。当疾病和重负环绕身体,同时,意志在对良善的愿望上和在它最初的力量上也随之衰弱时,我们当如何对待身体?

回答。有些人常是如此,他们的一半追随了主,而另一半则留在了世间,他们的心并未与这世上的事断绝,但他们自己在心中分裂了,有时向前看,有时又向后看。我认为,对于这些在自己心中分裂的、并且正接近上帝之道的人,那有智慧的给出建议,他说:「不要心怀二意地接近他」(德训篇 1:28),但要像播种的和收割的(参见德训篇 6:19)那样接近。主知道,这些未能完全弃绝世界、却在自己心中分裂的人,他们言语上,或者更确切地说,心思意念上,转而向后,是因为害怕苦难,也是因为他们尚未弃绝肉体的私欲,因此,主希望除去他们这种心志上的软弱,便对他们说出明确的话:「若有人愿意跟随我,就当舍己」等等(马太福音 16:24)

问题。舍己是什么意思?

答复。正如预备上十字架的人,心中唯存一死念,如此上十字架,如同不再思虑能于今世生命中再有份的人,那愿遵行所说之事的人也是如此。因为十字架就是那预备好承受一切苦难的意愿。主曾欲教导为何如此,便说:凡欲在此世生活者,必为真生命而丧失自己;但凡「为我」在此丧失自己者(马太福音 10:39),必在那里寻得自己,即是,寻得自己行走在十字架的道路上,并坚定地踏足其上。若有人再次思虑此生,他便剥夺了自己为之而进入苦难的盼望。因为这思虑不容他为上帝的缘故而亲近苦难,且因他沉溺于这思虑,它便逐渐将他引诱、带离了那真属神圣且有福的生命中的苦修之境,这念头在他心中滋长,直到将他制胜。「但凡在心中『为我』——出于对我的爱——『丧失自己生命』的人」,那人必毫发无损、无可指责地被保全进入永生。这正是所说之言的意义:「凡为我丧失自己生命者,必寻得之。」因此,在此地,你当亲自预备你的灵魂,使其彻底消灭于此生。若你为这生命而丧失自己,主必对你,如此思虑之人,说:「我必赐你永生」,正如我向你所应许的(约翰福音 10:28)。若你在此生中仍然存留,那么在此地,我将借由事实向你显明我的应许以及未来美善的保证。且你必在轻视此生之时,寻得永生。而当你如此预备好,踏上苦修之途时,那么在你眼中,一切被视为忧愁和痛苦的事物,都将变得不值一提。因为,当心智如此预备好时,在面临死亡的危险时,对他而言,便无争战,亦无苦恼。因此,必须确切地知晓,若人因渴望未来有福的生命,而不憎恶其在世上的生命,他便无法完全承受每时每刻临到他身上的一切苦难和忧愁。

问题:人如何斩断自己原有的习惯,并适应生活中的匮乏和苦修?

回答。身体拒绝不满足其需求而生活,只要它被那些提供享乐和懈怠之物所环绕,而心智无法阻止它这样做,直到这身体被移开所有导致懈怠之物。因为,当享乐和虚荣的景象呈现在它面前,并且几乎每小时都看到导致懈怠的事物时,那么它里面就会唤醒对这些事物的炽热渴望,并且,仿佛将其煽动起来,刺激着它。正因如此,救赎主主对那些立志跟随祂的人,以极大的智慧120和极好的方式吩咐道:剥去一切,并走出世界 (参见马太福音 19:21),因为人必须首先舍弃一切导致懈怠的事物,然后才能着手去做。主自己,当祂开始与魔鬼争战时,是在最干旱的旷野中进行那场争战。保罗也建议那些背负基督十字架的人走出城市。

「祂说,『我们也要出到营外就了他去,忍受他所受的凌辱』(希伯来书 13:12-13),因为祂是在城外受苦。因为,如果一个人将自己与世界和世上的一切分离,很快就会忘记他从前的习惯和从前的生活方式,并且长时间无需为此劳力。而当他靠近世界和属世的事物时,他的心智力量很快就会松懈。因此,应当知道,什么特别有助于并引领成功在这场受苦而得救的属灵争战中。

所以,在这场争战中,有益且有助于成功的是,修士的隐修室(келлия)应处于贫乏和不足的状态,修士的隐修室应当空无一物,不包含任何能在他心中激起对安逸的渴望之物。因为,当使人松懈的原因被移除时,他在内外两重争战中就没有危险。这样,一个人若将能带来享乐的事物远置于自己之外,就能毫不费力地获得胜利,相较于那些身边有激起他欲望之物的人。因为这里是双重的苦修。」

当一个人只求拥有维持身体所需之物时,他的需求也变得容易被轻忽,甚至在必须适度满足自身需求之时,他也并非带着渴求看待此事,并且凭着微薄之物121降伏身体,将此看作是容易被轻忽之事,接近食物并非为了其美味,而是为了滋养天性并扶持它。这样的途径很快就使人达到这样的地步:他怀着无忧无虑的念头,开始他的苦修。因此,殷勤的修士当迈着疾速的脚步,不回望地逃离一切与修士相争之物,不与那与他争战之事有任何交集,而是要克制自己,甚至不看它们一眼,并且,尽可能地远离它们的靠近。

这我说的不仅是关于肚腹,而且是关于一切引人进入试探和争战的事物,借此,修道者的自由受到试探和考验。因为人来到上帝面前时,与上帝立约要禁戒这一切,特别是不细看女子的面容,不注视美丽的容颜,不对任何事物怀有贪欲,不奢侈,不看华丽的衣裳,不看平信徒中一切既定的秩序,不听他们的话,也不对他们好奇,因为情欲会因亲近这一切类似的事物而获得更大的力量,这会使苦修者松懈,并改变他的思想和意图。如果看到美好的事物,激发了真诚热心者的意愿,并促使他行善,那么显然,与此相反的事物也有能力俘虏人的心智。即使(当一个人)拥有安静的心智时,没有发生更大的事,而只是使自己陷入争战的苦修中,这也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了——主动地将自己从平安的状态投入到困扰之中。

如果一位长老、苦行者和斗士,看见一个没有胡须、形似女子的青年,就认为这对他的意念有害,对他的苦修是毁灭性的,那么当这位圣者都不敢进去亲吻弟兄的时候,谁还敢在其他事情上122懈怠呢?因为这位智慧的老人思量道:「如果我今晚只是想一想这里有什么,那对我来说也会是极大的伤害。」因此他没有进去,并对他们说:「孩子们,我并不害怕;但为何我要无谓地给自己招惹争战呢?对类似事物的回忆会在心中产生无益的困扰。这身体的每个肢体中都隐藏着诱饵。人因此将面临一场巨大的争战,他应当保守自己,并通过逃避来减轻那威胁着他的争战;而一旦有类似的事物临近,人即便强迫自己向善,却仍然因此陷入危险,总是看见它并渴望它。」

在地里,我们看到许多隐藏的毒素,夏季因炎热,无人知晓它们;而当它们被滋润并感受到清凉空气的力量时,就会显露出每一种毒素曾被埋藏在地里的地方。人也是如此,当他处于宁静的恩典和节制的温暖中时,那时他确实会从许多情欲中得到安宁;如果他涉入世俗事务,那么他就会看到每一种情欲如何滋长,抬起头来,特别是当它感受到安逸的气味时。我这样说,是为了使任何人在活在这身体中、尚未死去之前,都不至于自恃;我也想表明,逃避和远离一切导致堕落生活的事物,对人的苦修斗争大有裨益。我们应当时常敬畏那些仅是回想就使我们羞愧的事物,也不要践踏良心,不藐视它。因此,让我们尝试暂时将身体带到旷野,并使其学会忍耐。而最重要的是,每个人(即使这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但那时他就没什么可惧怕的了)都应努力,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远离争战的起因,以免当需要到来时,他因它们的临近而跌倒。

问题:谁若弃绝了一切挂虑,并已投身于苦修,他与罪争战的开端是什么?他以何开始这场争战?

答。众所周知,警醒和禁食的劳作是所有抵制罪和情欲之争战的开端,尤其是当一个人与居于我们内在的罪争战时。在此,那些投入这场无形争战之人,显露出他们对罪及其情欲的憎恨;他们以禁食开始,而后夜间警醒助益其苦修。

论斋戒与守夜

凡在其一生中喜爱与这对伉俪交谈的,便会是贞洁的朋友。犹如一切邪恶的开端是饱足肠胃与放纵自己入眠,燃起淫乱的邪情,同样,神圣的道路和一切美德的基础是——禁食。守夜,在事奉神中警醒,在日夜钉死身体中,与睡眠的甘甜相对。禁食是——一切美德的屏障,苦修的开端,节制者的冠冕,行为与圣洁之美,贞洁的光辉,基督徒道路的开端,祷告之母,贞洁与理智的源泉,静默的导师,一切善工的先行者。犹如健康的眼睛自然渴望光明,同样,以明辨力持守的禁食,自然渴望祷告。

人一旦开始禁食,从那时起,他的心神就渴望与神对话交流,因为禁食的身体无法忍受在自己的床上整夜安睡。当禁食的印记加于人唇上时,他的心思意念便在痛悔中受教导,他的心涌流出祷告,他脸上带着忧伤,可耻的念头远离他,他眼中不见欢愉,他是情欲和虚妄交谈的仇敌。从未有人见过审慎的禁食者沦为邪恶欲望的奴隶。审慎的禁食是一切美善的广阔居所。然而,凡轻忽禁食的人,就是使一切美善动摇,因为禁食是起初赐予我们本性的诫命,旨在警示我们不可尝食,而正是因着违背禁食,我们受造的起初才堕落了。然而,人在何事上经历了最初的屈辱,修道者便从何事开始,在敬畏神中不断精进,只要他们开始谨守神的律法。

救主在约旦河畔向世人显现时,也是从何开始的呢?因为受洗之后,圣灵便将祂引到旷野,祂在那里禁食四十昼夜。同样地,所有追随救主的人,也都在此基础上确立了他们苦修的开端,因为禁食是上帝预备的武器。若是对此疏忽,谁不会因此受责备呢?若是立法者亲自禁食,那么任何遵守律法的人怎能不禁食呢?正是因此,在禁食之前,人类从未尝过胜利,魔鬼也从未从我们的人性中尝过失败:但它在起初就因这武器而力不能支。我们的主是这胜利的领袖和首先成就者,为要将首个胜利的花冠戴在我们人性的头上。

只要魔鬼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这武器,这仇敌和折磨者便立刻感到恐惧,它立即思想并回忆起救主在旷野中对它的击败,它的力量便被摧毁,并且一看到我们的始创元帅所赐予我们的这武器,它就被灼伤了。还有什么武器比这更强大呢?在与邪恶的灵争战中,还有什么能给心灵带来如此大的勇气,如同为了基督而忍饥挨饿呢?因为当群魔围攻一个人时,身体受劳苦和折磨的程度,心灵便会同样地充满盼望。披戴禁食之武器的人,随时都被热心所激发。因为那热心的以利亚,当他为上帝的律法而发热心时,他也致力于此——即在禁食中。

禁食提醒实行它的人,忆起圣灵的诫命。它是旧约律法与基督赐予我们的恩典之间的中保。凡是疏忽禁食的人,他在其他苦修中也疲弱、怠惰、无力,从而显露出他灵魂松弛的开始和不良迹象,并给与他争战的敌人以胜利的机会,因为他赤身空手地投入苦修,因此显然,他将毫无胜利地退出这场争战,因为他的肢体没有披戴禁食的饥饿所带来的温暖。禁食就是如此。凡是持守禁食的人,他的心志坚定不移,并随时准备好迎接并击退所有凶猛的激情。

关于许多殉道者,有这样的记载:在他们期待领受殉道冠冕的那一天,如果他们预先得知此事,或借着启示,或借着朋友的告知,他们整夜不吃任何东西,而是从傍晚到清晨警醒地站着祈祷。他们用诗篇、圣咏和属灵的歌曲赞美上帝,带着喜乐和欢欣等待着那一刻,如同那些为婚筵预备的人,为了在禁食中迎接利剑。因此,我们这些蒙召去经历那无形殉道的人,为了领受圣洁的冠冕,当保持警醒和清醒,并且不要让我们的任何一个肢体、我们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向我们的仇敌发出背弃的信号。

问题。为什么常常有一些人,甚至是许多人,即便也许拥有这些事功,却不感受到宁静、情欲的平息和意念的平安呢?

答复。弟兄,隐藏在灵魂中的情欲,无法单靠身体的劳作来修正;这些劳作也无法抑制那些总是被感官唤醒的思虑。这些劳作保护人免于欲念,以免被它们胜过,并免于魔鬼的诱惑,但它们却不能带给灵魂平安与宁静。因为,唯有当我们参与静默时,当外在感官中的混乱平息时,并使它们在智慧的操练中持续一段时间123,行动和劳作才能带给灵魂无情欲的状态,使「在地上」的肢体(歌罗西书 3:5)死去,并赐予思虑的安息。然而,除非人失去了与人交往的可能性,并且没有将自己的肢体和自身从思虑的分散中收敛回来,否则他就无法认识自己的情欲。

静默,正如圣巴西略所言,是灵魂净化的开端。因为,当外在肢体停止了外在的骚乱和对外物的挂虑时,那时心智便从外在的挂虑与游荡中回归自身,并在自身中安歇,而心便苏醒,去省察内在的灵魂思虑。如果人能很好地持守住这一点,那么他便会渐渐地进入一种迈向灵魂纯洁的境地。

问题:难道灵魂在门外时也不能洁净吗?124

答。 若一棵树每日都得浇灌,它的根何时会枯萎呢?一个每日都有增添的容器,它的量何时会减少呢?

而如果纯洁无他,乃是远离放纵的生活并摒弃这种习惯,那么,那人如何、何时能愿望使自己的灵魂得洁净呢,这人通过感官,主动地,或通过自己,或通过他人,在自己里面更新旧习惯的记忆,亦即重新认识罪恶?他何时能使自己的灵魂从这些事上得洁净,或从外在的阻碍中得自由,以便至少能看见自己呢?若心每日都被玷污,它何时能从玷污中得洁净呢?他无力抵挡外在力量的作用,岂不更不能洁净自己的心吗,当他置身于军营之中,每日等待听到频频的战讯时?他又怎敢向自己的灵魂宣告和平呢?但若他远离这些,就能逐渐止息起初的内在骚动。只要河流的源头未被截断,其下游的水就不会枯竭。而当人进入静默时,灵魂就能分辨诸情欲,并理智地探究自己的智慧。那时,内在的人也为属灵之事而觉醒,且日复一日地,更多地感受到那在他灵魂中绽放的隐藏智慧。

问题。有哪些确切的指示和切身的迹象,能让一个人感觉到,他已开始在自身中看到那隐藏在灵魂里的果实?

回答。当人蒙受不带强迫地流淌的许多眼泪的恩典时,因为眼泪被置于心智,仿佛是属肉的与属灵的之间、情欲状态与纯洁之间的一道界限。除非人领受这恩赐,他的工作就仍在仅限于外在的人身上完成,并且他还完全没有感受到属灵的人的奥秘的功效。因为,当人开始舍弃今世属肉的事物,并且发现自己已经跨越了属乎本性的事物的那道界限时,那时他就迅速达到了这眼泪的恩典。并且这些眼泪开始于隐秘生命的第一个居所,并且将人提升到上帝之爱的完全境界。并且他越发前进125,就越发被这恩典所丰富,直到因着持续的眼泪流淌,他开始在自己的食物中和饮品中饮用它们。

这就是确切的标志,表明心智已经脱离了此世,并感受到了那个属灵的世界。但是,人以其心智越是接近这个世界,这些眼泪就越是稀少。而当心智完全置身于这个世界时,它就完全失去了这些眼泪。而这就是一个标志,表明一个人已经埋葬于情欲之中。

论眼泪的不同

有焚烧的泪水,也有滋润的泪水。因此,所有那些因痛悔罪过而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泪水,会使身体枯干并焚烧;而在泪水倾泻之时,灵魂中最具主宰性的部分也常从中感到伤害。最初,人是受强迫地进入这一阶段的泪水,并借此为他打开一扇门,得以进入第二个阶段,这比第一个更好;这就是喜乐之地,人在其中领受恩典。这已经是凭着明智而流的泪水:它们既美化又滋润身体,并且是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并且,正如所说,它们不仅滋润人的身体,连人的容貌也随之改变。因为经上说:「心中喜乐,面带笑容;心存愁苦,精神萎靡。」(箴言 15:13)

问题:使徒所说的「你们若与基督一同复活」(歌罗西书 3:1)中的灵魂复活,意味着什么?

答:使徒说:「那吩咐光从黑暗里照出来的神,已经照在我们心里」(哥林多后书 4:6),表明灵魂的复活应当称之为脱离旧我,也就是说,好让一个新人诞生,在这新人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旧人的,正如经上所说:「我必赐给他们一颗新心,将新灵放在他们里面」(以西结书 36:26)。因为那时,基督便借着智慧和启示的灵在我们里面成形,使我们得以认识祂。

问题。简而言之,静默的行持力量何在?

答案。

静默使外在感官沉寂,并唤醒内在活动。而专注于外在事物则产生与此相反的效果:它激发外在感官,并使内在活动沉寂。

问题:异象126和启示的起因是什么?因为有些人有异象,而另一些人比他们劳苦更多,然而异象在他们身上却不起那么大的作用?

答: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些是出于 домострои性(神的圣意),旨在普世的益处;另一些则是为了软弱者的安慰、刚毅和教导。

首先,这一切都是因着上帝对人的怜悯而成就的;而大部分的安排是为以下三种人:一是为那些单纯且极其纯良之人,二是为一些完全人与圣者,三是为那些对上帝有炽热热忱、弃绝并完全摆脱了世界、远离人群、舍弃一切、不指望任何可见之物的帮助、追随上帝之人。正是他们,因其独处而受到恐惧的侵袭,或者被饥饿、疾病、某种境遇或忧患带来的致命危险所包围,以至于他们濒临绝望。因此,如果这类人得到了安慰,而那些在劳苦上超越他们的人却没有得到,那么,首要的原因就是无罪与有罪,确切地说,是良心127的问题。

第二个原因,大概如下:只要一个人拥有人的安慰或任何可见之物的安慰,他就不会得到类似的安慰,除非是出于某种 домострои性(神的安排),为了普遍的益处。我们这里所谈论的是隐修者;此言有一位教父为证,他曾祈求安慰,并听见声音说:「你已有人间的安慰和与人交谈就足够了。」

另有一人,与此类似,当他独居隐修并过着隐修生活时,每时每刻都沉浸在恩典的慰藉中;而当他与世俗接近时,他如常寻求慰藉——却未曾寻获。他便祈求上帝向他显明原因,说:「主啊,恩典离我而去,难道不是因为我的主教职分吗?」他得到答复说:「不是的,而是因为上帝眷顾那些住在旷野中的人,并使他们配得这样的慰藉。」因为人不可能在拥有可见慰藉的同时,又领受来自恩典、神圣而奥秘的不可见慰藉128,除非是依循某种如上所述的隐秘经纶,这在类似情况下,唯有那位经纶者方才知晓。

问题。异象和启示是同一件事吗,或者不是?

回答:不。它们彼此不同。启示129常常用来称呼这两种情况。因为既然隐秘之物被显明出来130,那么任何一种异象都可被称为启示。然而,启示却不被称为异象。「启示」一词大部分时候是用来指那些可被认知、可由心智验证和领悟的事物。异象则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出现,例如以图像和形像的形式,如同古时旧约圣徒所经历的那样,或在深睡中,或在清醒状态下;有时会极其精确,有时则如幻影般,略显模糊不清;因此,有异象的人自己也常常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清醒状态下看到,还是在睡梦中。有时也可以通过声音听到关于代祷的讯息,有时则看到某种形像,有时甚至(看到)更加清晰,面对面。异象、共同的临在、质询,以及伴随而来的交谈,这些都是圣洁的力量,被配得之人所看见,并产生启示。这类异象多发生在最荒凉、远离人群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人们必然需要它们;因为他无法从该地本身获得其他帮助和慰藉。然而,由心智所感知到的启示,在洁净状态下更容易接受,并且只发生在那些完善且能够理解之人身上。

问题:如果有人达到了心灵的纯洁,什么作为它的标志呢?以及人何时认识到,他的心已达到纯洁了呢?

回答。当一个人看到所有人都好,并且没有人对他显得是不洁净和被玷污的,那时他才是真正地心洁净。因为,使徒的话怎能应验呢——这话就是说,要从真诚的心里看所有人都比自己强(参腓立比书 2:3)——如果人没有达到所说的,即,良善的眼目不见邪恶(参哈巴谷书 1:13)

问题。什么是纯洁,以及它的界限在哪里?

回答。

纯洁,是对借由本性而生,并从世俗本性中汲取的行事方式的遗忘131。而为了从中解脱出来并超脱其外,这便是其界限:让人达到自身本性原始的纯朴与原始的纯真无邪,并变得如同婴孩一般,只是没有婴孩的缺点。

问题。某人能否升到这一程度?

回答。是的。因为你看,也有其他人达到了这种境界,正如阿巴·西索伊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以至于他会问他的门徒:「我吃了吗?还是没吃?」另有一位教父也达到了这样的纯朴,几乎是孩童般的纯真,因此他完全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以至于他会在领圣体前吃东西,如果不是他的门徒们阻止他;他的门徒们就像对待婴孩一样,带他去领圣体。所以,对世人而言,他是一个婴孩,但对上帝而言,他的灵魂是完全的。

问题。修道者在他寂静的隐修室中,在寂静中持守时,应当怀有怎样的思虑和沉思?他应当不住地做什么,为使他的心神不至于空闲以容纳虚妄的思虑?

回答。你问及意念与沉思,人如何在他的隐修室里变得如死人一般?难道一个勤勉且灵魂清醒的人,当他独自一人时,还需要问他该如何行事吗?修士在他的隐修室里,除了哀哭,还有什么别的事务呢?

他岂会有时间从哭泣中转向别的思虑呢?又有什么功课比这更好呢?僧侣的住处与他的独处本身,犹如身在墓穴之中,远离了属人的喜乐,教导他,他的行事就是哭泣。而他名字本身的意义,也在呼唤并劝说他如此行,因为他被称为「悲伤者」,也就是说,心中充满了忧伤。且所有圣徒都是在哭泣中迁离此生。若是圣徒们都曾哭泣,且在他们迁离此生之前,他们的双眼总是盈满泪水,那么,谁又能不哭泣呢?僧侣的安慰是由他的哭泣所生。若是那些完美且得胜之人在此世都曾哭泣,那么,一个满身疮痍之人又怎能忍受还能不哭泣地存留呢?谁若曾有自己的死者躺卧在面前,又看见他自己被罪所致死,还需要教导他该以何种心思来使用他的眼泪呢?你的灵魂,对你而言比整个世界都宝贵,被罪所致死,躺卧在你面前;难道她不需要哭泣吗?因此,若是我们进入静默,并忍耐地安住其中,那么,我们当然就能安住于哭泣之中。所以,我们要不停地在心中祈求主,赐予我们哭泣。因为我们若领受这份恩典,这比其他恩赐更美好、更卓越的,那么借着它的帮助,我们就能达致洁净。而一旦我们达致洁净,我们的洁净就不会再被夺去,直到我们迁离此生。

因此,心里洁净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无时不享受这眼泪的甘甜,并在这甘甜中时常看见主。只要他们眼中有泪水,他们就在祷告的高峰时被赐予看见祂启示的异象;并且他们没有不带眼泪的祷告。这就是主所说的意思:「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马太福音 5:4)。因为借着哀哭,人得以达到灵魂的洁净。因此,主在说:「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时,并没有解释:是何种安慰。因为,当修士被赐予借着眼泪的帮助越过情欲的领域并进入灵魂洁净的平原时,那样的安慰就会与他相遇。因此,如果任何在此处得到安慰的人,将自己扩展到这片平原上,那么他将在这片平原上遇到在此处无法找到的安慰,并在那时理解哀哭结束后所获得的安慰是何等,那是神因他们的洁净赐予哀哭者的;因为不断哀哭的人不可能被情欲所困扰。流泪和哀哭是无情欲者的恩赐。并且如果暂时的哀哭和悲叹者的眼泪不仅能引导他达到无情欲状态,而且能完全洁净并释放他的心智,使其摆脱情欲的记忆,那么对于那些有意识地日夜操练此项功课的人,我们该说什么呢?因此,除了那些唯独将灵魂献身于此项工作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哀哭所带来的帮助。所有圣徒都致力于进入此门径132,因为借着眼泪,通往安慰之国的门在他们面前被打开;并且在这国度里,神至善和救赎的足迹以启示的方式显现。

问:鉴于一些人因身体软弱,无法不住地哭泣,他们当拥有什么来保守心智,以免心智在空闲无事时,情欲便兴起作乱呢?

答案。情欲不能攻击灵魂,搅扰修行者,如果他的隐居生活远离一切分心之事,且他的心不思虑俗务,除非他懈怠并疏忽了自己的本分。

主要是,如果他能勤于研习神圣的经文,那么,当他致力于探究其意义时,便丝毫不受情欲的搅扰。因为,当他对神圣经文的理解日益增长并根深蒂固时,虚妄的思虑便会从他身上消散,他的心智便无法停止阅读经文或默想所读之物的愿望,他对今生之事丝毫不予关注,因为他从事此项活动所获得的巨大喜乐,在深沉的旷野寂静中,他超越了这一切133。因此,他忘却了自身和他的本性,变得如同一个出神入定之人,完全不思念今世,主要沉浸在对上帝之伟大的思虑中,他的心智沉浸其中,说道:「荣耀归于祂的神性!」 又说:「荣耀归于祂的奇迹!祂将我的卑微提升到何等高度:使我得以学习何等之事,敢于产生何等思虑,以何等来甜美我的灵魂啊!」 当他思想这些奇迹并总是为此惊叹时,他便持续处于一种不间断的陶醉状态,仿佛已然尝到了复活后的生命,因为静默极大地有助于此恩典。因为他的心智找到了机会,在静默中获得的那份平安里,安住于自身之内。与此同时,他也因此被激励去记住那些符合他生命秩序的事物。因为,当他心智中呈现出未来世代的荣耀,以及那些根据盼望为活在那属灵生命中和在上帝里的义人所预备的美好事物,以及那新的复兴时,他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记忆中,都不再存留这世间的事物。当他沉醉于此景时,他的沉思又把他从那里带回他仍身处的这个世界,他便惊叹地说道:「啊,那不可测度的上帝,祂财富与智慧的深奥,祂的知识、洞察力、明辨力和神圣计划的深不可测啊,因为祂的判断何其难测,祂的踪迹何其难寻!」(罗马书 11:33)因为,当祂预备了另一个如此奇妙的世代,以便将所有有理性的受造物引入其中,并使他们保有永无止境的生命时,祂创造这第一个世界,将其拓展,并以如此丰盛的完满和无数的种类与本性来充实它,又在其中给予许多情欲之缘由、滋养情欲之物以及对抗情欲之物以空间,其原因何在呢?

为什么他起初把我们安置在这个世上,又在我们里面栽种了对世上长久生命的爱,却又突然以死亡将我们从其中夺去,使我们在无知无觉和不动中保存相当长的时间,摧毁我们的形象,使我们的消解134散开,将其与尘土混合,任凭我们的构成瓦解、朽烂、消失,以至于人性的本质丝毫都不复存在;而后,在他以其可敬可畏的智慧所定的时候,当他愿意时,将以他所独知的另一种形象复兴我们,并将我们带入另一种状态?这不单是我们人类所期盼的,连圣天使们自己,他们在这世上本无所需,凭其异乎寻常的本性,几乎已达完美,也期盼我们从朽坏中复活,当我们人类从尘土中复起,其朽坏得以更新之时。因为为了我们,他们也受阻而未能进入,他们也在等待新时代的门户一次性的开启。而这受造之物(天使们)将与我们一同从那重压我们的身体之重担中得到安息,正如使徒所说:「因为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众子显现。……受造之物得以脱离败坏的辖制,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罗马书 8:19,21),在此世代的整体结构彻底被毁坏之后,以及在我们本性恢复到最初状态之后。」

于是他的心智便从此升华,瞻望那在世界被塑造之先的境况,当时没有受造之物,既没有天,也没有地,也没有天使,也没有任何被带入存在之物;以及瞻望上帝如何凭着祂独一的圣善美意,突然将万物从虚无带入存在;并且每一件事物都在祂面前以完美呈显。

他的心智再次降临到上帝所有的受造物上,他注意到上帝所造万物的奇妙,以及祂作品的至高智慧,惊讶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何等奇妙!祂的神圣经纶和护理是何等超越一切理解,祂奇妙的能力是何等强大,胜过祂所有的受造物!祂是如何将这受造之物——这无数种类繁多的事物——从无有中带入存在的?祂又将如何再次毁灭它,消灭这奇妙的秩序、这自然的华美、这受造物有条不紊的运行、这时间与时刻、这昼夜的交替、这季节的更迭、这从大地生长出的各色花卉、这城市中美丽的建筑以及其中装饰华美的宫殿、这人群匆忙的行动、以及他们从进入世界直到离去都劳苦重重的生活?这奇妙的秩序将如何突然止息,而另一个世代将降临,对这第一个受造物的记忆将完全不会进入任何人的心中,而将会有另一种改变,另一种思想,另一种关切!人类本性也将完全不会记起这个世界和它最初的生活方式,因为人类的心智将专注于默观那个(未来的)境况,人们的心智将没有闲暇再回到与血肉的争战中。因为随着这个世代的毁灭,未来的世代将立即开始。那时每个人都将说以下的话:『哦,母亲,被你所生、所养育、所教导的儿女遗忘了,他们在一眨眼之间被聚集到另一个怀抱中,成为了那从不生育的、不孕者的真正儿女!「不怀孕、不生养的,你要欢乐」(以赛亚书 54:1),为那些大地为你所生的儿女而欢欣吧。』」

于是,他仿佛在神魂超拔之中沉思着说:「这个世代还将存立多久?未来的世代又将何时开启?这些居所还要如此沉睡多久,身体还要与尘土混杂多久?那生命将会是怎样的?这本性将以何种形像复活并重塑?它将如何过渡到新造之物?」当他思索这些以及类似的事时,他便陷入狂喜、惊奇与无言的静默之中。就在那一刻,他起身屈膝,带着充沛的泪水,向上帝献上感谢与颂赞,献给独一全智的上帝,祂在他一切至智的作为中永远受颂扬。

那么,凡蒙准如此境况者,是有福的!凡日夜抱持此等意念者,是有福的!凡毕生之日默想此事及类似之事者,是有福的!若有人在其静修之初,因其心神游移,未能感受此等默观的力量,也尚不能升华至135上述上帝奇迹的力量,那么,愿他不要灰心丧气,也不要放弃其静默生活的宁静!因为连农夫,当他播种时,也不会立刻随着播下的种子而看见麦穗;但随着播种而来的,是他所经历的灰心丧气、辛劳、肢体乏力、同伴的远离,以及与亲近之人的分离。而当他忍受了这些,另一个时刻便会到来,在此时刻,耕作者会感到甘甜,并欢欣跳跃,并喜乐,并快乐。

这是怎样的时刻呢?当他品尝到136用自己的汗水挣来的面包时,他的默想便会在静默中得以持守。因为静默,以及这以上所说、在静默中耐心的默想,能激发起心中巨大的、永不间断的甘甜,并使心思进入难以言喻的惊奇之中。凡耐心持守于此者,便为有福,因为那自神涌流的泉源已在他面前敞开,他从中饮用并得享甘美,且将永不停止从中饮用,无论何时,无论白日还是黑夜的任何时刻,直到他这整个暂时生命的终结和尽头。

问题:在这项功课,即静默的所有劳作中,最核心的是什么?好让一个已达到此境界的人,能够知道自己是否已在生命中达到了完美?

答:人何时得蒙恩宠,得享恒常的祷告。因为,一旦他达到此境,便登上了众德之巅,并已成为圣灵的居所。若有人没有无疑地领受这位保惠师的恩典,他就不能自由自在地恒常处于这祷告中,因为,正如所言,当圣灵居住在人里面时,他就不会停止祷告,因为圣灵自己常为他祷告(参罗马书 8:26)。那时,无论人是在睡着还是醒着的状态,祷告在他的灵魂中都不会中断,无论他吃、喝、睡、或做任何事,甚至在深度睡眠中,他的心都能不费力地发出祷告的芬芳和气息。那时,祷告不离他而去,而是时时刻刻,即使没有在外表上显现出来,然而在同时,它却在他里面秘密地进行着神圣的侍奉。因为圣洁者的静默,一位负有基督的(或:基督所充满的)人称之为祷告,因为他们的思想是温柔的声音,他们借此秘密地颂扬那隐藏者。

问题。什么是属灵的祷告?以及修道者如何得以领受它?

回答:灵魂的活动,因着严格的无瑕与纯净,得以分享圣灵的动工。且只有万中无一之人才能得蒙这恩典,因为这是关乎未来境况与生命的奥秘。因为他被提升,本性保持静止,没有丝毫的动作和对此世的记忆。灵魂并非以言语祷告,而是以感觉感受那永恒世界的属灵事物,这些事物超越人类的理解,唯有借着圣灵的能力方能领悟。而这就是理智的默观,但并非祈祷的动作,也非寻求137祈祷,尽管其开端源自祈祷。因为借着这方式,一些这类人已经达到了纯洁的完美境界。且正如我们上面所说,没有一时一刻,他们的内在活动不在祈祷之中。且当圣灵临近时,总能发现这些人正在祈祷;并从这祈祷中将他们提升至默观,这默观被称为属灵的洞察。因为他们不需要冗长祈祷的形式,也无需长时间的站立(祈祷)和冗长的礼仪。对他们而言,只需记念上帝,便立刻被祂的爱所俘获。然而,他们也并非完全疏忽站立祷告,当他们尊崇祈祷时,除了不住的祈祷之外,在指定的时间站立(祷告)

因为我们看到圣安东尼在第九时辰站着祷告时,感受到了他心神的提升。还有另一位教父,在祷告时高举双手,曾连续四天进入出神状态。还有许多其他人在这样的祷告中,被对上帝强烈的忆念和对祂极大的爱所完全占据,并进入了出神状态。人唯有当他借着遵守抵制罪的主(上帝)的诫命,并从内在和外在都脱离了罪时,才能配得上这种状态。凡是爱这些诫命并按其秩序去运用它们的人,对他而言,摆脱许多属人的事务将是必要的,也就是说,脱离身体并置身于它之外,可以说,这不是出于本性,而是出于需要。凡是按照立法者(上帝)的样式生活并受祂诫命引导的人,罪就不可能留在他里面。因此,主(上帝)在福音中应许,凡是遵守祂诫命的人,祂就将在他那里造一个居所(参见约翰福音 14:23)

问:许多圣灵的果子,其完美之处何在?

答:在于当某人得以领受上帝的完全之爱时。

问题。一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已经达到了它呢?

答:当他对上帝的忆念在他心中被唤醒时,他的心便立刻被对上帝的爱唤醒,他的眼便涌出充沛的泪水。因为爱通常会藉着对所爱之人的回忆引出泪水。而那常住在上帝之爱中的人,永不缺少泪水,因为他永不匮乏那滋养他里面对上帝忆念的事物;因此也,在他梦中与上帝交谈。因为爱通常会产生类似的事物,它也是人在其此生中的完善。

问题。如果一个人在经历许多劳苦、苦难和争战之后,骄傲的意念仍不耻于侵袭他,因为它从他美德的华丽中汲取养分,并仰仗他所承受劳苦的巨大,那么一个人该如何战胜自己的意念,并在灵魂中获得如此的坚固,使其不屈服于那意念呢?

思答:当一个人认识到自己正从上帝那里堕落,如同枯叶从树上飘落时,他便会明白自己灵魂的力量:也就是说,他是否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了这些美德,并为此忍受了所有挣扎,而主却收回了他的帮助,允许他独自与魔鬼搏斗,而不是像祂通常那样参与和协助那些与祂一同挣扎的人;那时,他的力量便会显现;更确切地说,他的失败和困境便会昭然若揭。因为上帝的护理之工常与圣徒同在,保守并坚固他们。藉着这护理之工,任何等级的人若是在灵修操练中、在殉道者的苦难中以及为上帝所遭遇并为祂所忍受的其他灾难中,都能得胜。这事显明、昭然且无疑。因为本性如何能战胜不断在人的肢体中被激发的、给他们带来痛苦且力量强大足以战胜他们的挑衅之力呢?为什么其他人渴望并热爱胜利,但在其强大的抵抗下却无法获得,反而每天都因身体的挑衅而遭受失败,并且在劳苦、哭泣和疲惫中,为自己的灵魂劳作,而你却能轻易承受身体如此凶猛的要求,并且不因此而陷入极大的困惑呢?当身体在其他情况下对痛苦敏感,不能忍受指甲被荆棘刺伤,它又如何能战胜刀剑的切割,忍受肢体被摧毁和各种折磨,而不被痛苦所胜,甚至像本性通常那样,在折磨中感觉不到差异,如果不是从别处(从四面八方)有另一种力量,除了自然的力量之外,到来驱散折磨的凶猛呢?既然我们谈及上帝的护理之工,我们就不妨回忆一个有益于灵魂的故事,它能提升人在挣扎中的境况。

一个名叫斐奥多尔的年轻人,他全身遭受着苦难。当他被人问及:「你感觉到苦难了吗?」他回答说:「起初我感觉到,但后来我看见一个年轻人,他擦拭着我挣扎时的汗水,坚固我,并在我受苦时带给我清凉。」哦,上帝的恩慈何等浩大!上帝的恩典是何等亲近那些为上帝的名而争战的人,好让他们能喜乐地为祂忍受苦难!

因此,人啊,不要对上帝对你的眷顾忘恩负义。如果最终显明,你不是胜利者,而只是一个器皿,却是主在你里面得胜,你白白地获得胜利者的名号,那么谁阻止你随时祈求同样的力量,并且得胜,并且接受赞扬,并且向138上帝告白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人啊,自从创世以来,有多少苦修者因为对这份恩典忘恩负义,从生命的崇高境界和他们苦修的崇高境界中跌落了呢?

上帝赐予人类的恩赐,其本身是何等众多且各异,同样地,所领受的恩赐及其接受者的程度也有所不同。上帝的恩赐有大小之分;尽管它们都崇高而奇妙,但一个在荣耀和尊贵上超越另一个,一个层次也高于另一个层次。同样地:将自己献给上帝并过着有德行的生活,是基督伟大的恩赐之一。因为许多人,忘记了他们凭这恩典得以与众人分离、献身于上帝,成为祂恩赐的分享者和继承者,蒙拣选并被赋予侍奉和事奉上帝的尊荣,非但没有口不停地为此感谢上帝,反而陷入了骄傲和自大。他们不认为自己是领受了事奉的恩典,当以洁净的生活和属灵的操练来事奉上帝,反倒认为自己是在施恩于上帝。然而,他们本应省思,是上帝将他们从世人中拣选出来,使他们成为祂的亲密者,得以认识祂的奥秘。当他们这样思量时,他们的灵魂全无颤栗,尤其当他们看见,那些在他们之前有类似想法的人,其尊严是如何突然被夺去,以及主如何在转眼之间将他们从他们所拥有的那份崇高荣耀和尊贵上推翻;他们便如同牲畜一般,堕入了不洁、放荡和可耻的行径。

因为他们不认识自己的力量,也没有持续不断地铭记赐予他们恩典的那一位——使他们得以在祂面前侍奉、被纳入祂的国度、成为天使的同伴并以天使般的生活亲近祂,于是上帝便将他们从他们的事工中挪开。上帝藉着他们放弃静默生活并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向他们表明:如果他们能在生活中保持端庄秩序,不受本性、魔鬼以及其他一切敌对势力的搅扰,那并非是他们自己的力量;相反地,那是上帝恩典的力量在他们里面运作,使他们成就了世人因其艰难而无法容纳或听闻的事,并且他们长久地持守其中,未被战胜;因此,无疑地,有一种伴随他们的力量,足以在一切事上帮助他们并守护他们。但因为他们忘记了这力量,使徒所说的话就在他们身上应验了:「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他们的主宰,那将尘土结合起来以进行属灵侍奉的上帝,「就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罗马书 1:27-28),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因自己的迷误而承受了羞辱。

问题。是否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就是有人突然敢于完全舍弃与人共居的生活,并出于良善的热忱突然走进无人居住且可怖的旷野,却因为没有栖身之所和其他必需品而因此饿死?

回答。

凡为无言的动物,在创造它们之先,就预备了居所,并眷顾它们所需之物者,那一位必不轻视祂自己的创造,尤其是那些敬畏祂、并以纯朴无伪之心跟随祂的人。凡在一切事上将自己的意志全然交托于上帝者,他便不再忧虑身体的需要,不再顾念身体的灾祸与苦难,却渴望生活于隐秘之中,度过谦卑低微的一生,不惧怕忧患,反而因着生活的纯洁而视与整个世界隔绝为愉悦甘甜之事,在群山丘陵之间苦修己身,像流浪者一般生活于无言的动物之中,不愿身体得到安逸,不愿过充满污秽的生活。当他将自己置于死亡边缘,时时刻刻哭泣祈祷,祈求不致失去那纯洁的、属于上帝的生命,那么他便从上帝那里领受帮助。愿荣耀与尊崇归于祂!愿祂保守我们于祂的纯洁之中,并以圣灵恩典的圣洁来圣化我们,为了祂名的尊荣,好使祂的圣名在纯洁中被颂扬,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22.О том, что тело, которое боится искушений, делается другом греха

言 22。论那惧怕试探、从而成为罪之友的身体

某位圣徒曾说,当身体害怕试探,以免走到极端而丧失生命时,它就成了罪恶的朋友。因此,圣灵催促它治死(自己)。因为他知道,若不治死(自己),就不能战胜罪恶。若有人愿意让主住在他里面,他就会勉强自己的身体服侍主,在使徒所写下的圣灵诫命中劳作,并保守自己的灵魂脱离使徒所描述的肉体行为(参见加拉太书 5:19-21)。然而,那与罪有份的身体安息在肉体的行为之中,而上帝的灵不安息在它的果实之中。因为,当身体因禁食和谦卑而衰弱时,灵魂就因祷告而刚强。

当身体被静修的苦楚大大压制,忍受剥夺和匮乏,并且濒临丧失生命之时,它通常会恳求你并说:「给我一点适度生活的自由吧;我现今行为端正,因为我已受过极大的苦难。」并且,当你出于对它的怜悯,使它从苦楚中得安宁,并给它一些歇息,即使它只是短暂地得到安宁,它就会渐渐地用奉承话在你耳边低语(而它的奉承是极其强烈的),直到它迫使你离开旷野,并对你说:「我们即使靠近世俗也能好好生活,因为我们已经受过许多考验;所以我们即使在那里也能按照我们现在所遵循的规矩生活。只管考验我,如果我不符合你的心意,我们就可以回来。看,旷野不会从我们身边逃走。」不要相信它,即使它会极力恳求并给出许多诺言。它不会履行它所说的话。当你屈从于它的请求时,它会将你投入巨大的跌倒之中,你将无法从中站起并走出。

当你因试探而陷入沮丧并对它们感到厌烦时,对自己说:「你再次渴慕不洁与可耻的生活。」如果肉身对你说:「自杀是极大的罪。」你就回答它:「我杀死自己,因为我无法不洁地活着。我将死在这里,为的是不再看到我灵魂真正的死亡,即是与上帝隔绝的死亡。我宁愿死在这里是为了纯洁,也不要在这个世上过着邪恶的生活。我自愿选择了这死亡,为了我的罪。我杀死自己,因为我得罪了主;我不再惹祂发怒。远离上帝的生命对我有什么意义?我将忍受这些苦楚,为的是不被隔绝于属天的盼望。如果我在这世上活得邪恶并惹上帝发怒,上帝在我这世上的生命中能得到什么呢?」

Слово 23.Послание, писанное к одному брату, любителю безмолвия

第二十三章致一位喜爱静修的弟兄的书信

既然我知道你喜爱静默,并且魔鬼深知你的心意,以「善」为借口,在诸多方面缠绕你,直到他击垮并阻碍你行善,而那善本身包含多种美好的种类,那么,为了我,作为与你紧密相连的肢体,亲爱的弟兄,能以有益的言语帮助你美好的愿望,我便用心写下自己从那些有德智慧之人那里、从圣经中、从教父那里,以及从自身经验中所学到的。

因为,如果一个人不轻看尊荣和羞辱,并为了静默而忍受辱骂、嘲讽、伤害,甚至殴打,不使自己成为笑柄,且看见他的人也不把他视为愚拙者和傻瓜,那么他就无法持守静默的美好意图。因为,如果一个人一旦出于某种动机打开了大门,魔鬼就会不断地以许多借口,向他展示这些动机中的一些,导致他与人频繁而无数次的见面。因此,如果你,弟兄,真正喜爱那样的静默美德,它容不得丝毫分心、丝毫脱离、丝毫隔绝,并且古圣先贤也借此得胜,那么你就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机会实现你那值得称赞的愿望,只要你尽快效法你的教父们,并立志在自身上展现他们的生活方式。而他们喜爱完美的静默,不在意向自己的亲近之人表达爱,不努力花费自己的精力去安抚他们,也不羞于避开那些受人尊敬之士的会面。

于是他们行事,并未被智者和明达者所谴责为轻视弟兄者、傲慢者、懒惰者或缺乏判断力的人;而这正是为了他们的辩护,由一位看重静默与隐修甚于与人交往的人所言。「一个人,」他说,「在自己的隐修室中亲身体会到静默的甘甜,并非是轻视近人而避开与他们相遇,而是为了他从静默中所收获的果实。」「为何,」他问道,「阿瓦·阿尔谢尼*总是逃避,并且遇见任何人都不停下呢?」而阿瓦·费奥多尔*,如果遇见任何人,那么他与人的相遇就像一把剑一样。当他不在自己的隐修室外时,他不向任何人问候。而圣者阿尔谢尼*甚至不向那些带着问候前来拜访他的人问候。因为有一次,一位教父前来拜访阿瓦·阿尔谢尼,老者打开了门,以为那是他的侍从;但当他看到来者是谁时,便俯伏在地,并且在来者长久恳求他起身,并保证会接受祝福后便离开时,圣者拒绝了,说道:「你不走,我就不起来。」他果然没有起身,直到那人离开。蒙福者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一旦与他有所互动,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那么请看下面的话,你就不会说,亚尔谢尼奥斯也许因为这位教父或某人的微不足道而轻慢了他,却为了某人的尊荣而偏袒并与他交谈。与此相反,亚尔谢尼奥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避开,无论是卑微的还是伟大的。他眼中只有一件事——为了静默而轻忽与人的交往,无论那人是伟大还是卑微的,并为了静默与缄默的尊荣,而承受来自所有人的指责。我们知道,曾有大主教,蒙福的提奥菲洛斯来拜访他,与他同来的还有那地的审判官,他渴望见到这位圣人并向他致敬。但是,亚尔谢尼奥斯坐在他们面前时,甚至没有用只言片语来尊重他们崇高的身份,尽管他们非常渴望听到他的话语。当大主教开始就此请求他时,这位良善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会谨守我的话吗?」他们表示同意,说:「是的。」老人就对他们说:「如果你们听说亚尔谢尼奥斯在这里,就不要靠近。」你看到这位老人奇特的品格了吗?你看到他对人际交谈的轻忽了吗?这就是一位认识到静默之果实的人。这位蒙福者没有思量,那普世的教师和教会的领袖来了,而是心中想着以下的话:「我已经一次性地为世界而死了,一个死人对活人有什么益处呢?」阿巴·马卡里奥斯带着充满爱意的责备了他,说:「你为什么躲避我们呢?」老人则向他提出了一个奇妙且值得称赞的辩解,回答说:「上帝知道我爱你们;但我不能同时与上帝和人在一起。」这奇妙的智慧不是被别人,而是被上帝的声音教导他的。因为曾有话对他说:「亚尔谢尼奥斯,躲避世人,你就会得救。」

愿任何闲散好谈之人,莫要如此无耻地驳斥此言,歪曲阿尔塞尼之言,也莫要违背此言而说,这乃是人的发明,且是为了静修的益处而发明的。恰恰相反,这乃是天上的教诲。且莫要以为,此言是对阿尔塞尼说的,其意是要他逃离并远离世俗,而非要他也要逃离弟兄们!在他舍弃世俗之后,他去了,并在大修道院(拉夫拉)里定居,他再次向上帝祈祷,问道:他如何才能过上良善的生活?他说:「主啊,求你指示我得救之道。」他以为会听到别的什么;但第二次他又听到了同样的主宰之声:「阿尔塞尼,逃离,静默,并持守静修。虽与弟兄们相见和交谈有许多益处(这话是对他说的),然而,与他们交谈对你而言,不如逃离他们那般有益。」

当蒙福的阿尔塞尼在神圣启示中领受了这一切,又因,当他还在世俗中时,他被吩咐要逃离,而当他与弟兄们在一起时,同样的话语也被说出,那时他确信并明白,要获得美好的生活,仅仅逃离世俗之人是不够的,他必须同样逃离所有人。因为谁能反抗并驳斥神圣的声音呢?并且,神圣的安东尼在启示中也被告知:「如果你渴望持守静修,那就不仅要前往底拜斯,甚至还要进入更深处的旷野。」因此,如果上帝命令我们逃离所有人,并且如此喜爱那些爱祂之人在其中持守的静修,那么谁还会提出任何借口,以留在与人交谈和亲近之中呢?如果逃离和谨慎对阿尔塞尼和安东尼都有益,那么对软弱之人而言,它们岂不更有益吗?如果那些,其言语、其亲临、其帮助为整个世界所需要的人,上帝因他们的静修而给予他们更大的尊荣,胜过因他们对整个弟兄团体的帮助,更确切地说——胜过他们对全人类的帮助,那么,对于那些无法好好保守自己的人,静修岂不更有必要吗?

我们也知道有另一位圣人,他的兄弟病了,被关在另一个小室里。因为这位圣人在他兄弟生病期间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同情心,并且没有去看望他,所以,当病人临近离世的时候,他派人去告诉圣人:「如果你直到现在都没有来看我,那么现在就来吧,好让我在离世之前能见到你;或者夜里到这里来,我就能亲吻你,然后安息了。」但这位蒙福者却没有同意,即使在这个人性通常要求我们彼此同情并超越意志决定的时刻,他却说:「如果我出去,那么我的心就不能在上帝面前得以洁净,因为我没有勤于看望属灵的兄弟们,却把人性置于基督之上。」于是他的兄弟死了,而他没有见到他。

所以,任何人不可因思虑怠惰而声称这不可能,也不可颠覆或将他的静默化为虚无,弃绝了上帝对它的眷顾。如果圣徒们战胜了本性,无论它多么坚固,并且如果基督喜悦人尊崇静默,尽管他的儿女被轻忽,那么当你遇到任何其他必需时,还有什么你不能轻忽的呢?那条诫命,其中说道:「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马太福音 22:37),胜过整个世界、本性以及本性中的一切——当你住在自己的静默中时,就完全得以实现了。并且爱邻舍的诫命也包含在其中。你若想,按照福音的诫命,在你的灵魂中获得对邻舍的爱?远离他,那么爱他的火焰就会在你心中燃起,并且当你见到他时,你会欢喜,如同见到一位光明天使一般。你是否也希望那些爱你的人渴望见到你?只在特定的日子与他们会面。经验——确实是所有人的老师。保重。愿感谢和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24.Послание к некоему брату естественному и духовному, который, живя в мире и желая видеться с Исааком, убеждал и умолял в письмах своих прийти к нему

话语 24.书信致某位既是血肉之亲又是属灵的弟兄,他活在世上,渴望见到以撒,并在他的信中劝说并恳求以撒前去见他。

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蒙福者;也许你不知道我的软弱,以及我的沉沦对你来说并非难事139,故此,仿佛被你的本性依其习性所激起一般,你不断地向我请求那我们不应当去忧虑、你也不应当去渴望的事情。弟兄啊,不要向我请求这个只会使肉体及其思虑得到安息的事情,但请你为我灵魂的得救操心吧。

再过一点时间,我们就会离开这个世代。当我来到你这里时,我会遇到多少人啊!在我回到自己的地方之前,我会看到多少人的习性和多少地方啊!在与人相遇时,我的灵魂会产生多少思虑的原因啊!它(灵魂)会承受多少来自其中被唤醒的情欲所带来的困扰啊,而它曾从这些情欲中获得了一些安宁!这对你来说也并非未知。僧侣看到世俗之物是有害的,你自己是知道的。你看,一个长期与自己独处(或保持静默)的人,当他突然再次陷入其中,并且看到和听到他所不习惯的事物时,他的心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啊。

如果一个人身在灵修的苦行中,仍在与他的仇敌争战,且当修士们的灵性状态与他不相近时,与他们的相遇也会对他造成伤害,那么请思量,我们这些尤其通过长期经验获得认知的人,将跌入何等深渊140?哦,但愿我们能摆脱仇敌的毒刺!因此,不要要求我无故行此。愿那些声称听闻和看见某些事物对我们毫无损害的人不要迷惑我们,因为我们(据称)在旷野和世俗中,在斗室和斗室外,思想都是一致的,我们的温柔不会改变,也不会接受恶劣的变化,与人与物相遇时,不感到情欲的烦扰。声称此事的人,即便受了创伤也浑然不知;但我们尚未达到此等心灵的健全;因为我们身上带着溃烂的伤口,若一天不加照料,它们就会滋生蛆虫,若它们未被包扎,未敷上膏药,未用绷带缠紧。

Слово 25.О трех способах ведения, о разности их делания и понятий, о вере души, о таинственном богатстве, в ней сокровенном, и о том, сколько ведение мира сего разнствует в способах своих с простотою веры

论25。关于三种认识方式,关于它们行事与理解的差异,关于灵魂的信心,关于其中所蕴藏的奥秘财富,以及关于今世的认识,在其方式上与信心的纯朴是何等不同。

灵魂,行经生命之路和信仰之途,并且常常在后者上有所长进;如果它再次转向认识的方式,就很快开始在信仰上跛行,并且其中属灵的力量也随之丧失。这力量曾显现在纯洁的灵魂中,通过互助141,并且因着单纯,不去探究所有与自身相关的事物142。因为灵魂,一旦143凭着信心将自己交托给上帝,并通过多次经验体验到祂的协助,就不再关心自己,而是被惊奇和寂静所束缚,也没有可能再次回到其认识的方式,并加以运用,以免否则,在其(即认识的方式)的阻碍下,失去了上帝的眷顾。这眷顾在暗中不倦地看顾着灵魂,关心着它,并以各种方式不断地跟随它。失去,乃是因为灵魂变得疯狂,妄想它自己凭着其认识的力量就足以照顾自己了。

因为那些心中已闪耀着信心之光的人,就不会再达到那样的厚颜无耻,再次在祷告中向上帝祈求:「把这个赐给我们」,或者:「把那个从我们这里取走」;他们也丝毫不再顾虑自己,因为他们用信心的属灵双眼每时每刻都看到那真正的圣父如何庇佑他们——祂以其无限的伟大慈爱超越一切父爱,祂比所有人更能且有能力帮助我们,直至充盈满溢,远超我们所求、所想、所能想象的。

认知与信心相悖。信心在一切144与它相关的事上,都是对认知法则的违背,然而——此认知并非属灵的。认知145的定义是,若不经过探寻和研究,它便没有能力做任何事;相反地,它会探寻其所思想和渴望之事是否可能存在。那么信心呢?它不愿住在那些不以正道亲近它的人里面。

不经探究,不凭自己的行事方式,真知便无法知晓。而这正是对真理动摇的标志。然而,信德要求一种纯一、朴素的思虑,远离一切的机巧和对方法的探寻146

看看他们如何彼此对立。信德的家是婴孩般的心思和单纯的心。因为经上说:「他们以单纯的心赞美上帝」(使徒行传 2:46-47),又说:「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能进天国」(马太福音 18:3)。而知识却为单纯的心和思想设下罗网,并抵挡它。

知识是本性的界限,在它所有的道路上守护着它。而信心则行进在超越本性的道路上。知识不敢容许任何对本性有破坏性的事物靠近,而是远离它;而信心则毫不费力地容许并说:「你要踩踏在毒蛇和虺蛇身上,践踏狮子和龙」(诗篇 90:13)。知识伴随着恐惧。信心则伴随着盼望。人在多大程度上被知识的方式所引导,就在多大程度上被恐惧所束缚,也无法得蒙从恐惧中解脱的恩典。而凡是追随信心的人,很快就会变得自由且自主,并且像神的儿子一样,以权柄自由地使用万物。爱慕这信心的人,如同神一样,掌管着一切受造的本性,因为信心被赋予了按着神的形像创造新事物的能力,正如经上所说:「他所切慕的,都在你面前显现」(约伯记 23:13)。信心常常能够从无中生有。而知识则不能不借物质而产生任何事物。知识没有那样的胆量147,去创造本性所没有赋予的事物。况且,它又如何能创造出这些呢?流动的本性之水不会在自身表面留下身体的痕迹,而靠近火的人会烧伤自己;如果它竟敢如此,那么灾祸就会随之而来。

理性谨慎地保守自己不受其影响,决不肯越过此处的界限。然而,信心却自主地超越一切,并说:「你从火中经过,必不被烧伤;大水也必不漫过你」(以赛亚书 43:2)。信心也屡屡在一切受造物面前成就了这一切。然而,如果理性在此有机会来考验自己,那么,它无疑不会下此决心。因为许多人凭着信心进入火焰之中,抑制了火焰的焚烧之力,毫发无损地从中经过,并像在旱地上行走一样,在海脊上前行。而这一切都超越了自然,与理性的方式相悖,并表明理性在其所有方式和法则中都是虚妄的。你可曾看到理性是如何保守自然界限的?你可曾看到信心是如何超越自然,并在那里为自己的行程铺设道路的?这些理性的方式,五千年来,或略少于此,或甚至超过此,一直治理着世界,人类丝毫不能从地上抬起头来,也无法认识其创造者的能力,直到我们的信心发出光芒,将我们从属世劳作的黑暗和在思想徒劳的徘徊之后148的虚妄服从中解放出来。即便是现在,当我们已经寻得了平静之海和永不枯竭的宝藏,却又渴望转向那些细小的泉源。没有任何知识不是贫乏的149,无论它变得多么丰盛。然而,信心的宝藏天地都无法容纳。凡心中有信心的盼望支撑之人,从不缺少任何东西。即便他一无所有,也凭着信心拥有一切,正如经上所记:「你们祷告所求的一切,只要相信,就必得着」(马太福音 21:22),又记着说:「主已经近了。不要为任何事忧虑」(腓立比书 4:5-6)

神意始终寻求方法来守护领受它的人。而信心说:「若非主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非主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诗篇 126:1) 凡是怀着信心祈祷的人,就绝不利用自我保护的方式,也不求助于它们。

因为知识在任何地方都赞扬敬畏,正如智者所说:「敬畏主的,他的灵魂是有福的」(西拉书 34:15)。那么信心呢?经上说:「他一害怕,就开始下沉」(马太福音 14:30),又说:「你们所受的,不是奴役的灵,仍旧害怕;所受的,乃是儿子名分的灵」(罗马书 8:15),进入对神的信心和盼望的自由;又说:不要怕他们,也不要从他们面前逃跑(参看 以西结书 2:6)。恐惧总是伴随着疑惑,而疑惑则伴随着探究,而探究则伴随着所采纳的方法,而所采纳的方法则伴随着知识。在研究和探究本身之中,总是能识别出恐惧和疑惑,因为知识并非在任何时候都能在一切事上成功,正如我们在此之前所表明的。因为灵魂常常会遇到各种意外、凶猛的袭击以及许多充满危险的情形,在这些情形下,知识和智慧的方法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然而,另一方面,在那些人类知识的所有力量和极限都无法避免的困境中,信心丝毫不会被这些困境中的任何一个所胜过。因为人类的知识是否足以在与不可见的本性以及属肉体的力量进行的明显争战中,同样,以及与许多其他的事物中提供任何帮助呢?你是否看到知识力量的软弱和信心力量的坚固?知识禁止它的门徒靠近一切异于本性的事物。但请注意这其中的信心力量:它向向它学习的人提供了什么呢?经上说:「他们将奉我的名赶鬼;手能拿蛇;就是喝了什么毒物,也必不受害」(马可福音 16:17-18)。知识,按照它自己的法则,向所有走它道路的人建议,在任何事情开始之前先探究其结局,然后再开始,以免如果发现事情的结局难以在人类力量的范围内实现,他们就不会徒劳无功,并且以免显明事情难以完成或不可能完成。那么信心说什么呢?「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马可福音 9:23),因为在神没有不可能的事。这是何等不可言喻的财富,何等丰盛的海洋——在信心的波涛中,以及在她力量所倾泻出的奇妙宝藏中!与她同行是多么充满胆量、甘甜和盼望啊!她的重担是何等轻省,在她的作为中是何等的甘甜!

问题。那蒙恩尝到信仰的甘甜,又转向属魂理解的人,在他的行为上被比作谁?

回答。致那寻得珍贵珍珠、却用它换取一个铜奥博勒的人;致那舍弃全然的自由、却又回到了充满恐惧与奴役的赤贫光景的人。

知识是无可指摘的,但信心在其之上。即使我们指责,我们所指责的也不是知识本身。断乎不可!但我们指责的是,它采用不同的方式,在这些方式中它违背信心150,并且它趋近魔鬼的等次。以后我们将清楚地论证这一点,以及:知识借着这些方式所攀登的阶梯有多少?每个阶梯上显露出怎样的区别?在每一种方式中,当它执着于它们时,知识被怎样的意念所激发?当它遵循这些方式时,其中哪一种方式会使其对抗信心并超出本性?它自身有何区别?以及在哪个阶梯上(当它回归其最初目标时)回归其本性,并借着善行铺设通往信心的阶梯?它让这种状态的区别延伸到何种地步?它又如何由此转向更高的境界?那不同或首要151阶梯有哪些方式?以及当知识与信心结合时,与信心合为一体,被信心披上火焰般的意念,被圣灵点燃,获得无情欲的翅膀,并从对世俗的服事中,采用别的方式,被提升入其造物主的领域?

然而,暂时我们知道,信仰及其阶梯,以及行在其中——高于知识,便足以了。

认识本身借着信心而臻于完善,并获得攀升向上的力量,去感受那超越一切感知的事物,去看到那受造物的理智和知识所无法领会的光芒。认识是阶梯,人借此攀上信心的巅峰,而一旦达到此境,便不再需要它了。因为经上说:「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所讲的也有限」152「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就必废掉」(哥林多前书 13:9-10)。因此,即使现在,信心仿佛将完善的实相呈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凭着信心领悟那不可领会的,而非借着查究和知识的力量。

这些是公义的行为:禁食,施舍,彻夜祷告,圣洁153以及所有其他身体上所行的事;爱邻人,内心的谦卑,宽恕154过犯,思念良善155的事,探究圣经中所隐藏的奥秘,心灵对至善之事的默想,如何保守魂灵情感的界限,以及其他在魂灵中成就的美德。所有这一切都需要知识,因为知识保守这一切,并教导其中的秩序。而所有这些都只是阶梯,借此,魂灵升至信德的崇高境界;而这被称为美德。但信德的生命高于美德,它的行动并非劳苦,而是全然的安息,安慰,以及心中的言语,它156在魂灵的思念中成就。它的行动也是属灵生命中所有奇妙的形式,经历这些会带来属灵生命的感受,以及甘甜,魂灵的愉悦,渴望,以及在神里面的喜乐,以及所有其他在那生命中赐予配得那永福恩典的魂灵的,并且,这一切,仿佛由信德在神圣经文中所示,在此地由在祂恩赐上丰盛的神所成就。

「困惑」

有人会说:如果所有这些福祉,以及先前所列举的德行之举,以及远离恶事,以及分辨灵魂中涌现的细微意念,以及与意念的争战,以及抵制烦躁的情欲,以及所有其他,没有这一切,信心就无法在属灵的操练中显出其力量——如果所有这些都是通过知识来完成的,那么为什么知识却被认为是与信心相悖的呢?

《疑虑的解决》

我们的回答是:有三种心智方式,知识借此升降;在知识所循的方式上,以及在知识本身中,都会发生变化;借此,它既能造成伤害,也能提供助益。这三种方式是:身体、魂、灵。若知识在其本性上为一,那么,它相对于这些思想和感官的领域,便变得精微,改变其方式及其思维的运作。最后,请听这种运作的秩序为何,以及它何以造成损害又何以提供助益的原因。知识是神赐予理性受造物本性的恩典,在它们受造之始便已赐予,它在本性上是单纯且不可分割的,如同日光;但与其自身的运作相符,它会产生变化和区分。

Слово 26.О первой степени ведения

第二十六言。论第一程度的知

当世俗的认知追随肉体的私欲时,它便将下列方式汇集一处:财富、虚荣、妆饰、身体的安逸、热衷于言语上的智慧(这智慧旨在管理这世界,并催生了在发明、艺术和科学上的革新),以及在这可见世界中使身体得以荣耀的一切事物。而根据这些显著的特征,正如我们所说并分类的,这种世俗的认知便变得与信仰相悖。它被称为纯粹的世俗认知,因为它排除了对神圣事物的一切关切,并由于肉体的支配,使心智陷入无理的软弱,其一切关切完全只在此世。这种世俗认知对自身的理解是这样的:它,毫无疑问,是一种秘密主宰着人的思维力量,它自认为是监管着人并完全照料着人的神圣关怀。因此,它不将世界的管理归于神的护理,在它看来,人身上的一切良善,他从有害之事中得救,以及他自然地防范不幸和许多逆境——或隐或显地伴随着我们本性的一切,都似乎是它自身勤勉和自身方式的结果。这就是沉思的世俗认知157对自身的理解。它幻想一切都按照它的筹划而发生;在这方面,它与那些主张这可见世界没有治理者的人一致。然而,它无法不带着不断的挂虑和对身体的恐惧而存留,因此怯懦、忧愁、绝望、对魔鬼的恐惧、对人的畏惧、关于强盗的传闻、关于死亡的传闻、生病时的忧虑、匮乏和必需品不足时的不安、对死亡的恐惧、对痛苦和凶恶野兽的恐惧,以及所有与此相似、如同海洋的一切便攫住它——这海洋昼夜不息、每时每刻都有波涛翻涌着扑向航行者,因为这种世俗的认知,不以信靠祂的盼望将自己交托给神。因此,在一切与自身相关的事上,它忙于构想手段和计谋。然而,当它所构想的手段在某个特定情况下失效时,而它又无法察觉其中奥秘的护理,那时它便与那些阻碍和反对它的人争执不休。

正是在这种认识中,栽种了根除爱的善恶知识树。

它寻觅他人的微小过犯、他们的过失和软弱,并唆使人好为人师,在言语上顶撞,设计狡诈的手段和诡计;它还诉诸于其他冒犯人的方式。其中有傲慢和骄傲,因为它将一切善行归给自己,而非归于上帝。

然而,信心将自己的作为归于恩典,因此也不能自夸,正如经上所记:「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立比书 4:13);又记着:「这不是我,乃是神的恩典与我同在」(哥林多前书 15:10)。至于蒙福的使徒所说的:「知识叫人自高自大」(哥林多前书 8:1),他所说的乃是关于那种没有与对神的信心和对祂的盼望相混合的知识,而不是关于真正的知识。但愿不是如此!

真正的领悟使获得它的人的灵魂在谦卑中得以完善,如同它使摩西、大卫、以赛亚、彼得、保罗以及其他蒙受此恩的圣徒,按照人性的度量,得以达到完全的领悟。在这些圣徒之中,他们的领悟总是被非凡的默观、神圣的启示、对属灵事物的崇高默观以及无法言喻的奥秘所吞没,他们的灵魂在他们眼中被视为尘土和灰烬。而另一种领悟,正如其本性,是骄傲自大的,因为它在黑暗中行走,以地上的事物来衡量自己的所有,并且不知道有比它更好的事物。所有人都会陷入自高之中,因为他们身处地上,以肉体衡量自己的生命,倚靠自己的行为,并且在心中不思想那不可思议之事。他们承受着这些,直到他们在这些浪潮中浮沉。然而圣徒们在荣耀的神圣德行中精进;他们的行事是向上的,他们的思想不偏离去关注那些发明和虚妄之事,因为在光明中行走的人不会迷失。因此,所有远离了对上帝之子的认识之光,并偏离了真理的人,都走在这些路径上。这就是领悟的第一阶段,在此阶段人追随肉体的欲望!我们谴责这种领悟,并认为它不仅与信仰相悖,而且与一切德行相悖。

Слово 27.О второй степени ведения

话语27.关于第二程度的认识

当人离开了第一程度的知见,沉浸于魂的意念和愿望时,那时,在灵魂本性的光中,他借着身体感官与魂的意念,实行以下所提及的158卓越之工,即:禁食、祷告、施舍、阅读圣经、各种美德、与情欲的争战以及其他。因为一切良善之工,一切在魂中可见的各种良善境况,以及在基督庭院中侍奉的奇妙方式,在这第二程度的知见上,都是借着圣灵159大能的运行所成就的。而它[指此知见]向心指明引领我们走向信德的路径,借着它,我们为将来世代积攒资粮。然而,即便在此,知见仍是属身体的160,也是复杂的。虽然这知见也是一条引领我们走向信德的道路,但仍有更高程度的知见。若有人精进,便会发现机会,借着基督的帮助,被提升到那更高的境界,那时他将自己行事的根基置于离群的静默中,置于阅读圣经、祷告以及其他善工之中,第二种知见所关乎的一切,都由此等善工得以成就。一切良善之事皆由此[指此知见]产生;它也被称为功行之知见,因为它是借着感官上的行为,并经由身体感官的媒介,在外在的程度上完成其工作的。阿们。

Слово 28.О третьей степени ведения, которая есть степень совершенства

篇章 28.论第三度认知,即是完美的程度

那么请听,人如何变得精微,获得灵性,并在生活中效法那些不可见的圣能,它们不通过感官可触及的行动来履行其事奉,而是通过心智的谨慎思虑而完成的。当属灵的认知超越属世之物,并超越对属世劳作的关注,开始检验内心深处那些眼睛所不能见的事物中的意念,并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忽视那些导致情欲败坏的事物,向上攀升,因着对来世的关切,对所应许给我们之物的渴慕,以及对隐藏奥秘的探究而顺从信仰时,那么信仰本身就会吞没这属灵的认知,并将其转化,使其重生,以至于它完全成为灵。

于是,它就能展翅高飞,进入无形体的境域,触及深处和那不可触及的海洋,在心中呈现出神圣而奇妙的治理作为,体现在有形和无形受造物的本性中,并探究通过简单而精微的意念所领悟的属灵奥秘。那时,内在的知觉被唤起进行属灵的操练,相应于那不朽与不朽坏的生命中的状态,因为即使在此世,仿佛在隐秘中,它161已经领受了意念上的复活,作为对普遍更新的真实见证。

这便是三种认知方式162,人的肉身、灵魂和精神的一切历程都与它们息息相关。从人开始分辨善恶起,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他灵魂的认知便停留在这三种境况中。而一切不义与不虔的完全,一切公义的完全,以及触及圣灵一切奥秘深处的,都由在所述三种境况中的同一个认知方式所生发;其中蕴含着心智的一切动向,当它在善中升华或沉沦,或在恶中升华或沉沦,或在善恶之间时。教父们称这些境况为:合乎本性的、违逆本性的和超越本性的。这便是理性灵魂的记忆被提升或被贬抑的三个方向:人依循所言,按着本性行公义;或超越本性,其记忆在默观上帝中被提升;或脱离本性,如同挥霍了其明辨之财富,去放猪163,与众多邪灵一同劳作。

三个异象的综合概述

灵性知识的第一层境界使灵魂对行于神之道的事工变得冷淡。第二层境界则使灵魂为奔向那信心的境界而炽热起来。第三层境界则是从劳作中得享安息(这是未来的预象),在心智的持续教诲中独自享受未来的奥秘。但由于自然本性尚无法完全超脱死寂状态和肉身的重负,也无法在那超越其他偏离性灵性知识的灵性知识中完善自身,因此,这种灵性知识也无法服务于那无所欠缺的完美;人不能既处于死寂的世界中,又完全摒弃肉身本性。然而,只要人活在肉身中,他就处于从一种灵性知识向另一种过渡的状态。有时,他的灵魂,如同贫苦卑微者,开始在德行的第二层、中间层境界中履行服事,这德行是与生俱来的,并可借助肉身本性而产生;有时则像那些领受了嗣子之灵的人一样,安住在自由的奥秘中,享受圣灵的恩典,圣灵按其配得赐予恩典,又重新回到自己行为的谦卑中,这些行为都是借助身体完成的。恩典保守着他们,使仇敌无法用这邪恶世代中可找到的诱惑,以及纷乱且易于跌倒的意念来掳掠它164165,因为人只要被关锁在肉身之门的幔子下,就没有指望。因为在这个不完美的世代中,没有完美的自由。一切灵性知识的运作都在于实践和持续的操练;然而信心的运作并非通过行为来完成,而是藉着属灵的思虑,在纯粹的灵魂活动中得以实现;并且它超越感官。因为信心比灵性知识更精微,正如灵性知识比感官之物更精微。所有蒙准获得这种生命(而这正是对神的狂喜)的圣徒,都藉着信心的力量,安住在对那超越自然生命的享受中。

我们所理解的信心,并非那种人所相信的可敬拜的神圣位格的区别,并非那种超越一切、尤其166是神性本身的本性,以及在人性中借着取了我们本性而完成的奇妙救赎计划167(虽然这种信心也极其崇高),而是那种因恩典之光而在灵魂中闪耀的信心,以理智的见证来坚固心,使心在确凿无疑的盼望中不致摇摆,这盼望远离一切自以为是。

这信心并非显现于耳朵听觉的增长,而是显现于属灵的眼睛,这眼睛看见隐藏在灵魂里的奥秘,那看不见的、神圣的财富,是肉体之子们眼中所隐藏的,并被以基督的筵席为滋养的圣灵,在基督的律法教导中启示出来,正如主所说:「你们若遵守我的命令,我就差保惠师给你们,就是真理的灵,世人不能接受他,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他必将一切真理教导你们」(约翰福音 14:15,17,26)。他向人指示这圣洁的力量,它时时刻刻居住在他里面,这遮盖,这心智的堡垒,总是庇护着人,将一切有害之物从他身上击退,使之无法接近他的灵魂或身体。这力量,明亮而属灵的心智借着信心的眼睛,无形地感知着。众圣者更是通过对它的经验性领受来认识它。

这力量就是安慰者本身,借着信德的力量,如同火焰点燃灵魂的肢体。于是灵魂奋勇向前,藐视168一切危险,仰望上帝,借着信德的翅膀超越有形的受造物,并总是仿佛沉醉其中,在对神圣眷顾的惊叹中,在不虚假的默观中以及对神圣本性的无形察看中,训练心智留心默想祂的奥秘。因为,在那位169——那奥秘的成全者——尚未到来之前,且在尚未明显蒙受那些奥秘的启示之前,信德在上帝与圣者之间施行着不可言喻的奥秘。这些奥秘,愿我们也能靠着基督本身的恩典而蒙受,在此地——作为一种凭证,而在真正的真实中——则是在彼地,在天国中与爱祂的人同在。阿们。

Слово 29.Об иных образах и понимании различия ведения[170]

话语29.关于其他方式以及对知见区别的理解[170]

关乎可见之物,或以感官领会其秩序的认知,被称为自然的。而那居于意念领域,并以其自身之力领悟那无形之物本性的认知,则被称为属灵的;因为它由灵而非由感官领受感受,且这两种171的产生从外进入灵魂,而灵魂也领悟它们。而达到神圣境界的认知,被称为超自然的,并且它更是不可知且超越认知的。灵魂领受这种认知的默观并非来自其外的物质,如同在前两种认知中一样,而是非物质地,在其自身之内,白白地,迅速地,出乎意料地,从最深处显现并启示出来,因为,按照基督的话语,「天国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且不可在已知的形式中期待它,它并非带着可观察的迹象而来,而是在那印刻于隐秘心智中的形象之内,它自行显现,无需思虑172它,因为心智在其中心找不到物质。

第一种认知源于不间断的研习和勤勉的学习;第二种则源于良善的生活和理性的信仰,而第三种则单由信心继承,因为借由信心,认知被废止,行为达到终结,并且感官变得多余。因此,认知在它从这界限降下的程度上受人尊崇;并且它下降得越多,就越受人尊崇。而当它达到大地和属地的事物时,那时认知便掌管一切,没有它,每项工作都残缺不全。然而当灵魂将其观照提升至上方,并将其思想延伸到超乎诸天之处,又渴望那身体的眼睛所不见的、且不在肉体权势之下的事物时,那时在一切事上信心便运行,愿主耶稣基督也赐予我们这信心,「祂是永远可称颂的,阿们!」(罗马书 9:5)

Слово 30.Об образе молитвы и о прочем, необходимо потребном для всегдашнего памятования и во многих отношениях полезном, если сохранит это читающий с рассуждением

词语 30。论祈祷的方式,以及其他为恒常记念所必要需用、并在多方面有益的事物,如果读者能带着分辨力持守这一切。

一个人在祷告祈求时,在对上帝的信靠中得以坚立,是信心恩典的最好部分。然而,对上帝信心的坚固,并非健全的173信仰告白,尽管健全的告白是信心的母亲;反之,灵魂是凭着生活德行的力量,得以看见上帝的真理。当你在圣经中找到与行为结合的信心时,切勿将其论述视为对正确告白的论述,因为这种使人在信靠中达到确据的信心,绝不是未受洗之人174或心思为真理所败坏之人所能达到的。因为信心的确据,是照着心志高尚之人,按照其品德,在生活中与主的诫命相符的程度,而向他们显明的。

不间断地研读圣经是灵魂的光,因为它向灵魂指明有益的提醒,让灵魂警惕情欲,并借着祷告的纯洁安住于对神的爱中;它也为我们循着圣人的足迹描绘出一条平安的道路。然而,即使在祷告或每时经课诵读时,并没有随之而来强烈的感动和不间断的痛悔,你也不要怀疑我们颂祷的力量。

务必要接受那出于经验之言,即使说出此言者并非博学之人;因为君王的财宝胜过地上所有,却不轻视接纳那从穷人手中所得的一个奥波尔;并且,小溪流汇聚成江河,并在其流淌中变得浩瀚。

关于保守记念

如果对善的思念,当我们将其带入思想时,便在我们里面更新美德,那么显然,对放荡的思念,当我们回忆起它时,便在我们心中重新唤起淫秽的欲念。因为对善恶两者的思念,会在我们的思虑中显示并描绘所回忆之事物本身的差异,仿佛用手指点我们,或指向我们思想的羞耻,或指向我们生活的崇高,并在我们里面坚固左右两方的思想和行动。我们沉浸其中,在我们内心的隐秘之处,而在这心神的投入中,显明了我们生命的境况,以至于我们必然不断地审视自身。因此,并非只有这种沉浸本身会伤害沉浸其中的人,但与此同时,所见的景象亦有害,那以此为补足的思念亦然。并且,并非只有实践美德本身能极大地帮助那些操练美德的人,还有因回忆那些在美德上竭力奋斗之人而形成的心神想象,亦能带来巨大助益。

这使得我们理解,为何许多达到纯洁境界的人,总是能在夜间的异象中得以瞻仰一些圣徒的容颜;而白天,在他们心智的默想操练中,每时每刻,那些印刻在他们灵魂中的圣徒的景象,都成为他们喜乐的源泉。因此,他们热切地着手实行美德,对美德的渴望之火丰盛地降临在他们心中。人们说,圣天使们会取了某些值得尊敬且善良的圣徒的形貌,并在梦幻中,当灵魂思绪翱翔时,向灵魂展示这些形貌,旨在使其喜乐、得以丰盛和欢愉;而白天,当灵魂审视自己的意念时,天使们不断地使这些形貌活跃起来;灵魂的修行因圣徒的喜乐而得以减轻,并因此在其进程中不断进步。在持续的争战中也是如此。那些习惯于让自己的思想被恶占据的人,在魔鬼的协助下,这(恶)会以一种形貌呈现在他们面前。魔鬼会取了形貌,并向灵魂展示使其恐惧的幻象,而且更多是借助白天的记忆,通过记忆来作用。有时,通过这种令灵魂恐惧的可怕异象,魔鬼很快使灵魂筋疲力尽;有时也向它展现寂静和隐修生活中的困难,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事。

因此,弟兄们,我们也要,关于留意我们的思念并根据这些思念来判断我们灵魂的状态,从今以后,要不断地辨别那些占据我们的思念的差异:哪些思念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哪些思念一旦接近我们的心念,我们便立刻将其驱逐?它们是出于恶魔的预谋,将这种食粮抛给情欲的思念吗?还是源于贪欲和暴躁的思念?还是源于圣天使,赐予我们喜乐与知识的启示?或是圣天使临近我们时,以心念唤醒我们的思念?或是源于我们预先通过感官所接受的印象,这些印象在灵魂中激发起心念,将我们引向某一事物?借着认识这种差异,我们将获得两方面的经验:一是辨识思念,二是实行这些思念所提示的行动——并努力使这两者都伴随着特定的祷告。

论爱的不同程度

因属物质之物而激发出的爱,如同靠油供养、维系其光亮的小灯盏,又如被雨水充盈的溪流,当构成其流淌的物质枯竭时,其水流便会止息。然而,以神为肇始者的爱,如同从大地涌出的泉源;其水流永不间断(因神是爱的唯一源泉),其物质也永不枯竭。

论你当如何祷告而无意念盘旋

你可愿在你的侍奉中享受诗篇诵唱,并领受你所诵念的圣言的感受?完全放下诗篇诵唱的数量,不要计较诗篇的韵律知识,将它们视作祷告诵念,舍弃惯常的诵读方式,并要领会我对你所说的话,以及那些基于经验、仿佛出自一位蒙神引导之人的著作中所说的话:让你的心思深入探究圣言,直到你的灵魂因对神圣奥秘的惊叹而受到激动,从而对圣言产生深刻的理解,并借此被感动,发出颂赞或有益的忧伤。如果祷告中有任何内容,都要将其融会贯通;当你的心思以此为根基,那时,困扰自会退避,消散而去。因为在奴役般的劳作中175,心思得不到安宁;而在儿女的自由中,没有叛逆的困扰。困扰通常会夺走意义和理解力的乐趣,并像水蛭吸取肢体的血液从而耗尽生命一样,掠夺思想。如果可能的话,困扰甚至可以恰当地称为魔鬼的战车,因为撒旦总有习惯,如同骑手般,驾驭心思,带上一堆情欲,与它们一同进入不幸的灵魂,并使它沉沦于困扰之中。但你也要明智地理解这一点:在诵唱你的诗篇时,不要像是借用别人的话语,以免你以为自己只是在不断地增加教导的工作,并且完全没有远离从诗篇中汲取的悔罪和喜乐;而是要像出自你自身一样,怀着悔罪和明智的理解,说出你的祈求之词,如同真正理解自己所行之事的人。

请留意,沮丧从何而生,以及心神游荡又从何而来。

沮丧——源于心神游荡,而心神游荡——源于闲散、阅读、空虚的言谈或饮食过度。

论当不驳斥邪恶的意念176,但当将自己投靠在神面前。

若有人不与仇敌暗中播撒在我们心中的意念争辩,而是借着向神的祷告斩断与它们的交谈,这便是他心智借着恩典获得了智慧的标志;他真实的认识使他从许多事务中解脱出来,并且借着寻获他所达成的短捷道路,他截断了在漫长道路上的长期徘徊。因为我们并非在任何时候都有力量如此反驳所有敌对意念以终止它们;反之,我们常常从它们那里受到长久不得医治的创伤。因为你所要教导的,是那些177已有六千年之久的存在。而这178对它们来说,是武器,借此它们能够重创你,无论你拥有何等智慧和何等审慎。

但即便你战胜了它们,那时意念的不洁也会玷污你的心智,它们恶臭的污秽之气也将在你的嗅觉中长久不散。然而,若采用第一种方法179,你将摆脱这一切和恐惧,因为除了上帝,别无他助。

论眼泪

祷告时的眼泪,是灵魂在其悔改中蒙受的上帝恩典的标志——这标志表明祷告已被接纳,并藉着眼泪开始升入纯洁的境界。因为,如果人们不除去对世事无常的思虑,不抛弃世俗的希望,不唤起他们对世界的轻蔑,不开始为他们的离世预备美好的指引,在灵魂中不开始升起对彼岸事物的思虑;那么眼睛就不能流泪,因为眼泪是纯粹而朴实的反思,许多、频繁且不间断的思虑,对在心中发生的某种微妙180事物的记忆,并且这记忆使心感到悲伤的结果。因此,眼泪增多且最为强烈。

论手工劳作与爱财

当你在静修中从事手工劳作时,不要把教父的诫命作为你贪财的遮掩。为了避免懈怠,你当有一点不搅扰心神的小事。如果你为了施舍而希望多从事劳作,你当知道,祷告在其位分上高于施舍;如果为了身体的需要,那么,只要你不贪得无厌,神所赐予你的就足以满足你的需要了。因为祂从不撇弃事奉祂的人,以致他们会在世俗的暂存之物上遭受缺乏。主说:「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在你们祈求以先。

某圣者曾说:「你生命的职分并非如此,以致于要饱足饥饿者,并且让你的隐室成为接待客旅之处。这是平信徒的事:对他们而言,它更是适宜的,作为一件美好的事工;而非为那些隐修士,他们已脱离可见的世务烦忧,并将他们的心神保守在祷告之中。」

Слово 31.Об отшельничестве и о том, что должно нам не в боязнь приходить и устрашаться, но подкреплять сердце упованием на Бога и иметь дерзновение с несомненною верою, потому что стражем и хранителем имеем Бога

第三十一言。论隐修,以及我们不应心生畏惧与惊惶,而当以对上帝的盼望来坚固我们的心,并怀着毫不动摇的信心和坦然无惧的心,因为我们以上帝为守护者和保护者。

如果你有一天被认为配得上隐修生活,这生活在其自由的国度里拥有轻省的重担,那么,恐惧的念头切勿强迫你,依照其惯常的方式,多方面地改变并专注于这些念头。但你更要确信,你的守护者与你同在,你的智慧要极其精准地使你确信,你与所有受造物一同处在独一的主宰之下,祂以一个意念使万物运转、震动、平息并安排妥当。

任何仆人都无法伤害他同类的任何仆人,若非那护理万有、治理一切者的允许。你当立刻起来,并且放胆。即使有人被赋予了自由,也并非在每件事上都是如此。因为无论是邪魔,还是有害的野兽,还是邪恶的人,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以造成伤害和毁灭,除非那掌权者的旨意允许此事,并在一定程度上为此留有余地。祂甚至不允许自由将一切付诸行动。而如果不是那样,任何肉身都无法存活。主不容许邪魔和人的权势逼近祂的受造物,并对它施行他们的意愿。

因此,你要常常对自己的灵魂说:「我有一个护卫我的守护者,没有任何受造物能出现在我面前,除非是从上方被命令的。」 你要确信,它们不敢在你眼前显现,也不敢强迫你用耳朵听它们的威胁。因为,如果真是从至高者那里被允许的,就不需要言语和空话了,而是他们的意愿会直接伴随着行动。

也要对自己说:「如果这是我主宰的旨意,让恶者掌控他的受造物,那么我接受这一切,不感忧伤,就像不愿自己的主宰旨意未得成就一样。」如此一来,在你的试探中,你将充满喜乐,因为你已经明白并清楚地感受到,滋养并管理你的,是主宰的意旨。最后,要将你的心坚定在对主的盼望中,且「你必不怕夜间的惊骇,或是白日飞的箭」(诗篇 91:5)。因为有言道,义人对上帝的信仰,甚至能使野兽变得驯良,如同羊群一般181

你会说:「我不是义人,以致于我可以信赖主。」但你确实为了行义走入了充满忧患的旷野,并为此顺服了上帝的旨意。所以,当你背负这些劳苦时,你是在徒然劳苦,因为人类的劳苦,唯有在你向祂献上爱的祭品——你自己的忧患——时,才蒙上帝悦纳。所有爱上帝,且因爱祂而甘愿承受忧患的人,都展现出这份明辨力。因为那些乐意在基督耶稣里带着敬畏上帝的心生活的人,会选择承受忧患,忍受逼迫。而祂使他们成为祂隐秘宝藏的拥有者。

论试探为那些以感恩和勇敢之心忍受它们的人所带来的益处

某位圣徒曾说:「有一位隐修士,是一位可敬的老者,我曾一度因受试探而忧伤,便去拜访他。他正卧病在床;我向他致意后,便在他身边坐下,说道:『父亲,请为我祷告,因为魔鬼的试探让我非常忧伤。』他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孩子,你还年轻,上帝是不会让你不受试探的。』我回答他:『是的,我年轻,却承受着强壮之人的试探。』他又继续说:『那么,上帝是想让你变得有智慧。』我反驳道:『如何让我变得有智慧呢?我每天都在经历死亡。』他对此说道:『上帝爱你;安静!他赐予你他的恩典。』接着他又补充道:『孩子,你要知道,我与魔鬼争战了三十年,在第二十年过去之后,我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帮助。而当我度过了最后十年中的第五年时,我才开始找到平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平安不断增长。当第七年过去,第八年到来时,这份平安延伸到了更大的程度。到了第三十年,当它即将结束时,这份平安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我不知道它增长到了何种地步。』他又补充道:『当我想起来进行神圣事奉时,上帝允许我再完成一次荣耀182;至于其他,如果我站立三天,我便在惊叹中与上帝同在,丝毫感觉不到劳苦。』」这样一种永不满足的平安,竟是由如此辛劳和长期的事工所产生的啊!

论谨守口舌不仅促使心思振奋归向上帝,而且还有助于节制。

有一位长老,每周只进食两次,他告诉我们:「在我与人交谈的那一天,我无法按照我的习惯守住禁食的规矩,而是被迫解除禁食。」我们明白,守口不仅使心智向上帝振作起来,而且为借由身体所行的显明之事,在暗中提供了巨大的力量来完成它们;并且,正如教父们所说,在隐秘的操练中启迪183,因为保守嘴唇使良心向上帝振作起来,只要人以明智守住沉默。

这位圣者有着恒常的习惯在彻夜守夜中度过夜晚。因为他曾说:「在我彻夜站立到天亮的那一夜,在咏唱圣诗后入睡,而在这天从睡梦中醒来后,我就仿佛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尘世的思虑进入我的心,我也不需要特定的规矩,而是整天都处于惊叹之中184

于是,有一天,我想进食,在此之前已经过了四天,在这四天里我什么也没吃。当我开始晚祷时,准备在晚祷后进食,并且站在我的小室庭院里,当时太阳还高高挂着,于是,我开始礼拜后,只在第一荣耀颂期间是有意识地进行着;而在那之后,我就置身其中,不知身在何处,并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直到第二天太阳再次升起并温暖我的脸庞。就在那时,当太阳开始强烈地搅扰我并灼烧我的脸庞时,我的意识才回到我身上,于是我看到,已是另一天了,我向上帝献上感谢,思忖着祂的恩典何等丰沛地倾泻在人身上,以及祂使那些跟随祂的人配得何等的尊荣。在此之后,唯独祂配得荣耀和威严,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32.О том, чем сохраняется тайное, внутреннее в душе трезвение и откуда приходят сонливость и холодность в уме, и угашают в душе святую горячность, и умерщвляют стремление к Богу, лишив душу горячности к духовному и небесному

篇三十二关于灵魂中隐秘内在的警醒是如何得以维系的,以及心思中的困倦与冷淡从何而生,它们熄灭灵魂中圣洁的热忱,并且扼杀对上帝的渴慕,剥夺了灵魂对属灵和属天之事的炽热。

凡有良善愿望的人,阻碍无法阻止他们去实现这些愿望,除非恶者在那些渴望良善的人心中找到了借口。而这会发生是因为以下原因。

在每一个良善愿望的意念之后,在它刚开始萌动时,会紧随一种热忱,其热切如同燃烧的炭火;它通常会守护这个意念,不让任何抵抗、障碍和阻碍靠近它,因为这种热忱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和不可言喻的权能,随时守护灵魂免于松懈或恐惧,当各种束缚性的环境向它袭来时。并且,正如那最初的意念是圣洁愿望的力量,由本性栽种在灵魂的本质中,同样,这种热忱是一种意念,被灵魂中激愤的力量所推动,是上帝赐予我们以造益的,为了保持自然的界限,为了借由实现灵魂中自然的愿望而表达其自由的观念。

185是一种美德,没有它,良善就无法实现,它被称为热忱,因为它时时推动、激发、燃炽并坚固人,在苦难和遭遇的可怕诱惑中轻看肉体,不断将自己的灵魂置于死地,并与叛逆的力量争战,为了完成灵魂强烈渴望的那件事。

因为有位穿上基督的人,在他的话语中将这股热忱称为狗——上帝律法的守护者,也就是说,德行,因为上帝的律法就被称为德行。这股热忱的力量以两种方式得以坚固、苏醒并点燃,来守护这屋宅;同样地,也以两种方式陷入疲惫、昏睡和怠惰。具体来说:苏醒和点燃发生于当人心中生出一种恐惧时,这种恐惧使他害怕自己已获得或意图获得的福祉,以免其被偷走,亦即被任何意外或其后果所摧毁。而这(恐惧)在人心中是藉着神圣的护理被激发出来的;我所指的是,存在于所有配得上德行的实践者心中的恐惧,这种恐惧常驻在灵魂中,为了使其苏醒并保持热忱,以免灵魂陷入昏睡。

当这恐惧在人性中被激发时,那被称为犬的「热忱」,便日夜燃烧,如同炽热的火炉,唤醒人性。他便像基路伯一样被唤醒,每时每刻都留意他周遭的一切,并且,正如那位以上提及的人186所说,即使有飞鸟从他身边经过,他也会以最迅速、不可言喻的猛烈之势动起来并吠叫。但当这种恐惧是关于身体时,它就变得属于撒但187,因为人动摇了他对上帝护理的信心,并且忘记了上帝如何眷顾并护理那些为美德而努力争战的人,每时每刻都看顾他们。圣灵也借先知之口说到:「上主的眼目看顾义人」等等。(诗篇 33:16) 又说:「上主是敬畏他之人的保障」(诗篇 24:14) 上帝祂自己也仿佛亲自对敬畏祂的人说:「祸患必不临到你,灾害也不挨近你的身体」(诗篇 90:10)

但当人因着美德所面临的一切及其可能招致的结果,并特别因害怕美德被窃取、不因任何缘由蒙受亏损而为自己的灵魂感到恐惧时,那么这思想是神圣的,这关切是良善的,这忧愁和苦恼是依照神的护理而来。另有一种方式,即当灵魂中对美德的渴慕最为强烈地增长时,那只「狗」的力量和炽热便会显现出来。因为灵魂中渴慕增长到何种程度,这只「狗」,即对美德的天然热忱,就会被点燃到何种程度。

第一个导致他冷淡的原因188,是当欲望本身在灵魂中减少并止息时。而第二个原因,是当某种自信和胆大的思想进入灵魂并扎根其中时,于是人就会怀抱希望、思索并秉持着这种想法,即他没有理由害怕受到任何势力的伤害;因此他便放下热忱的武器,变得如同没有守卫的房屋,狗睡着了,长久地离开了守卫。

许多心智的殿堂都曾被这念头所劫夺。而这发生在,当灵魂中那圣洁知识之光辉的纯净黯淡之时。那么,它为何黯然失色呢?当然,那是因为某种最微妙的骄傲念头暗中进入了灵魂,并在那里盘踞下来;又或者人变得更沉溺于对转瞬即逝之事的挂虑,或者频繁地与世界进行对他而言是诱惑的往来。又或者这来自于肚腹——这万般邪恶的主宰。而每当苦修者与世界交往时,他的灵魂便立刻疲惫衰弱。同样地,当他与许多人会面时,那些人会不经意间以虚荣伤害他的灵魂。简而言之,当遁世苦修者的心智进入与世界的交往时,它就像一位舵手,平静地在海上航行,却突然驶入暗礁群中,并遭遇海难。

愿荣耀、权能、尊贵和威严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33.О многих изменениях, последующих уму и испытуемых молитвою

第三十三言。论及诸多随心智而来的、并借祷告所检验的改变

选择良善的意愿,是渴求者的事;但要成全对良善意愿的选择,却是神的事。为此,人需要神的帮助。因此,我们当如此行,使我们里面出现的良善愿望之后,紧接着是殷勤的祷告,并向神祈求,不只施予我们帮助,而且赐予我们分辨,这是否能事奉神的旨意。因为并非每一个良善的愿望都从神进入人心,而只是那有益的。有时人渴望良善,但神却不帮助,因为某种类似的愿望也来自魔鬼,并被认为是帮助,但同时却往往不合乎人的分量。魔鬼自己图谋伤害人,并强迫他去寻求所愿望的,当他尚未达到与之相应的生命,或者愿望与他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或者尚未到时候可以完成或开始执行它,或者人不够强大,无论是在行动上,还是在知识上,还是在身体上,或者时机条件对我们不利。魔鬼就用各种方式,仿佛以这善行的面具为掩护,或者扰乱人心,或者伤害他的身体,或者在他的心思中隐藏罗网。

尽管如此,正如我所说,当我们里面出现良善的愿望时,我们要勤勉地献上殷切的祷告,我们每个人都当对自己说:「愿你的旨意成就,直到我完成这我渴望去做的善行,如果这合乎你的旨意。因为在这事上,渴望对我而言是容易的;但若没有你所赐予的恩赐,我无法完成这事,尽管那二者,即『立志与行事』,都源于你(腓立比书 2:13),因为若没有你的恩典,我便不敢接受我里面被激发的这愿望,或者我会因此而惧怕它。」因为对于渴求良善之人,习惯就是如此——在心思的辨别中,将祷告用作行事和获得智慧的帮助,以分辨真理与虚假。良善则借着多次的祷告、行为189、持守190、不懈的努力、殷勤的泪水、谦卑和天上的帮助而得以辨明,尤其当人心中存在骄傲的对抗性意念时,因为它们不允许神的帮助临到我们——我们则借着祷告使它们归于无效。

Слово 34.О тех, которые живут наиболее близко к Богу и проводят дни свои в жизни ведения

第三十四篇论那些最贴近神而活、并将其日子度过在灵知生活中的人

一位长老在他的隐修室墙上写下了各种格言和思想,当人们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时,他回答说:「这些是真理的意念,来自于那与我同在的天使,也是在我里面自然生发的正直思想;我在它们出现时将它们记录下来,以便在我灵性昏暗时,我能研读它们,它们就能将我从迷误中解救出来。」

另一位长老被自己的意念所称许,因他蒙受了不朽的希望,而非转瞬即逝的世界。长老回答他们说:「我仍在路上,你们枉然称赞我:我尚未走完我的路程。」

如果你在美好的美德中劳作,却没有感到从中获得助益,那么不要诧异。因为,除非人变得谦卑,否则就不会获得他所行之事的报偿。报偿不是因着所行的事而赐予,而是因着谦卑。谁若冒犯了后者,他就会失去前者。谁若已早早地因善行而领受了报偿,他就优于那行美德之人。美德是忧愁之母,而恩典则赐予谦卑。报偿不再是给予美德,也不再是给予为美德所付出的劳作,而是给予那从它们而生的谦卑。倘若它匮乏了,那么前者191便会徒然无功。

实行德行,即是遵守主的诫命。丰盛的操练,此乃心意美好的境况。它在于谦卑与持守192。当先前的力量衰竭时,这193便被接纳以取代它们。然而基督所要求的并非是诫命的实行,而是灵魂的修正,为此他为律法之下的人设立了诫命。身体无论行义或行邪194都同样运作,而心意则随己所愿,或显为正直,或犯错195。有人甚至借由邪恶的行为,在神的智慧中成就生命;而另有人却假借某种神圣事物的名义犯下罪过。

在那些保守自己的人中,甚至缺陷也能成为真理的守护者。没有经过试探的恩赐,对于接受者来说是灭亡。如果你在神面前行善,祂赐给你恩赐,你就恳求祂赐予你认知,使你知道自己当如何谦卑,或是为你派立看守恩赐的护卫者,或是从你那里取走一些别的东西,以免这恩赐成为你灭亡的原因。因为对所有人来说,保守财富并非无害。

灵魂,若承担起对美德的关顾,并谨慎地、常怀敬畏上帝之心生活,就无法日日没有忧伤,因为美德与忧伤是相连的。凡逃避苦难者,就彻底地、毫无疑问地也与美德分离。若你渴慕美德,就将自己交托给一切苦难。因为苦难生出谦卑。上帝不愿灵魂没有关顾。凡渴望没有关顾之人,他以自己的心思是在上帝的旨意之外。此处所说的关顾,不是指肉体上的,而是指那使追求善行之人劳苦之事。在我们尚未达到真正知识,即奥秘的启示之前,我们借着试炼渐进谦卑。凡没有苦难而持守其美德之人,骄傲之门就向他敞开。

那么,谁希望自己的思想中没有忧愁呢?悟性若不经受冒犯,便无法保持谦卑。而若没有谦卑,就不能纯洁地向上帝祷告。首先,人藉着自己的意念远离了应有的关切,此后,骄傲的灵便靠近了他。当人活在骄傲中时,那在他身边并唤起他对公义之关切的护理天使,便会远离他。当人冒犯了这位天使,而天使离开之后,那异己的196便会靠近这人,从那时起,他便再也没有任何对公义的关切了。

「先于破碎的是」——骄傲,正如智者所言(箴言 16:18),而先于蒙受恩赐的是——谦卑。魂中显现出多少骄傲,神就以多少的破碎来训诲魂。我所指的骄傲,并非其意念出现在脑海中,也并非人暂时被其胜过的情形,而是持续存在于人里面的骄傲。高傲的意念之后,随之而来的将是破碎;而当一个人恋慕骄傲时,他便不再认识破碎了。愿荣耀与威严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35.О любви к миру

言三十五。论对世界的爱

主所说的话是真实的:人不可能在爱世界的同时获得对神的爱;也不可能在与世界交往的同时与神相交;也不可能在挂虑世界的同时挂虑神。我们一旦抛弃属神的事物,或因虚荣,或常因身体所需之物的匮乏,我们中许多人就转向他方。有些人曾表示愿意为天国劳苦,却不记得主所宣告的应许197「如果你们将所有的挂虑都放在天国上,我就不会剥夺你们那满足肉身所需之物,相反,一切连同其他所需都会来到你们这里。因为我不会让你们为自己操心。」198主尚且挂念为我们所造的无灵的飞鸟,难道祂会忽视我们吗?这是不可能的。凡是挂念属灵事物,或任何有助于属灵事物的人,他所需的身体事物都会被供应,而无需他自己去挂虑需要多少,何时需要。

凡是过分顾虑肉身需求的人,便会不由自主地偏离神。然而,如果我们努力去关注那些侍奉主名荣耀的事,那么主就会按照我们苦修的程度,眷顾这两者199

然而,我们不要试图在肉体的事上试探上帝,以取代我们灵魂的事工,而要将我们所有的事工都导向对未来美善的盼望。凡出于对自身灵魂的爱,一次性地将自己献给德行并渴望实行其功课的人,此后就不再忧虑肉体的事,无论他们是否拥有这些。至于200上帝则时常允许有德之人被此类事物所试探201,并允许试探从四面八方兴起攻击他们:击打他们的身体,如同约伯一样,使他们陷入贫困,使人们离弃他们,击打他们所获得的一切202;唯独祸患不会临近他们的灵魂。因为当我们行在公义的道路上时,如果我们真心喜爱活在德行之中,就不可能不与忧愁相遇,身体不因疾病和苦难而衰竭并保持不变。然而,如果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或沉溺于嫉妒,或败坏自己的灵魂203,或做其他任何对他有害的事,那么他就要承受审判。而当他行走在公义的道路上时,并且已经在向着上帝前行,并且有许多与他相似的人,并且遇到了此类事物204,那么他就不应偏离自己的道路,而是他应该喜乐地、不加探究地接受这一切,并感谢上帝赐予他这份恩典,并且他蒙准因上帝的缘故而陷入试探,并与先知、使徒以及其他众圣徒一同分担苦难,他们都因这条道路而忍受了苦楚。

无论是从人,是从魔鬼,还是从肉体临到他身上的试探(因为试探若非蒙神许可,是不可能临到并被允许的),愿这成为他得蒙义的机缘。因为神不可能以其他方式,而非藉着为真理差遣试探临到他,来施恩于那渴望与他同在的人;因为人若没有基督的恩典,就不能凭自己配得这等伟大,即,为这些神圣的辛劳而进入试探——并欢喜快乐。圣保罗为此作证。因为这事如此重大,以至于使徒明确称之为恩赐,当人预备好为对神的盼望而受苦时。保罗说:「因为你们蒙恩,不但在基督里信他,并且为他受苦。」(腓立比书 1:29) 圣彼得也在他的书信中写道:「你们就是为义受苦,也是有福的。」(彼得前书 3:14) 因为你们成了基督苦难的分享者(参腓立比书 3:10)

最后,你就不该在生活宽裕时欢喜快乐,却在患难中愁容满面,并将患难视为与神的道路无关。因为他的道路205从亘古到万代都是藉着十字架和死亡铺就的。那么你这种想法206是从何而来的呢?从此可知,你已经偏离了神的道路,并且正在远离它。你是想追随圣徒的脚步,还是打算为自己另辟蹊径,走一条无需受苦的特殊道路呢?

神的道路就是每日的十字架。没有人是松懈地生活而升到天上的207。至于那松懈的道路,我们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神不喜悦那全心将自己交托于祂的人是疏忽大意的。而他的关注应该在于真理。而由此可知,当神不断地派遣忧伤给他时,他正处于神的眷顾之下。

神的护理绝不容许生活在试探中的人落入魔鬼手中,尤其是如果他们亲吻弟兄的脚,并遮盖隐瞒他们的过犯,如同自己的过犯一样。凡是渴望在这世上没有挂虑208,并且也想在德行上操练的人,那人就不在此道上。因为义人不仅是出于自己的意愿竭力行善,而且也是不由自主地承受着与试探的强烈争战,为要考验他们的忍耐。凡心中有敬畏上帝之心的灵魂,不惧怕任何会伤害她身体的事物,因为她从今直到永永远远都倚靠上帝。阿门。

Слово 36.О том, что не должно желать или домогаться без нужды – иметь у себя в руках какие-либо явные знамения

第三十六篇关于不应不必要地渴望或谋求手中拥有任何显明神迹。

主并非时时,当祂亲近祂的圣徒,帮助他们时,无需显明祂在任何事工和可见兆头上的大能,以免所施予他们的帮助变得无益,或导致某种损害。祂如此行,是眷顾圣徒,并愿向他们表明祂对他们的隐秘眷顾片刻不曾停止;而是在每件事上,都让他们尽力显示自己的苦修并劳苦于祷告。然而,若有事工以其艰难压倒他们,当他们精疲力尽,且无力完成工作时,因为他们的本性不足以承担,祂就亲自按着祂权能的伟大来完成;并且,照祂所知道的,他们获得合宜的帮助,祂尽可能地在隐秘中坚固他们,直到他们能够抵挡自己的苦难。因为祂使他们借由所赐予的知识209,得以化解他们各种各样的苦难,并藉着对此的领悟,激励他们发出颂赞,这在两种情况下都是有益的。然而,若事工需要显现210,祂也会因需要而如此行;祂的方式是最智慧的,足以应对匮乏和需要,而非任何偶然的。

凡是无谓地胆敢如此行的人,或者向神祷告,希望手中拥有神迹与能力的人,其心智便受到亵渎者魔鬼的试探,并显出其良心是自夸而软弱的。因为在患难中我们理当寻求神的帮助。然而,无谓地试探神是危险的。凡是希望如此行的人,其公义并非真实。而主凭其美意所行的,则在许多圣徒身上可见。然而,凡是无谓地凭己意意欲并渴求此事的人,他便会跌倒,失去护佑,并在对真理的认识上滑倒。因为,如果祈求者在此事上蒙应允,正如他胆敢向神祈求的那样,恶者便在他里面找到立足之地,并引导他去追求比他所求更甚的事物。而真正的义人不仅不渴求此事,而且当此事赐予他们时,他们也加以拒绝;并且不单是在人眼前,即使在暗中,他们自己也不愿如此行。

因为你看,有一位圣教父,因着他的纯洁,藉着恩典,得到了预知前来找他之人的恩赐,并且恳求上帝(而其他圣者,受这位长者恳请,也与他一同祷告),求这恩赐从他身上被取走。但如果他们中有些人接受了恩赐,那是出于需要211或是出于他们的单纯;而其他人则受到上帝的感动212而接受,而且,这当然并非没有特殊的原因。

蒙福的圣安蒙去问候圣安东尼大帝时,在路上迷了路,请看他那时对上帝说了什么213,以及上帝对他做了什么214。回想一下阿爸马卡里乌斯以及其他的圣徒的事迹。真正的义人总是扪心自问,他们不配得上帝。而他们是真正的义人,这从他们承认自己是可怜的、不配得上帝眷顾的事实中得以显明;他们或明或暗地承认这一点,并为此蒙圣灵赐予智慧,以免他们在此生中缺乏理应付出的尽心竭力与劳苦。而安息的时刻,上帝已为他们预备在来世。那些心中有活的上帝的人,正因如此不愿安享清福,也不愿脱离苦难,尽管有时他们在灵性上蒙得安慰。

一个人当达到它215时,若不对其加以关切和劳作,这不是德行;但圣灵的居所是——即使有办法在安宁中完成此事,也要不停地强迫自己劳作;因为圣灵的旨意如此:在祂所居住的人心中,不使他们习惯于懒惰。与此相反,圣灵催促他们不要寻求安息,反倒要投身于劳作和更大的苦难。借着试探,圣灵坚固他们,并使他们接近智慧。圣灵的旨意如此,使祂所爱的人持续在劳作中。

神的灵不住在那些安享平静的人心中,而是魔鬼的灵,正如一位爱神者所说:「我发誓,我每日都在死去。」神的儿女与其他人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生活在忧患之中,而世人则在享乐与安宁中欢愉。因为神不喜悦他所爱的人在肉身中安享平静,相反,他更愿他们在此世中,处于忧患、重担、劳苦、匮乏、赤身露体、孤独、贫困、疾病、卑微、侮辱、心灵破碎、身体疲惫、与亲人断绝、忧伤思绪之中,显出与所有受造物不同的样貌,居住之地与寻常人类不同,乃是修道者的居所,那里寂静无声,不为人眼所见,不包含任何能使人在此世感到欢愉之物。修道者哭泣,而世人欢笑。他们叹息,而世人欢愉。他们禁食,而世人奢靡。他们白日辛劳,夜间则在困苦与劳碌中投身于苦修。他们中有些人甘愿受苦;另一些人则在劳苦中与自己的情欲争战;还有些人受人逼迫,另一些人则因情欲、邪魔以及其他种种而受苦。有人被驱逐,有人被杀害,还有人「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希伯来书 11:37)等等。主的话在他们身上得以应验:「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要因我而喜乐(约翰福音 16:33)。主深知,身处肉体安逸之人不可能常在他的爱中,因此,我们的救主基督禁止他们享受安宁和其中的愉悦,他的爱胜过肉体的死亡。愿他向我们显明他爱的大能!

Слово 37.О том, по какой причине Бог попускает искушения на любящих Его

第37篇。关于上帝为何容许爱祂的人遭遇试探

因圣徒通过为上帝的名受苦,而向祂展现了爱——即便祂让他们身处困境,却不离弃祂所爱的人——圣徒的心因此获得坦然无惧,得以无遮蔽的面容仰望上帝,并满怀盼望地祈求祂。坦然无惧的祷告,其力量是巨大的。因此,上帝允许祂的圣徒受各种忧愁的试探——另一方面,通过经验获得祂帮助的明证,以及上帝对他们何等眷顾的明证——因为通过试探,他们获得智慧;祂允许此事,以免他们因无知而失去在两方面的教导,而是从经验中获得对一切的知识,并且不至于遭受邪魔的嘲笑,因为,如果祂只在善事上试炼他们,他们就会缺少在另一方面(的)教导,并且在争战中,他们就会是盲目的。

若我们说上帝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教导他们,那就等于说上帝想让他们变得像牛驴一般,在任何事上都没有自由。并且,人若不先被恶的试炼216所试探,就对善没有概念,以便当他们遇到善时,能有知地、自由地将它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来使用。真正从经验和操练中得来的知识是多么可贵,它给那些通过长久经验在自身中获得它的人带来了何等力量!这一点,被那些体验过知识的协助、本性的软弱和上帝力量的帮助,并对此确信无疑的人所认知。因为只有在那时,当上帝首先收回祂协助他们的力量时,祂才使他们认识到本性的软弱、试探的凶猛、仇敌的狡诈,以及他们所对抗的是谁,他们所披戴的本性是怎样的,以及他们曾如何被上帝的力量所保守,他们行了多少路程,上帝的力量将他们提升了多少,以及若这力量离开他们,他们在与各种情欲的斗争中是多么软弱。以至于从这一切中,他们获得谦卑,亲近上帝,开始期盼祂的帮助,并常在祷告中。

这一切又从何而来呢?若非曾获得许多邪恶的经验,因着神的允许而陷入这邪恶之中,正如使徒所说:「为了不让我因着极多的启示而过于自高,就赐给了我一个肉体上的搅扰者,一个撒但的使者」(哥林多后书 12:7)?然而在试探中,人屡次经历神的帮助,便获得坚定的信仰;从此变得无所畏惧,并在试探中获得坦然无惧,这坦然无惧来自他所经历的实践本身。

试探对每个人都有益处。因为,如果试探对保罗都有益处,那么「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 神审判之下」(罗马书 3:19)。修士们受试探,是为了增加他们的财富;软弱者受试探,是为了保守自己免于损害;沉睡者受试探,是为了预备自己醒来;远离者受试探,是为了使他们亲近神;属神的人受试探,是为了使他们能坦然无惧地喜乐。任何未经训练的儿子从父亲家中领受财富,并不能帮助他自己。正因如此,神首先试探并磨炼,然后显明恩赐。荣耀归于主宰,祂以苦涩的良药使我们得以享受康健!

没有人不在学习的时候感到悲伤;也没有人在饮下诱惑之毒时,不觉得那时间是苦涩的。没有它们,就不可能获得坚强的意志217。但是,忍受诱惑并非我们力所能及。因为,如果一个陶土器皿没有得到神圣火焰的加固,它怎能阻止水流呢?如果我们谦卑地祈求,带着不止息的渴望,并在忍耐中顺服于上帝,那么我们将在我们主基督耶稣里领受一切。阿门。

Слово 38.О том, как по возбуждающимся в человеке помыслам узнавать, на какой степени стоит он

第 38 言关于如何通过人里面兴起的思念来分辨他所处的属灵光景

一个人,当他处在怠惰之中时,惧怕死亡的时刻;而当他亲近上帝时,惧怕面对审判;但当他全然迈进时218,那时,爱便吞噬了这两种恐惧。这又是为何呢?因为,当人停留在肉体的认识与生活219中时,他便恐惧死亡;当他处于灵魂的认识与良善的生活中时,他的心思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对未来审判的记念中,因为他依其本性而正直站立,在灵魂的秩序中运行,持守在他的认识与生活220中,并妥善预备自己,以便亲近上帝。然而当他达到那真理的认识时,因着他里面对上帝奥秘的领悟的萌动,以及因着对未来希望的坚固,那时,爱便吞噬了那肉体的人,他如同牲畜般惧怕宰杀,以及那理智的人,他惧怕上帝的审判;然而,那已成为儿子的人,则以爱为装饰,而非以令人恐惧的杖受教训。

「至于我与我父的家,我们必事奉主」(约书亚记 24:15)

凡已达到上帝之爱的人,便不再渴望留在此地,因为这爱将恐惧尽数消弭221

我,亲爱的弟兄姊妹们,既然我已投身于为主受辱的愚拙之道,便不能将秘密藏于寂静之中,却为了弟兄们的益处而变得疯狂222,因为这便是真爱:它不能向它所爱之人隐瞒任何事物。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指多次停留在羊皮纸上,我无法忍受那份侵入我心并使我的感官静默的甘甜。然而,有福了,那思绪常系于神,远离一切世俗,并唯独与祂相知相伴的人。若不失去耐心,便不需久候,必将看到成果。

对上帝的喜乐比此世生命更坚固,凡获得这喜乐的,他不仅不看重苦难,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予注目,并且届时不会有其他情感,如果这喜乐确实曾存在。爱比生命更甘甜,而从中生发出爱的对上帝的认识,比蜜和蜂巢更甘甜。对爱而言,为了所爱之人接受沉重的死亡,并非悲伤。爱是认识的产物,而认识是灵魂健康的产物,灵魂健康则是一种力量,源自长久的忍耐。

问。什么是认知223

答:不朽生命的感受。

问:什么是永生?

答。对神的感受;因为爱从知识而来,而认识神是所有愿望的君王,并且对接受了这认识的心,世上的一切甘甜都是多余的。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认识神的甘甜。

主啊,求祢用永生充满我的心!

永生是上帝里的慰藉;凡是寻得了上帝里的慰藉的人,便视世俗的慰藉为多余的。

问题。人如何得知他已领受了来自圣灵的智慧?

答。源于智慧本身,这智慧在他隐秘的深处并在他的感受中教导他谦卑的品格;并在他的心智中向他显明,谦卑将如何被接纳。

问题:人如何得知自己已达到谦卑?

答:始于那人,他视借着与世界的交往或言语来取悦世界为可憎;且在他眼中,这世界的荣耀是可憎恶的。

问:什么是情欲?

回答:由世间之物所产生的侵扰,驱使身体去满足其过度的需求;这些侵扰只要此世尚存便不会止息。然而,一个蒙受神圣恩典、尝到并感受到超越这一切之更高事物的人224,不会容许这些侵扰进入他的内心;因为在他心中,有另一种更美好的渴慕已取代并坚定地扎根,这些侵扰本身及其所生之物,都无法靠近他的心,它们仍然无力作祟,——这并非因为情欲的侵扰已不复存在,而是因为领受它们的心对它们而言是死的,却因着别的事物而活着,——这亦非因为这个人停止了守护他的思虑和行为,而是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烦扰,因为他的意识已因享受到别的事物而感到满足225

领受了属灵的感受、并对未来世代有清晰默观的心,它在自己的意识中对待诸情欲的记念,亦是如此,正如一个饱食了珍馐美食的人,对待另一样与那食物不相似、且呈现在他面前的食物,也就是说,根本不理会它,不渴慕它,反而憎恶它并远离它,不只是因为诸情欲本身是可憎恶和令人厌恶的,也是因为人已饱食了第一样、最好的食物,他曾以那食物为粮,不像那挥霍自己那一份家产,之后却想吃豆荚的人,因为他先前已挥霍尽了他所拥有的父亲的财富226。况且,谁被委托了宝藏,他就不警醒不寐。

如果我们将警醒的律法以及以真知实行辨明的工作,其果实便是生命227,那么与情欲侵扰的争战就绝不会临近心智。阻止它们进入内心的,并非争战,而是意识的饱足以及内心所充满的真知,以及渴求默观灵魂中发现的奇迹。这就是阻止侵扰临近内心的原因:并非如我所说,是内心偏离了那保守真知与灵魂之光的警醒和辨明之行,而是因为,心智,因着上述原因,便没有争战。因为穷人的食物对富人而言是可憎的,同理,病人的食物对健康人而言也是如此;而财富与健康则是在警醒与勤勉中建立的。只要人活着,他就需要警醒、勤勉和儆醒,以保守自己的财宝。但若他离弃了为他所定的界限228,他就会生病并遭到抢夺。并非只需劳作直到看见果实;而是需要奋斗直至终结。因为成熟的果实也常常会突然被冰雹击落。凡是涉足世俗事务,并投入言谈之人,都还不能确信其健全状态会保持在他里面。

当你祷告时,诵念这样的祷告:「主啊,恩准我,真正地对与此世的交谈死去。」你当知道,你已借此囊括了所有祈求;那么就当努力在自身中成就这事。因为,若是祷告之后有行为相随,那么你便真正地立于基督的自由中。而使自己对世界归于死寂,不仅在于人从与此世之物的一切往来交谈中抽离,而且在于在自己心智的交谈中不贪恋世俗的福乐。

如果我们使自己习惯于良善的思索,那么一旦与情欲相遇,我们就会感到羞愧。凡亲身经历过的人都深知这一点。但我们也会因着那些引起情欲的原因,而羞于接近情欲。

当你出于对上帝的爱渴望做某件事时,将死亡设为此愿望的极限;如此,在与每一种情欲的斗争中,你实际上将蒙恩达到殉道者的地步,并且,如果你坚持到底而不松懈,你将不会因在此极限内所遭遇的一切而遭受任何损害。软弱理智的思虑使忍耐的力量变得软弱;而坚定的心智,则能赋予那些追随其思虑的人以连自然本性都不具备的力量。

主啊,求祢使我配得恨恶我自己的生命,为了在祢里面的生命!

此世的生命如同那些只从刻在牌匾上的字迹中提取出一些字母的人;并且凡有意愿的,就可以增添或删减这些字母,并改变它们。而未来的生命则如同书写在洁净卷轴上、盖有御印的手稿,其中不能增添什么,也不能减去什么。因此,趁我们尚处在变化之中229,要警醒自己,并且趁着我们尚拥有掌管我们亲手书写的生命手稿的权柄,要努力在其中以良善的生命做补充,要抹去其中旧有生命的缺点230

因为,当我们身处此世时,上主不为善恶盖上印记,直到离世之时,在那时,我们在故土上的劳作就结束了231,并且我们走向异乡。并且,正如圣厄弗勒姆所言:「我们理当省思,我们的灵魂好比一艘待发的船只,不知道风何时会吹来,又好比一支军队,不知道战号何时会吹响。而且,他说,如果为了微小的获取,在那些或许还会重来的情况下,事情尚且如此,那么我们该如何预备和装备自己,以面对那个可畏的日子,面对这座桥梁和新时代的门呢?」愿我们的生命中保,基督,赐予我们准备好在那对期盼的告白中坚定不移。愿荣耀、崇敬与感谢永远归于祂!阿们。

Слово 39.О том, почему люди душевные прозирают ведением в нечто духовное, соразмерно с телесною дебелостью, как ум может возноситься над оною; какая причина тому, что не освобождается от нее, когда и в какой мере можно уму пребывать без мечтания в час моления

第 39 言关于属魂的人何以借由知识洞察某种属灵的事物,这与肉体的粗重相称;心智如何能超越其上;心智未能从中解脱的原因是什么;以及心智何时以及在何种程度上能在祷告时保持没有幻想。

蒙福的是主的尊荣,祂在我们面前敞开了一扇门,好叫我们除了渴望奔向祂之外,别无他求。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舍弃一切,灵魂单单追随祂,以至于它(灵魂)再无任何忧虑,能阻碍它沉浸在对主的默观之中。

亲爱的们,心智舍弃了对这可见之物的忧虑,并专注于对未来的盼望,其程度相应于它(心智)超越对身体的忧虑和对这忧虑的思虑,在同样程度上,它(心智)在祷告中变得精微而明亮。身体从物质的枷锁中得到释放的程度,心智也同样得到释放。心智从忧虑的枷锁中得到释放的程度,它就同样地变得明亮;而它变得明亮的程度,它就同样地变得精微,并超越了这世代带着粗鄙形象的观念。那时,心智学会了在神里面,按照祂的样式232去默观,而不再像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如果人若不首先变得配得上启示,他就无法看到那启示。如果他(人)不达到纯洁,他的观念就无法变得明亮,以使他能看到那隐藏之事。人若不从一切可见之物,即从可见受造物中所察觉到的一切中解脱出来,他就无法从对可见之物的观念中解脱,也无法从昏暗的思想中变得纯洁。黑暗与思想的混乱之处,即是情欲所在。如果人若不,如我们所说的,从这些以及导致这些的原因中解脱出来,那么心智就无法洞察那隐藏之事。

因此,主首先吩咐我们要持守无欲,远离世俗的纷扰,并放下普世之人共有的忧虑。祂说:「凡不舍弃」一切属人的牵挂和自己一切所有的,并且不弃绝自己的人,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 14:26,33)

为使心智不遭受来自一切事物的损害,如来自视觉、听觉,来自对事物的挂虑、它们的毁坏、它们的增多,以及来自人,并使心智唯独以上帝为盼望,主借由超脱一切,使我们远离了所有思虑的挂虑,为使我们因此而渴慕与上帝的交谈。然而,祷告仍需操练,为使心智在其中长久持守而变得有智慧。在不贪恋财物,解除我们思想的束缚之后,祷告要求在其中持守,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智会养成操练的习惯,明白如何抵御妄念,并借由长期的经验,教导它无法从其他源头获取的真理。

因为每一个当前的生命233都从先前的生命中汲取成长,而先前的生命,乃是获取后续生命之所需。隐修生活先于祷告,而隐修生活本身是为了祷告,而祷告本身是为了使我们获得神的爱,因为借着祷告,我们寻得了爱神的理由。

亲爱的弟兄们,我们还应该知道,任何在隐秘中所行的交谈234,任何良善心智对神的关怀,以及任何对属灵事物的默想,都藉着祷告而建立,并被冠以祷告之名,也都在此名之下合为一体,无论你理解的是各种阅读,口唇对神的颂赞之声,对主的殷切忧伤,身体的叩拜,还是以诗篇形式唱诵的赞美诗,以及其他一切构成纯粹祷告教义的事物,由此教义生发出神的爱;因为爱源于祷告,而祷告源于独居隐修。我们之所以需要独居隐修,是为了让我们有机会独自与神交谈。但独居隐修之前,须有舍弃世界。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首先舍弃世界,并且不摆脱一切世俗事务,就无法独处。因此,舍弃世界之前,又是忍耐,而忍耐之前,是憎恨世界,而憎恨世界之前,是敬畏与爱。因为如果地狱的恐惧不震慑人心,并且爱不引领人渴望真福,那么心中就不会生发对这世界的憎恨。倘若他不憎恨世界,就不会忍受脱离其安逸。如果忍耐不在心智中先行,那么人就无法选择一个充满艰苦且无人居住之地。如果他不选择独居隐修的生活,就无法持守祷告。如果他不持续与神交谈,不持守这些与祷告结合的默想,以及我们所说的所有祷告教义的形式,那么就不会体验到爱。

所以,对神的爱源于与祂的交谈;而祈祷式的默想与教诲则借由静默而达成,静默则借由无财而达成,无财则借由忍耐而达成,忍耐则借由憎恨情欲而达成,而憎恨情欲则借由对革赫拿的恐惧和对永福的盼望而达成。憎恨情欲的,是那些知道情欲的果子,知道情欲为人预备了什么,以及为了情欲,人被阻拦在何等永福之外的人。如此,每一种生活都与前一种相连,并从前一种获得自身的增长,进而转化到另一种更高的境界。若一种生活匮乏,那么紧随其后的也无法显现和被看见,因为一切都会被摧毁和灭亡。除此以外,便是言语的界限235。愿荣耀与威严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40.О молитве, поклонах, слезах, чтении, молчании и псалмопении

第 40 言关于祷告、叩拜、眼泪、阅读、静默和咏唱诗篇

不要因你在此期间停止诵读圣咏,就将朴实无华、收敛心神且长时间的祷告,称作怠惰。但在祷告中,要爱行叩拜礼,甚于吟诵诗篇的操练。祷告,当它助你一臂之力时,它便取代了事奉上帝的礼仪。并且,当你在事奉上帝的礼仪之中被赐予流泪的恩赐时,不要称沉浸其中所得的甘甜为祷告中的怠惰;因为流泪的恩典正是祷告的圆满。

当你的心思散乱时,要更甚于祷告地专注于阅读。但是,如前所述,并非所有经文都有益。要爱慕静默,远胜于诸般事务。若是可能,宁愿选择阅读,而非站立。因为阅读是纯净祷告的源泉。绝不要屈服于懈怠;务要警醒,远离心思的游荡。因为吟诵诗篇是灵性生活的根基。然而,也要知道,身体的劳作远比在心思游荡中吟诵诗歌更有益。而属灵的忧伤236甚至超越身体的劳作。在懈怠之时,要警醒,并一点点地唤起内在的热忱;因为热忱能强烈地激发内心,并温暖灵魂的思想。针对情欲,在懈怠之时,烦躁情绪有助于本性,因为它能终止灵魂的冷淡。懈怠通常因以下原因降临在我们身上:要么是由于饱食,要么是由于事务繁多。

灵修中的虔敬秩序是明辨之光。这无非是洞察。凡我们在夜间所行的祷告,在你眼中,当比一切白日的作为更为尊贵。

不要使你的肚腹沉重,免得你的心智蒙蔽,以免你夜间起身时,思绪纷飞而心绪不宁,以免你的肢体松弛无力,以免你自己变得充满女性般的软弱;此外,以免你的灵魂变得晦暗,以免你的悟性变得模糊不清,以免因着昏暗,你完全无法将它们聚集起来进行诗篇颂唱,以免你对一切事物的兴味变得迟钝,以免诗篇的颂唱不再使你喜乐;而心智在思绪轻盈明亮之时,通常会愉悦地品味其多样性。因为,当夜间的虔敬秩序被扰乱时,那么白日的灵修中,心智也会感到困惑,并在昏暗中行进,也无法像往常一样,从阅读中获得喜乐,因为无论心智转向祷告还是教诲,思想上都会仿佛遭遇一场风暴。白日赐予修道者的甘甜,乃是在纯洁的心智中,从夜间灵修之光涌流而出的。

任何一个人,若没有亲身经历过长期的静默,就不应指望单凭自己就能知晓更多关于苦修益处的事,即便他伟大、智慧、能教导人,且功绩卓著。

警惕你的身体不要过于衰弱,以免懈怠趁势攻击你,并冷却你灵魂对其操练的滋味。每个人都应当仿佛在天平上衡量自己的生活。当你进食饱足时,要警惕在极小的事情上也不要放纵自己。在满足自然需求时,你的举止当是纯洁谨慎的。尤其是在你睡觉时,要保持贞洁和纯净,并严格监察,不仅是你的意念,还有你的肢体。在你身上发生好的改变时,要保守自己免于自以为是。在祷告中殷勤地向主敞开你的软弱和关于这种自以为是微妙之处的无知,以免你被离弃,或被诱惑犯下任何可耻的事。因为骄傲之后是淫乱,而自以为是之后是迷惑。

你要按着自己的需要从事手工劳作,更确切地说,是为了使你持守在你的静默之中。不要在你对你的神圣护佑者的信靠上气馁,因为祂在亲近祂的人身上所施行的治理是奇妙的。因为在无人居住的旷野中,祂不是藉着人手,而是成就了那些依靠祂而活之人的事工。如果主在你肉身方面看顾了你,不费你之力,而你正在为你的灵魂争战努力时,那么,藉着那杀人者——魔鬼——的诡计,你心中就会升起一个念头,认为所有这一切神圣护佑的原因,无疑在你自身237。于是,伴随着这个念头,上帝对你的神圣护佑就停止了,就在那一刻,许多试探就会猛烈地向你袭来:要么是神圣护佑者对你的舍弃,要么是你身体中疾病和疾患的再次复发。

上帝收回祂的眷顾,并非仅仅因为意念的产生,而是因为心智停驻于这意念之上。因为上帝不会因人非自愿的冲动而惩罚或审判他,即便我们一时附和了那意念。若是在同一时刻,我们刺透238我们自身的情欲,并生发痛悔,那么主就不会追究我们这样的疏忽;但祂会追究心智真正委身于的疏忽,以至于它麻木不仁地看待这意念,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且有益的,而不是将此视为对自己危险的顾虑。

让我们就常常向主如此祷告:「基督啊,真理的丰盛,愿你的真理照耀在我们心中,并愿我们认识如何按着你的旨意行在你的道路上!」

当恶者在你心中播下某种思想,无论是那些从远处而来的,还是那些你先前已有的239,并且常出现在你的意念中,那时,你当确信他是在为你设下陷阱。但你当及时警醒并清醒过来。而如果这思想是来自圣善且良善的,那你就知道,上帝想赐予你某种生活方式,因此,这思想会超乎寻常地在你心中被激发。如果这思想是阴暗的,并且你对它心存疑虑,无法清楚辨明,它是你自己的,还是一个盗贼;是一个帮助者,还是一个伪装成良善面貌的诽谤者——那么,你当以最勤勉、最速求的祈祷,并昼夜不住地多多警醒来对抗它。你既不要排斥它,也不要认同它;但要以恳切和热忱为它祈祷,并且不要停止呼求主。他会向你显明,这思想源自何处。

Слово 41.О молчании

第 41 言论静默

首先,要爱静默,因为它使你接近果实;舌头却无力描绘它。首先,我们要强迫自己进入静默,于是,从静默中,我们里面会生出某种引人进入静默本身的事物。愿上帝赐予你感受由静默所生之物。若你开始这种生活,我无法言说将有多少光芒会由此向你闪耀。弟兄,不要以为——就如人们所说的奇妙的阿尔谢尼,当前来探望他的教父们和弟兄们拜访他时,他与他们静坐,并静默地让他们离开——这一切都是他完全出于自愿的,并且他一开始并没有强迫自己这样做。借由这种操练的练习,随着时间的推移,会生出某种甘甜,并促使身体保持宁静。在这种生活中,我们也会流下许多眼泪,在奇妙的默观中,心灵在其中感受240到不同的事物——有时带着挣扎,有时带着惊奇,因为心变得谦卑,变得像婴孩一样,一旦开始祷告,泪水便会涌出。那人是伟大的,他借由自己肢体的忍耐,在他的灵魂深处获得了这奇妙的习性。若你将此生所有的事务放在一边,将静默放在另一边,那么你就会发现静默在天平上更重。人间有许多建议,但是,当一个人接近静默时,对他而言,谨守这些建议的操练将是多余的,并且以往的事务也会变得多余,他自己将超越这些操练,因为他已接近完全。静默有助于沉寂。这又如何呢?生活在人口众多的修道院中,我们不可能不与人相遇。

与天使等同的阿尔谢尼,他最爱静默,也无法避免此事。因为不可能不遇到与我们同住的教父们和弟兄们,而且这种相遇是意想不到的:人们必须去教堂或其它地方。这位蒙福的圣人看到了这一切,并且清楚地知道,只要他住在人类居住区附近,他就无法避免此事。当他因其居住地而常常无法避开与那些地方的人和修士们的接触时,恩典便教导了他这个方法——不间断的静默。即使他有时因必要而为他们中的一些人开门,他们也只是因见到他的面容而感到喜悦,而言语交谈和对它的需求,对他们来说都变得多余了。

许多教父借此瞻仰,被引领至一种状态:警醒自守并增进属灵财富,因为对那位蒙福者的瞻仰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教训。而他们中的一些人,当心中生出想去亲近人群的愿望时,便将自己绑在石头上,或用绳子捆绑自己,或用饥饿折磨自己;因为饥饿极大地有助于平息情欲。

我曾遇到过,兄弟啊,许多伟大而奇妙的教父,他们与其说致力于行为,不如说更关切感官的端正和身体的习性;因为思虑的端正由此而生。人会遇到许多超出其意志的原因,这些原因迫使他越出其自由的界限。并且,如果他不能在感官上,借由先前获得的、不懈的习性得到保守,那么可能会发生,他长时间无法回到自己里面,也无法寻回他最初的平安状态。

心智的兴盛——不住地思念自己的盼望。生命的进益——脱离一切。思念死亡——为外在肢体施加的良善束缚。灵魂的吸引——由在心中兴盛的盼望所生的喜乐。认知的增进——心智每日在内部因着双重变化241所受的不住试炼。因为如果有时从独处中,我们里面会生出忧郁(这或许是蒙上帝旨意所允许的),那么我们就有盼望那极好的慰藉——那在我们心里信德的言语。有一位承载上帝者说得好,对信徒而言,即使当他的灵魂失丧时,对上帝的爱也是足够的慰藉。因为,他说,对那为了未来的美善而轻忽享乐和安息的人而言,忧伤能造成什么损害呢?

我也给你,兄弟,这条诫命:愿怜悯在你心中永远占上风,直到你在自己里面感受到神对世界的怜悯242。我们的怜悯当是镜子,使我们能在自身中看见那肖像和那真实形象,存在于神的性情和神的本质中的。借着这和类似的事,我们将蒙受光照,为了使我们能以蒙受光照的意愿,向着合乎神的生活努力。刚硬无怜悯的心永远无法洁净。有怜悯的人是自己灵魂的医生,因为他像强风一样,从他内心驱散了情欲的黑暗。这是,根据福音的生命之道,一份好的债务,由我们贷给神的243

当你走向你的卧榻时,对它说:「今夜,卧榻啊,也许你将成为我的坟墓;我不知道,今夜降临在我身上的,是否会是永恒的、未来的沉睡,而非暂时的睡眠。」因此,趁你还有双脚,去追随善工,在你被那不可能解开的束缚捆绑之前。趁你还有手指,在祷告中将自己钉死,在死亡来临之前。趁你还有双眼,用泪水将它们充满,在它们被尘土覆盖之前。玫瑰花,风一吹就凋谢了;同样,如果组成你内在的元素中,有一项被吹散——你就会死去。人啊,将你即将面对的离去244放在心上,并不住地对自己说:「看哪,那将跟随在我身后的使者,已经来到门前了。我为何还坐着呢?我的迁徙是永恒的,再也没有归途了。」

凡爱与基督对话者,必爱独处。凡爱与众人同在者,乃此世之友。若你爱悔改,亦当爱静默。因在静默之外,悔改不能达到完全;若有人对此表示异议,你勿与他争辩。若你爱静默——悔改之母,你就当欣然地爱那微小的身体上的苦楚245,以及那些因静默而临到你身上的指责和凌辱。若无此等预备,你将无法自由且平静地活在静默之中。若你忽视上述246,你就只会成为静默的参与者,仅限于上帝所喜悦的程度。对静默的爱,乃是对死亡的不住期待。凡不怀此念而进入静默者,他就不能忍受我们理应忍耐和承受的一切。

理解这一点,明智之人,我们选择与自己的灵魂一同过隐居生活、寂静与隐遁,并非为了那些超越规条之事,也不是为了去行那些事。因为众所周知,由于肉体上的热忱,与多人交往反而更能促成此事。倘若这事是必须的,那么一些教父就不会放弃与人同住和交往,另一些也不会去坟墓中居住,还有一些也不会在僻静的家中选择隐遁,在那里,他们极大程度地使身体松弛,并使其无法遵守他们自己所施加的规条,在各种可能的虚弱和身体疲惫中,愉快地忍受着一生中降临在他们身上的沉重疾病,以至于他们无法站立,也无法发出常规的祈祷,也无法用口赞美,甚至不能诵读诗篇或做其他任何身体所能做的事;对他们而言,仅是身体的虚弱和寂静,就足以替代所有的规条了。他们就是这样行事的,在他们一生所有的日子里。尽管有这一切表面的闲散,他们中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的隐室,并因为他们没有遵守自己的规条而外出到别处,或是到教堂——借由他人的声音和礼仪来取悦自己。

感受到自己罪过的人,比那些即便居所是在人群中,却以祷告使死人复活的人更好。为自己的灵魂叹息了一个小时的人,比那以自己的亲身临在造福整个世界的人更好。蒙恩得见自己之人,比那蒙恩得见天使之人更好。因为后者是用肉体的眼睛进入交通的,而前者是用灵魂的眼睛。在独处哭泣中跟随基督的人,比那在聚会中夸耀自己的人更好。愿无人引用使徒所说的话:「我宁愿自己与基督分离。」(罗马书 9:3)领受了保罗力量的人,也被吩咐如此行。但保罗为了世界的益处,被住在他里面的圣灵充满,正如他自己所作的见证,他这样做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因为他说:「我有责任临身:我若不传福音,我便有祸了。」(哥林多前书 9:16)保罗的蒙召并非是为了向他显明他自己悔改的榜样,而是为了向人类传福音;为此他也领受了极其丰盛的能力。

然而,弟兄们,我们当爱静默,直到世俗在我们心中被治死。我们当常纪念死亡,并在此思念中以心亲近上帝,轻忽世俗的虚妄,世俗的享乐在我们眼中便会成为可鄙的;我们欣然在这病弱的身体中忍受静默的长久清闲,好使我们配得与那些「在石洞、地穴中」(希伯来书 11:38)等候我们主从天而降之荣耀显现的人一同享乐。愿荣耀、尊贵、权柄和威严都归于祂、祂的父和祂的圣灵,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42.Послание к одному из возлюбленных Исааком, в котором предлагает он а) учение о тайнах безмолвия и о том, что многие, по незнанию сих тайн, нерадят о сем чудном делании, большая же часть держатся пребывания в келлиях, по преданию, ходящему у иноков, и б) краткий свод относящегося к сказанию о безмолвии

第 42 言书信致伊萨克所爱的一位,其中他提出:a) 关于无言静默奥秘的教导,以及关于许多人因不晓得这些奥秘而忽略这奇妙行持的教导,而大部分人则按照在修道士中流传的传统,秉持住在小室中; b) 关于无言静默论述的简要纲要。

由于我被迫肩负着给你写信的义务,兄弟,这信是关于必要之事,所以我按我们给你的应许,以我的信告知你的爱心,我发现你藉着你生命的严谨,预备自己去住在寂静中。因此,凡我从有 discernment 的人那里听到的关于这操练的一切,在将他们的言论与我实际拥有的最近经验在我的心思中加以对照之后,我以简短的话语铭刻在你的记忆中;但你自己,在仔细阅读这封信之后,也要以你惯常的勤勉来帮助自己,因为你当以智慧的理解,而非与普通阅读并列,来阅读我们这封信中收集的话语,并因其中隐藏的巨大力量,在其他阅读时将其视作某种光明;那时你就会明白,住在寂静中意味着什么,它的操练包含什么,这操练中隐藏着哪些奥秘,以及为什么有些人贬低公共生活中公义的价值,而更偏爱寂静之居和修道生活的苦难与苦修。如果你渴望,兄弟,在短暂的岁月中获得不朽的生命,那么你进入寂静当带着 discernment。进入对它操练的探索,不要仅仅为了一个名声就踏上这条道路,而要深入,下沉,奋斗,并与众圣徒一同努力领悟这生命的深度和高度是什么。因为在每项人类工作,在其操练之始及至终,都预设了某种方法和完成的希望;这促使心智为工作奠定基础。这目标坚固心智以承担工作的困难;并且在凝视这目标时,心智为自己从工作中获得某种安慰。正如一个人不懈地专注于他的心智直到他的工作完成,同样,值得尊敬的寂静之工在有思想的目标下成为奥秘的港湾,从始至终,心智在所有漫长而艰辛的劳作中都 внимательно 凝视着这目标。正如舵手的眼睛专注于星辰,同样,独居者在他整个旅程中,将内在的目光专注于他从第一天起就在心智中决定前往的目标,那天他决定航行于寂静的狂暴之海,直到他找到那颗珍珠,为了它他投入了寂静之海那无边无际的深渊,而充满希望的关注减轻了他操练的沉重和旅程中遭遇的危险的残酷。而那些在寂静之初,没有在自己即将到来的操练中预设这个目标的人,其行事不明智,如同与空气搏斗之人。这样的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沮丧之灵;他会面临两种情况之一:要不他无法忍受那难以承受的重担,被其击败并彻底放弃寂静,要不他耐心地留在寂静中,而他的独居室对他来说就成了监狱,他在其中受折磨,因为他不知道寂静的操练所产生的安慰之希望。因此,渴望这种安慰,他无法在祷告时带着心痛恳求和哭泣。所有这些,为我们生命的需要,我们充满怜悯和爱他们儿女的教父们,在他们的著作中给我们留下了记号。

他们中的一位说:『静默于我而言的益处是,当我从我所居住的房屋中隐退出来时,我的心意就从争战的预备中得享安歇,并转向更好的操练。』

另一个人也以同样的方式说:『我在静默中操练,为的是使我在诵读和祷告时,诗篇对我而言变得甘甜。而当我的舌头因领悟它们的甘甜而止息时,那时,我仿佛在某种梦境中,进入我的感觉和思想都收敛的状态。同样,当在这次静默中退隐时,我的心从纷乱的记忆中平静下来,那时,有喜乐的波浪借着内心的思绪不断涌向我,出乎意料地突然临到,使我的心得到甘甜。而当这些波浪靠近我的灵魂之舟时,它们便将它从世界的喧嚣和肉体的生活中,浸入真实的奇迹中,浸入那在神里面恒存的静默之中。』"

另有一人也曾说道:「静默斩断了产生新思虑的借口和缘由,并在其自身的围墙内,使我们先前萦绕于心的记忆247变得陈旧和枯萎。当思虑中旧有的事物变得陈旧之时,那么理智,在纠正它们之后,便返回其本有的秩序。」

还有另一位说:「你将理解你内里隐藏之物的尺度248,这尺度来自你思想的区别,我所说的,是指那些恒常的思想,而非那些偶然被激发、转瞬即逝的思想。没有一个身负肉身的人,能在回到自己家时,不脱离两种——或善或恶——的改变:如果他殷勤努力,那么就是脱离不重要的改变,并借着本性(因为父亲是所生之人的父亲);而如果他懒惰疏忽,那么就是脱离重大的改变,并借着那曾存在于我们本性中的恩典酵母»249

另一位说:「选择一项令你甘甜的操练,不间断的夜间警醒,在此期间,所有的教父都脱去了旧人,并蒙受了心意更新。在这些时辰里,灵魂感受着那不朽的生命,并且藉着对它的感受,脱去黑暗的衣袍,并领受圣灵于自身。」

另一位也说:「当有人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与其灵性操练不符,并与这类人交谈和往来时,那么他便无法为心智找到自由的时间,好让自己暗中省察,忆念自己的罪,洁净自己的意念,留意临到自己的一切250,并在祷告中隐秘地交通。」

还有:「这些情感若没有静默和与世人疏离,就不可能顺服在灵魂的权柄之下,因为理性的灵魂,既然与这些情感及其自身的念头本质上是结合和连接的,除非人在隐秘的祷告中保持警醒,否则便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还有:「哦,警醒带来何等多的甘美,如何使人欢畅、喜乐,并洁净灵魂——因着它的苏醒,伴随着祷告和阅读!这尤其被那些在他们生命中的任何时候都以此为事,并生活在最严格的苦修之中的人所知晓。」

因此,你这爱慕静默的人,当将这些教父话语中指示性的示意摆在自己面前,作为某个目标,并将你的修持之路引向与它们亲近。而首先,你要智慧地去了解什么最需要与你修持的目标相协调。因为没有这个,你就无法获得真理的知识;并以此竭力丰盛地显出你的忍耐。

静默是来世的奥秘,而言语是今世的工具。禁食之人藉着静默和不住的禁食,力求使自己的灵魂肖似属灵的本性。当人在其神圣的操练中,使自己分别为圣,居于其内在的隐秘之处时,他便得入这些奥秘,他的事奉也因此充满神圣的奥秘;藉着这些奥秘,他亦充满无形的能力,以及那掌管受造物的神圣权柄。若是有些人暂时将自己分别出来,为要进入属神的奥秘,他们便被这印记所印证。而他们中的一些人则蒙授予揭示奥秘的恩典,这些奥秘隐藏在主那不可测度的静默之中,为要更新那些处于中等程度的人;因为服事这样的奥秘,对一个肚腹饱足、心思因不节制而混浊的人来说,是不相宜的。

但连圣徒也不敢与神对话,也不僭越到隐秘的奥秘,除非在肢体软弱时,因爱慕禁食的饥渴而面色苍白,心神寂静,并弃绝一切世俗思虑。因为,当你在你的隐修室中经过长时间,感官避免一切外在接触,寂静之能荫庇你时——那时你首先会遇到一种无缘无故的喜乐,时不时地占据你的灵魂,接着你的眼睛就会开启,好使你,按着你的洁净程度,得见神所造之物的坚韧和受造物的华美。当心神被这异象的奇迹所引导时,那时对他而言,在神所造之物的荣耀奇迹中,昼夜将合为一体。因此,在灵魂深处,情欲的感受因这异象的甘甜而被夺去,并且心神在其中又上升了两个思想启示的阶梯,它们按照其后的顺序排列,从洁净开始,并向上递进。愿神也使我们配得此福!阿门。

Слово 43.О разных предметах и о том, какая нужда в каждом из них

第 43 言关于各种事物,以及其中每一件事物有何需要

灵性感受的品质,在于它能领受默观之力,犹如肉眼之瞳孔,其内蕴含感官之光。心意上的默观是自然的视见,与自然的状态相结合;它被称为自然之光。神圣力量是明辨之日的恩赐,这明辨之日被置于光与自然之默观之间,是某种居间之物,为明辨者在光中默观。情欲仿佛某种坚固的本质;它们占据了光与默观之间的中间位置,并妨碍在默观时辨明事物的多样性。纯洁是心意之气的光明,我们的内在性情因此得以展翅高飞。

如果心意在其性情中不健康,那么其内的知识便会失效;就像身体的感官,当因某种原因受损时,便失去视力。然而,如果心意健康,但其内没有知识,那么没有它,心意便无法辨别灵性之事,就像眼睛,虽然其整体结构健康,却常常弱于感官视力。此外,如果在所有这些方面,一切都各尽其性,但恩典不临近,那么在辨别上,这一切都将失效,就像在夜晚,因为没有太阳,眼睛无法分辨物体。当一切(即眼睛和视力)都健康且自身完美,并运作良好,看见那些未曾被辨别或无法被辨别的事物时,所说的话就因此得以实现:「在你的光中,我们得见光。」(诗篇 35:10)

然而,如果心意之日的恩典临近,激发起渴望,鼓励并使人警醒,但心意中却没有纯洁,那么它就像空虚的空气,因密云和黑暗物质的浓厚而变得不透明251,它们轻易地升向日光,以其视见的甘甜使我们欢愉。

鉴于辨别力不稳固,自然本性在实践中也显软弱。对灵魂而言,要感受到那普照万物的第二颗太阳所发出的甘甜,阻碍它的是加诸其上的肉体,这肉体遮蔽了真理的光照,以致光照无法临到我们。因此,我们所说的这一切,都需勉力寻求,这不仅因为很难在一个人身上完整地找到这一切,毫无欠缺和可指摘之处,也因为许多人无法在任何属灵的知识上达到完美。而此种欠缺的发生有以下原因:由于理智不足,由于意志的紊乱,由于与目标不符的境况,由于纯洁的匮乏,由于没有教师和指导者,由于恩典的扣留(经上记着说:「吝啬的人不配有财富,也不配拥有伟大的事物。」——西拉书 14:3),以及由于来自境况、地点和习俗的障碍。

真理是对上帝的感受,是人藉着属灵心智的感受在自身之内品尝到的。爱是祷告的果实;当心智不带沮丧地安住于祷告中,并且人用心智,只在寂静的默念中热切而炽烈地祷告时,祷告的默观便将心智提升至对爱永不满足的渴慕。祷告是治死肉体生命的情欲思想。因为勤恳祷告的人,就如同向世界死去的人;并且恒忍地安住于祷告中,意味着人要舍弃自己。因此,在灵魂的舍己中,上帝的爱就被寻得。

正如从禁食劳苦的汗水种子中长出贞洁的麦穗,同样,从饱足中生出放荡,从过度饱食中生出不洁。当腹部饥饿而谦卑时,淫秽的思想绝不能渗入灵魂。任何被吞食的食物都会增加体液,并在我们体内自然地成为力量。当肢体器官因全身的紧张而变得饱满时,如果碰巧看到某种肉体之物,或心中不由自主地与思想一同被唤起某种感受,这时,从这思想中,某种愉悦会突然被触动,并扩散到全身。虽然贞洁且思想纯净之人的心智是坚固的,然而,因肢体中产生的这种感受,他的理性立刻被搅扰,他仿佛从高处跌落,偏离了自己所站立的位置;他思想的圣洁动摇了,而明亮的贞洁被情欲的骚动所玷污,这情欲在肢体燃起时进入心中。那时,他一半的力量衰竭了,因此可以说,他忘记了自己希望的最初目标,并且,在进入争战之前,未经争战就成了俘虏,无需仇敌的努力,就屈服于软弱肉体的欲望。所有这一切都迫使良善之人的意志顺从于对持续饱足的强烈渴求。即使他坚固地停留在贞洁的港湾中,然而,过度饱食却诱使他沉溺于那他绝不愿让其进入心间的事物。一旦一个思想睡着了,一群思想便会包围他,这些思想充满着虚妄和淫秽的幻想,并将他纯洁的卧榻变为淫乱的巢穴和幻象的剧场。当他在思想的陶醉中与它们交谈时,他就会玷污自己圣洁的肢体,即使没有妻子的亲近。有哪个海洋能像这样因风暴而波涛汹涌,沸腾翻滚,如同心智因肉体之海的过度饱食所激起的巨浪,而陷入骚乱呢?

贞洁啊,你的美丽是何等蒙受光照,因躺卧于裸露的大地,因饥饿之劳苦夺去你的睡眠,以及因肉身之苦楚——当节制饮食时,肋骨与腹部之间变得像深沟一般!我们所摄入的每一样食物,和每一种安逸,都在我们里面形成可耻的形相和丑陋的幻影;它们由此而生,显露在外,在我们心智的隐秘之处变得可见,并引诱我们与可耻之事暗中往来。然而,空虚的腹部和我们的思想,使内在成为一片旷野,不被妄念所扰,并对一切骚乱的妄念保持静默。然而,因饱食而充盈的腹部,是幻影的疆域;而饱食使它成为四门洞开,以迎接荒谬的幻想,即使我们独自身处旷野。因为人们说,饱食会贪恋诸多事物。

当你蒙受神圣恩典与心灵的无情欲时,那时你要明白,并非因为你心中不再显现丑恶的意念,或不再被肉欲意念所激扰(因为无人能免于它们),也不是因为那些你轻易就能战胜的意念(因为它们,当然,无论思绪多么高尚,都不会被玷污或搅扰),而是因为更卓越心智活动所产生的意念,使你的心智不再需要与它们争战并将其消灭;反之,一旦意念潜入,心智便借着一种超乎意志之外的力量,猛然被攫住,使其远离与这些意念的接近;这力量通过习练和恩典, удержи着那酵在心内,而心是心智的居所。

苦修者的心智是一回事;圣职的品秩又是另一回事。那因着天恩为世界而死的心智,仅对某些事物怀有单纯的思虑,没有争战与苦修的劳作。那与血肉相连的圆满,虽能主宰并统御源自血肉的思虑,却无法使其,也无法使其他本性固有的思虑完全止息。只要人的生机勃勃的思想仍然以其原初的生命跳动,其心智的基础便在每一个动作和倾向中,从四液(或译:四体液)中汲取变化。愿荣耀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44.О том, как рассудительному должно пребывать на безмолвии

第 44 言论有辨识力之人当如何在静默中安住

听着,蒙爱者,如果你希望你的行事不是徒劳的,你的日子不虚度,并且不缺乏益处,就是明智之人从静修中所期待的益处,那么你进入静修当带着辨明,而不是怀着对某种事物的期待252,免得你像许多人一样。相反地,在你的思想中当设定一个目的,你当朝着这个目的引导你一生的行事。询问那些更知晓此事的人,并且是凭经验知晓,而不是单凭理论知晓的人。并且不要停止这样做,直到你在静修的所有途径上都学会其行事。在你迈出的每一步中,都要审视你是否走在正路上,抑或偏离了它,走在真正道路之外的某种途径上。并且不要单凭显明的行事就确信,你所度过的静修生活是精确无误的。

如果你渴望获得什么,并希望通过你的亲身经历领悟它,那么在你的灵魂深处,在你所迈出的每一步上,都要隐秘地存有标记和征兆,并且借此,你将能辨别教父们的真理和仇敌的迷惑。然而,在你尚未在自己的道路上获得智慧之前,让这寥寥数语对你有所助益:当你,在静默之时,留意到你的思绪在心中能够自由地依照合乎正道的思想253运作,并且在你的思绪对其中任何一个思想的掌控中,它没有受到任何强迫时,那时你便可知晓,你的静默是正确的。

还有,当你举行礼仪254时,如果在不同的礼仪中,你尽可能地远离心神游荡255,并且突然间,你口中诵念的诗句中断了,而且这在你的灵魂上施加了寂静的枷锁,并非出于你的自由意志,并且这发生在长期的静默之后,那么要知道,你正在你的静默中不断前进,并且谦卑在你里面开始加深。因为单单256的静默,如果没有义德,是当受谴责的。在爱好智慧和明辨的人看来,独修生活被认为是仿佛一个单独的肢体,脱离了其他肢体的辅助。

再者,当你觉察到你的灵魂中,在每一个兴起的意念中,在每一次的忆念中,以及在你静默的默观之时,你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并且泪水不由自主地浸润你的脸颊,那么,你便要知道,一道阻碍的藩篱已开始在你面前破裂,以倾覆仇敌。

如果你发现,有时你的思想没有预先的筹划,不循常轨,沉入你内在,并停留在此状态约一小时或一段时间;随后你察觉到你的肢体好似筋疲力尽,平安在你的意念中作王;且同样的事情总是如此发生在你身上,那么你就知道,云彩已开始荫庇你的帐幕。

然而,如果你在静默中度过足够时间后,发现你的灵魂中充满思虑,它们将你的灵魂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并占据了它,并且你的灵魂仿佛每时每刻都被这些思虑所强迫缠绕,并且她的心思每时每刻都被引回到她所做过的事情上,或者渴望投入虚妄的探究中,那么你当知道,你在静默中的劳苦是枉然的,并且你的灵魂在心意游荡中虚度光阴,而其原因可能是外在的因素,或者内在对当尽之事的懈怠,尤其是在警醒和阅读方面。而你当立刻整顿你的事务257

倘若,当你进入这些日子258时,未能从那搅扰你的情欲中寻得平安,就不要感到诧异。倘若,大地深处在太阳光线离开之后,仍会长时间保持温暖;同样地,药香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香烟,在它们消散和消失之前,也会停留相当长的时间;那么,情欲就更是如此,它们就像那些习惯在肉铺里舔血的狗,当不给它们通常的食物时,就会守在门口吠叫,直到它们旧习的势力被摧毁为止。

当懈怠如同盗贼般开始悄悄潜入你的灵魂,而你的灵魂在昏暗中退回,你的家259也濒临被昏暗充满之时,那时便显现出以下迹象:你会在暗中感受到,你的信心正在衰弱,你更看重可见之物260,你的盼望261减退,在你亲近之物上遭受损失,而你的整个灵魂口出心骂,向着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以及你思想和感受所遇到的一切,甚至向着至高者本身,你害怕肉体的伤害,因此,你的心每时每刻都被怯懦所占据,有时你的灵魂被这样的恐惧所激动,以致你惊恐万状,甚至逃避自己的影子;因为你以不信遮蔽了信心(我们所理解的信心并非是所有人的共同信仰的基础,而是那种思想上的力量,它以心智之光坚固人心,并以良心的见证在灵魂中激发对上帝极大的盼望,使它不必为自己担忧,而是将它的一切挂虑无忧无虑地完全交托给上帝)

当你不断向前迈进时,你会在自己的灵魂中发现以下这些显著的特征与你亲近:你在所有事上都因希望而得以坚固,并因祷告而日益丰盛;于你有益的事物262在你的心中永不匮乏;无论你遭遇何事,你都会觉察到人性的软弱,并且每一个这样的境遇都会保守你不陷于骄傲。

另一方面,邻人的缺点在你眼中变得不值一提,并且你怀着263如此渴望出离肉身的心愿,就像你渴望居留于来世一般。对于无论或显或隐地降临于你、临到我们的一切忧伤事件,你带着完全的谨慎,远离自满,发现这一切264是按着公义和审判临近了你。并且为这一切,你将献上认罪265和感恩。这些就是警醒自守的、谨慎的、居于静默中的,并且渴望达到生活严谨之人的标志。

怠惰之人则无需留意这些可能预示他们跌倒的细微迹象,因为他们远离了隐秘的美德。当其中一种(美德)开始渗入你的灵魂时,你当在那个时刻明白,你开始偏向哪一边:因为你很快就会明白,你属何种品类。愿神赐予我们真知!阿们。

Слово 45.О порядке тонкой рассудительности

第 45 言论精微辨别的方法

亲爱的,务要常常留心你自己;并在你永不停歇的事务中,省察你所遭遇的悲伤,以及你居所的孤寂,你心智的敏锐连同你知识的粗陋,以及你长时间的静默,连同许多医治之法,即由真医生为使那内在之人得享健康而施加的试探,另有时是魔鬼,有时是疾病和身体的劳苦,有时是你灵魂中恐惧的念头,以及对将来之事266的可怕回忆,有时则是心内温暖、甘美眼泪、属灵喜乐的恩典的施予和系缚,以及所有其他等等,我姑且如此说,不再赘言。在所有这一切中,你是否完全留意到你的创伤已开始愈合和闭合,也就是说,情欲是否已开始衰弱?做好标记,并不断进入你自己里面,察看:依你所见,哪些情欲已在你面前衰弱,哪些情欲已从你身上消失并彻底退去,以及哪些情欲是因你灵魂的健康而开始平息,而非因令你烦恼之事物的移除,还有哪些情欲是你学会用理智去战胜,而非通过剥夺自己那些构成其诱因的事物?此外还要留意,你是否确实看到在你的创伤化脓之中,活肉已开始生长,也就是灵魂的平安。哪些情欲是逐渐地,哪些是猛烈地迫使你,并通过怎样的时间间隔?这些情欲是属身体的,还是属灵魂的,亦或是复杂和混杂的?它们是在记忆中模糊地被激发,如同软弱的,还是有力地起来攻击灵魂?并且——是仗势欺人地,还是像盗贼般地267?掌控感官的君王——理智——是如何留意它们的?当它们聚集力量并投入争战时,理智是与它们争战,并以自己的力量使它们变得无力,还是甚至不看它们一眼,视它们为无物?哪些旧的情欲已然磨灭268,哪些新的又已形成?情欲的激发,或通过某些意象,或通过无意象的感受和无情欲冲动及念头的记忆,并于彼时产生烦扰。借此所有,亦可断定灵魂的境况程度。

第一种人269尚未进入安稳的境地,因为灵魂仍有灵修争战在前,尽管它已显出对抗它们的坚固。而第二种人则已达到安稳的境地,关于这,圣经说:「大卫住在自己家中」,神使他「脱离了四围一切仇敌,得享平安」(撒母耳记下 7:1)

理解这不仅关于某一种情欲,而是连同本性的情欲,即意欲和烦躁一起,以及关于虚荣的情欲,它描绘并在思想中呈现人,并激发淫欲和渴望,以及关于贪财的情欲,当灵魂秘密地与它交通时,即便它不同意实际去行事,却在心中呈现出贪财在积聚财富时所指向的那些事物的形象,并迫使灵魂思量它们,在它(灵魂)中产生与其余一切一同占有它们的渴望。

并非所有的情念都通过意念的侵袭发动争战。因为有些情念,只给灵魂带来忧伤:懈怠、沮丧和忧愁,并非通过意念的侵袭和享乐来攻击,而只是给灵魂带来重负。灵魂的坚韧则是在战胜那些通过意念侵袭发动争战的情念中得到检验。人理当对此有精微的洞察,并了解其迹象,以便在每走一步时,都能觉察到他的灵魂达到了何处,以及在哪个地域开始行走;是在迦南地,还是在约旦河外。

但是也要注意这一点。魂灵之光的认识是否足以辨明此点,抑或它在黑暗中分辨此点,抑或完全缺乏此等能力?你是否真确地发现灵魂的理性部分已开始洁净了?思绪在心思中是否在祷告时止息了?在临近祷告时,何种情欲搅扰心思?你是否在自身内感受到静默的力量已荫庇灵魂以温柔、宁静与平安,那以不寻常方式在心思中生发的?心思是否不住地被提拔,无需意志的参与,趋向对无形体的概念,对此,感官不被允许进入其阐明?喜乐是否突然在你里面燃起,以其无可比拟的喜悦令言语止息?某种甘甜是否不住地从心中流淌而出,并全然牵引心思?某种愉悦和欢欣是否时不时地不知不觉地进入全身,肉体的言语无法表达,直到在对此的记念中,一切属世之物都被视为尘土和虚空?因为那第一个,从心中流淌出的愉悦,有时在祷告时,有时在阅读时,有时也由于不住的教导和持久的思虑而温暖心思;而这后一个,则最常在没有这一切的情况下发生,并且屡次在劳作时,也常常在夜间,当你介于睡眠与清醒之间,仿佛睡着又没睡着,醒着又没醒着的时候。但是当这种愉悦临到人身上,在他整个身体内律动着时,他在那时会认为,天国也别无他物,正是这个。

此外,也要看灵魂是否获得了力量,这力量能借着掌控人心的希望之力,耗尽感官记忆,并借着对毋庸置疑之事那无法言喻的确信,坚固内在情感?并且,心是否已被唤醒,不再挂虑它被属世之事所掳掠,而是借着与我们的救主不间断的交谈270以及与祂持续的属心运作而被唤醒?

当你听到时,要努力获取祂的声音和祂的交谈之间的洞察力。而快速体验到这种洞察力的可能性,则是由灵魂不间断的静默,通过其不间断且持续的实践所提供的。因为,由于领受者的疏忽,即使获得了它271,它也会再次失去,并且在很长时间内不再重新获得。

谁又敢依靠着他自己良心的见证,说出与蒙福的保罗所说相同的话:

「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别的一切,都不能使我与基督的爱隔绝。」(罗马书 8:38-39)

也就是说,无论是身体的痛苦,是灵魂的忧患,是饥饿,是逼迫,是赤身露体,是孤独,是监禁,是灾祸,是刀剑,是天使,是撒旦的势力和他们恶毒的诡计,是被废除的272荣耀及其对人的侵蚀,是诽谤,是指责,是无缘无故、徒然施加的掌掴,都不能使人与这爱隔绝吗?

如果你还没有开始在你灵魂中省察,弟兄,这一切以某种方式是充盈抑或匮乏的,那么你的劳苦、你的忧患,以及你所有的静修,都只是对你自己的无益重负。即使你的手施行神迹,使死人复活,那也无法与这相提并论。所以,立即激励你的灵魂,并含泪恳求那拯救万有的除去你心门上的幔子,并在你内在的穹苍中消除情欲风暴的阴霾,好使你配得看见那日的光芒273,免得你像一个死人,永远住在黑暗中。

恒常的警醒,连同阅读以及由人次第进行的频繁叩拜,必不迟延地赐予勤勉之人这些益处。凡是得到它们的人,正是通过这些方法得到它们的。那些希望再次得到它们的人,需要持守静默,同时也要实践我们所说的,而且,不让自己的思念依恋于自己的灵魂之外的任何事物,甚至不依恋于任何人,并且在内在的德行操练中下功夫。但是,即便关于这些行动本身,我们也只在其中某些方面,才能部分地在我们自身找到一种真实的感受,这感受也能在其他方面坚固我们。

凡安住于静默,并亲身体验了上帝恩慈的人,就不需要过多的确信;反之,他的灵魂丝毫不会因不信而病痛,不像那些在真理中摇摆不定的人;因为他理智的见证足以使他自我确信,远胜过无数未经经验证实的话语。愿荣耀与威严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46.Об истинном ведении, об искушениях и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точно знать, что не только люди невысокие, немощные и необучившиеся, но и сподобившиеся на продолжительное время бесстрастия, достигшие совершенства в образе мыслей, приблизившиеся отчасти к чистоте, сопряженной с омертвением, (ставшие выше страстей, пока они в мире сем, по Божию попущению от сопряжения жизни их со страстной плотью, пребывают в борении, и по причине плоти терпят беспокойство от страстей, потому что)[274]по милости бывает попущение на них за падение их в гордыню

第 46 言论真知、论试探以及必须清楚认识到, 不只是灵性低微、软弱无力、未经教导之人, 而且是那些蒙恩长久处于无情欲状态、思想方式臻于完善、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了与死灭相伴之纯洁的人, (即使他们在今世已超越了情欲,然而因着上帝的允许,由于他们的生命与有情欲的肉体结合,他们仍处于挣扎之中,并因着肉体的缘故,遭受情欲的困扰,因为)[274] 出于恩典,他们会因堕入骄傲而蒙受(上帝)的这种允许。

有些人每天多少次违犯律法,又藉悔改医治他们的灵魂,恩典也接纳他们;因为在每一个有理性的本性中,变化以不可名状的方式发生,并且每时每刻都有变化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明智的人会找到许多机会来领悟这一点。然而,每天伴随着他的考验,若他保持警醒,并在自己的心思中省察自己,就能最大程度地使他在这方面变得智慧。他当查明思想每天在谦和与宽容上发生怎样的变化,当没有任何导致此情况的原因被消除时,思想如何突然从平安的状态变为困扰,以及人处于多么巨大和难以言喻的危险之中。

圣马卡里乌斯带着极大的预见性和勤勉,清晰地写下这一点,作为对弟兄们的记念和教导,以免他们在变得反常时陷入绝望。因为即使是那些处于纯洁境地之人,就像空气会冷却一样,也总会发生跌倒,即使他们没有疏忽或生活紊乱;相反地,甚至当他们谨守自己的本分时,也会发生与他们自己意愿相悖的跌倒。此外,蒙福的马尔库斯,作为通过精确经验得知此事的,也见证了这一点,并在其著作中详细阐述,以免有人认为圣马卡里乌斯是在其书信中偶然说的,而非基于真实经验,并为了让心智从这两位证人那里,在需要时毫无疑问地获得安慰。那么现在如何呢?「变化,」他说,「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如同在空气中一般。」请理解「在每个人身上」这个词;因为本性是同一的275,以免你以为他指的是那些较低劣和更糟糕的人,而那些完全之人则不受变化影响,毫不动摇地保持在同一境地,没有情欲的思想,正如欧奇特派276所主张的,因此他才说:「在每个人身上。」

这怎会如此呢,蒙福者啊?然而,你说,岂不有寒冷,接着很快又是酷热,也有冰雹,稍后片刻又是晴朗无云吗?在我们的灵修操练中也是如此:时而争战,时而来自恩典的帮助;有时灵魂处于动荡之中,残酷的波涛向它袭来;然后又发生变化,因为恩典降临,以来自神的喜乐与平安、贞洁与平和的意念充满人的内心。他在此指出了这些贞洁的意念,从而表明在其之前曾有禽兽般的和不洁的意念;并给出建议,说:如果在这些贞洁和谦逊的意念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敌对意念的侵袭,我们不要悲伤和绝望;在恩典的安息之时,我们也不要自夸,而在喜乐之时,我们当预料到苦难。他建议我们不要在不幸降临时感到悲伤,从而表明心智不应逃避它们,而应欣然接受,将其视为自然而属于我们的事物。我们不要陷入绝望,像那样的人,他期待着超越苦修本身的某种事物,期待着完全且不变的安宁,同时却不容许苦修和悲伤,也不容许任何敌对之物在他里面有所波动,而我们的主神认为在今世不宜将此赐予这本性277

马卡里给出这个建议,是为了避免我们因无所事事而变得完全闲散,不至于因此而灰心绝望,并在我们的进程中停滞不前。他说:「要知道,所有圣徒都持续在这事工中278。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些劳苦之后,就有丰盛的安慰暗中临到我们,因为每天每时都要求我们在与诱惑的争战和苦修中,验证我们对上帝的爱。而这意味着——我们不应在苦修中忧伤或灰心。如此一来,我们的道路便能亨通。凡想偏离或规避此事的人,便会成为狼的猎物279。」这位圣徒确实值得敬佩,他以如此简短的话语证实了此想法280,并证明其充满智慧,从而彻底消除了读者心中的疑虑。他又说:谁若规避此事而成为狼的猎物,那是他不想走正道281,他在心中决定寻求别路,打算走一条教父们未曾开辟的特殊道路。但他也教导我们,要在喜乐时期待苦难。当因着恩典的作用,我们里面突然产生伟大的意念,并且,正如圣马尔克所说,我们在思想默观至高本体时感到惊奇,当天使亲近我们,使我们充满默观时,那时一切对立之物都会退去;在一个人处于这种状态的所有那些时候,平安和无法言喻的寂静都会持续。但当恩典遮蔽你,护卫你的圣天使亲近你,并且在这亲近之时所有诱惑都退去时,你不要高傲,也不要在你心中想,你已经到达了风平浪静的港湾和永恒不变的空气,并且已经完全脱离了对立之风的温床,不再有仇敌和邪恶的遭遇;因为许多人曾这样梦想,结果却陷入了困境,正如蒙福的尼尔所说。

也不要以为你高过许多人,并且你理应处于这种状态,而其他人则完全不配,因为他们生命不足;或者,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知识,所以失去了类似的恩赐,而你对此拥有权利,因为你已达到了圣洁的完全、灵性的境界以及不变的喜乐。相反地,你最好省察你内心的不洁思想,以及那些不合宜的意象,它们在动荡不安之时,已在你心中根深蒂固,在思绪混乱、思想杂乱无章之际,不久前它们在盲目的昏暗中兴起攻击你;思考一下,你何等迅速地偏离并陷入情欲之中,并在心智昏暗中与它们交谈,竟不羞愧,也不畏惧你所领受的属天异象、恩赐和礼物。并且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护理为使我们谦卑而临到我们,他为我们每一个人照管并安排对每个人有益之事。但如果你因他的恩赐而自高自大,他必会离弃你,你将完全跌倒在你仅被思想试探之处。

因此,要知道,坚立并非你自身所能,也不是你美德的功劳,而是那在祂手掌上托着你的恩典将成就此事,使你不至于惧怕。在喜乐的时候,要把这事铭记在心。当意念高抬时,如同我们的圣教父所说,就要哭泣,流泪,并且在蒙允许的时刻,当忆及自己的罪过时俯伏,好借此得以摆脱282,并因此而获得谦卑。尽管如此,不要绝望,并且在谦卑的意念中,藉着求恩283使你的罪得以赦免。

谦卑即使没有善行,也能使许多过犯得到赦免。相反,没有谦卑,即使是善行也毫无益处,甚至会给我们带来许多祸患。借着谦卑,正如我所说,使你的不法之事得到赦免。谦卑之于一切美德,如同盐之于一切食物;它能摧毁许多罪恶的力量。因此,关于它284,我们当以谦卑的思想和忧伤的省察,不住地为之忧伤。若我们获得了谦卑,它将使我们成为神的儿女,即使没有善行也能将我们呈献给神;因为没有谦卑,我们所有的善行、一切美德和一切劳作都将是徒然的。

那么,上帝希望思想得到改变。思想使我们既能变得更好,也能变得败坏。唯独祂285就足够了,祂不需要助手就能站立在上帝面前并为我们说话。你要感谢并不住地向上帝告白,因你所领受的本性如此软弱且容易偏离正道——以及在恩典的帮助下,你有时能达到何等高度,蒙受何等恩赐,并在何事上超越本性;而当被任凭时,你又堕落到何等程度,并拥有畜牲般的思想!要牢记你本性的贫乏以及你身上变化的迅速,正如某位圣长老所说。「他说,当骄傲的思想来到你面前,对你说:『回想你的美德』时,你就说:『老头子,看看你的淫行吧。』」他所指的淫行,是在被任凭时,你在思想中受到的试探。这是恩典为每个人安排的,或是让我们进入争战,或是向我们显明帮助,当这对我们有益时。

你们看,这位奇妙的长老多么好地表达了这一思想。「当关于你生活崇高的骄傲念头临到你时,」他说,「就说:『老头儿,看看你的淫乱吧!』」由此可见,长老是对一个过着崇高生活的人说的这话。因为不可能有任何其他人,除了那些处于崇高地位、过着值得称赞生活的人,会受到这种念头286的困扰。同样清楚的是,这种情欲在完成善行之后在灵魂中升起,目的是为了使灵魂丧失继续行善的能力。如果你乐意,你也可以从同一位圣玛卡里奥斯的一封书信中了解到圣徒们所处的境地,以及他们在这方面被允许经历的试探。这封书信内容如下。

亚巴·玛卡里奥斯写信给所有他蒙爱的儿女,清楚教导他们,在争战与恩典帮助之时,上帝对他们有何神圣计划;因为上帝的智慧乐意借此教导圣徒,在他们今生之中,在为德行与罪争战中,好使他们的目光时刻仰望上帝,并且在他们目光不住地仰望上帝时,他圣洁的爱在他们里面增长,当他们不住地寻求上帝,脱离情欲的攻击和偏离的恐惧287,并在他里面坚定于信、望、爱时。

这话现在确实不是对那些与人同住、往来于各处、总是沉溺于可耻和不洁的行为与意念的人说的,也不是对那些在独处之外持守公义,时时刻刻被自己的行为和情感所俘获,时时处于堕落的危险中(因为并非出于他们意愿的必需之事,会使他们陷入不由自主的不幸中),并且无法完全保守自己的意念,甚至无法完全保守自己情感的人说的;而是对那些能够保守自己的身体和意念,完全远离骚乱和与人交往,舍弃一切乃至自己的灵魂,找到了借由祷告来保守自己心智的方式,领受恩典眷顾的转变,不放弃静修生活,活在主明鉴的臂膀下,藉着远离世俗之物和某些景象,借由圣灵在静默中秘密地得着智慧,并获得了世俗意念的死灭的人说的。因为仅凭此,情欲并不会死去;但他们的意念却288因着远离世俗之物和藉着恩典的帮助而死去。愿这恩典也保守我们在此界限之内!阿门。

Слово 47.Общее содержание этой главы, и о молитве

第 47 言本章内容总览,并论祷告

本章简要表达的观点如下:我们每时每刻都当知道,在这昼夜二十四小时中,我们需要悔改。正如我们从事物的真实属性中所认识到的,「悔改」一词的意义乃是:它是一种充满痛悔的祷告,不懈地趋近于上帝,祈求赦免过往,并恳求保守未来。因此,我们的主在祷告中指明了我们软弱的支柱,他说:「警醒吧!『总要警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马太福音 26:41)。你们要祷告,不可懒惰,时时警醒祷告(参路加福音 21:36,歌罗西书 4:2)「『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马太福音 7:7-8)。他更是以自己的话语加以证实,并藉着那位在半夜来找朋友求饼的朋友的比喻,激励我们更加殷勤;主说:「我告诉你们,『他虽然不因是他的朋友起来给他,但因他情词迫切』289『,就必起来照他所需用的给他』」(路加福音 11:8)。你们也要祷告,不要懈怠。这是何等不可言喻的、激励我们放胆的理由!施予者激励我们向他祈求,好使他将自己的神圣恩赐赐予我们。尽管他自己,如他所知,统管着一切对我们有益的事,然而他这些话语却充满了巨大的力量,足以激发我们内在的放胆和盼望。

因为主知道,在死亡之前,他不会剥夺我们偏离的可能性;这种变化,即从美德转向罪恶,与我们非常接近;人与人的本性很容易接受相反的事物;所以他命令我们要殷勤,并致力于持续的祷告。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确信之境,那么,一旦人达到那里,他的本性就会超越需要,他的行为也会超越恐惧,上帝就不会命令我们致力于祷告,藉着他自己的护理来成就此事;因为在未来的世代,人们不会向上帝献上任何带有祈求的祷告。在那自由的家园里,我们的本性不会因抵挡的恐惧而接受改变和偏离,因为它在一切事上都是完全的。因此,他命令290我们,不仅仅是为了祷告和保守我们自己291,也是因为那些总是与我们相遇的、其精微和深奥之处无法被我们心智的知识所完全理解的事物,在我们常常不由自主地、随时随地所处的那些境况中。因为,尽管我们的思想非常坚定并依附于良善,然而他的护理却屡次将我们留在试探的边缘,并将我们投入其中,正如蒙福的保罗所说:「『又恐怕我因所得的启示甚大,就过于自高,所以有一根刺加在我肉体上,就是撒但的使者,要攻击我,免得我过于自高。为这事,我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我。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 12:7-9)

所以,主啊,如果这是您的旨意,并且我们婴孩般的心灵需要这一切,好让您来引导和唤醒它,而不是在人像我一样沉醉于您的爱,被善所吸引,以至于因着他所身处的对您的沉醉而完全不顾世界的时候,甚至当您在此之上赐予我得以达到启示和默观,这些是肉体的语言无法解释的,赐予我得以看见和听见属灵者292事奉的声音,并蒙受您的、充满圣洁的默观;但即便如此,我这在基督里得了完全的人,仍不足以保守我自己,因为有一种事物,它的精微之处并非我的力量所能领会,即使我已获得了基督的心意;那么,主啊,我因此在软弱、患难、监牢、捆锁、缺乏之中欢喜,不论这来自本性、来自本性的儿女,还是来自它的仇敌293;但我欢喜着,忍受着我如今的软弱,即我在试探中的软弱,好让上帝的能力住在我里面。如果在这之后,我仍需要试探之杖,好让您的居所借此在我里面扩展,并使我被保守在亲近您之中,那么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蒙您的爱,因此您使我超越了许多人。您也赐予我得以认识您奇妙而荣耀的能力,方式是您从未赐予我的任何一位使徒朋友的。并且称我为「蒙拣选的器皿」(参使徒行传 9:15),是能够保守您爱之秩序的人。鉴于这一切,尤其是为了使传道的事工能够兴盛和向前发展,如果我能从试探的捆锁中得以释放,那么,据我所知,如果这对我有益,您就会赐予我自由。然而,您乐意让我在此世不无忧愁和挂虑,因为对您而言,在世上倍增您福音的传道事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我的试探能使我得益,并使我的灵魂在您那里得以健全地被保守。

那么,有明辨力的人啊,如果这一切是试探的巨大恩赐,因为人越是受高举,并且效法保罗,进入属灵的境地,就越发需要在恐惧和谨慎中,并从他所遭遇的试探中获益,那么,谁是那个人呢?他已抵达那充满掠夺者(参马太福音 11:12)的坚信之境,并获得了坚定不移的能力,这是连圣天使也未曾获得过的,「若没有我们,他们就不能达到完全。」(希伯来书 11:40)——他所获得的,是与一切属灵和属肉体的事物都相悖的,并且他想完全地不可改变,他甚至不愿试探临近他的思想吗?而这世间的秩序,便是这思想,仿佛在所有经文中都有表达:如果我们每天不断地承受千百次打击,那么就不要灰心,也不要停下在赛程上的奔跑294,因为在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情况下,我们就能夺取胜利并获得冠冕。

这个世界是一个竞赛,一个竞技场。这个时代是一个争战的时代。而在争战之地,并在竞赛之时,是没有律法可设的;也就是说,君王不为他的战士们设定界限,直到竞赛结束,直到每一个人被带到万王之王的门前,并在那里,参与竞赛的人受到试验,看谁没有容许自己被击败,看谁转背而逃。因为常常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因着自己的不熟练而一无是处的人,不断地被打败并被击倒,并在任何时候都显出软弱无力,但有时却突然从巨人后裔的军队手中夺过旗帜——于是他的名字被高举,他受到称赞,远超过那些奋斗过并在胜利中闻名的人,并且他得到冠冕和贵重礼物,胜过他的同伴们。因此,愿无人绝望!我们只要不怠慢祷告,不懈怠地向主求助。

让我们坚定地在思想中确立这一点,即只要我们身处这世上,且仍留在肉身之中,即使我们升到穹苍之上,也不能没有事务和劳作,也不能没有挂虑。这295(请原谅我)就是完美;而超出此限的,便是愚昧的思量。愿荣耀、权能和威严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48.О различии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и о совершенстве всего поприща

第 48 言论德行的区分,以及整个灵修历程的完善

整个灵修历程的完美在于以下三件事:悔改、纯洁和自我成全。

什么是悔改?舍弃旧有的296并为此忧伤297

什么是纯洁?简而言之:一颗怜悯一切受造之物的心。

什么是自我成全?谦卑的深度,也就是说,舍弃一切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可见的,即一切感官可触及的;不可见的,即一切意念的),以及对它们的挂虑。

另一次,又被问到:「什么是悔改?」他答道:「忧伤痛悔的心。」——「什么是谦卑?」他答道298「一种完全的、自愿承担的、对一切的治死。」——「什么是怜悯的心?」他答道:「是人心中对一切受造物,对人、对鸟类、对动物、对魔鬼,以及对一切受造之物所燃起的火热之情。当他忆及它们并注视它们时,人的眼睛会流出泪水,这是出于那占据人心、巨大而强烈的怜恤。他的心因着极大的忍耐而变得谦卑,无法承受,也无法听到或看到任何受造物所遭受的、哪怕是微小的伤害或忧伤。因此,他甚至为那些无言的受造物,为真理的仇敌,以及为那些伤害他的人,每时每刻都含泪献上祷告,祈求他们得以蒙保守和洁净;并且甚至为爬行动物,也以极大的怜恤之心祷告,这种怜恤在他的心中无限地涌动,因为在此方面他效法上帝。」

又有人问他:「何为祷告?」他说:「是心思从一切尘世之物中得自由和全然脱离,是内心全然转向对未来所盼望之物的渴慕。凡远离此道的,就在自己的田里撒下混杂的种子,就像把牛和驴同负一轭一样。」(见 申命记 22:10)

又有人问他:「人如何才能获得谦卑?」他答道:

「借着不间断地忆念自己的过犯,借着那趋近死亡的盼望,借着朴素的衣着,借着在任何时候都甘愿选择最末的地位,并在任何情况下都乐意承担那些最卑微和最受轻视的工作,不做悖逆的人,保持不间断的静默,不喜欢参加聚会,渴望默默无闻、不被人看重299,不将任何事情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下300,厌恶与多人交谈,不喜爱获利,此外,还要使自己的思想超脱于对任何人的指责、控告和竞争,不做那种把手伸向所有人,又被所有人把手伸向的人301,而是独自在隐居中专注自己的事情,并且除了自己以外,不承担世上任何其他事物的挂虑。简而言之:客旅生活302、贫穷和隐居——这些就是谦卑得以生发、心灵得以洁净的源泉。」

达到完全境界的人,其标志如下:即便他们为爱世人,一日被焚烧十次,他们也不以此为满足,正如摩西对上帝所说:「倘若你肯赦免他们的罪,就赦免;倘若不肯,求你从你所写的册上涂抹我的名。」(出埃及记 32:32);正如蒙福的保罗所说:「我宁愿自己与基督分离,为了我的弟兄们,」等等(罗马书 9:3);又如:「现在我为你们外邦人受苦,反倒欢喜」(歌罗西书 1:24)。而其余的使徒们,为了爱人的生命,以各种形式承受了死亡。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上帝和主。出于对受造物的爱,祂将自己的独生子交付给十字架的死。「上帝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下,为世人受死」(约翰福音 3:16),这并非因为祂无法以其他方式救赎我们,而是祂以此教导我们祂那极其丰盛的爱;并且藉着祂独生子的死,使我们与祂亲近。倘若祂有更宝贵之物,祂也会赐给我们,好借此将我们这一族类归于自己。而且,因着祂伟大的爱,祂不愿束缚我们的自由,尽管祂有能力这样做;祂却乐意我们以自己内心的爱来亲近祂。主基督自己,因着祂对我们的爱,顺服了祂的父,乐意地承担了羞辱和悲痛,正如圣经所说:「祂为那摆在前面的喜乐,就忍受了十字架,轻看羞辱」(希伯来书 12:2)。因此,主在那被出卖的夜晚说:「这是我的身体,是为世人而舍,为得生命」(路加福音 22:19);又说:「这是我的血,是为多人流出的,为叫罪得赦免」(马太福音 26:28);祂还说:「我为他们的缘故,将自己分别为圣」(约翰福音 17:19)。圣徒们也是如此,当他们变得完全,并藉着向所有人倾泻他们的爱和仁慈时,就达到了这完美的境界,并变得像上帝。圣徒们竭力追求的,就是这个标志——藉着对邻舍之爱的完全而变得像上帝。我们的教父们,那些修士们,也是如此行事。为了那样的完全,他们总是将充满我们主耶稣基督生命的样式内化于自己。

人们说,圣安东尼从未决意做任何对他自己比对邻人更有益处的事,怀着这样的盼望:他邻人的益处就是他最好的行为。人们也讲述关于阿爸阿加松的事,仿佛他说过:「我真希望找到一个麻风病人,把他的身体拿过来,把我的身体给他。」你看到了吗,这完全的爱?还有,关于他身外之物,他无法忍住不以此来使他的邻人得享安宁。还有:他有一把小刀;一个弟兄来到他那里,希望拥有它,而阿爸不让他不带着这把小刀走出他的修道室。诸如此类,关于这样的圣贤们的记载还有许多。但我为何要说这些呢?他们中的许多人为了邻人,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野兽、刀剑和烈火。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这种爱的程度,如果他不在隐秘中感受到他自己的盼望303。那些爱慕这世界的人无法获得对人的爱。当一个人获得爱时,他就披戴了上帝本身。而那获得上帝的人,必须不仅不赞同与他一同获得任何其他事物,而且还要脱去自己的身体。

如果一个人因对世界的爱而将自己披戴在这世界和这生命之中,那么除非他放弃这些,否则他就不能披戴上帝。因为上帝亲自为此作证,说:「凡不撇下一切,不恨恶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 14:26)。一个人必须不仅要放弃,还要恨恶这些。如果一个人不能成为主的门徒,那么主又怎能住在他里面呢?

问题。为何希望如此甘甜304,它的生命和它的行为如此轻省,并且它的行为如此迅速地在灵魂中完成呢?

答。因为圣徒的灵魂中唤醒了自然的愿望,并给他们喝这杯,且使他们因那美而陶醉305。因此,他们不再感到劳苦,反而对忧伤变得麻木不仁,在他们整个行程中,他们都认为自己的行走是在空中进行的,而不是用人类的脚步前行;因为他们看不到道路的艰难,在他们面前没有山丘和溪流,「崎岖之地必成为平坦」(以赛亚书 40:4)等等,又因为他们每时每刻都将注意力转向他们父的怀抱,且那希望本身仿佛手指一般,在每一刻都向他们指明那遥远而不可见之物,正如他们用信心的隐秘之眼,仿佛以猜谜的方式注视着这隐秘之物,又因为对遥远之物的渴望,仿佛火焰一般,燃遍了灵魂的所有部分,且他们将不在场的视为在场的。他们的所有思想都延伸到那里,并总是急于到达那里;当他们接近完成某种美德时,并非只在那美德的一部分上劳作,而是突然地、全然地在所有部分中完成它,因为这些巨人并非像所有其他人一样走国王的道路,而是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捷径,借此清晰地迅速抵达天上的居所。希望本身仿佛火焰般燃起他们,他们无法在伴随喜乐而进行的迅猛不息的奔流中得到休息。他们身上应验了蒙福的耶利米所说的话,因为他说:「我说:我不再提上主,也不再奉他的名说话。我心里便觉得有烧着的火,被困在我骨中」(耶利米书 20:9)。这样,对神的记忆在他们心中运行,被神的应许的希望所陶醉。

德行的简短途径是普世的德行,因为它们306在生命中的许多途径之间,从一条途径到另一条途径,并没有很大的间隔:它们既不等待地点,也不等待时间,不容许浪费,而是立刻着手去做并完成它。

问:何为人的无情欲?

回答。无情欲,不在于不感受情欲,而在于不接纳它们进入自身。由于圣徒所获得的许多明显和隐秘的不同美德,情欲在他们里面衰弱无力,并且不易在灵魂中复起;并且心思无需持续地对它们保持警惕,因为心思在任何时候都因着对那些在理智中有意识地被激发的最佳形像的默想和交谈而充满着自己的思想。并且一旦情欲开始被激发,心思便会突然借着某种渗入心思的领悟,从与它们的接近中被提升,情欲,正如蒙福的马尔谷所说,便在其中仿佛是无用的。

理智,靠着上帝的恩典,实行着善行并趋近于真知,就很少感受到构成灵魂中邪恶307和不理智的部分。因为真知将它提升到高处,并使它脱离世上的一切。

并且因为圣徒的纯洁无瑕,以及他们心思的精微、敏捷和敏锐,同时也因为他们的苦修,他们的心思被洁净并蒙受光照,这得益于他们肉体的克己。并且,由于他们习练静默并长久持守其中,内在的便轻易而快速地赐予每个人,并引领人进入默观的狂喜之中。此时,他们通常充满默观,他们的心思从不缺乏理解的对象,他们也从不缺乏那在他们里面结出圣灵果实的事物。借着长期的习练,那些在灵魂中激起情欲的回忆在他们心中被抹去,魔鬼权势的力量也因此失效。因为,当灵魂不与情欲因思念它们而亲近时,那么,由于它被别的关切所占据,情欲的力量就无法用其利爪抓住它的属灵感官。

论谦卑

问题。谦卑有哪些优势?

回答。正如自负是灵魂在她幻想中的挥霍,这使她飘忽不定,不阻止她在她思想的云彩中飘荡,以至于她在所有受造物中盘旋游荡;同样,谦卑将灵魂聚集到寂静中,使她专注于自身。正如灵魂是不可认识的,且是肉眼不可见的;同样,谦卑之人不被众人所认识。且正如灵魂在身体内隐藏,不被视见,也与所有人隔绝;同样,真正谦卑之人,由于他与所有人隔绝,并因在凡事上被剥夺308,他不仅不愿被人看见和认识,甚至他的意愿是——如果可能,从他自身潜入自身内部,进入寂静并住于其中,全然放下他所有过去的思想和感受,成为某种仿佛不存在于受造物中、尚未进入存在、甚至连他自己的灵魂也完全不认识的事物。且只要这样的人是隐藏的,封闭在自身内并与世隔绝,他便全然住在他的主宰里。

怀谦卑之心者从不驻足309观看聚会、人群聚集、骚动、喧嚣、放荡、忙碌以及随之而来的放纵无度之享乐;不卷入言谈、交谈、叫喊和感官的涣散,却宁愿选择在寂静中与众人分离,退隐独居,脱离一切受造物,在寂静之地关顾自身。凡事上的谦抑、不积财、匮乏、贫困——这一切都是他所渴望的。他所渴望的并非拥有许多事物,也非持续忙碌,而是随时保持自由,无忧无虑,不被世俗所扰,以至于他的思虑不外泄。因为他确信,若涉足多事,便无法保持思虑不受纷扰,因为事务繁多,则忧虑重重,复杂思虑亦会聚拢。如此,人便不再——在他的思虑世界中超脱一切世俗挂虑,除了微小且最必需的需求之外,并失去那唯独专注于其最美善思虑的心意。若需求持续地将他束缚,使其无法专注于更美善的思虑,他便会陷入一个既受苦又施害的境地——从那时起,情欲之门便会敞开,明辨之静谧消散,谦卑远遁,平安之门紧闭。因此,怀谦卑之心者便会不住地保守自己远离多事,如此,他便会随时处于宁静、安息、平安、温柔、敬畏之中。

谦卑智慧者从不浮躁、仓促、困惑,也没有热切而轻浮的念头,而时常安住在平安里。即使天与地紧贴合一,谦卑智慧者也不会惊恐。并非所有静默者都具谦卑智慧,但所有具谦卑智慧者都是静默者。不具谦卑智慧者,便未曾被降卑;然而你将发现许多被降卑却不具谦卑智慧的人。这正是温柔谦卑的主所说:「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的灵魂就必得享安息。」(马太福音 11:29)谦卑智慧者时常安住在平安中,因为没有什么能使他的心智波动或惊恐。正如无人能使山岳惊恐,他的心智也无所畏惧。而且,如果可以这样表达(或许这样说也并非不合时宜),谦卑智慧者「不属这世界」(约翰福音 8:23);因为他在悲伤中不惊恐也不改变,在喜乐中也不感到惊奇或心生扩张。他所有的喜乐和真正的欢愉,都在他的主宰里面。谦卑智慧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温柔与内敛,即感官的贞洁、语声的适度、寡言、不顾念自己、简朴的衣着、谦逊的步态、垂目向下、在怜悯上的卓越、易于流泪、灵魂的独处、忧伤痛悔的心、不为激怒所动、不散漫的感官、财产的微少、在一切需要中的节制、承受一切、忍耐、无畏、因憎恶今生短暂生命而生的心志坚定、在试探中的忍耐、深重而非轻率的思虑、止息杂念、保守贞洁的奥秘、谦逊、敬畏;而超越这一切的是不间断的静默和时常自责无知。

心怀谦卑的人从不遭遇使其困惑或不安的困境。心怀谦卑的人有时独自一人时,会为自己感到羞愧。我惊讶地发现,真正心怀谦卑的人在祷告时,甚至不敢向神祷告,不敢认为自己配得祷告,也不敢祈求任何其他事物,更不知道该祷告什么;而是他所有的思虑都静默无声,只等待一份怜悯,以及那将要从当受敬拜的威严之面发出、关乎他自己的旨意。当他俯伏在地时,他内心的视线被提升到那至高的门,进入至圣所,在那里,祂以幽暗为居所,祂使撒拉弗的眼睛黯淡失色,祂的美德驱使万军列队欢呼,祂向他们所有的等级倾注寂静。——他只敢这样说并祷告:「主啊,愿你的旨意成就在我身上!」我们也要这样为自己说。阿门。

Слово 49.О вере и о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и

第 49 言论信心与谦卑的智慧

你这渺小之人,是否愿意获得生命?在你里面保守信心和谦卑,因为借着它们,你将获得恩典、帮助,以及上帝向那隐秘地与显明地与你同在的守护者,在心中所宣说的话语。你是否愿意获得此物,亦即参与生命?在上帝面前以单纯行事,而非以知识310。单纯伴随着信心;而在心思的精微和诡诈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自负;在自负之后,则是远离上帝。

当你在祷告中来到上帝面前时,让你的心思意念如同蚂蚁,如同在地上爬行的生物,如同水蛭,又如同呀呀学语的孩童。在上帝面前不要说出任何源于知识的话语,但要以孩童般纯真的心思意念亲近祂,并在祂面前行事为人,以便你配得那份父性的眷顾,正如父亲们对他们年幼的孩子所怀有的眷顾。经上说:「上主保护愚蒙人」(诗篇 114:6)

婴孩走向蛇,抓住它的脖子,蛇也不伤害他。婴孩赤身露体地行走整个冬天,当其他人穿着衣服并有遮蔽时,寒冷侵入他所有的肢体;而他赤身露体地坐在寒冷、严冬和霜冻的日子里——却不患病。因为他那纯真的身体被那隐秘的神圣眷顾覆盖着,那眷顾守护着他柔嫩的肢体,不使任何伤害临近它们。

你现在相信吗,有一个奥秘的神圣护理,借着它,柔弱的身体——因其柔弱和虚弱的构造,极易立刻承受各种伤害——却在与它相悖的事物中得到保守,并且不被其所胜?经上说:「上主保护婴孩」(诗篇 114:6),不仅指这些身体幼小的,也指那些世上的智者,他们舍弃自己的知识,依靠那全足的智慧,甘愿自己变得像婴孩,然后才学到那智慧,这智慧并非通过学习的劳作所能感受到的。神圣智慧的保罗说得好极了:「人若自以为在这世代是智慧的,他就该成为愚拙的,好成为有智慧的」(哥林多前书 3:18)。此外,你向神祈求,愿他赐予你,使你达到信心的尺度。如果你在自己灵魂中感受到因此而来的喜乐,那么对我来说,毫不困难地说,再也没有什么能使你偏离基督了。对你而言,每时每刻被掳去,远离世俗,并非难事;并从这个虚弱的世界和对世上之事的记忆中隐藏起来,也非难事。为此不懈怠地祈祷,为此热切地恳求,为此以极大的殷勤央求,直到你得到为止。并且还要祈祷,以免你气馁。你将蒙受此事,如果你首先凭着信心强迫自己将你的忧虑投靠给神,并以他的护理取代你的挂虑。当神在你里面看到这意愿时——你以全然纯洁的思想,信赖神自己,胜过信赖你自己,并且强迫自己信靠神,胜过信靠自己的灵魂——那时,那未知的力量就会住在你里面,并且你会真切地感受到,那力量确实与你同在——那力量,许多人感受到它在自己里面时,便走进火中,并且在水上行走时,心中不因害怕溺水而动摇;因为信心坚固灵魂的感官,并且人会在自己里面感受到,似乎有一种无形之物在劝服他,不要留意可怕事物的景象,并且不要注视那超越感官的景象。

也许你认为,有人能凭着这属魂的洞见获得那样的属灵的洞见吗?不仅不可能凭着这属魂的洞见领受那属灵的洞见,而且甚至任何一个热衷于操练属魂洞见的人,都没有可能凭着感官察觉它,或得蒙恩准得到它。而且如果他们中的一些人渴望亲近那属圣灵的洞见,那么,除非他们弃绝这属魂的,弃绝它精微之处的各种曲折和它复杂的各种方法,并且不将自己置于婴孩般的思维模式,在那之前,他们都无法哪怕是稍微亲近属灵的洞见。相反地,对他们来说,巨大的障碍乃是属魂洞见的习惯和观念,直到他们一点一点地抹去这些。那属圣灵的洞见是简单的,并且不在属魂的意念中闪耀。除非理智从诸多意念中解脱出来,并且不进入纯洁的单一简朴之中,在那之前,它都无法感知那属灵的洞见。

此洞见的次第是:感受来世生命的喜乐;因此,它贬抑了许多意念。此属魂的认识,除了诸多意念,便无法认识其他能被心思单纯地接纳的事物,正如那说话者所言:「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能进天国」(马太福音 18:3)。然而,许多人未能进入这种单纯,但我们盼望,凭着他们的善行,在天国里为他们存留了一份;因为从主以各种不同方式所描绘的福音真福的意义中,我们可以领悟到,藉着这些真福,主向我们展示了在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中,存在的诸多改变:因为每个人,在任何通往神的道路上,他自己就凭借着所有那些尺度311,在自己面前敞开了天国之门。

那属灵的认识,无人能领受,除非他回转,并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因为唯有从那时起,天国的甘甜才能被感受到。论到天国,有人说它是属灵的默观。它并非藉着思维的劳作获得,而是可以凭着恩典被尝到。人若不洁净自己,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听闻它,因为无人能藉着学习而获得它。

若你,孩子,能达到由在远离人群的静默中生发的信心所带来的心洁净,并遗忘这世上的知识,以至于你不再感受它,那么,属灵的认识就会突然显现在你面前,无需你去探求。有人说,立一根柱子,并把油浇在其上,你就会在自己深处找到宝藏(参见创世记 35:14)

然而,若是你被魂的认识之网所缠绕,那么,我不妨说,你要摆脱铁链的束缚,比摆脱这张网更容易;你将永远不会远离迷惑的网罗,并且永远无法明白如何在主面前拥有坦然无惧和对祂的信靠,每时每刻都将行走在刀刃上,并且绝不可能没有忧伤。

在软弱感中,并以单纯的心祈祷,好使你能在神面前好好地生活,并得以无忧无虑。因为正如影子随从身体,恩典也随从谦卑。因此,若你渴望以此生活,就绝不可向软弱的意念屈服。倘若一切的伤害、一切的恶意和一切的危险环绕并恐吓你,不要为此担忧,也不要将此看作一回事。

如果你曾一次将自己托付于主,他是全足全能的,足以保守你并看顾你,并且你若追随他,就不要再为此类事情忧虑,却要对你的灵魂说:「凡事,我曾一次将灵魂托付给他的那一位,都足以照料我了。我已不在了;他知道这一点。」那时你将在事上看到神的奇迹:你将看到神如何在任何时候都近在咫尺,为要拯救敬畏他的人,以及他的圣眷如何环绕他们,尽管是无形的。但因着那个与你同在的守护者312对肉眼来说是无形的,你不应怀疑他的存在,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因为他常常向肉眼显现,为使你得以有确信。

一旦人拒绝一切可见的帮助和属人的希望,并以信心和纯洁的心追随上帝,恩典立刻随之而来,并以各种帮助向他显明其大能。首先显明——在这显而易见、关乎身体的事上,借着对他自己的眷顾来帮助他,以至于他能在此最深切地感受到上帝对他眷顾的大能。借着对显明之事313的理解,他也将确信那隐藏之事,正如他思想和生活尚处于婴儿期所宜。因为否则,他所需用的,怎能被预备呢,当他根本不为此操心的时候?许多临近他的打击,往往充满了危险,却从他身边掠过,当人根本没有想到它们的时候;与此同时,恩典无形且奇妙地将这些从他身上击退并保守他,就像一只喂养雏鸟的母鸟,它张开翅膀覆盖在它们上面,以免任何伤害临近它们。

恩典使他亲眼看到,他的灭亡曾是何等临近于他,并且他是如何毫发无损。

如此教导他,也在隐秘之事上,在他面前显明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以及那些艰难、不可领悟的意念。并且人轻易就能领悟它们,它们彼此间的关联,以及它们的迷惑314,还能看出人依附于这些意念中的哪一种,它们如何彼此生发,并败坏灵魂。恩典在他眼前挫败了恶魔的一切邪恶伎俩和它们意念的巢穴,将洞察未来的理智注入他心中;在他单纯的心中,隐秘的光辉照耀,使他能完全感受细微意念中的思绪力量,并仿佛用手指着他,指示他若不识破这一切,将遭受何等痛苦。于是由此,他心中便生出这样的念头:凡事,无论大小,他都应当在祷告中向他的造物主为自己祈求。

当神圣恩典坚固他的意念,使他在所有这一切中都仰赖上帝时,他便渐渐开始进入试探。恩典也容许试探临到他,这些试探与他的程度相称,好使人能承担其重负。在这些试探中,帮助清晰地临近他,好使他无所畏惧,直到他渐渐受教,并汲取智慧,且在仰赖上帝中藐视他的仇敌。因为人若要在属灵争战中变得智慧,认识他的护理者,感受他的上帝,并在对祂的信心中隐秘地坚立自己——这不可能有其他方式,除非是凭借他所忍受的考验的力量。

一旦恩典察觉到,人的思想中开始出现某种自负,并且他开始自视甚高,立刻就容许针对他的试探加强并巩固,直到他认识到自己的软弱,投奔神,并谦卑地紧密联结于祂。

借此,人达至成熟男子的身量,在信德和对上帝之子的盼望上达于完全,并升华至爱。因为,上帝对人奇妙的爱,当人身处摧毁其盼望的景况之中时,才得以被认识。正是在此,上帝在拯救他上彰显祂的能力。因为人永远无法在安宁与自由之中认识上帝的能力;上帝也从未在任何地方明显地彰显祂的作为,唯有在寂静之境和旷野之中,在那些缺乏与人同住者常有的交谈和喧嚣之地,祂才彰显出来。

不要感到奇怪,当你开始修习德行时,从四面八方涌向你的,是残酷而剧烈的苦难;因为若德行之完成不伴随着艰难,那它也就不被视为德行。因为正是因此,正如圣约安所说,它才被命名为德行。「德行,」他说,「通常会遇到阻碍;当它依恋安逸时,就当受责备。」蒙福的修士马尔库斯说:「任何德行,当它遵行圣灵的诫命时,就被称为十字架。」因此,「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2提摩太福音 3:12)。因为祂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马可福音 8:34)。凡不愿生活在安逸中的人,若「为我失丧生命的,必得着生命」(马太福音 16:25)。为此,祂预先告诫你,并向你提出十字架,好让你为自己立定死志,然后才派遣你的灵魂去追随祂。

没有什么比绝望更强大的了315:它不承认有人能凭左右之力战胜它。当一个人在他思想中斩断他生命中的希望时,那时没有什么比他更无所畏惧的了。没有任何敌人能抵抗他,也没有任何悲伤的消息会使他的思虑疲惫不堪;因为任何临到的悲伤都比死亡更轻,而他已低下头,准备承受死亡。

如果在任何地方、任何事上、任何时候、在你渴望完成的任何一切事上,你定意在你的心思中承担劳苦和悲伤,那么你不仅在任何时候都会显得勇敢无畏、毫不懈怠,以抵挡一切呈现在你面前的不便,而且借着你心思的力量,那些令你恐惧和惊骇的念头就会从你身上逃离,这些念头通常是由人心中那些渴求安逸的思虑所产生的316。所有你遇到的困难和不便之事,都会在你看来变得便利和轻松。你常常会遇到与你预期相反的事;或许,你永远都不会遇到任何类似的事。

你知道,盼望安息历来使人遗忘伟大、良善与德行。然而,即便那些在这世上为肉体而活的人,如果他们心里不决意忍受苦楚,也无法完全实现他们的愿望。既然经验为此作证,就不必用言语来说服,因为在我们之前的所有世代,甚至直到如今,人们不是因别的什么,正是因此317,筋疲力尽,不仅无法取得胜利,甚至失去那最美好的。因此,我们简而言之,如果一个人忽视天国,就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渴望这世上微小的安慰。这不只如此,强大的打击和可怕的诱惑常常为每一个跟随自己意志的人预备着,并且他的心思意念也倾向于此,因为情欲辖制着他。

谁不知道,鸟儿也心想着安宁而靠近罗网?与鸟儿的认知相比,或许我们对那些隐秘的、或被环境、地点或别的什么所遮蔽的事物的认知,岂不是更加匮乏吗?魔鬼从起初正是借着这些,以安宁的应许和关于它的念头来诱捕我们。

但我一心想着要言语流畅如愿,却偏离了我一开始在言语中所设定的目标,那目标就是:我们无论何时,在思想上都应当为我们渴望开始归向上主的一切事务设立一个目标——那就是苦难,并要将道路的完成,其终点,仔细地建立在这个起点之上。人常常在想要为主做任何事时,会这样问:「这其中有安息吗?有没有可能轻松不费力地走这条路呢?或者,这条路上是不是有苦难,会使身体感到疲惫?」看啊,我们就是这样,无论何处,都竭尽一切方法去追求那虚假的安宁。你在说什么啊,人啊?你渴望升入天堂,领受那里的国度,与上帝相交,在那里的福乐中得享安息,与天使相交,获得不朽的生命,却还问:这条路是不是很难走?真是奇怪!那些追求这转瞬即逝世间之物的人,他们横渡可怕的海浪,敢于走过艰难险阻的道路,却丝毫不会说他们想做的事有何艰难或悲伤。而我们却在任何地方都追问安宁。但是,如果我们无论何时都在心中描绘十字架的道路,那么我们就会思量,还有哪种悲伤会不比这条道路更轻省呢?

难道至今还有人没有确信,从未有人在争战中得胜,从未有人得到哪怕是朽坏的冠冕,从未有人实现自己的愿望(哪怕这愿望是值得称赞的),从未有人在神的事务上有所效力,也从未有人在任何值得称赞的美德上取得成功,如果他首先没有轻看苦难的劳作,并且没有摒弃那诱使人安逸的念头,因为这念头会生出怠惰、沮丧、懒惰和恐惧,而从这些又会产生对一切的松懈。

当心智对美德生发热忱时,外在感官——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就不会屈服于那些对它们而言陌生、异常、超出自然力量极限的艰难困苦。而若在何时,天然的激愤之情显露其作用,则身体的生命便被轻忽至如同粪土一般318。因为当心以灵性生发热忱时,身体不为苦难忧伤,不心生惧怕,也不因恐惧而退缩;但心智,如同金刚石一般,以其坚韧在其中抵御一切诱惑。

愿我们也以属灵的热忱追求耶稣的旨意,这样,一切在我们思想中产生沮丧的怠惰都将从我们身上被驱逐;因为热忱产生勇气、心灵的力量和身体的勤勉。当灵魂将自身本性的强烈热忱激发起来对抗它们时,魔鬼拥有何种力量呢?同样,热心也被称为热忱的产物。当它发挥其力量时,便赋予灵魂不可战胜的力量。甚至那作见证的冠冕,苦修者和殉道者因其忍耐所领受的,也是通过这两种操练——即热忱和热心——而获得,它们是由天然的激愤之情的力量所产生的:他们在酷烈的苦难折磨中感受不到痛苦。愿上帝也赐予我们如此的热心来取悦祂!阿门。

Слово 50.О пользе бегства от мира

第 50 言论隐遁的益处

确实,我们身处世俗事务中所行的灵修苦行,是真正需要坚韧、充满艰难且令人不适的。无论一个人变得多么不可战胜和坚固,然而,一旦引发试探和属灵苦行的缘由靠近他,恐惧便不离他身,并以迅速的跌倒威胁他,甚至比与魔鬼公开争战时,更甚。

因此,除非人远离那使他心生纷乱的事物,仇敌总有机可乘攻击他。如果他稍微打个盹,仇敌就能轻易毁灭他。因为,当灵魂被世上那有害的遭遇所困扰时,这些遭遇本身就成了它尖锐的刺棒;它一遇到这些事,就仿佛自然而然地被制服了。因此,我们古时的教父们,他们曾行过这些道路,知道我们的心智并非时时都能坚定地守在一个地方,警醒守望;而有时甚至无法察觉到伤害它的事物。他们便智慧地思考,并以不贪爱世物为武装——照经上所记,这能使人免于一切争斗(这样人就能因其贫乏而摆脱许多罪过)——并进入旷野,那里没有世俗事务作为情欲的起因。好让他们319在可能软弱的时候,不至于遇到跌倒的缘由,我指的是愤怒、贪欲、怀恨、虚荣,而是让旷野能使所有这些以及其他事物都变得轻省。因为借着旷野,他们坚固并保护自己,如同不可战胜的支柱。当他们每个人能在静默中完成其修持时,他们的感官在遇到任何有害之物时,也无法找到帮助来协助我们的对头。我们宁可死于修持之中,也不愿活在跌倒之中。

Слово 51.О том, посредством чего можно человеку с изменением внешнего образа жизни приобрести изменение в сокровенных мыслях

第 51 言论一个人如何能借着改变外在的生活方式,在隐秘的意念中获得改变。

当一个人不贪恋世物时,离世的念头便会不间断地来到他心中;他总是将自己的沉思放在复活后的生命上,随时随地为进入彼处做各样预备,并获得忍耐,以抵御一切播撒在他思想中的虚荣和肉体安逸320;舍弃世界的意念每时每刻都在他心中鲜活地跳动;他的心思变得勇敢,随时获得一颗坚强的心,以面对任何危险和任何致死的恐惧;他甚至不惧怕死亡,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将目光投向死亡,视其为临近之物,并等待着它;而他的挂虑则怀着全然确信的盼望投向上帝。如果他遭遇苦难,他便如同确信并清楚地知道,苦难会给他带来冠冕;并以全然的喜乐忍受它们,以欢欣和喜乐接受它们。因为他知道,上帝亲自为了我们所不知的益处,在祂隐秘的护理中为他预定了这些苦难。

如果他碰巧,由于那精于万恶的诡诈者的作为和诡计,因某种缘故获得了任何短暂之物,那么就在同一时刻,他心中便开始觉醒对肉体的爱慕;他思念长寿;每时每刻,他心中都会生发并增强对肉体安逸的思虑,属肉体的就胜过了他,他便在自身中探寻,他是否能以任何方式,拥有那为他带来这安逸的一切,于是他便离开了这种不屈服于任何恐惧思虑的自由;从此,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停留在那些引致惧怕的念头中,并编造出恐惧的缘由,因为他那份心志的坚定已被夺去,这坚定是他不贪求世物时所获得的,那时他超乎世界之上,并且他因此而心灵丰盛,因为他成了这世界的继承者,以他所获得的一切为度。他则服从于恐惧,依照神所预定的律法和经纶。我们的肢体被预备好去事奉什么,我们便受那事物的奴役,并且,依照使徒的话,我们必须怀着各样惧怕去服侍(罗马书 6:16,希伯来书 2:15)

在一切情欲之先是自爱;在一切美德之先是轻忽安逸。凡将身体交于安逸者,他就在尘世间使其受苦。凡在其青年时期纵情享乐者,他在老年时就成了奴隶321,并在其最后的日子里叹息。就像头在水中之人,不可能吸入涌入这空虚深处322的稀薄空气一样,照样,凡将思想沉浸于今世忧虑者,也不可能吸入那新世界的感受。就像一个身体不可能同时拥有健康与疾病,并且其中一方不消灭另一方一样,照样,一个家庭也不可能同时拥有金钱的丰裕和爱323,并且其中一方不消灭另一方。就像玻璃在与石头碰撞时无法保持完整一样,照样,圣徒在与妇人相处、交谈时,也不可能保持其纯洁而不受玷污。就像树木被强大而持续的水流连根拔起一样,照样,对世界的爱也在心中被针对身体的诱惑的涌入所根除。

就像药物清除体内恶劣体液的污秽一样,苦难的严酷也同样洁净人心中的邪恶情欲。就像死人无法感知活人的作为一样,隐修者的灵魂,如同被埋葬在坟墓中一般,沉寂于无言的静默中,也就失去了那种通常会像烟雾一样升起的、当人们感受到任何世俗事物时所产生的气息。就像在战场上怜惜敌人的人不可能毫发无损一样,苦修者若怜惜自己的身体,其灵魂也就不可能从毁灭中得救324。就像孩童被可怕的景象所惊吓,逃跑后紧抓住父母的衣角,呼求他们帮助一样,灵魂在受到试探的恐惧压迫和打击的程度上,便急切地依附于上帝,以不间断的祷告呼求祂。只要试探接二连三地继续侵袭着它,它就倍增祈祷;反之,当它获得解脱时,便会沉湎于思绪的翱翔。

就像那些因作恶被交到法官手中受罚的人,如果他们,一接近酷刑,就谦卑下来,立即承认自己的不义,他们的刑罚就会减轻,不久在短暂的苦痛之后便得释放;如果有些罪犯顽固不化,不肯承认,就会让他们遭受新的酷刑,即使最终,在许多折磨之后,当他们的身体遍布伤痕时,他们被迫承认,但也得不到任何益处;我们也是如此,当我们因着自己不慎犯下的过犯,慈悲325将我们交到公义的、众人的审判者手中,并命令我们将自己置于试炼的杖下,以减轻我们彼处的刑罚时,如果,审判者的杖一靠近我们,我们就谦卑下来,回想自己的不义,并在复仇者326面前为此认罪,经过短暂的试炼,很快就会得到解脱;但如果我们在苦难中刚硬己心,且不承认我们对这些苦难负有责任,并配得上遭受比这些更大的(苦难),却去指责人,有时甚至指责魔鬼,另有时又指责上帝的公义,并坚称我们不应遭受这样的事情,并这样思量和谈论,却不去思想上帝比我们自己更了解和洞悉我们,祂的审判遍及全地,且无人不受祂的命令而受罚,——那么,所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都将不断地带给我们忧伤,我们的苦难会增多,它们将一个接一个,如同绳索般捆绑我们,直到我们认识自己,谦卑下来,并感受自己的不法行为(因为,若不感受它们,我们就不可能达到改正);最终,被众多苦难折磨着,我们将毫无益处地认罪,那时通常已不再有安慰。但这种——感受自己的罪——是上帝的恩赐,进入我们的思想,当上帝看到我们被各种试炼所困倦时,以免我们在一切的不幸和苦难中,毫无益处地离开这个世界。而我们不理解试炼的原因,并非由于其困难327,而是由于我们的愚昧。许多时候,一些人身处相似境况,便离世而去,虽在罪中有过失,却否认并归咎于他人328;而慈悲的上帝却一直在等待,看他们是否会以某种方式谦卑下来,以便赦免他们,并为他们成就解脱;并且,祂不仅会使他们从试炼中解脱,还会赦免他们的过犯,只要他们有微小的心中认罪,祂便会施恩。

就像有人献上厚礼给君王,蒙受君王温和的目光赏赐一样;同样,那些在祷告中流泪的人,万世之大君、上帝,会赦免他们一切的过犯,并以恩慈的目光赏赐他们。就像羊离开羊圈,独自游荡329,停留在狼穴旁一样;同样,修士借口独处而离开他的同伴们的聚会,就会不断地来来去去,接近各种表演和剧院的丑闻,穿行于城市之中。

就像一个人,肩上扛着一颗宝贵的珍珠,走在一条有强盗出没、名声不好的路上,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恐惧中,生怕遭到袭击;同样,那背负着贞洁的珍珠之人,且在世上行走于敌人的道路上,就没有希望摆脱那些强盗和掠夺者,直到他来到坟墓的居所,也就是盼望之乡。难道那随身携带着珍贵珍珠的人,能不惧怕吗?同样,这人也不知道会在何处、从何而来、在何时被人袭击,并突然剥夺他的希望330;甚至在他家门口,也就是在他年老之时,他会被抢劫。

就像一个人在哀哭之日饮酒,酩酊大醉后,忘记了自己困境中的一切悲伤,照样,被神的爱所陶醉的人——在这世上,这世上是哀哭之所——忘记了他所有的劳苦和忧愁,并因其陶醉而对一切罪恶的情欲变得毫无感觉。他的心因对神的盼望而得到坚固;他的灵魂轻盈,如同带羽的飞鸟;他的心智每时每刻都从地上超升,超越一切属人的事物,他的意念以永恒的教诲翱翔,并在至高者那里与众不朽者一同欢享。愿荣耀和权能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52.О нощном бдении и о различных способах его делания

第 52 言关于夜间守夜及其各种实践方式

当你希望投身守夜侍奉时,那时,藉着上帝的襄助,就照我告诉你的去做。照常跪下,然后站起来;不要立刻开始你的侍奉,而是,当你首先祈祷,并完成你的祷告331,又用赋予生命的十字圣号在你的心和肢体上划十字后,静默站立一段时间,直到你的感官平静下来,你的思绪平息下来。此后,将你内在的目光举向主,并忧伤地恳求祂坚固你的软弱,好使你的赞美诗和你心中的思想都蒙祂的圣意悦纳。并在你心的祷告中默然说出以下的话:

「主耶稣,我的上帝,垂顾祢所造之物,

祢,我的情欲、我们本性的软弱,以及我们仇敌的权势,在祢面前显明;

愿祢亲自护佑我免受其恶毒侵扰,

因为它的势力强盛,而我们本性可怜,并且我们的力量软弱。

因此,祢,至善者,祢深知我们的软弱,并且亲自背负了我们无能为力的重担,

保全我免受思虑的骚乱以及情欲的洪流,

并使我堪当这神圣的事奉,

以免我因自己的情欲玷污其甘甜,并且在祢面前不显为无耻和放肆。」

我们在事奉期间,应当以完全的自由行事,没有丝毫孩子气和困惑的念头。但如果我们发现时间不多了,并且在事奉结束前天就亮了,那么,就应出于自愿并带着明智,从通常的定规中舍弃一或两段荣耀经,以免产生混乱,以免我们对事奉失去滋味,并且以免不按应有的秩序诵读第一时的诗篇。

如果,当你进行灵修时,有思念在你里面说话并开始低语:「快一些,因为你事务繁多;你会更快脱身。」你不要接受这思念。而如果它以此更强烈地困扰你,那么立刻退回一个「光荣颂」,或者你想退回多少就退回多少,并将包含祷告形式的每个经句332,带着默想,反复诵读多遍。如果思念再次扰乱并压迫你,就停止诵读经文,屈膝祷告并说:「我愿望的不是计算言语,而是要抵达居所;因为无论你引导我走哪一条路,我都会快速前往。」那在旷野铸造金牛犊的民族,在那里行走了四十年,翻越群山丘陵,上上下下,却连应许之地都没有从远处看见。

如果,当你处于守夜时,长久的站立因其冗长而使你难以忍受,且你因无力而疲惫不堪,思念对你说,更确切地说,那恶者狡猾地在思念中如蛇一般低语道:「停下吧,因为你站不住了」,你就回答它说:「不;但我会坐下来诵读一篇卡菲斯马333,这也胜过睡觉。即使我的舌头静默,不诵读诗篇,我的心智却在祷告中与上帝学习,与祂交谈,那么,这样的警醒胜过一切睡眠。」守夜并非全然是站立,也不是仅仅诵读诗篇。相反地,有人整夜诵读诗篇,另一些人则在忏悔、恳切的祷告和跪拜中度过,而另一些人则为自己的罪流泪痛哭。

关于我们的一位教父,人们说,他四十年的祷告仅由一句话组成:「我像人一样犯了罪,你却像上帝一样赦免吧。」教父们听到他悲伤地重复这句祷词,其间他哭泣不止;这一个祷告昼夜不停地替代了他的侍奉。

还有,另一个人晚上诵读一些诗篇,在夜间的其余时间里则歌唱圣赞,而另一个人则在赞美和阅读中度过。

另一个人则立下规矩不屈膝,就像那位受到淫欲思想侵袭的人一样334。愿荣耀和权能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53.О том, какую честь имеет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 и как высока степень его

第 53 言关于谦卑智慧所拥有的尊荣,以及它崇高的境界

我想开启我的口,弟兄们,谈论一个崇高的主题,就是谦卑;但我充满恐惧,就像那人一样,他知道自己将凭着自己的理性与神对话。谦卑是神性的衣装。道成肉身的圣言披戴了它,并藉着它,在我们的肉身中与我们联合。凡披戴这谦卑的人,真实地效法了从祂高天降下者,祂隐藏了祂的伟大美德,并用谦卑遮蔽了祂的荣耀,以免受造物因看见这荣耀而被焚毁。因为受造物无法瞻仰祂,除非祂从受造物中取了一部分335并以这种方式与受造物对话;也无法面对面地听到祂口中的话语。正因如此,以色列的子孙无法听到祂的声音,当祂从云中向他们说话时,他们对摩西说:「『愿神与你说话,你将祂的话语告知我们,并且「不要让神对我们说话,以免我们死亡」』」(出埃及记 20:19)

况且受造之物又怎能坦然面对祂的圣容呢?因为看见上帝如此可畏,甚至那中保336也说:「我甚是恐惧战兢。」(希伯来书 12:21) 因为在西奈山上显现了这荣耀的德能;山冒烟震动,因着那在其上显现的启示而战栗,以至于连靠近山脚的野兽也死亡;而以色列子民,遵照摩西的命令,洁净自己,预备了三天,装备自己,为要配得聆听上帝的声音,并得见上帝的启示;但当时间来到时,他们却无法承受337祂光明的景象,也无法承受祂雷霆之声的威严。

而今,当他以自己的降临将恩典倾泻于世时,他降临,不是在地震中,不是在火中,不是在可怕而强有力的声音中,而是像落在羊毛上的雨,又像轻轻滴落在地上的水滴。他被看见以另一种方式与我们交谈,即当他仿佛在宝库中,在肉体的幔子下隐藏了他的威严时(见希伯来书 10:20),并在我们中间,在这肉体中与我们交谈。他在童贞女和上帝之母马利亚的子宫中,藉着他的旨意为自己成就了这肉体,以便我们,看见他作为我们族类的一员与我们交谈时,就不至于因仰望他而惊恐。

所以,凡是穿上那件创世主在穿上我们身体时曾显现其中的衣袍338的人,那人就是穿上了基督自己;因为他也愿意按照他内在的人穿上那形像,就是基督向他的受造物显现并与它一同生活时所具有的,并且在这种形像中他向他的同仆们显现,并以此为装饰,代替了尊贵和外在荣耀的衣袍。

因此,有理性的和无理性的受造物,凝视着每个披戴这形像的人,就向他下拜,如同向主宰下拜,为要尊荣它自己的主宰,它曾看见这位主宰披戴着这同样的形像,并生活在其中。因为有哪个受造物,在凝视着谦卑者时,不会肃然起敬呢?然而,在谦卑的荣耀未向众人显明之前,这充满圣洁的景象曾被轻视。但如今,它的伟大已在世人眼前照耀,每个人都尊崇这形像,无论它在哪里被看见。在此过程中,受造物蒙恩得以看见它的创造者和塑造者。因此,它339不被真理的仇敌轻视,纵然获得它的人比任何受造物都贫乏,然而那佩戴它的人,如同佩戴着王冠和紫袍,因它而得荣耀。

谦卑者无人会以仇恨逼迫他,不以言语伤害他,也不轻视他。因为他的主爱他,他便为众人所爱。他爱众人,众人也爱他。众人都渴慕他,无论他接近何处,众人看待他如同光明的天使,并尊崇他。即便智者或导师开始言谈,他们也会静默,因为他们把言谈的位子让给谦卑者。众人的眼睛都注视着他的嘴唇,期盼着何种言语会出自他口。每个人都等待着他的话语,如同上帝的话语。他简短的话语,等同于智者们阐述其思想的话语。他的话语对智者的耳畔而言,更为甘甜,甚于蜂房与蜂蜜对喉咙的滋味。所有人都接纳他如同上帝,尽管他在言语上并无学识,身世卑微,外表上不显眼。

谁若轻蔑地谈论谦卑之人,并且不把他当人看待,那就如同向着上帝张开他的口。然而,当谦卑之人在他眼中受轻视时,一切受造物却都敬重他。

谦卑之人若走近340凶猛的野兽,——它们才刚把目光转向他,其凶猛便被驯服了;它们走向他,如同走向它们的主人,垂下头,舔舐他的手脚,因为它们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芬芳,就是亚当在堕落犯罪之前所散发出的芬芳,当时野兽聚集到亚当面前,他在乐园里给它们命名。这曾被从我们身上夺走;但耶稣籍着祂的降临,重新更新并赐予了我们此物。籍此,人类亦被涂抹上这芬芳。

谦卑之人若也走近致命的毒物——他的手感刚一靠近并触碰到它们的身体,它们致命苦液的毒性和凶残便会止息,他用自己的手碾碎它们,如同碾碎蝗虫一般。他若走近人群——人们便听从他,如同听从主一般。我何必提及世人呢?甚至连邪魔,尽管它们狂妄、恶毒,尽管它们极其傲慢,一旦靠近他,就变得如同尘土;它们的一切邪恶都失去力量,它们的诡计被摧毁,它们的邪恶阴谋也变得无效。

既然我们已经展示了上帝所赐予谦卑的尊荣之伟大及其内隐藏的力量,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展示谦卑本身是什么,以及人何时蒙准领受它所能达到的那种完美。我们也要区分表面上谦卑的人,和蒙受真正谦卑的人。

谦卑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完美的圣徒在完成全部神圣生活之后方能领受。并且,唯有在美德上臻于完美的人,这力量才藉着恩典的力量赐予他们,因为他们本性上能够按照神的定旨接受它,因为这美德包含了一切。因此,并非无论何人,都可以被视为拥有谦卑心智的,而唯有那些蒙受了我们所说的这种境界的人。

并非所有天生谦逊沉默、或明智、或温柔的人,就已达到了谦卑智慧的境界。但真正谦卑智慧的人,是在隐秘之处拥有某种值得骄傲的事物,却不因此骄傲,并在自己的意念中将之视为尘土。甚至那在回想罪过和过犯时谦卑自己、并牢记它们直到他心破碎、且心思在回想它们时不从骄傲思想的高处降下的人——尽管这值得称赞——我们也不会称之为谦卑智慧的,因为他心中仍有骄傲的意念,并未获得谦卑,而只是设法让谦卑靠近自己。尽管如我所说,这值得称赞,但谦卑仍不属于他;他只是渴望谦卑,但他并没有谦卑。至于完全谦卑智慧的人,他无需凭自己的智慧去发明成为谦卑智慧的方法,而是在这一切中完全且自然地毫不费力地拥有谦卑;尽管他已领受了某种伟大且超越一切受造物和本性的恩赐,却在自己眼中看自己如同一个罪人,一个毫无意义且卑微的人;尽管他已进入所有属灵受造物的奥秘,并在一切受造物的智慧上达到完全的丰盛,却仍承认自己毫无意义。而这个人,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毫无勉强地在他心中就是如此。

人是否可能变得如此,并在本质上如此改变自己,或者不行呢?

那么,不要怀疑人所领受的圣事之力,无需他的劳苦,就能在他里面,在一切德行中成就此事。这就是蒙福的使徒们以火焰形式所领受的那力量。正为了这力量,救主吩咐他们「不要离开耶路撒冷」,直到他们领受从上而来的能力(使徒行传 1:4)。这耶路撒冷就是德行,那力量是谦卑,而从上而来的能力是保惠师,即安慰之灵。这正是神圣经文论及祂时所说的意思,即奥秘向谦卑者显明。谦卑者被视为配得在自己里面领受这显明奥秘的启示之灵。因此,一些圣人曾说,谦卑借由神圣的默观使灵魂臻于完善。

因此,人不可胆敢在他心里思想,他凭着自己达到了谦卑的境界,并且仅仅因为一个在某个时候在他里面生发的柔和的意念,或者因为他流出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眼泪,或者因为他天性所拥有、或努力得来的某一种良善品格,就获得了那构成一切奥秘的丰满、那作为一切美德的宝库,并且,我再说,他凭着微小的行为而非此恩赐获得了所有这一切。相反,如果一个人战胜了所有敌对的灵,并且各种美德的行为,没有一件是他没有明显地实行和获得的,如果他战胜并制服了所有敌人的坚固营垒,并且在此之后,他在灵里感知到自己已领受了此恩赐,正如使徒所说,「圣灵与他的灵同证」(罗马书 8:16),那么,这就是谦卑的完全。那获得了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时时刻刻亲吻并拥抱耶稣的怀抱。

如果有人问:『我该做什么?如何才能获得?用什么方法才能变得配得接受谦卑?你看,我强迫自己,而且,一旦我以为自己获得了它,我就发现,与它(谦卑)相反的思想在我的心中涌现,因此我现在陷入绝望。』

对这位提问者,将给出这样的回答:「门徒能与他的老师相似,仆人能与他的主人相似,这就够了」(马太福音 10:25)。看啊,那吩咐了谦卑并赐予这恩赐的祂,是如何获得谦卑的;你也当效法,就必获得它。祂说:「这世界的君王将至,在我里面毫无所有」(约翰福音 14:30)。你看到了吗,在拥有一切美德的完全之时,是如何获得谦卑的?让我们效法那赐下这诫命的祂。祂说:「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马太福音 8:20)。说这话的,却是那一位——祂从所有各种各样完全的、被分别为圣的、以及达致丰盛的人那里获得荣耀,并与派遣祂的父、以及与圣灵一同,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门。

Слово 54.О разных предметах, в вопросах и ответах

第 54 言论各种主题,以问答形式

问题。远离一切激起情欲的事物是好的吗?当灵魂躲避争战并为自己选择安宁时,这样的逃避被视为胜利还是灵魂的失败?

答:我们将对此简要作答。修士务必竭力避免一切激起他邪恶情欲之物,尤其要斩断自身情欲的缘由,以及那些使情欲被激发、使之增长的因素,即便只是最微小的情欲。若是时候来到,需要对抗情欲并与它们争战,当我们在属灵的默观中被设下陷阱时341,我们就当认真而非儿戏地,且熟练地行事。人也当常常将自己的思绪从情欲转向那自然之善,那是造物主置于人性之中的,即便魔鬼以狡诈的试探扭曲了真理。如果可以这样说,他不仅当逃避情欲的烦扰,也当逃避自己的感官,并沉浸于他内在的人,并在那里独自居住,不住地在他心灵的葡萄园中耕作,直到他使自己的行为与所领受的修道圣名相符,那是在他隐秘之处和公开场合被赐予他的。

或许,借着这样贴近我们内在的人,我们便能与我们盼望的认识,即住在我们里面的基督,达到完全的合一。因为当我们的心思在那里342独自隐修地安住时,那时就不是它再与情欲争战,而是恩典;除非连情欲本身在它里面都不发生作用343

问题。如果一个人所做之事是为了灵魂的纯洁,而他人不理解,并因他的属灵生活而跌倒,那么他是否应当因为这跌倒而远离他神圣的生活,还是应当做对他意图有益的事,尽管这对那些看着他的人来说是令人跌倒的?

回答。我们也来谈谈这个问题:如果有人按照他从先前的教父那里所领受的规则,做任何有助于洁净其心思的事情,并已将「达致纯洁」定为自己的目标,而其他人,因为无知,被他的意图所绊倒,那么责任不在他,而在那些被绊倒的人。他之所以禁戒、或禁食、或过着严格的隐修生活,并做对他目标有益的事情,并非为了让其他人被绊倒,而是为了洁净自己的心思。而那些被绊倒的人,因不了解他生命的目的而责备他,并且偏离了真理,因为他们怠惰不敬虔,未能领悟他为自己所设定的那个属灵目标,即他灵魂的纯洁。关于他们,蒙福的保罗写道:「因为十字架的道理,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哥林多前书 1:18)那么现在呢?既然十字架的道理被这些未曾感受其力量的人视作愚拙,那么保罗应该沉默而不去宣讲吗?但直到今日,十字架的教导仍是犹太人和希腊人的绊脚石和冒犯之处;因此我们也要对真理保持沉默,以免他们被绊倒吗?然而保罗不仅没有沉默,反而大声疾呼说:「但我断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加拉太书 6:14)圣徒宣扬对十字架的这番夸口,并非为了绊倒他人,而是因为十字架所宣讲的力量是何等伟大。因此,你,圣者啊,要按照你在上帝面前为自己所设定的目标来完成你的生命,在此,你的良心不应受谴责,并要根据《圣经》和你从圣教父们344那里所领受的诫命来省察你的生命。如果你没有被它们345指责,那么就不要害怕其他人被绊倒的事。因为没有人能够平等地教导346所有人,或取悦所有人,并且(同时)在他内心隐秘之处事奉上帝347

有福的,是那位修士,哦,蒙福者啊,他确实竭尽全力,寻求他灵魂的纯洁,并循着我们的教父们走向纯洁所走的合法途径,按照他们依序和品级所攀登的那些阶梯,他将在智慧和忍耐苦楚中,提升自己直至接近纯洁,而不是通过异己的诡计阶梯348

灵魂的纯洁是我们本性的原始恩赐。若没有脱离情欲的纯洁,灵魂就无法从罪的疾患中得到医治,也无法重新获得因悖逆而丧失的荣耀。如果有人被视为配得洁净,即灵魂的健康,那么他的心智就会确实且真实地通过属灵的感受领受喜乐;因为他成了神的儿子和基督的弟兄,并且没有时间349去感受临到他的好与坏。

愿上帝赐予我们认识祂的旨意,好使我们永远遵行,从而进入祂永远的安息,这都是藉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祂的仁爱。祂配得一切的荣耀、尊贵和敬拜,从今时直到永世无尽的世代。阿门。

Слово 55.Послание к преподобному Симеону Чудотворцу

第 55 言致圣西美翁显奇迹者书信

你的书信,圣者,不仅仅是写下的文字;相反,在其中,你如同在镜子里,描绘并展示了你对我的爱。你如何看待我,便如何写了,并且实际地表明,你爱我过度,因此,出于炽热的爱,也忘记了对我的分寸。因为我本应写信给你的神圣可敬,并且如果我关心自己的救恩,我本应向你请教并从你那里得知真理的事,你却因着伟大的爱,抢先写给了我。或者,这或许也是出于你智慧的巧思,为了通过你向我提出的精微和属灵的问题,将我的灵魂从它深深沉浸的懈怠中唤醒。尽管如此,我也因着这爱,你因这爱忘记了对我的分寸,我也忘记了自己的贫乏,因此,我关注的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你的祷告能做什么。因为当我忘记自己的分寸时,而你用你的祷告恳求上帝,使你的祈求得以成就,那时,毫无疑问,你在祷告中所求的,必将由上帝赐予你,作为祂忠实的仆人。

Итак,在你的书信中,第一个问题如下:

问题。是否必须遵守主的所有诫命,对于不遵守它们的人来说,难道就没有得救的方法吗?

答。我以为,关于这一点,任何人都没有必要去询问。因为,诫命虽多,然而都必须遵守。否则,救主就不必赐下它们了,因为我以为,主什么都没有多说多做,凡他所说所做,必有其原因,亦有其必要。因为,他降世的目的,当他将自己赐予生命的诫命,作为我们身处情欲状态下的洁净良药时,便是为了洁净灵魂中由最初的罪愆所产生的恶,并使其恢复到起初的状态。良药之于病躯,即诫命之于情欲缠绕的灵魂。显然,诫命是为了对抗情欲、医治有罪的灵魂而赐予的,正如主清楚地对他的门徒所说:

「那有我的诫命并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所爱,我也要爱他,并要亲自向他显现。我们也要到他那里去,并在他那里建立居所。」(约翰福音 14:21,23)

又说:

「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若是你们彼此相爱。」(约翰福音 13:35,34)

显然,爱唯有在灵魂康健之后方能获得;而未曾遵守诫命的灵魂,则并非康健的。

遵守诫命尚次于属灵的爱。既然有许多人遵守诫命是出于惧怕或为了将来得到奖赏,而非出于爱,所以主多次劝导人要出于爱去遵守诫命,这爱能赐予灵魂光明。还有:「叫人看见你们的善行,并荣耀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5:16)。但如果诫命不被遵守,那么主所教导的善行,在灵魂中就无法被看见。至于诫命对爱真理的人来说并非重担,关于这一点,主曾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 11:28,30)。至于我们应当殷勤地遵守所有的诫命,关于这一点,他自己也曾命令说:「凡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导人这样做的,他在天国里要被称为最小的」(马太福音 5:19)。在所有这些为我们的救恩而设立的规矩之后,我不能说不应当遵守所有的诫命。并且,如果灵魂不遵守它们,它自己也无法变得洁净。诫命是由主赐予的,作为医治的良药,为要洁净我们脱离情欲和堕落。

你知道,邪恶是因我们违犯诫命而临到我们的。因此,显然,灵魂的健全借着遵守诫命而重新恢复。倘若我们不行诫命,不首先走上那通往灵魂纯洁的道路,我们就不应渴望或期待灵魂的洁净。也不要说,上帝即使我们不行诫命,也能凭恩典赐予我们灵魂的洁净;因为那是主的判断,教会不命令我们祈求这样的事。

犹太人在他们从巴比伦返回耶路撒冷之时,行走在自然铺就的道路上,就这样来到了他们的圣城,并看见了主的奇迹。但以西结却借着启示的作用,超自然地被提升并抵达了耶路撒冷,在神圣的启示中,成了未来更新的见证者。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灵魂的纯洁方面。有些人通过众人走过的、合乎律法的道路,在艰辛的生活中遵守诫命,用自己的血来到灵魂的纯洁里;而另一些人则因恩典的恩赐而蒙受这份纯洁。令人惊奇的是,我们不被允许在祷告中祈求那凭恩典赐予我们的纯洁,却拒绝一种在实行诫命中度过的生活。

因为对于那个问主说「我该做什么才能承受永生?」 (路加福音 10:25) 的富人,主清楚地说:「遵守诫命!」 (马太福音 19:17)。当富人问:「哪些诫命?」时,首先,主命令他戒绝恶行,并以此提醒了他自然的诫命 (参阅马太福音 19:18-19)。当他渴望知道更多时,主对他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就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并且背起你的十字架,「来跟从我!」 (马太福音 19:21)。而这意思是:为你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死,然后活在我里面;走出旧有的情欲世界,这样你将进入圣灵的新世界;脱去并卸下恶习和诡计的知识,这样你将披戴真理的单纯知识。因为主说:「背起你的十字架!」 (参阅马太福音 16:24),以此教导人要为世上的一切而死。当祂在他里面治死了旧人,即情欲时,那时祂对他说:「来跟从我!」 (马太福音 19:21)

旧人不可能走基督的道路,正如蒙福的保罗所说:「血肉之躯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必朽坏的也不能承受不朽坏的。」 (哥林多前书 15:50);又说:「脱去那败坏在情欲中的旧人」,然后你们才能穿上新人,这新人是借着认识那创造者使其肖似他而得以更新的 (参阅以弗所书 4:22,24);又说:「属肉体的心思是与上帝为仇的:因为它不顺服上帝的律法,也确实不能顺服。」因为属肉体的人只思想肉体的事,不能取悦上帝 (罗马书 8:7,8)

而你啊,圣徒,如果你爱心地的纯洁和你所说的属灵的心思,就要依附于主的诫命,正如我们的主所说:「你若爱,要进入永生,就遵守诫命!」 (马太福音 19:17),是出于对颁布诫命者的爱,而不是出于恐惧或为了获得奖赏的报偿。因为我们品尝隐藏在公义中的甘甜,不是在我们行公义之时,而是在我们对公义的爱吞噬我们的心之时;我们成为罪人,不是在我们犯罪之时,而是当我们不憎恨它、不悔改它之时。我并不是说,古时或末世的任何人,在没有遵守诫命的情况下,能够达到纯洁并蒙受属灵的默观;相反,在我看来,凡没有遵守诫命,没有跟随蒙福使徒的脚步的人,都不配被称为圣徒。

蒙福的瓦西里和蒙福的格里戈里,你所说他们是沙漠的爱慕者,教会的柱石和光,并且赞美寂静生活——他们进入寂静生活并非在他们闲懒于遵行诫命之时,而是首先在世俗中生活350,并遵守了在社会中生活的人们应当遵守的诫命,之后才达到灵魂的纯洁,并蒙受了属灵默观的恩典。我确信,当他们居住在城市中时,他们接待陌生人,探望病人,给赤身露体的人穿衣,为辛劳者的脚洗尘;如果有人强逼他们走一里路,他们就同他走二里(马太福音 5:41)。当他们遵守了在社会生活中所需的诫命,他们的心智开始感受351到最初的坚定不移352,以及神圣而奥秘的默观时,那时他们就心生热忱——于是进入了沙漠的寂静生活;从那时起,他们就与他们内在的人353同在,因此他们成为了默观者,并持续在属灵的默观之中,直到蒙受恩典,被召作基督教会的牧者。

关于你所说的,大瓦西里有时称赞与众人同住的生活,有时则称赞隐修生活,我要指出的是,真正殷勤的人通过两种方式获得益处354,每个人都按其力量,根据他所预设的差异和目标。因为与众人同住,有时对刚强者有益,有时对软弱者有益;在旷野中也是如此。凡达到灵魂健康之人,其心智与圣灵融合,并已向属世生活死去,若他在行事上警醒,与众人同住对他无害。他355与众人同住,并非为自己获益,而是为造福(他人),因为他奉众教父之名蒙上帝召唤(为此)。而对软弱者,尚需靠诫命的乳汁滋养成长之人,与众人同住同样有益,直到他受教、成形、经历诱惑之苦,屡次跌倒又屡次站起,并获得灵魂的健康。没有一个婴儿不是靠乳汁的喂养而成长,也没有一个修士,不被诫命的乳汁喂养,就能成功,就能战胜情欲,就能配得洁净。同样地,正如我们所说,旷野有时对软弱者和逃避者356有益,有时也对刚强者有益:对前者——为的是他们(在世上)所发现的物质357不助长他们内情欲的燃起与滋长;对后者——则在于他们不受物质的包围,且不会遭遇那恶者的争战358。确实,正如你所说,旷野使情欲沉睡。但人所要求的并非仅仅是——使情欲沉睡,而是要根除它们,亦即,当它们顽固地对抗我们时,要克服它们359。而沉睡的情欲会苏醒,一旦遇到使其活跃起来的原因。

你如何得知,你说,并非只有旷野才能安抚情欲呢?请注意,在疾病和极度虚弱之时,情欲不会猛烈地攻击我们。

不仅如此,它们甚至常常彼此平息,当一个让位于另一个时。因为虚荣情欲迫使淫荡情欲为它让位,反之,淫荡情欲又平息了好名之情欲。所以,我们渴望旷野,不仅是因为它能平息情欲,更是为了使我们,在感官之物匮乏且远离一切之时,能在其中变得智慧,并使我们里面那在基督里的内在属灵之人得以更新;使得我们每时每刻都能省察自己,并使我们的心智变得警醒,每时每刻保守自己,不让他对盼望的忆念被夺走。

我想,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这已经足够了,如果这方面也有必要的话。接着,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它是这样的:

问题。为什么我们的主,为了使我们肖似天父的伟大,指定我们实行慈悲,而隐修士们却偏爱静默而非慈悲呢?

回复。这就是对它的回答。很好,你从福音书里提出了关于这伟大的生活方式——静默——的范例和榜样。我们似乎反对怜悯360,但我们并不努力将其化为乌有,好像它是多余的。主为了使我们像天父,为我们指定了怜悯,因为它能使施行怜悯的人亲近上帝。而我们这些修士,并非在没有怜悯的情况下尊崇静默,而是尽力远离牵挂和纷扰。这并非是我们想要抵制必然之事,当它出现时361,而是我们寻求静默,为的是要住在神思中,借此,我们最能从困扰中恢复洁净,并亲近上帝。

然而,如果在特定时间,弟兄们在我们身上有任何必要的需要时,就不应该疏忽那需要。因此,我们当持续督促自己,在任何时候内心对每一个有理性的受造物保持慈悲。因为主的教训如此启示我们,这正是我们隐修的特质,而非随意而为。并且,不仅要保守我们这内在的慈悲,而且,当事务本身的境况和需要召唤时,也不要疏忽去公然显明自己的爱362。尤其,如果隐修者没有将自己定位于彻底的隐修——甚至不与任何人见面,而是遵循那些为自己指定一星期或七星期隐修之人的规定。因为这样的人,即使在规则所定的时间里,也不会抑制自己不去做对邻人的慈悲之事,除非有人极其残忍、严酷和不人道,并且是虚伪地、装腔作势地进行隐修。因为我们知道,若没有对邻人的爱,悟性就无法借由神圣的交谈和爱而被光照。

现今有哪位明智的修士,拥有食物和衣物,却眼见自己的邻人饥饿赤身,而不把自己所拥有的分给他们,反倒将其中一些保留下来呢?或者,谁眼见与自己同一血肉的人在病痛中煎熬,因衰弱而受苦,并需要照料,却因对静默的爱,将隐修的规矩置于对邻人的爱之上呢?然而,当没有类似情况时363,我们当在心中怀着对弟兄的爱与怜悯。因为唯有当事情临近364时,上帝才要求我们真正地实践和彰显爱。因此显而易见,如果我们一无所有,就不允许我们为了穷人而将自己陷入忧虑和烦扰之中;而如果我们有所拥有,上帝就要求我们这么做。

同样,如果按照我们所采取的生活方式,我们远离与人同住,也避免与人相见,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离开自己的隐修室和修士与隐士的居所,将自己交付于在世上游荡,探望病人以及将时间花在类似的事情上。因为显而易见,在此类情况下,是从更高层次转向更低层次。然而,如果有人住在许多人组成的社群中,并在与人同住的地方靠近人们,并在健康或疾病时得享他人的劳作所带来的安宁,那么他自己也有义务做同样的事,而不是展示自己虚假的静默,以至于完全要求他人给自己带来安宁;而是,一旦他看到在困境中的他肉身之子,身上带着与他一样的形象,更确切地说,看到被击倒和受苦的基督,便远离并躲藏起来。任何这样的人都是无怜悯之心的。

不要向我提及约安·提拜德斯和阿尔塞尼乌斯,不要说:「他们当中有谁投身于类似的事情,或照顾病人与穷人,却疏忽了自己的静默呢?」你甚至不要接近那些人的任何作为。因为如果你像他们那样远离一切的安歇与人际交往,那么主也会吩咐你轻忽类似的事情。如果你远离那样的完美,却时常身处劳作与人际交往之中,那你为何疏忽诫命呢(你应当尽力遵守的),却以你过着圣徒的伟大生活为借口,而你根本就未曾接近过那种生活?

我不会如此疏忽,以至于不提及圣马卡里乌斯大帝的这一行为,这行为足以谴责那些漠视自己弟兄的人。有一次,马卡里乌斯去探望一位生病的弟兄。当这位大圣人询问病人是否有什么愿望时,病人回答说:「一点软面包。」(当时所有的修士大多一年只烤一次面包;那是那个地方的习俗。)这位可敬的、已九十岁高龄的圣人,立刻起身,从隐修院动身前往亚历山大城,将他用皮革衣物携带的干面包换成软面包,然后带给了那位弟兄。

但还有比这更伟大的事,是像伟大的马卡里奥斯一样的隐修士阿加通所做的,他是当时所有修士中最有经验的人,并且比所有人都更珍视静默与寂静。因此,这位奇妙的人,在一次盛大的市集期间,前来出售他的手工制品,并在市集上发现了一个躺着的、生病的异乡人;他为那人租了一间房子,和他住在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劳作,并把他所得的,都花在那人身上,伺候了他六个月,直到病人康复。这位阿加通(正如他们所记载的)说:「我愿找到一个麻风病人,把我的身体给他,而我自己则拿他的。」这就是完美的爱。

蒙爱者啊,敬畏上帝的人乐意渴慕并致力于遵守诫命。若他们实际寻得了这些诫命365,那么他们也愿为之承担危险。生命的赐予者将诫命的完全总结并囊括在两条涵盖所有其他诫命的诫命中——即爱上帝,以及与此相似的爱受造物,也就是说,爱上帝的形象。而第一条满足属灵默观的目的,第二条则满足默观与行动的目的。

因为神性是简单、不复杂、无形的,自然地在任何事上都没有缺乏;因为意识在其不断的教导中,本性上不需要身体的活动,也不需要任何事物的行动,更不需要粗糙的表象366;它的活动是简单的,并显现于理智的单一部分,这与那超越肉体感官知觉的、值得敬拜的本源的简单性相符。而第二条诫命,即仁爱,根据本性的二重性,要求对理智操练的关注是双重的;也就是说,我们在意识中无形地实现的,也同样希望在身体上实现,并且不仅是公开地,而且是秘密地。并且,借由行为完成的诫命,也要求在意识中得以实现。

人既然是由灵魂和身体这两部分组成的,那么他里面的一切也都需要双重关怀,以与其二元性的构成相符。既然行动在任何地方都先于沉思,那么,若不先用实际行动履行那较低的368,就不可能有人能提升到那更高的367境界。如今,若一个人舍弃了那一部分,即按其能力、根据提供机会的时机和地点,以身体的方式来履行的部分,那么他就不敢说自己在获得爱邻人的事上,其灵魂在这方面有所精进。因为唯有在此履行中,才能确证人里面确实存在并显明出沉思性的爱。并且,当我们尽力在此事上忠实和真诚时,那时灵魂便获得了力量,在简单无形的心思中,扩展到崇高和神圣沉思的广阔境界。然而,若一个人没有机会在可见的、身体的行动中表现对邻人的爱,那么,我们仅凭思想所履行的对邻人的爱,在上帝面前已足够;尤其是当隐修和寂静的生活以及在这方面取得的进步,足以使其(爱)得以实践时369

如果我们在静默的所有方面都匮乏,那么就通过在其中加入诫命,即感官活动来弥补不足。而这,作为我们生命中安宁的补充,我们要通过我们身体的劳作来实践,以免我们的自由成为顺服肉体的借口,当我们徒劳地以隐修士之名劳作时。因为显然,对于那些完全不与人交往,并且思想完全沉浸在上帝之中,当他远离这一切,对一切都已死去的人,并未被命令去帮助和服侍人。然而,谁遵守他静默的规矩,持续七周或一周,并在完成他的规矩后,与人会面并进入交往,与他们一同享受乐趣,却不顾念在苦难中的弟兄们,以为这样就能不间断地坚持一周的规矩,那就是无怜悯心和残忍的。并且不言而喻,他是出于缺乏怜悯心,和出于自负,以及出于虚假的念头,才不屑于参与此类事情。

谁漠视病人,那人将不会看见光。谁转离自己的脸不顾悲伤的人,他的日子将会变得阴沉。并且谁漠视饱受苦难者的声音,那人的儿子们将会在失明中摸索着寻找他的房屋。

不要以我们的无知亵渎静默的伟大之名。因为每一种生命样式,都有其固有的时间、地点和特性。那时,上帝便知晓它的全部行事370是否会蒙悦纳。而没有这一点,所有致力于追求完满程度之人的行事都是虚妄的。谁若期待自己的软弱得到他人的安慰和探望,那他就当谦卑自己,并在他的近人忍受371试探的时候与近人一同劳作,以便他能在自己的静默中以喜乐完成自己的行事,远离一切自负和魔鬼的魅惑。一位圣者,一位明智之人,曾说:「没有什么能像这样使修士摆脱骄傲的魔鬼,并帮助他在淫乱情欲炽盛时保持贞洁,唯有他探望那些卧病在床、并被肉体痛苦所困扰的人。」

寂静是一项伟大的天使性行事,当其为了谦卑的需要而结合这样的明辨力时372。因为在我们不明白之处,我们便会遭受偷窃和劫掠。弟兄们,我这样说,并非为了让我们对寂静的行事有所疏忽并轻忽它。因为我们到处劝导人归于寂静,而现今373我们并未与自己的话语相矛盾。愿无人从我们所说的话中单独取出或推导出任何事物,并将所有其他一切搁置一旁,又不理智地只将这唯一的事物握在手中。我记得,我在许多地方都曾恳切地说过,如果有人在他自己的隐修室中,因着临到我们身上的软弱的需要而完全无所事事,那么就不应因此而想着完全离开隐修室,并认为外在的行事比隐修室内的行事更为优越。我所说的完全离开,并非指有时我们遇到一件必需之事,外出几周,并在这些日子里获得安息和近人的生命——而你却将这称作闲置无事,并认为是不合宜的行事。但若有人自认为,自己在上帝面前的住留,以及自己远离一切可见事物方面,都已臻于完美,且超越了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那么就让他也理智地拒绝这一切。关于借着上帝的帮助所成就的一切,明辨的行事是伟大的。愿上帝按着祂的怜悯,赐我们得以遵行祂所宣说的话语,祂说:「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路加福音 6:31)愿荣耀和尊贵归于祂!阿们。

你还在信中写道,凡是渴望爱上帝的修士,首要责任是看顾自己灵魂的洁净。你说得很对,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做到这一点。然而,因为你又说,灵魂在祷告中没有坦然无惧,因为它还没有战胜私欲,我便觉得这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尽管我是一个无知的人。因为如果灵魂没有战胜私欲,它又如何能看顾洁净呢?因为属灵真理的法则也未曾允许它,当它没有战胜自己的私欲时,去追求超越其能力的事物。因为人爱什么,不是从他所渴求的来认识的,而是从他所爱的来推断他所渴求的:爱自然地先于渴求。(人若不爱什么,就不会渴求什么。) 私欲是一扇阻挡在洁净面前的门。如果人不开这扇紧闭的门,他就无法进入心中那无瑕和洁净的境地。而你所说的,灵魂在祷告时没有坦然无惧,说得公正。因为坦然无惧不仅超越私欲,也超越洁净。这种承续的次序,正如我所说的:耐心伴随着自我克制,为洁净而与私欲搏斗。因此,如果灵魂战胜了私欲,它就获得了洁净;而真正的洁净使心智在祷告时获得坦然无惧。

难道我们就会在祷告中祈求我们现在所谈论的这种灵魂的洁净而遭受指责吗?难道我们的祈求会是出于骄傲和自负之举吗,如果我们向上帝祈求那神圣的圣经和我们的教父们所吩咐我们的,以及那僧侣为此进入隐修之境的事物?但是,我以为,圣者啊,就像儿子不怀疑他的父亲,也不用这样的话语向他祈求:「教我技艺」,或者:「给我点什么」,同样,僧侣也不应该这样思考并向上帝祈求:「给我这个和那个。」因为他知道,上帝对我们的眷顾远超父亲对儿子的眷顾。因此,我们应当谦卑,为那些非我们意志所为的罪因哭泣,无论这些罪是出于意念还是实际行为,并以痛悔的心说出税吏的话语:「上帝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加福音 18:13),暗地里和明面上都要遵行主所教导的,祂说:「你们做完了一切吩咐你们的事,就当说:『我们是无用的仆人,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本分。』」(路加福音 17:10),好让你的良心向你作证,你是无用的,且需要怜悯。你自己也知道,开启那扇紧闭的心门并非靠行为,而是靠痛悔的心和灵魂的谦卑,当你以谦卑而非高傲胜过情欲时。因为病人首先要谦卑,并致力于从自己的疾病中康复,然后才奢望成为君王;因为洁净和灵魂的健康就是灵魂的国度。

这灵魂的国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就像病人不会对父亲说:「请立我为王」,而是首先致力于照料自己的病症,并在康复之后,他父亲的国度就完全成为他的国度了。同样,献上悔改的罪人,在获得灵魂的健康之后,便与父一同进入纯洁本性的领域,并在他父的荣耀中作王。

让我们回想,圣使徒保罗如何描述自己的罪过,并将自己的灵魂置于最末等和最低下的位置,说:「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在他们中我是一个罪魁。然而我蒙了怜悯,是为此,好在我这罪魁身上显明他一切的恒忍。」(提摩太前书 1:15-16) 因为起初我是逼迫者、凌辱者和亵渎者,「但我蒙了怜悯,因为我是在无知和不信中做的。」(提摩太前书 1:13)

他是在何时何刻说这些话的呢?是在经历了伟大的劳苦功绩、充满了大能的作为之后;是在传扬了他在全世界所传扬的基督福音之后;是在经历了多次死亡、从犹太人和外邦人那里忍受了各种各样的苦难之后。而他仍然回顾自己最初的行为,不仅不认为自己已达纯洁,甚至不曾想过按理承认自己是一名门徒。因为他说:「我不配称为使徒,因为我曾逼迫基督的教会。」(哥林多前书 15:9) 当他比所有人都更胜过情欲之时,他说:「我攻克己身,使它服我,免得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哥林多前书 9:27)

如果你说使徒在其他地方也讲述自己伟大的事迹,那么就让他自己来劝服你关于这一点。因为他说,他做这些并非出于自愿,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传扬福音。当他讲述这些是为了信徒的益处时,他将自己因这番夸耀而显得全无理智,呼喊着说:「是你们强迫我的。」(哥林多后书 12:11) 还有:「我这样说,不是照着主说的,乃是像愚妄人在这番夸耀中。」(哥林多后书 11:17)

这就是圣保罗——这位公义正直者——所赐予我们的公义而真实的准则。那么,我们就遵守它并效法它。我们当弃绝向神寻求高位,当他没有赐予这高位时;因为神认识他所拣选来事奉他的器皿。因为蒙福的保罗,即使在那之后也没有为自己的灵魂祈求国度,而是说:「我宁愿自己被咒诅,与基督分离。」(罗马书 9:3) 我们又怎敢,甚至在神所知的时间之前,就为自己的灵魂祈求国度呢?何况我们没有遵守诫命,没有胜过情欲,也没有偿还亏欠?

因此,我恳求你,圣者啊,连这念头都不要有;但最重要的是,为一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获得忍耐374。并以极大的谦卑和痛悔的心,为我们自身所是375,以及为了我们的意念,向主祈求赦免我们的罪并赐予灵魂的谦卑。

有一位圣者写道:「凡不自视为罪人者,他的祷告不蒙主悦纳。」如果你认为某些教父曾论及何为灵魂的洁净、何为健全、何为无情欲、何为神视,他们书写这些,并非为了让我们怀着期待,在时机未到之前就去强求这些;因为经上写着,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路加福音 17:20),也不是带着期待而来的。凡怀有此等意图者,都给自己招致了骄傲和堕落。而我们,应当借着悔改的行为和蒙神喜悦的生活,使心灵的疆域达致整饬;主所赐的恩典则会自行降临,只要心灵之地洁净无染。凡我们带着观察而寻求的,我指的是那些属神的高等恩赐,都已被上帝的教会所弃绝;凡接受这些的人,也都为自己招致了骄傲和堕落。这并非人爱神的标志,而是灵魂的一种病症。我们又怎能强求那些属神的高等恩赐呢?当神圣的保罗以苦难为荣,并将分尝基督的苦难视为一种高等的属神恩赐时。

你还在你的书信中写道,你的灵魂爱慕对上帝的爱,但你尚未达到这爱,尽管你怀有巨大的爱慕之情;此外,沙漠隐修也是你所渴慕的。你以此表明,你里面已奠定了心之洁净的开端,且对上帝的纪念在你心中殷勤地被点燃并加温。倘若属实,这乃是件大事;但我不愿你这样写,因为它并非只属于一个境界376。倘若你说这话是为了提问,那么这个问题也需要另一种次序。因为,谁若说他的灵魂在祷告中尚未获得坦然无惧,因为尚未战胜情欲,那他岂敢说他的灵魂爱慕对上帝的爱?若灵魂尚未战胜情欲,就无法在其中激发起神圣的爱,而你却神秘地追随这爱走向隐修。你却说你的灵魂尚未战胜情欲,却爱慕对上帝的爱;这其中没有次序。谁若说他尚未战胜情欲,却爱慕对上帝的爱,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你会说:我没有说「我爱」,而是「我爱上了爱」。而这,如果灵魂没有达到纯洁,是无法实现的。然而,如果你只是想口头上这么说,那么不只你一个人这么说,而是每个人都说他渴望爱神;而且不只是基督徒这么说,就连不正确敬拜神的人也这么说。每个人都把这句话说得好像是发自内心一样;然而,当说出这样的话时,动的只是舌头,而灵魂却没有感受到自己所说的话。而且许多病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因为邪恶是灵魂的疾病,而迷惑377则是真理的毁灭。而且许多人患着这种疾病,却宣称自己是健康的,并且从许多人那里赢得赞扬。因为,如果灵魂没有从邪恶中得到医治,并且没有被带回到它被造时的自然健康状态,以便从灵的健康中重生,人就不可能渴望圣灵的超自然恩赐;因为灵魂,当它仍然被情欲所困时,无法凭其感觉去感受属灵的事物,也不知道如何渴望它,而只是通过耳朵的听闻和圣经来渴望它。因此,我上面说得是对的,即渴望完美的人应当遵守所有诫命,因为诫命的隐秘遵行医治灵魂的能力。而且这应当不是简单随意地。因为经上记着说:「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希伯来书 9:22)。但首先,我们的本性在基督的道成肉身中领受了更新,参与了基督的受苦和死亡;然后,借着宝血的倾流而更新后,我们的本性得到了更新和圣化,并变得能够接受新的和完美的诫命。

然而,如果这些诫命是在宝血倾流之前,在我们本性更新与成圣之前赐予人类的,那么,也许即使是最新的诫命,也只会像古老的诫命一样,从灵魂中切除罪恶,却无法根除灵魂中罪恶的根源。但如今并非如此:恰恰相反,随之而来的内在运作,以及灵魂以敬畏上帝之心所谨守的那些新的属灵诫命,更新并圣化灵魂,并隐秘地医治它所有的肢体。因为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显而易见,每一条诫命如何在灵魂中默默地医治哪一种情欲,它们的功效对于医治者和被医治者而言都是可感知的,正如对待那患血漏的妇人一样。

你要知道,我所亲爱的,如果灵魂中那属情欲的部分不被医治,不被更新,不在隐秘中被分别为圣,不与圣灵的生命连结,那么灵魂就不会获得健康,也无法摆脱被受造物所困扰的境况。而这医治可以借着恩典成就,正如在蒙福的使徒们身上所发生的那样;因为他们借着信心在基督的爱中得以完全。但有时,灵魂是循规依法地获得健康。因为,凡是借着遵行诫命和真正生命的艰苦劳作胜过情欲的人,那他要知道,他是循规依法地获得了灵魂的健康,并且被断奶378,脱离了这世界的肉体化,并且他过去印象的习性379已从他身上被斩断,并已在属灵层面,如同起初那样,得到重生,并且借着恩典在圣灵的领域中,在内在之人的思想里,被看见,并且一个全新、单纯的世界已将他纳入其中。

当心智被更新,心被圣化时,所有在其中380生发的意念,都会依照它所进入的那个世界的本性而被激发。

首先,在他里面被唤醒了对神圣的渴望,这渴望又渴求与天使相交,并渴求启示属灵381洞见的奥秘;他的心智领会到对受造物的属灵知识,在他心中也照耀着对圣三一奥秘的默观,以及对那为我们而设、值得敬拜的救恩计划奥秘的默观,然后,他便全然地进入与对未来盼望之知识的合一。

那么,从我写给你的内容中,去领悟你自己的状况。如果灵魂,当被禁锢在情欲的领域时,能够真正爱上帝,那么它就不需要太多地去询问和探究属灵世界的奥秘。但显然,在情欲影响下的学习和知识382毫无益处,也不足以打开那扇紧闭在纯洁面前的门。如果情欲从灵魂中被除去,那么心智就会被光照,并在本性的纯洁之处被安顿,它就不需要提问,因为它清楚地看到那些存在于它们自身之处的美好事物。因为,正如我们外在的感官并非通过学习和提问来感知与它们接触的本质和事物,而是每个感官都自然地、不借助提问地感知到它所遇到的事物(因为在感知者和被感知者之间没有教导作为中介383:无论你对盲人如何讲述太阳和月亮的光辉、群星的数目、宝石的闪耀——他都只能通过名称来接受、判断和想象它们的美丽,而他的知识和思考都远离了亲眼所见所带来的甘甜);同样,以类似的方式,去想象属灵的沉思。因为那洞察圣灵隐秘奥秘的心智,如果它处于其本然的健全状态,就会完全地默观基督的荣耀,而不需询问,也不需学习,而是享受着新世界的奥秘,超越其自由意志之外,与他对基督的信心和盼望的热忱相称,正如蒙福的保罗所写:「所见的,即他所盼望的……我们必忍耐等候。」(罗马书 8:24,25)

那么,我们应当等候并安住于独处和单纯中,在我们内在的人里面,那里没有思虑的印记,也没有对任何复杂事物的注视;因为心神所注视的,就从那里领受形象。当它注视世界时,就按照它所随之变化的形象,也从它们那里接受同样数量的形象和肖像;这些形象和肖像,因其数量之多和变化之异,就会在它里面激起思虑;而当思虑被激起时,它们就印刻在心神中。但如果心神以目光穿透内在的人,那里没有什么能作为形象变动之物,复杂的事物不因形象的异样而彼此分离,而是万有——皆是独一的基督,那么显而易见,心神那时领受的是单纯的默观;没有它,没有什么能使灵魂的喉咙芬芳,并使灵魂在祷告时获得坦然无惧;因为这是灵魂本性的食粮。当心神进入真理认知的领域时,那时它就不需要提问了。因为,正如肉体的眼睛不会先问,然后才注视太阳;同样,灵魂的眼睛也不会先进入探究,然后才默观圣灵的知识。如此,你所渴望的那奥秘默观,圣者啊,在获得灵魂的健全后,便向心神显现。然而,渴望借由探究和质问来理解这些奥秘,乃是灵魂的愚昧。因为蒙福的保罗并非受科学或其他物质性方式(的认知)所引导,当他说他看见并听见了奥秘和「人不可说出的隐秘言语」(哥林多后书 12:4)时,而是被提升到属灵领域,并看见了奥秘的启示。

那么,你这圣者,若你爱慕纯洁,就切断那倾泻在384所有人身上的爱,并进入你心中的葡萄园,在那里耕作,铲除你灵魂中的情欲,努力不去认识人的邪恶。纯洁仰望上帝,在灵魂中焕发光芒并绽放,并非由于求问,而是由于不认识任何人的邪恶。若你渴望你的心成为新世界奥秘的居所,就先用身体的善行来丰富自己,即禁食、彻夜祷告、事奉、苦修、忍耐、降服意念等等。将你的心智系于研读圣经并深入其中;将诫命写在你眼前,当你被情欲战胜又战胜情欲时,偿还其所欠之债。并借着不间断的交谈,即祷告和祈求,以及深入祷文,根除你心中所有你先前所领受的形象和样式。训练你的心智,使其常深入救主救世计划的奥秘,并且停止为自己求取知识385和观想,因为它们在其自身的位置和时间里,是超越言语所能表达的386,继续遵行诫命,并在获取纯洁方面付出劳苦;并在燃着火焰的祷告中向上主为自己祈求那全然的忧伤(祂曾将这忧伤放入使徒、殉道者和教父的心中),愿它滴入你的心中,使你蒙受理智生命的恩典。这种生命的开始、中间和终结是如下:借着在基督里的合一而切断一切387。若你渴望观想奥秘,就要以行动切实地在你自身内实行诫命,而非仅仅以求知它们的渴望。

属灵默观运行于我们内在的纯洁领域中388。而你首先要努力明白,你当如何进入圣灵奥秘的领域,然后才开始。

首要的奥秘之一被称为纯洁,这纯洁是借着诫命的功用达成的。至于默观,它是心思的属灵默观,其在于心思感到惊异,并且领悟那已有的和将有的。默观是心思的异象,心思被上帝在各样世代和各样事物中的圣意安排所引致惊异,并领悟上帝的荣耀和新世界的庄严。在此之际,心便破碎并更新,并且,人如同在基督里的婴孩,被新的和属灵的诫命之奶水所喂养,变得纯全无恶,逐渐适应圣灵的奥秘和知识的启示,从知识进到知识,从默观进到默观,从领悟进到领悟,并被奥秘地教导和坚固,直到他被提升到爱里,与盼望联合,并且喜乐在他里面安居,他被提升到上帝那里,并被他受造时的自然荣耀所加冕,这荣耀正是他被创造时所拥有的。

借着圣灵的这些牧场,心灵升华至知识的启示,又跌倒,又站起,又得胜,又被胜,又在修道室的炉中被反复烧炼389,如此便得洁净,恩典也临到它,并切身地配得你所切慕的圣三一的默观。因为有三种本性的默观,心灵在其中得以提升,展现其功用并受教:两种是对受造本性的默观,即有理性的和无理性的,属灵的和属肉体的;还有一种是圣三一的默观。因此,首先是对一切进入存在的受造物的默观,心灵以知识的启示穿透它;而那些不属于感官的,则通过智性默观。

心智拥有默观,以默观其自身;正是在其中390,外在哲学家借着对受造物的观想,以他们的心智得以高升。

因此,信仰奥秘之子女的默观与信心相连,并在圣经的草场上牧养:它将心思从一切外在的飘荡中集中起来,并以基督的合一捆绑它,犹如瓦西里·大帝和格里戈里;它的默观存在于圣经中奥秘的言语里。那些知识无法领悟的言语,借着信心被我们接受391,而关于它们的知识,则是在我们洁净之后所发生的默观中获得。对于那些超越知识、身体感官和理智心智力量都无法感知的圣灵奥秘,上帝赐予我们信心,借此我们仅仅知道这些奥秘是存在的。从这信心,我们心中产生了关于它们的盼望。借着信心我们承认,上帝是万有的主、统治者、创造者和造物主;而借着知识我们认定,我们应当遵守祂的诫命,并明白旧有的诫命由惧怕保守,正如祂自己所说,而基督赐生命的诫命则由爱保守,正如所说:「我遵守了我父的诫命,常在祂的爱里」(约翰福音 15:10)。因此显而易见,圣子遵守祂父的诫命不是出于惧怕,而是出于爱,因此祂也吩咐我们出于爱遵守祂的诫命,正如祂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我必求父,父就赐给你们另一位保惠师」(约翰福音 14:15-16)。祂称保惠师的降临为圣灵奥秘启示的恩赐;因此,在使徒们所领受的圣灵领受中,有着属灵知识的一切完全。主承认并应许,在求了祂的父之后,赐给他们保惠师,好让他们在遵守诫命和洁净自己之后,能永远与他们同在。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心智因保守诫命,得以配受奥秘默观的恩典,以及圣灵所赐知识的启示;而非如你的智慧所假设的,认为保守诫命这事,会成为默观在静默中成就的神圣奥秘的障碍。

因此我恳求你:如果你在自己灵魂中感觉到,你已达到了爱的境界,就因爱那赐予它们(指诫命)的主而遵守新的诫命,而不是出于惧怕,正如蒙福的保罗,当他被神圣的爱点燃时所说:「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是患难吗?是监禁吗?是逼迫吗?」等等?他又补充说:「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都不能使我与神在我们主基督耶稣里的爱隔绝。」(罗马书 8:35,38,39)为免有人认为他渴望丰厚的奖赏、或荣耀、或极其丰盛的属灵恩赐的赐予,就像你的圣洁所渴望的,他说:「我情愿自己与基督隔绝」(罗马书 9:3),好使那些陌生人能归属于祂。并且为了让你知道,他所寻求的并非神秘的隐修默观,就像你的崇敬那样,而是渴望那392许多其他人常常因恩典而蒙受的;请听他在别处所说的:「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又明白各样的奥秘,各样的知识,又有全备的信心,叫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哥林多前书 13:1,2);因为引领人进入此境的合法之门,就是爱。如果我们获得了爱,它就会将我们引入此境。但如果我们没有爱,却因恩典而蒙受此物393,那么我们迟早必将失去它,因为爱是那些达到高境的圣徒以及神圣生命的获得与保障。

一旦修士失去爱,他的心立刻失去平安,而心是上帝的居所,恩典之门就为他关闭,我们的主借此进入和外出,正如祂所说的:「我就是门」,生命之门,「凡从我进来的」,人「必得生命」「也必寻得草场」(约翰福音 10:9),以滋养他的属灵生命,在那里,无论是邪恶还是灵性欺骗394都不能阻碍他;然而,在所有知识的启示和奥秘的默观的上升中,神圣的爱引导他进入和外出,就像那些拥有基督自由的人一样。为了让你明白这事的真相,即,属灵生命确实是心智的神圣默观,请听伟大的保罗。因为他呼喊道:我若没有爱,这395就不能令我喜悦;如果我不通过爱的合法之门进入默观,我就不渴望它;即使恩典将它赐予我,而我尚未获得爱,我也不追求它,因为我不是通过自然之门——爱——进入它396的。因此,首先必须获得爱,爱是圣三位一体的初始默观;此后,即使没有赐予,我也会自然地拥有对属灵事物的默观。那么,请领悟蒙福保罗的智慧,他舍弃了所有恩典所赐的恩赐,而求得了事物最本质的基础,正如有人所说,这基础接受并保管着这些恩赐。默观受造物的恩赐也曾赐予摩西,许多人也曾蒙受这恩赐,但并非以坚固的方式397,而是在启示中。而我,受了圣灵的洗,且充满恩典,我渴望在我内心领受基督住在我里面的感受。因为基督以祂的位格更新了我们的本性,我们因水和圣灵而穿上祂,并在不可言喻的奥秘中将我们与祂联合,使我们成为祂身体的肢体;但在此地,这只是一个凭据,而在新世界中,祂自然地将生命传达给其他的肢体。因此,你为何在爱之前就渴望并追求默观呢?当神圣的保罗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拒绝了它?

因为,你说「遵守诫命妨碍我进入默观(沉思)」,你显然亵渎了爱邻人,宁愿选择默观(沉思)而非爱邻人,且渴望在它本不显现之处看见它。智者啊,只要我们尚未能看见默观(沉思),默观本身却会在它本来的位置向我们显现。正如灵魂随着自然年龄的增长而接纳知识的精进,感受世上存在的事物,日复一日地更多地学习这些;同样,在灵性上,人也接纳灵性默观和神圣感应,并在悟性(理性)的生命中,心智成长并向前迈进的程度内,学习这些。当他进入爱的领域时,便会在它本来的位置默观灵性事物。然而,无论人付出多少努力,试图让灵性事物降临于他,它都不会顺服。若他胆敢幻想,将目光投向灵性事物,并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以理性去触及它,那么他的视力很快就会变得迟钝,他所看见的,将不是真实,而是幻影和形象。一旦你用你审慎的心智完全领悟了这一点,就不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追求默观。若你认为你现在已能看见默观,这默观只是幻影的影子,而非真正的默观;因为所有思想中的事物都可能产生相似之物和幻想的形象,但也可能存在真正的默观。因为你看,即使在复杂的自然事物中,也存在幻想,而有时也可能存在真正的默观。若默观是真实的,便会显现光明,并且所默观的事物会被视为接近真实。反之,当情况与此相反时,眼睛所见的,不是真实,而是影子:看见水,但那里并无水;看见建筑物高高升起悬浮空中,而实际上它们却矗立于地面上。基于这种肉体的现象,对思想中的事物也应作同样的思考。

如果心眼没有被遵行诫命和寂静生活的行为所洁净,没有完美地获得398爱之光,没有在基督更新的生命中取得进展,没有借由认识的提升而接近属灵的本质,达到其寻求天使般属灵生活的程度;那么,就无法成为神圣默观的真正观者。然而,所有那些心智自以为能够构想的属灵形像,都被称为幻象,而非真实。心智视此为彼,这种情况的发生,是由于它没有被洁净。因为真理的本质始终保持不变,且从未变成形像;而这些形像的臆想,其原因在于心智的软弱,而非其纯洁。

外邦哲学家也是如此,因为他们将那些没有从上帝领受真实教导的事物,视为属灵的。从他们思维能力的聚集和运行,从他们对自己意念的领悟,他们在自己的自负中断定,他们非同小可;与此同时,他们思索着自己是如何存在的399,以便他们对自身本源的揭示和形相的转变,对他们而言,都成为其自身的存在方式。他们在这种不当的自负中大发议论,将独一的上帝分割为多神论,在意念的空谈中彼此交谈并达成一致,并将他们意念中这痴狂的幻梦,称之为对本体的沉思。

因此,对感性与超感性本性,以及神圣三位一体自身的真正默观,在基督的启示中实现。基督教导了它并向人类指明了它,当初祂在自己的位格中完成了人类本性的更新,归还并赐予了人类最初的自由,并藉着自己为我们开辟了道路,使我们能藉着祂赐生命的诫命上升至真理。

人的本性唯有当人首先借着忍受苦难、修行和忧伤,脱去旧有情欲之人,如同初生婴儿脱去从母腹中带来的衣裳,那时才能得以观看真实的、而非虚妄的默观。那时心智才能在灵性上重生,在圣灵的世界中得以被看见,并领受对它故乡的默观。

因此现今,对受造物的默观,尽管它甜美,却只是知识的影子。它的甜美400与睡梦中的幻想无异。因此,借着启示之灵对新世界的默观,借此心智得蒙属灵的喜悦,这是恩典的作为,而非知识的影子;它的甜美与使徒所描述的密不可分,使徒说:「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是神为爱祂之人所预备的。神却借着祂自己的圣灵向圣徒启示了:因为圣灵参透万事,甚至神的深奥之处」(哥林多前书 2:9-10)。而这默观成为心智的食粮,直到它坚固,并达到能领受高于第一次默观的默观之境;因为一种默观将人引向另一种默观,直到心智被引入完全之爱的领域。因为爱是属灵的居所,并寄居在灵魂的纯洁之中。当心智立于爱之领域时,恩典便运行,心智领受属灵的默观,并成为那隐藏之事的观看者。

如我所说,心智默观的启示恩赐以两种方式赐予:有时是出于恩典,因着信心的热切;有时是因着遵守诫命和纯洁。出于恩典,如同蒙福的使徒们,他们并非通过遵守诫命来洁净心智并蒙受默观的启示,而是因着信心的热切;因为他们单纯地信靠了基督,并且毫不动摇地,以火热的心跟随了他。当基督完成了他那当受敬拜的救赎计划时,他就差遣了保惠师圣灵给他们,洁净并完善了他们的心智,有效地治死了他们里面老旧的、情欲的人,并有效地使他们里面新的、属灵的人活过来,他们也领受了这两者的感受。蒙福的保罗也是如此,曾被奥秘地更新,之后领受了默观奥秘的启示;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依赖于此。尽管他切实地领受了恩典和恩赐,但他一生都在奔跑天路,以便尽其所能地回报那恩典,就是当主在路上与他(如同与自己的亲密朋友一般)交谈并差遣他去大马士革时,他所蒙受的恩典。圣经没有记载耶稣曾与他公开交谈,但记载着亚拿尼亚对他说:「扫罗兄弟,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是在路上向你显现的那一位,差遣我到你这里来,叫你得以看见,又被圣灵充满。」(使徒行传 9:17)当他为保罗施洗时,保罗就被圣灵充满,并感受到了启示的隐秘奥秘。这就像在圣使徒们身上所成就的一样,当耶稣与他们同在时曾对他们说:「我还有许多事要告诉你们,只是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等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并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约翰福音 16:12-13)

蒙福的保罗,显然那时他领受了圣灵并藉圣灵得以更新,蒙恩得见启示的奥秘,开始以启示之灵进行默观,并因默观而愉悦,听见了不可言喻的言语,洞悉了超越本性的默观,享受了对天国众力的默观,并以属灵之事为乐。绝不可有异端(被称作厄弗提派401在其狂妄中宣称的那种事,仿佛他凭自己的意愿达到了这种超升!(心智根本无法达到那里。)

恰恰相反,保罗蒙启示之灵提拔,正如他自己在哥林多书信中所写,而非像那些虚妄之人,他们自比圣使徒,宣称他们心思意念中的妄想,并称之为属灵的默观。这适用于许多异端,即,这与奥利振、瓦伦廷、狄萨努斯之子、马吉安、摩尼以及其他那些邪恶异端的古代首领们相近,这些异端始于使徒时代,甚至直到今天在某些地方仍然存在。

因此,既然某些被魔鬼的幻想所迷惑腐化的人,企图败坏402蒙福使徒的教导,那么这位神圣的使徒就不得不使那些吹嘘异端之徒的夸耀归于虚无,他们夸耀的是显现给他们的魔鬼的行事之影。他以谦卑和极大的敬畏描述自己的神圣默观,将其归于另一个人的名下。因为他说:「我认得一个在基督里的人,在十四年前——他是在身内呢,我不知道;他是在身外呢,我也不知道;只有神知道——他曾被提到乐园里去,听见人不可说的隐秘言语」(哥林多后书 12:2,4)。因此他说,他曾是被提上去的,而不是他自己的心智自愿进入默观,直到第三层天。他写道,他看见了默观;他说,他听见了言语;但这些言语或默观的景象是什么样的,他却无法写出来。因为,当心智在启示之灵中在它自己的位置看到这些时,那时它没有得到许可在不适合的地方说出来。即使它想要说出来,它也无法做到,因为它不是通过肉体感官看到的。心智通过肉体感官所接受的,就能通过同样的感官在肉体领域中再次解释出来;而它在自身内在、在圣灵领域中凭知觉默观、或听见、或感受到的,当它回到身体时,却无法转述,而只能回忆起它曾见过这一切;但它是如何看见的,却无法清楚地叙述。

由此,那些虚假的著作——所谓启示,由异端首领所撰写,因魔鬼的妄想而腐败——都被揭穿了。这些著作内容涉及穹苍上的居所(他们将心智提升至此以求擅自领悟),心智升入天堂,为审判所划定的地方,天上诸多能力的各种形象,以及它们的作用。所有这一切,都是因自负而陶醉,并被魔鬼的作为引致疯狂的心智的阴影。正因如此,蒙福的保罗以一言关闭了一切默观面前的门户,并将其锁闩403带入静默之中,在此,心智即便能够宣示此事,也不会获得允许。因为他说,凡是言语能在身体领域内显明的一切默观,皆是属魂意念的妄想,而非恩典的作为。

那么,尊者,您谨记此事,务必警惕深层思虑的虚妄想象。而这种争战最常遭受的是心思敏锐的修士,他们寻求虚荣,渴望新的发现,并且凡事都作给人看。

有一人,名叫马尔帕,其族源自埃德萨,曾一度创立了欧希特异端,尽管他过着崇高的苦修生活,并且忍受着最沉重的劳苦与悲伤。人们说,他是蒙福的尤利安·萨瓦的门徒,曾短时间与他一同前往西奈和埃及,拜见了那个时代的伟大教父们,拜见了蒙福的安东尼,听他讲述了关于灵魂的纯洁与救赎的奥秘言语,听到了关于情欲的细微问题,在这些问题中,安东尼解释说,人的心智在洁净之后,便能默观圣灵的奥秘,并且灵魂能因着恩典,蒙受无情欲的恩赐,借着遵行诫命,脱去旧有的情欲,并回到其原始本性的健全状态。

当马尔帕在他青春盛年之时,听了这些话语,便如火一般被点燃了。他回到自己的城市,心中燃起了爱慕虚荣的激情,于是他为自己选择了一间隐修小屋,并投身于苦修、严酷的悲痛和不间断的祈祷之中。当他心中燃起了无度的爱慕虚荣之情,即渴望达到他所听闻的那种高度404时,因为他没有学会抵挡真理之敌的艺术,没有领悟那对手如何以诡计、欺骗和奸诈引诱强者和勇士走向灭亡;他只寄希望于苦修、悲痛、不贪财、禁欲和节制,却没有获得自我贬抑、谦卑和内心痛悔——这些抵挡那恶者的不可战胜的武器。他没有记住《圣经》所说的:「当你们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保守了诫命,忍受了悲痛,就当看自己是无用的仆人」405。他只是被基于其生活方式的对自己的高度自负所煽动,并渴望着他所听闻的那种高度。因此,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当魔鬼看到他没有谦卑的操练,而只是渴望着默观,以感受他所听闻的奥秘时,便以无量的光芒向他显现,说道:「我是保惠师,奉父之命来到你这里,为要使你配得看见你因自己的苦修而渴望的默观,赐予你无情欲的境界,并从今往后使你从劳苦中安息。」然而,作为交换,那恶毒的却向这个不幸的人索要敬拜。而这个被愚弄的人,因为没有觉察到那恶者的争战,便立刻欣然接受了他,并向他敬拜,随即就落入了他的权势之下。

仇敌取代了神圣的默观,将他充满魔鬼的幻象,使他停止为真理劳作,使他骄傲自大,并以虚妄的无情欲希望嘲弄他,对他说:「现在你不需要功德,不需要肉身的苦修,不需要与情欲和贪欲争战了。」——并将他变为欧赫提派的异端首领。当他们的人数增多,并且他们那可憎而不正的教义显露出来时,他们就被当时的主教驱逐了。

还有另一个人,名叫阿西纳,在同一个城市埃德萨。他创作了许多三段颂歌406,这些歌至今仍在传唱。他过着崇高的生活,并鲁莽地将自己束缚于最艰难的事工中,直到他声名显赫407。恶魔引诱了他,将他从他的小室里带出来,并带到一座名叫斯托里乌斯的山顶上。恶魔与他交谈,并哄骗他,向他展示了战车和骏马的景象,对他说:「上帝派我来接你回天堂,如同以利亚一样。」而他一旦以其孩童般的心智陷入这骗局并登上了战车,这整个幻象就崩塌了。他从极高之处坠落,从那里摔到地上,并以一种既可笑又可悲的死法死去。

我在这里说这些话并非徒然,而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到恶魔的讥诮,它们渴望圣徒的灭亡,并且不要不合时宜地贪求心智生活的崇高408;否则,我们将会被我们那狡猾的仇敌所嘲笑,因为即使现在我也看到,那些充满情欲的年轻人,无所畏惧地空谈并教导关于无情欲的奥秘。

关于那些充满私欲,并且深入研究肉身与无形之物关系的人,他们与那些教导健康却自身患病的人无异。某位圣者曾写道:

「蒙福的保罗,当他得知有门徒们藐视诫命,未能战胜私欲,却渴慕在受洁净后才能实现的奥秘之默观中的福乐时,他对他们说:首先脱去情欲的旧人,然后再渴慕穿上那按照造物主样式、借由对奥秘的认识而得以更新的新人409,也不要渴慕我及其他使徒们那藉恩典而有效成全的异象;因为上帝,『他愿意怜悯谁就怜悯谁,他愿意叫谁刚硬就叫谁刚硬』(罗马书 9:18)。因为谁能抵挡他的面容,或抗拒他的旨意呢?上帝有时是白白地赐予;有时则要求行为和洁净,然后才赐下恩赐;而有时即便在行为和洁净之后,他也不在此地赐予,而是保留,以便在合适之处赐予默观。」

我们发现祂对一个与此410相比更小的恩赐也如此行——我所指的便是罪的赦免。因为你看,在洗礼中,祂白白地赦免,除了信心之外,完全不要求任何东西——然而,对于洗礼之后的罪的悔改,祂并非白白地赦免,而是要求劳苦、忧患、痛悔的忧伤、眼泪、长久的哀哭,然后才赦免。祂白白地赦免了那个强盗,仅仅因为他在十字架上的口头认信,并应许他天国;然而,对于殉道者和认信者,连同他们内心的信心,祂却要求他们承受忧患、拷问、严刑、苦难、以及各种各样的死亡。

那么,你这圣洁者,在确信了这一点及类似之事后,就当仰望起初和末后,而不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奢求沉思默想。并且,当你仍被囚禁于这肉体之处时,就当在悔改之事上殷勤,成为情欲的对抗者,在遵行诫命中要有耐心,并要提防魔鬼的嘲弄,以及那些在这充满情欲且易于倾斜的世上宣讲不可变更之完全的人。

这甚至没有被赐予圣天使们,这些侍奉圣父与圣灵的仆役们;并且他们也在居间状态中411等待更新,好使他们得以「脱离败坏的辖制,得享神儿女荣耀的自由」(罗马书 8:21)。因为,在此地怎能有完美呢?在此地太阳在云中升起又落下,时而晴朗,时而干旱,有时喜乐,有时哀愁?凡与此相悖的,那就是属于豺狼的412,正如某位圣者所言。愿上帝亲自以真实的坚固和祂圣洁的教诲,来坚定我们生命的根基。荣耀、权柄与威严都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无穷尽的世世代代!阿们。

Слово 56.О любви к Богу, об отречении от мира и об упокоении в Боге

第 56 言关于对神的爱,关于弃绝世界,以及关于在神里的安息

爱神的灵魂,在神,且唯独在神里面,才有安歇。你当首先摆脱一切外在的结合,这样你才能在心里与神结合,因为与神的结合,是以摆脱物质为先的。饼是给婴儿作食物的,是在他吃奶之后。想要在神圣之事上长进的人,必须首先将自己从世界中分离出来,如同婴儿脱离母亲的怀抱和乳头。身体的操练先于灵魂的操练,如同尘土先于被吹入亚当里面的灵魂。凡未曾获得身体操练的人,就不能拥有灵魂操练;因为后者是由前者产生的,如同麦穗出自麦粒。而凡没有灵魂操练的人,就被剥夺了属灵的恩赐。

在今世为真理所忍受的苦难,无法与那为善行受苦者所预备的喜乐相比。如同那流泪撒种的,将收割喜乐的禾捆413(参阅诗篇 125:5,6),照样,为神受苦之后,喜乐必随之而来。农夫辛劳所得的粮食,尝起来是甜美的——照样,对于领受了基督真知的心而言,为义行事也是甘甜的。你当以良善的意愿忍受屈辱和卑微,好使你在神面前得蒙坦然无惧。人若有知地忍受一切恶毒的言语,而他自己事先并未亏待那说这话的人,如此便将荆棘冠冕加在自己头上;但他却是蒙福的,因为他将在他所不知晓的时刻,得蒙不朽的冠冕。

凡明智地远避虚浮荣耀的,他已经在自己的灵魂中感受到了未来的世代。凡口称已弃绝世界,却为满足自身的某种需要,以求不致有所缺乏而与人争吵的,那人是完全瞎眼的,因为他既已自愿舍弃了整个身体,却仍为一个肢体而争斗争吵。凡逃避今生安逸的,他的心思就已窥见了未来的世代。凡被贪婪所捆绑的,那人就是情欲的奴隶。不要以为只有获取金银才是贪婪,而是指你意志所依附的一切,无论那是什么。不要称赞那身体受苦的人,若他的感官被放任自流——我指的是:听觉,张开且不受约束的口,以及散乱的眼睛。当你为你的灵魂设定界限,以便借着怜悯来建立自己时414,训练你的灵魂不要在其他事务中寻求借口415,以免你一手建造,一手却在耗散:因为在那里需要心肠的仁慈,而在这里需要心胸的宽广。

须知,赦免欠债者的罪过,属于公义之行。那时你将在你的心思中,遍处可见宁静与光明。当你超越公义之道,那时你就会在凡事上依附于自由416

某位圣徒曾论及此:「若无公义,则慈悲者是盲目的;我所理解的是,他当将靠自己努力和辛劳所得的给予他人,而非将靠谎言、不义或诡计所得的给予他人。」他又在另一处说:「若愿在穷人中撒种,就当用自己的所有撒种。若你意欲用他人的所有撒种,就当知晓:这是最苦涩的稗子。」而我则补充说,若慈悲者不超越其公义417,则他并非慈悲者,意即,慈悲者不仅从自己的所有中施予人怜悯,亦欣然忍受他人所加的不义,并怜悯他们。而当他以怜悯胜过公义之时,他所戴上的冠冕便不再是律法下义人的冠冕,而是福音中完全者的冠冕。因为从自己的财产中施予穷人,给赤身者穿衣,爱邻人如同爱己,不欺侮,不撒谎——这些都是旧约律法所宣扬的;而福音之救恩经纶的完全则如此命令:「凡夺你物的,不可向他索要;凡求你的,就给他」(路加福音 6:30)。并且应当欣然忍受,不仅是不义地被夺走任何财物以及其他外在的事,甚至要为弟兄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才是慈悲者,而非仅仅借由施舍对弟兄施以怜悯的人!然而,那听闻或看见任何令其弟兄忧伤之事,而心生怜悯之人,亦是慈悲者;同样,那被弟兄掌掴,却不致厚颜无耻到回嘴并使弟兄心生忧伤之人,亦是慈悲者。

差不多实行警醒的操练,好给你找到贴近你灵魂的安慰。在静默中阅读,好让你心智总能被提升到神的奇妙作为上。带着耐心去爱贫乏,好将你的心智从飘荡中收聚归一。恨恶宽广的生活418,以便保守自己的思想平静无扰。约束自己远离众多事物419,并只顾好自己的灵魂,以便将它从内在宁静的耗散中拯救出来。爱慕贞洁,以便在祷告时不在神面前蒙羞;在你的行为中获取纯洁,好使你的灵魂在祷告中被光照,并藉着对死亡的纪念,在你心智中燃起喜乐。提防小的420,以免陷入大的。不要在你所行的事上懈怠,以免当你站在朋友中间时蒙羞,也不要被发现没有路上的补给421,以致朋友们会在路途中撇下你一人。凭着明智处理你的事务,好使你不会因它们而偏离你整个生命的进程422。获取你生命中的自由,以便从暴风雨中得以解脱423。不要以那些用来享乐的事物束缚你的自由,以免你成为奴隶中的奴隶。在你的衣着上喜爱简朴的衣物,好贬抑在你里面产生的意念,亦即心中的骄傲。

喜爱浮华的人,无法获得谦卑的思想,因为内心会依照外在形象的样式而被印刻424

谁能喜爱空谈却又能获得纯洁的心智呢?谁能追求世人的荣耀却又能获得谦卑的念头呢?抑或谁能肉体不节制、放纵,却又能心智纯洁、内心谦卑呢?当心智被感官牵引时,它也与感官一同享用兽性食物425。而当感官被心智引导时,它们便与心智一同领受天使的食物。

在谦卑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节制和自我克制;而虚荣则是淫乱的仆役,是骄傲的行径。谦卑,因其持续不断的自我克制,得以进入默观,并以贞洁妆点灵魂;而虚荣,因其意念不住的纷扰和搅扰,从所遭遇的一切中搜集污秽的宝藏,并玷污人心。它也以不洁的目光注视万物的本性,并以淫秽的幻想占据426心智;而谦卑在灵里借着默观约束自身,并激励凡得着谦卑者发出颂赞。

那些在世上行神迹、奇事和异能的人,不要将他们与怀有真知的静默者等同。要更爱静默中的无为,胜过在世上使饥饿者饱足,以及使许多民族归向敬拜上帝。对你而言,使你自己从罪的捆绑中解脱出来,胜过使奴隶从奴役中得自由。对你而言,与你的灵魂在你内在三重组成部分——即身体、魂和灵——的思想合一中和睦共处,胜过以你的教导使持不同思想者和睦。因为格里戈里说:「为上帝的缘故宣讲神学是好的,但对人而言,更好的是使自己为上帝变得洁净。」对你而言,即便你是知晓且有经验的,口齿不清也胜过因你思想的敏锐,如河流般倾泻教导。对你而言,更有益的是努力使你灵魂因情欲而来的死寂,借由你意念转向神圣而复活,胜过使死人复活。

许多人行了异能427,使死人复活,致力于劝化迷途之人,并行了伟大的神迹;许多人藉着他们的手被引领到认识上帝的地步。但在这所有事情之后,他们这些使他人获得生命的人,自己却陷入了可憎污秽的私欲之中,扼杀428了他们自己,并且当他们的行为昭然若揭时,他们成了许多人的绊脚石。这是因为他们仍处于灵魂的病痛中,不顾及自己灵魂的健康,却投身于这世俗之海去医治他人的灵魂,而他们自己却依然软弱,并以430上述方式429丧失了他们灵魂对上帝的盼望。

因为他们的感官软弱,无法抵挡并承受那些通常会激起情欲凶猛爆发的事物的火焰。因为他们还需要额外的保护,确切地说,就是完全不见女人,不沉溺于安逸431,不积攒银子和别的东西,不辖制他人,也不高居于任何人之上。

宁愿人因你不擅争辩而视你为无知者,也不愿人因你厚颜无耻432而视你为智者之一。当为着谦卑而贫穷,不要为着厚颜无耻而富有。那些持守与你相悖教义的人,你要以你美德的力量指正他们,而不是以你言语的说服力。以你口中的温柔与平静,堵住悖逆者厚颜无耻之口,并使其缄默。以你高尚的品行指正不节制之人,而那些情欲放纵之人,则以你眼目的节制来指正他们。

你一生的所有日子里,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要承认自己是客旅,好使你能够摆脱那源于交往中随意放任的伤害。在任何时候,都要想自己一无所知,好使你避免受到指责——因人怀疑你想要按自己的意思确立他人的见解。总是用口祝福,你就不会被人诽谤,因为诽谤生出诽谤,而祝福生出祝福。在任何事上,都要认为自己不配教导,你一生都会显得有智慧。不要教导别人你自己尚未达到之事433,免得你羞愧自己,并且,当你的生活被比较时,你的虚假就不会显露出来。如果你要对人讲一些有益的事,那么要以学习者的姿态说,而不是带着权柄和无耻,并且要先定自己的罪,并表明你比他低下,为要向听者显明谦卑的等次,并促使他们听你的话语,并付诸实行,这样你就会在他们眼中受人尊敬。如果你能,那么在类似情况下带着眼泪说,好使你自己和听你的人都得益处,上帝的恩典就会与你同在。

如果你领受了神的恩典,并蒙恩得享瞻仰神的旨意以及可见的受造物,这构成了认识的第一层级434,那么,就预备好自己,武装起来,抵御亵渎之灵。但不要在这片境地中手无寸铁,以免你很快死于那些潜伏和诱惑你的。你的武器当是眼泪和不间断的禁食。切勿阅读异端教导,因为这最常会武装亵渎之灵来攻击你。当你饱足了口腹,就不要厚颜无耻地去探究任何神圣的事物和观念,以免追悔莫及。你要明白我告诉你的话:在饱足的口腹中,没有对神奥秘的认识。要常常不知饱足地阅读教导者的书籍,关乎神的护理之工,因为它们引导人心智去洞察神在受造物和神作为中的秩序,用自身来坚固它,用自身的精微预备它去领受光辉的思想,并使它在纯洁中走向对神受造物的理解。阅读神所托付给全宇宙认识的福音书,使你从祂关乎万有的护理之工的力量中获得指引,并使你的心智沉浸在神的奇迹中。这样的阅读有助于你的意图。你的阅读当在不被任何事物搅扰的宁静中进行;并且要摆脱对身体的过多挂虑以及世俗的喧嚣,使你的灵魂能品尝到甘甜的滋味,这滋味来自超越一切感官的甜美理解,并使你的灵魂藉着停留在其中而体验到这一切435。有经验之人的话语436不当被你视作伪君子和贩卖神话语之人的话语,以免你终其一生都留在黑暗中,并且失去这些话语的益处,又在争战之时不致像困惑之人437那样陷入混乱,也不致于在善行的伪装下落入坑中。

无论你意欲探究什么,以下是你进入内在的标志。当恩典开始开启你的双眼,让你觉察到万物真实的面貌时438,你的双眼会立刻泪如泉涌,以至于你的脸颊不止一次被泪水大量冲刷。那时,情欲的争战会平息并隐藏在你之内。如果有人教导你与此相反的事,不要相信他。除了泪水以外,不要在身体上寻找其他更明显的标志。当心智超越受造之物时,那时身体的泪水以及一切的冲动与感知都会止息。

「你得了蜜吗?只可吃够而已,恐怕你过饱就呕吐出来。」(箴言 25:16)灵魂的本性易动且轻盈:有时,它因狂喜而渴望高升,并认识超越其本性的事物。它时常通过阅读圣经和观照事物领悟一些道理。当它被允许并将自身与所领悟的相比时,它便会发现,以其观照的尺度而言,它低于且小于其知识所达到的境界,因此,在它的思想中,它被恐惧、战栗和畏惧所笼罩,仿佛为自己竟敢触及超越其更高灵性层次的事物而感到羞愧,它便急忙再次回到自身的渺小之中。由于这些事物所引发的恐惧439,某种畏惧降临于它,而明辨力则向灵魂的心智发出指示,让它学习静默,不要厚颜无耻,以免灭亡,也不要寻求超越它的事物,更不要探究高于它的。因此,当赐予你理解的能力时——你就理解,但不要厚颜无耻地触碰奥秘,而要以静默来敬拜、颂赞和感谢。正如多吃蜜是不好的,同样,深入探究440上帝的话语也不好,以免你因渴望凝视远方的事物,却因道路崎岖而尚未接近它们时,你的视力就会衰弱并受损。

因为有时你所见的并非实相,而是某些幻象。并且,心智一旦因探求它而陷入沮丧,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初衷。因此所罗门说得极好:「好像毁坏的城邑,没有城墙」,缺乏忍耐的人也是如此(箴言 25:28)。那么,人啊,洁净你的灵魂,卸下对那些非你本性之物的挂虑,并在你的意念和举动上,悬挂起贞洁与谦卑的帷幕。如此,你便会找到那些你内在的本性;因为奥秘会向谦卑之人显现。

若你立意将你的灵魂全然委身于洁净心智的祷告事业,并夜间警醒守候,为要获得澄明的心智,那么就当远离俗世的景象,停止与人交谈,也不要按惯例在你自己的隐修室接待朋友,即便以益处为借口441,除了那些与你品格相同、心意相通、并同蒙奥秘者之外;要警惕心灵对话442被打断,这种对话通常在外部交谈被截断、被分离、被彻底停止之后,便会不由自主地被激发出来。将你的祷告与施舍相结合,你的灵魂就必看见真理的光。因为在何等程度上心灵停止被外在事物搅扰,在何等程度上,心智就能借着对思想的理解443,达到对神圣事务的领悟以及对它们的惊叹。因为灵魂通常很快就会用(人间的聚会与神和神的言语的交谈以及)444一种交谈替代另一种交谈,只要我们努力表现出一点点热心。而为了用一种交谈替代另一种,你当从事阅读圣经,圣经会向你揭示精微默观的途径,以及圣徒的生平,尽管起初你可能因事物蒙蔽性的亲近而感受不到甘甜。当你开始祷告并履行你的规条时,你将不再思想你在世上所见所闻的,而会在自身内发现对你所读神圣经文的默想,并且通过这种默想,世俗的记忆将被带入遗忘,如此一来,心智就会达致纯洁。这正是所写的意思,就是当灵魂开始祷告时,她从阅读中获得帮助,同样,灵魂也从祷告中在阅读方面获得光照。而阅读,又替代了外在的困扰,为各种祷告提供滋养,因此灵魂也通过阅读被光照,以便总是能够不懈怠、不受搅扰地祷告。

贪恋肉体之人与饕餮之徒深入探讨属灵之事,正如淫妇夸夸其谈贞洁一样不相宜。极其病弱的身体厌恶且无法忍受滞腻的食物——同样,被世俗占据的心思也无法靠近对神圣事物的探究。火不燃起于潮湿的木柴,神圣的热切也不点燃于爱慕安逸的心中。淫妇不专爱一人,依恋诸多事物的灵魂也不住于神圣的教导中。一个人若未曾亲眼见过太阳,就无法仅仅凭藉听闻向人描述它的光芒,甚至无法感知它的光。同样,凡其灵魂未曾尝过属灵之事甜美的人也是如此。

如果你有多余的、超过每日所需之物,就分给穷人,并带着坦然无惧的心去献上你的祷告,也就是说,像儿子与父亲交谈一样与上帝交谈。没有什么能像施舍那样使心更亲近上帝,也没有什么能像自愿的贫困那样在心中产生如此的宁静。宁可因简朴而被许多人称为无知之人,也不要因名声而被称作心智上的智者和完全人445。如果有人骑在马上,向你伸出手来接受施舍,不要拒绝他,因为在那一刻,他无疑像穷人中的一员一样贫乏。

当你施予时,要慷慨施予,脸上带着和蔼,并且给予他比他所求更多的。因为有言:「把你的粮食送到贫困者面前」,不久后你将得到报偿(传道书 11:1)446。不要区分富人与穷人,不要试图辨别当得者与不当得者;在善行方面,让所有人在你看来都是平等的。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你也能将不当得者吸引向善,因为灵魂通过身体层面447很快就会被吸引到对上帝的敬畏中。主曾与税吏和娼妓一同进餐,并且没有将不当得者从自己身边驱逐,为的是以这种方式将所有人都吸引到对上帝的敬畏中,并且使他们通过身体层面接近属灵的境界。因此,要以善行和尊重对待所有人,使他们平等,无论是犹太人、不信者,还是杀人犯,更何况他也是你的弟兄,与你有着相同的本性,并且并非有意偏离了真理。

当你对某人行善时,不要期望他回报——因为这和那,上帝都会赏赐你448。而如果可能的话,甚至不是为了未来的回报而去行善。如果你在灵性上甘于贫困,并藉着上帝的恩典,脱离了世俗的忧虑,又以你的贫困超越了尘世,那么你要警惕,不要因为爱贫困而喜爱积攒财物,以便施舍;不要让你的灵魂因你从一个人那里拿,又给另一个人而陷入混乱;不要因向人乞求而损害你的尊荣。并且不要在对世俗事物的忧虑中失去你心灵的自由和高贵,因为你的境界高于那些慷慨施舍之人;不,我恳请你,不要依赖任何人。

施舍如同养育孩子,而静默是完美的顶峰。如果你有财产,立刻散尽它。如果你一无所有,就不要渴望拥有。清理你的小室,免于奢华和多余之物,这会不由自主地引导你走向节制,即使你不想。物质的匮乏教导人节制,而当我们允许自己在物质方面有所放纵时,那时我们将无法节制自己。

那些在外在争战中得胜的,也摆脱了内在的恐惧,没有什么能强力压迫他们,他们也不为从前方或后方威胁他们的争战而烦扰449。我所指的争战,是借着感官和疏忽——例如听觉和舌头,或在施与和接受时——针对灵魂发动的。所有这一切,进入灵魂时,便在灵魂中产生蒙蔽。而当外在混乱发生时,它(灵魂)就无法警醒自身,留意那针对它发动的秘密争战,也无法以宁静战胜内在的骚动450。但当一个人关闭城门——也就是感官时,他便在内心争战,也不惧怕城外埋伏的敌人。

有福的人,知道这事,并安居于寂静之中,不被众多事物困扰,却以祈祷的辛劳取代了一切身体的活动,并相信,只要他与上帝一同劳作,日夜将挂虑交托于祂,他就不会缺少任何必需之物,因为为着上帝,他远离了散漫和世俗的劳作。然而,若有人在没有手作的情况下无法安居于寂静,就让他劳作,将手作作为一种辅助,而不是为了利益,出于贪婪。手作是为软弱者而设,但对于更完美者,它反而是困扰的原因。因为贫困者451和心志微弱者,教父们规定他们应当从事劳作,但并非作为一项必需之事。

当神使你的心内在生发柔和之时,不住地行俯伏礼和跪拜礼。不要让你的心牵挂任何事物,当魔鬼开始劝诱你452去处理其他事情时,那时你便要看,并惊奇这会从你身上生出什么。在苦修的劳作中,没有其他任何事物能如此重要和艰难,也没有如此激起魔鬼的嫉妒,像有人将自己俯伏在基督的十字架前,日夜不停地祷告,并且两手被反绑在身后453一样。你若不想在你的热切中冷淡下来,也不想眼泪枯竭——就将你自己导向此事。人啊,你是有福的,如果你日夜挂念对你所说的一切,并且除了此事,不再追求任何其他事物,那时,光便会在你内心深处闪耀,你的公义也将很快地闪耀,你将如同花园盛开,并且像永不枯竭的泉源。

你看,苦修能为人带来何等益处。常常有这样的情况:一个人在祷告中屈膝,双手向天举起,脸面仰望基督的十字架,并把所有的思绪集中起来,一同向神祷告;就在那时,当他含泪并带着温柔与感动向神祷告时,就在那一刻,突然有一个泉源在他的心中涌出,倾泻出甘甜,他的肢体松弛,双眼合上,脸面垂向地面,他的思绪也随之改变,以致他无法因着在他全身所激发的喜乐而再行跪拜。人啊,请留意你所阅读的。因为若不苦修,你就不会有所寻得;若不热切叩门并不住地警醒,你就不会蒙垂听。

谁,听了这话,会渴望外在的义454,除了不能安住在静默中的人呢?然而,若有人无法操练静默(因为人能否在门内455,是蒙受上帝恩典而来的),那么,他不要舍弃另一条道路,以免因此失去生命的两种途径456。除非外在之人对一切世俗之事(不仅是对罪,也是对一切属肉体的行为)死去,并且内在之人对邪恶的念头死去,同时身体的自然冲动衰弱,以至于心中不再被激起罪恶的甜美,否则,上帝圣灵的甜美就不会在人心中被激起,他的肢体也不会在今生获得洁净,神圣的思想也不会进入他的灵魂,并且仍将是不可感知和不可见的。并且,除非人未在心中废弃对世俗的挂虑(除了自然的必要需求),并且未将此事交托给上帝照管,否则,属灵的陶醉就不会在他里面被激起,他也不会体验到使徒所体验到的那种安慰457(参阅加拉太书 2:20,哥林多后书 12:3-4)

我说这些话,并非要断绝希望,仿佛如果有人未能达到完美的顶点,就不能蒙受神的恩典,也不能领受祂的安慰。因为确实如此,当人轻看那不合宜之事458,并完全远离它,转向上善,便会很快感受到帮助。如果再付出一些努力,就会为自己的灵魂找到安慰,获得罪过的赦免,蒙受恩典,并领受诸多的美善。然而,他与那完美之人相比,则有所不及,那人已将自己与世界分离,在其灵魂中找到了那属天福乐的奥秘,并已达成了基督降世所为的一切。愿荣耀归于祂,与父和圣灵同在,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们。

Слово 57.Об удалении от мира и от всего смущающего ум

第 57 言论远离世俗与一切搅扰心神之物

上主赐予人类极大的荣耀,借着祂赐予的双重教导459,并在各处为他们敞开了那扇紧闭的门,使他们得以进入救赎性的认识。你可愿得一个忠实的见证者来证实所言?活在自身之内,你便不会灭亡。但若你愿意从外部了解此事,那么你还有一个别的老师和见证者,他将毫无差错地指引你走向真理之路。

迷惘的心智无法避免遗忘,智慧也不会向这样的人敞开大门。凡是带着精准的认知,能够领悟到万物共同的终结将导向何种平等的人,在舍弃世俗事物上,便无需另一位老师。上帝最初赐予人类的自然律,乃是对祂的受造物的审视。成文律法是在堕落之后被附加的。

凡不自愿远离情欲之因者,必不由自主地被引诱入罪。罪恶之因如下:酒、妇女、财富、身体康健;然并非因其本身即为罪恶,乃是因人性易受其影响而倾向罪恶的情欲;故人当殷勤警惕之。若常谨记自身之软弱,便不致逾越谨慎之界限。人们厌恶贫困,而在上帝眼中,骄傲的心和狂妄的意念更为可憎。人们尊崇财富,而在上帝眼中,谦卑的灵魂才受尊荣。

当你想要着手善工时,首先要预备好迎接将临到你的试探,并且不要怀疑真理。因为仇敌的惯例是,当它看见有人怀着炽热的信心开始善的生活时,就会以各种可怕的试探来迎击他,以致他因此心生恐惧,在善的意愿上就此冷淡下来,并且再也没有热忱去亲近蒙神悦纳的善工了。仇敌这样做,并非因为它拥有如此力量(若果真如此,就没有人能做任何善事了),而是因为神允许它如此行,正如我们在义人约伯身上所了解到的。因此,你要预备自己勇敢地迎接那些临到美德的试探460,然后才开始实行它们。而如果你没有预备好面对试探,那么就暂缓实行美德。

一个怀疑上帝是行善助益者的人,畏惧自己的影子,在丰裕富足之时,却饱受饥饿之苦;在环绕他的寂静中,内心却充满风暴。而那仰赖上帝的人,他心意坚固,他可敬的品德对世人昭然若揭,并在所有仇敌面前,他仍受称颂。

神的诫命高于世上一切财宝。凡是得着它们461的人,就在他里面寻见神。凡是恒常安歇于思念神的人,就以神为家宰462。凡是渴慕遵行神旨意的人,就将有天上的天使为他的向导。凡是惧怕罪过的人,就能毫无阻碍地完成这可畏的旅程,并在黑暗中在他面前和在他里面寻见光明。惧怕罪过之人的脚步,主必保守,并且在他失足之时,神的怜悯必使他回转。凡是轻视自己过犯的人,就将陷入比先前更糟糕的境地,并将遭受七倍的惩罚。

在谦卑中播撒施舍,在审判时收割恩典。你用什么失去了美好的,就用什么重新得回它。你欠了上帝一个奥波尔:他不会拿你的珍珠来代替。例如,如果你失去了贞洁——若你仍旧沉溺于淫乱,上帝就不会接受你的施舍,因为他要你身体的圣洁,因为你违犯了诫命。难道,你以为要放弃世俗的财物,却还会为了别的事情而争斗吗?你弃绝了你所栽种的,难道还要与他人一起来争战吗?463

圣以法莲说,在收割的时候,你不会用冬衣去对抗炎热。同样,每个人种什么,就收什么。每一种疾病都用其特有的药物来治疗。也许你被嫉妒所胜过——那么你何必努力与睡眠搏斗呢?当过犯尚小且未成熟时,在它蔓延并成熟之前就根除它。当缺点在你看来很小时,不要陷入懈怠,因为将来你会发现它成为一个残忍的统治者,你会像一个被捆绑的奴隶一样在他面前奔逃。而那些在一开始就对抗情欲的人,他很快就会战胜它。

谁能喜乐地忍受凌辱,即使手中有能力反击,那人便因对祂的信心,从神领受了安慰。谁又以谦卑的心忍受加诸于他的指控,那人便已达到完全,圣天使们也为此惊叹不已。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德行是如此崇高而艰难的。

不要相信自己是强大的,除非你受过试探,并且发现自己不动摇。在一切事上都要如此考验自己。在你里面培养正信,好让你能践踏你的仇敌。让你的心思不致傲慢,也不要倚靠你的力量,免得你被允许陷入自然的软弱;届时你将通过自己的跌倒而明白你的软弱。不要信赖自己的知识,免得仇敌借此以其诡计诱捕你。让你的舌头柔和,那么羞辱就永不会临到你。获得甜美的口舌,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的朋友。永不要在你的言语中夸耀你的行为,免得你受羞辱。在人所夸耀的一切事上,上帝都允许他改变,好让他受贬抑并学会谦卑。因此,你应当将一切都交托给上帝的预知,并且不要相信在这生命中有什么是不变的。

如此这般之后,要不断地将你的眼目转向神,因为神的庇护和护理环绕着所有的人,但它是看不见的,除非是那些洁净自己脱离罪恶、并常常思想神、而且只思想祂一位的人。

当他们为了神之故而进入巨大的试炼时,神的护理尤其向他们显明。因为那时他们感受到神的护理,仿佛用肉眼看到它一样,与每个人所遭遇试炼的程度和原因相符。而这464是为了激发这些苦行者的勇气,正如雅各、约书亚、三位少年人、彼得以及其他圣徒所经历的,祂465曾以某种人的形象向他们显现,鼓励并坚固他们在虔诚之中。如果你说这是神出于特别的护理赐予圣徒的,并且他们因自身的配得才蒙受了这样的异象,那么,就让圣殉道者们成为你勇气的榜样吧。他们常常是许多人一起,有时是独自一人,在许多不同的地方为基督争战,并借着临到他们身上的能力,在朽坏的身体中勇敢地忍受了铁器的刮削和各种本性无法忍受的酷刑。因为圣天使曾清晰地向他们显现,以便每个人都能明白,那些为了神之故而竭力忍受各种试炼和一切苦难的人,神的护理如何丰盛地显明在他们身上,以显明他们的英勇,并羞辱他们的仇敌。因为圣徒在这样的异象中越是刚强,他们的敌人就越是因他们的忍耐而被激怒,陷入狂暴。

难道还需要谈论那些远离此世的苦行者和隐士吗?他们将旷野变为城邑,使之成为村庄和天使的居所。由于他们圣洁的生活方式,天使总是来到他们身边,如同同一位主宰的仆役,有时一同欢欣,与那些终其一生热爱旷野、并出于对上帝的爱而在山中、洞穴里和地上的深渊中安家的人同在。既然他们舍弃了世俗,爱慕了属天之事,并成为了天使的效法者,那么,圣天使们也理所当然地不因此向他们隐藏自己的面容,并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有时向他们显现,教导他们当如何生活,有时则解释他们所困惑不解之处;有时圣徒们自己也会向天使请教当行之事;有时天使会指引那些迷失方向的圣徒;有时会拯救那些陷入试探的人;有时,当突如其来的灾祸和迫在眉睫的危险降临时,会把他们从中解救出来,例如,从毒蛇口中,或从坠落的岩石下,或从飞箭下,或从投掷的石块下拯救他们;有时,如果仇敌公然攻击圣徒,天使会以可见的形像显现,并告知他们是被派来帮助他们的,并赐予他们勇气、胆量和慰藉;而在另一些时候,则藉着圣徒施行医治,有时则医治圣徒自身所遭受的痛苦;有时,对于他们因不食而虚弱的身体,天使会通过手的触摸或言语赋予超自然的力量并使他们得以坚固;有时则带给他们食物、面包,甚至蔬菜466,或其他与面包一同食用的食品;并向他们中的一些人宣告他们离世的时间,向另一些人则宣告他们离世的方式。难道还需要列举许多事情,以证明圣天使对我们的爱,以及他们对义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吗?他们眷顾我们,如同兄长眷顾弟弟妹妹。说这些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明白,「凡诚心求告上主的,上主便与他们相近」(诗篇 144:18),并看到祂如何眷顾那些将自己奉献于取悦祂、并全心全意跟随祂的人。

如果你相信上帝对你施行护理,你又何必担忧并挂虑暂时的事务以及你肉体所需用的呢?倘若你不相信上帝施行护理,因此撇开祂,自己去操心你所需用的,那么你就是众人中最可怜的人。你为何而生,又将为何而活呢?「你要将你的忧虑卸给上主,祂必扶养你。」(诗篇 55:22)「你不要害怕忽然临到的惊吓。」(箴言 3:25)

凡一旦永远将自己献给上帝的人,其一生便在心神安宁中度过。若无不贪世财之心,灵魂就不能摆脱意念的骚乱;并且若无感官的寂静,就不会在思虑中感受到平安。若不进入试探,无人能获得属灵的智慧。若无勤勉的阅读,就无法领悟意念的精微之处。若无意念的宁静,心智就不能进入隐秘的奥秘。若无基于信德的盼望,灵魂就无法勇敢地面对试探。若未体验到上帝明显的庇护,心灵就无法仰望上帝。若灵魂不带着悟性467品尝基督的苦难,就不会与基督相通。

你当看那因着极大的怜悯,为必需的需求治死自己的人,为属神的人。因为那怜悯贫穷人的人,有神作他自己的眷顾者。并且那为了神而甘愿贫穷的人,必得着永不匮乏的财宝。

上主一无所需;但当祂看到人使祂的形象得到安宁,并为祂的缘故而尊敬祂的形象时,祂便会欢喜。当有人向你求取你所拥有的东西时,不要心里说:「我将此留给我的灵魂,使它能在此中安息;上主会从别处赐予他所需用的。」这样的话语适合于不义和不认识上主的人。义人和良善的人不会将自己的荣耀让给他人,也不会任由恩典468的时刻虚度。贫穷和有需要的人会由上主供养,因为主不撇弃任何人;但你,若将贫穷人从你身边打发走,便偏离了上主赐予你的荣耀,并将祂的恩典从你身上挪开。因此,当你施予时,要欢喜并说:「荣耀归于祢,上主啊,因为祢使我配得找到可以使其安宁的人!」倘若你没有什么可以给予的,更要欢喜,并感谢上主说:「感谢祢,我的上主,因为祢将这份恩典和荣耀赐予我——为祢的名而贫穷,并使我配得尝到那摆在祢诫命道路上的忧患,在疾病和贫困中,正如祢的圣徒,行在这条道路上的圣徒们所尝到的一样!」

当你处于疾病之中时,要说:「蒙福的是那些配得上在承受永生之事上受上帝试炼的人。」因为疾病是上帝为了灵魂的健康而降下的。

某位圣徒曾说:「我注意到,那些未能以蒙主喜悦的方式事奉,不热切地为自己灵魂的得救而奋斗,却懈怠地学习美德的修士,上帝必然允许他们陷入试探,免得他们闲散,又因着他们极大的闲散而偏向更坏的事。」因此,上帝使懒惰和懈怠的人陷入试探,好让他们思想试探之事,而不是虚妄之事。上帝总是对爱他的人如此行,为了教导、使他们有智慧,并教导他们认识他的旨意。当他们向他恳求时,他不会立刻垂听他们,直到他们疲惫不堪,并且直到他们坚定地明白,这事是因他们的懈怠和懒惰而临到他们身上的。

因为经上记着说:「你们举手祷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以赛亚书 1:15)尽管这话是对其他人说的,但无论如何,它普遍地写给那些离弃主道路的人。

但既然我们说上帝是多有怜悯的,那么为什么,当我们不断地叩门并在试炼中恳求时,却不蒙垂听,反而祂轻看我们的恳求呢?对此,先知当然教导我们说:上主的手并非缩短,不能施行拯救;祂的耳朵并非发沉,不能听见。但我们的罪孽使我们与祂隔绝,并且我们的过犯使祂掩面不顾,不肯听我们(参看以赛亚书 59:1-2)。在任何时候都要记念上帝,当你陷入患难时,祂就会记念你。

你的本性变得容易接受情欲,现世有许多试探,并且恶不离你分毫,但它从你里面涌出,也在你的脚下。不要离开你所站立之处;当上帝意愿时,你将从这境况中得释放。眼睑彼此相近(在眼上),试探也照样临近于人;上帝预先智慧地安排了这一切,为的是你的益处,好让你不断叩击祂的门,好让对苦楚的恐惧,将对祂的记念播种在你心中,好让你在祷告中亲近祂,并让你的心因不断地记念祂而蒙光照。当你恳求时,祂必听你;你将明白,拯救你的乃是上帝,你将认识那创造你的、看顾你的、保守你的,并为你创造了两个世界:一个作为暂时的教师与训蒙者,另一个作为父家和永恒的基业。上帝没有造你,使你免于悲苦,免得你因渴望成为神,就承受了那最初曾是晨星,后来因骄傲而成为撒但者的结局。祂也没有造你为坚定不移且不可变动的469,免得你变得像无生命的受造物的本性,免得你内在的良善对你而言毫无益处,且不配得奖赏,如同那些无理性的畜牲的自然优势一样。因为每个人都容易明白,从这些针对你的磨砺尖刺中产生了多少益处、感恩和谦卑。

因此显而易见,努力行善、远离恶事,这在于我们的意志;并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荣誉和羞辱,都归于我们。当蒙受羞辱时,我们心生畏惧;而当受荣誉激励时,我们向神献上感恩,并努力追求美德。神增添了这些管教者,好让你在摆脱它们、变得不受苦难侵扰、并超越一切恐惧之后,不忘记你的主神,不偏离祂,也不陷入多神崇拜。就像许多人那样,他们虽然与你一样遭遇类似苦难,并被同样的悲伤所打击,却在一瞬间,因为短暂而微不足道的权势或健康470,不仅陷入多神崇拜,甚至愚昧地胆敢自称为神。因此,神允许你处于苦难之中。而有时祂也允许,是为了免得你一旦偏离,就触怒祂,并且免得祂在惩罚你之后,将你从祂面前彻底毁灭。我将不谈论不敬虔以及其他由富足和无所畏惧的生活所产生的亵渎,因为连在此之前所说的,其他人也不敢说出口471。因此,神借着苦难和痛苦使你心中对祂的纪念增多,并借着对逆境的恐惧促使你靠近祂怜悯的门户,又借着从中解脱在你心中播种了对祂的爱;而当祂将爱注入你心中时,祂就使你接近了被收养的尊荣,并向你显明祂的恩典何等丰盛。因为如果你没有遭遇任何逆境,你从何处能知道祂如此的照管和美好的眷顾呢?

因此,对上帝的爱最能借此在你的灵魂中被增进,即藉着领悟祂的恩赐,并谨记祂丰盛的护理。所有这些美善是藉着苦楚为你而生发,为使你学会感恩。

因此,要谨记上帝,为使祂也常常谨记你;并且,祂一谨记,就会拯救你,你也将从祂那里领受各样的福乐。不要忘记祂,当你思绪飘荡于虚妄之时,为使祂在你争战之时也不忘记你。在你丰裕之时要顺从祂,为使你在苦难中能藉着发自内心的、恒常的向祂祷告,而在祂面前坦然无惧。

洁净自己,常在心中记念祂,以免长久不记念祂,当你来到祂面前时,不致缺乏坦然无惧。因为在神面前的坦然无惧,源于常常与祂交谈和许多祷告。与人交往和与人同住是借着身体,而与神的交往则是借着灵魂的记念、在祷告中的专注和全燔祭。长久地保守对神的记念,灵魂有时会被引向惊奇472和诧异。因为「寻求主的人,心中必欢喜快乐。寻求主啊」,被定罪的人啊,「并借着盼望坚固自己;寻求祂的面」借着悔改 (诗篇 104:3-4),并借着祂面容的圣洁而得以成圣,并从你们的罪中得洁净。负罪者啊,快跑归向主,祂能够赦免罪孽并轻看过犯。因为祂曾借着先知起誓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我断不喜欢恶人死亡,惟喜恶人转离所行的道而存活。」(以西结书 33:11);又说:「我整天向那悖逆的百姓伸开双手,他们随自己的意念行不善之道。」(以赛亚书 65:2);又说:「你们以色列家啊,你们何必死亡呢?」(以西结书 33:11)「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玛拉基书 3:7);又说:在罪人离弃其道,归向主,并施行审判和公义的那日,我必不再记念他的过犯,他必存活,主如此说。(参看以西结书 33:19)

如果义人离弃他的义,并犯罪作恶,我必不记念他的义行,反将他的过犯摆在他面前,他必在他所行的黑暗之工中死亡,并存留在其中(参以西结书 18:21-24,33:14-18)。这究竟是为何呢?因为罪人在他归向主的那日,不致因他的罪而丧亡;而义人的义,在他犯罪的那日,若他仍存留在那样的罪中,也必不能拯救他。

主曾这样对耶利米说:「你当取一书卷,将我所吩咐你的一切话写在上面,从犹大王约西亚在位的日子直到今日,我所说的一切恶事,就是我要降于这百姓的,好使他们听见并惧怕,人就离弃他的邪恶道路,归正悔改,我便赦免他们的罪」(耶利米书 36:2-3)

智慧也曾宣告:「遮掩自己罪过的,必不亨通;承认离弃罪过的,必蒙上帝的怜恤」(箴言 28:13)

以赛亚说:「当寻求主」,寻求了,就「呼求」他;靠近了,就「让罪人离弃自己的道路,不义的人除掉自己的意念」,归向我,我就必怜恤你们。「因为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以赛亚书 55:6-8)

「你们若甘心听从我,就必吃地上的美物」(以赛亚书 1:19)。你们当就近我来,侧耳而听,你们的心灵就必存活(参以赛亚书 55:3)。当你谨守主的道路,遵行他的旨意时,那时你当仰望主,呼求他,「你还在说话的时候,他必说:我在这里」(以赛亚书 58:9)

当不义之人遭遇试探时,他没有盼望呼求上帝并等候祂的拯救,因为在他平静的日子里,他偏离了上帝的旨意。在你开始属灵争战之前,为自己寻求帮助;并且在病患来临之前寻求医生。在忧患降临你之前,向上帝祷告——并且在苦难的时候会找到祂,并且祂会垂听你。在你跌倒之前,呼求并恳求;并且在你开始祷告之前473,预备许愿,也就是说,为从此地踏上旅途预备所需物资。挪亚方舟是在太平时期建造的,并且它的木材是在一百年前栽种的;然而在审判之怒时,不义之人灭亡了,对义人而言,它则成了他的庇护。

不义之口在祷告时被堵塞474;因为良心的谴责使人无法坦然无惧地祷告。良善的心在祷告中欢喜地涌流泪水。对那些世界已死之人,他们欢喜地忍受冒犯;而在那些世界仍活之人,他们不能忍受冒犯,反而受虚荣心驱使而发怒,又因着不理智的冲动而心绪不宁或被忧愁所笼罩475。哦,实行这美德何等艰难,它在神那里又获得何等大的荣耀!凡渴望在这美德上长进之人,亦即,在接受冒犯时能宽宏大量之人,他需要离开自己的亲人476并作客旅;因为在本乡不可能在这美德上长进。唯有伟大而刚强之人,才能在亲人中间承受这美德的苦难;以及那些对他们而言世界已死,并且已放弃对一切今世安慰之希望的人。

如同恩典贴近谦卑,磨难亦然贴近骄傲。主的眼目在谦卑人身上,为要使他们喜乐。谦卑总是从神领受怜悯,而顽梗和不信则遭遇可怕的遭遇。在凡事上于众人面前使自己卑微,你就必在今世的君王面前被高举。

率先向每一个人问候和行礼,你将比献上俄斐477金的献礼者更受人尊敬。

贬抑自己,你便会在自身中看见上帝的荣耀。因为谦卑滋生之处,上帝的荣耀便涌流而出。如果你努力安住于显明的贬抑之中,上帝便会使你受所有人称颂;倘若你心中怀有谦卑,上帝便会在你心中向你显示祂的荣耀。在你伟大时甘受轻视,而不是在你渺小时自视伟大。努力安处于受轻视之中,你便会充满上帝的尊荣。不要追求受人尊敬,当你内心充满疮痍478之时。轻看尊荣,好使你受人尊崇;并且不要喜爱尊荣,好使你免受羞辱。那追求尊荣之人,尊荣便从他面前逃离。而那逃避尊荣之人,尊荣便从后追上他,并成为所有人的宣示者,宣告他的谦卑。如果你轻看自己,好使你免受敬重,上帝便会为你宣告。倘若你为真理而承受责备,上帝便会命令祂所有的受造物称颂你,并会在你面前敞开你造物主的荣耀之门,并会称颂你,因为在你里面确实有祂的形象和样式。

谁见过一个人,美德闪耀,在众人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生命光明,智慧超群,并且精神谦卑?凡事上谦卑自己的人有福了,因为他将要被高举。因为凡为了神在凡事上谦卑并贬低自己的人,那人便蒙神荣耀。凡为祂饥渴的人,神必以祂的福惠使他饱足。凡为神忍受赤身露体的人,那人便蒙祂穿上不朽与荣耀的衣袍。凡为神贫穷的人,那人便蒙祂真实的财富所安慰。

为了神而贬抑自己,你的荣耀必会在你不知不觉中倍增。你一生一世都要承认自己是罪人,好让你一生一世都能成为义人。在自己的智慧上要作个愚拙者,不要明明是无知者却自以为有智慧。如果谦卑能使一个纯朴而未受教的人升高,那么,你想想,它将给那些伟大而受敬重的人带来何等尊荣呢?

逃避虚荣,你便会得荣耀。畏惧骄傲,你便会受尊崇。虚荣不属于世人,狂妄自大不属于妇人之产。如果你自愿舍弃了世上的一切,那么就绝不要为了琐碎之事再与任何人争吵了。如果你厌恶了虚荣,那么就逃避那些追逐它的人。

逃避贪财者,如同逃避贪财本身。远离贪爱享乐的人,如同远离享乐本身。逃避放荡者,如同逃避放荡本身。因为如果仅仅是回想所说之事都会搅扰心灵,那么更何况注视那样的人并与他们共度时光呢?

亲近义人,并藉着他们你将亲近上帝。与谦卑者交往,你将学会他们的品行。因为如果注视那样的人是有益的,那么更何况他们口中的教导呢?

爱慕贫穷人,以便你也能借着他们蒙受怜悯。不要亲近好争辩的人,以免你被迫失去你的安宁。毫无嫌弃地忍受患病的人,尤其是贫困者的恶臭,因为你也有肉身。不要责备心里忧伤的人,以免他们的杖479击打你,你将寻求安慰者——却寻不见。不要轻视残疾人,因为我们都将以平等身份进入阴间。爱罪人,但憎恨他们的行为,也不要因他们的不足而轻慢他们,以免你自己也陷入他们所处的试探。

记住,你也有份于属地的本性,并向众人行善。不要责备那些需要你祷告的人,也不要剥夺他们柔和的安慰话语,以免他们灭亡,且他们的灵魂不向你追讨。相反地,要效法医生,他们用清凉的药物医治炎症疾病,而用温热的药物医治与此相反的疾病。

当你遇见你的邻人时,强迫自己给予他超乎其所当得的尊敬。亲吻他的手和脚,常常以极大的敬意拥抱它们,将它们放在自己的眼睛上,甚至称赞他所没有的优点。当你与他分别时,说他一切的好话,以及任何值得尊敬的事。因为藉着这些及类似的做法,你将吸引他归向良善,使他因你给他的问候而感到羞愧,并在他心中播下美德的种子。借由你所培养的这种习惯,一个良善的形象将铭刻在你身上,你将在自身获得极大的谦卑,并毫不费力地在伟大的事上大有成就。除此之外,若是你所尊敬的人确实有什么缺点,他将轻易地从你那里接受匡正,因你所给予他的尊敬而感到羞愧。愿你常有此等品格——对所有人都要和蔼可亲、恭敬有礼。不要激怒任何人480,也不要憎恨任何人,无论是为了他的信仰481,还是为了他的恶行,但要谨慎,不要在任何事上指责或斥责任何人,因为我们在天上有位不偏不倚的审判者。如果你希望使某人归向真理,那么要为他忧伤,并带着眼泪和爱心,对他说一两句话,而不要向他发怒,且不要让他看到你身上有仇恨的迹象。因为爱不懂得发怒,也不懂得对谁生气,或是怀着激情指责谁。

谦卑是爱与属灵认识的标志,这谦卑源于我们主耶稣基督里那良善的良心。愿荣耀和权能与父和圣灵同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门。

Слово 58.О том, что Бог на пользу душе попустил, чтобы она была доступна страстям, и о подвижнических деланиях

第 58 言关于神为了灵魂的益处任凭它受情欲侵扰,以及关于苦修操练

在任何罪恶上失足——显露出人的软弱,因为上帝为了灵魂的益处允许它可被情欲所触及。因为祂不认为,在重生之前将它置于情欲之上是有益的。并且灵魂可被情欲所触及——有益于刺痛良心;然而沉溺于情欲中——则是放肆而无耻的。每颗有理性的灵魂都可以藉着三种方式亲近上帝:或藉着信心的炽热,或藉着敬畏,或藉着主的训诫。并且,除非这三种方式中的一种引领他,否则没有人能亲近上帝的爱。

正如贪食会生发思绪的骚乱,同样地,多言和散漫的言谈会导致心智的愚昧和迷乱482。对世俗事务的挂虑会搅扰灵魂,而因这些事受到的搅扰则会搅扰心智,并使其失去宁静。

献身于属天事业的隐修士,理当始终超脱一切世俗挂虑,以便沉浸于自身之中,完全不在自己里面找到任何属于今世的事物。因为,放下这一切而得闲暇,他就能专心默想主的律法,日以继夜。

身体的劳作若无心思的纯洁,就如同不结果的子宫和干瘪的乳房,因为它们无法接近上帝的知识。它们使身体疲惫,却不关心在心思中根除情欲,因此也一无所获。正如撒种在荆棘中的人一无所获,同样,被怨恨和贪恋钱财所毁灭的人也一事无成,却因过多的守夜和事务的困扰,在自己的床榻上呻吟。

圣经也作证说:『「像行义的人」,对主的一切诫命毫不疏忽,向我寻求公义和真理,并渴望亲近我——上帝,说着:「我们禁食,你为何不看见?我们刻苦己心,你为何不理会?看哪,你们禁食的日子,仍旧行你们自己的意愿。」(以赛亚书 58:2-3),也就是说,你们的邪恶思想——并且把它们当作燔祭献给偶像——以及你们在自己心中承认并奉为神明的邪恶意念,你们还把所有祭物中最宝贵的——你们的自由意志483——献给它们,而这自由意志本应通过你们的善行和纯洁的良心献给我。

沃土借由其硕果累累,甚至百倍,令其耕耘者欢欣。若灵魂因对上帝的忆念及日夜不倦的警醒而焕发光彩,主便在那里安排一朵云彩以守护它,在白日荫蔽它,并以火焰之光照亮黑夜;在其幽暗中,光必照耀。

犹如云朵遮蔽月光,口腹的蒸腾之气也同样将灵魂中的上帝智慧驱逐出去。干燥木柴中的火焰是何等炽烈,饱食之后的身体也是如此。犹如一种易燃物添附于另一种之上会使火焰更加旺盛,同样,各样食物的丰富多样也会增加身体的躁动。在爱好享乐的身体中,上帝的知识无法存身;爱慕自己身体的人,也无法获得上帝的恩典。犹如孕妇经历分娩之苦后生出使她喜悦的婴孩,同样,通过节制口腹484的劳作,灵魂中会生出果实——对上帝奥秘的认知;而懒惰和爱好享乐之人,则生出羞耻的果实。犹如父亲照顾儿女,同样,基督也眷顾那为祂而受苦的身体,并且祂常在它口边。获取借由智慧所成就的善功是无价的。

那人是客旅485,他的思想超脱于一切世俗事务之外。那人是哀哭者486,他因盼望未来的福祉,将他生命中的所有日子度过在饥渴之中。那人是修士,他居于世界之外,并恒常祈求上帝,以便为他赢得未来的福祉。修士的财富,是在哀哭中寻得的慰藉,以及从信仰而来的喜乐,在心智隐秘之处闪耀发光。那人是仁慈的,他的思想不区分彼此,却怜悯所有的人。那人是童贞者,他不仅保持身体未受肉体结合的玷污,甚至当他独处时,也羞于自己。如果你爱贞洁,就以阅读的操练和持续的祷告驱逐可耻的意念,那么你将拥有抵御自然冲动的武器;没有这个,就不可能在灵魂中见到纯洁。如果你渴望成为仁慈的,就先习惯自己轻看一切,以免心智被其重负所吸引,且不逾越其界限。

因为怜悯的完全表现在宁愿忍受冒犯之人的忍耐中;谦卑的完全则在于欢喜地承受虚假不实的指控。若你真有怜悯之心,那么,当你的东西被不公地夺走时,不要内心悲伤,也不要向外人讲述损失。倒不如让冒犯你之人所造成的损失,被你的怜悯所吞没,如同酒的涩味被大量的水所消解一样。以你回报冒犯你之人的善行,来证明你怜悯的丰盛,正如蒙福的以利沙对待那些本打算捉拿他的仇敌一样。因为,当他祷告并使他们被黑暗所蒙蔽时,表明了他里面的能力;而当他给了他们食物和饮水,并允许他们离去时,则证明了他的怜悯是何等深广 (参阅 列王纪下 6:13-23)

谁真正谦卑,当他被冒犯时,就不恼怒,也不为自己所受的冒犯说任何辩护的话,而是将诽谤视为真理,也不努力使人相信他被诽谤了,而是请求宽恕。因为有些人自愿承担淫乱者的称谓,即使他们并非如此;另一些人则忍受着被冠以通奸者的名号,尽管他们远离通奸,并流泪作证,他们承担着并非自己所犯之罪的果实,并哭泣着为他们未曾犯下的罪孽向冒犯者求恕,而他们的灵魂却被一切纯洁和无瑕所加冕。还有一些人,为了不因他们秘密遵守的卓越生活准则而受荣耀,便以愚拙人的形象示人,被神圣的盐所浸透,并在他们的静默中坚定不移,以至于在他们完美的巅峰,圣天使成为他们德行的宣告者。

你认为自己拥有谦卑。但其他人却自己指责自己,而你,即使被他人指责,却无法忍受,还自以为是谦卑智慧的。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真正谦卑智慧,那么请按以下所说的来考验自己:当你受到冒犯时,你是否会心烦意乱呢487

救主所说的在父那里有许多住处,指的是那些安居在那境地的人,他们领悟程度各异,即他们按着领悟程度所享有的属灵恩赐的区分和差异。因为他所称的许多住处,并非指地方的差异,而是指恩赐的等次。正如每个人享受物质的太阳,是与视力的纯净和接受能力相称的;又如同一房屋内的一盏灯,其光照效果各不相同,尽管光本身并未分成许多光源;照样,在未来的世代里,所有义人将不可分割地安居在同一个境地,但每个人都按自己的度量被同一个属灵的太阳照亮,并按其应得的,吸引喜乐和欢欣到自己这里,仿佛来自同一个气氛、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宝座、同一个异象和同一个形像。而且没有人能看到他人的度量,无论是更高的还是更低的,免得如果他看到了他人的超越恩典和自己的匮乏,这会成为他悲伤和忧愁的原因。在那里断不会有此情况,那里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叹息!相反地,每个人都按所赐予他的恩典,在自己的度量中内心喜乐。然而,那在众人之外的景象488是单一的,而且地方也是单一的;除了这两等次之外,没有别的居间等次,我指的是一个上等的等次,一个下等的等次;而在它们之间,则是报偿差异中的多样性。

如果这(确实)是公正的,那么还有什么话比这更愚蠢或不理智呢:「我只求能避免地狱,至于进入天国,我并不在意。」因为避免地狱本身就意味着进入天国;同理,失去天国就意味着进入地狱。圣经并未指示我们有三种境地,但它说了什么?「当人子在他荣耀里降临的时候……他要把绵羊安置在自己的右边,山羊安置在左边」(马太福音 25:31,33)。他并没有提到三个群体,而是两个——一个在右边,另一个在左边。他划分了他们不同居所的界限,说:「这些人」,即罪人,「将要进入永恒的刑罚中,义人却要进入永生」(马太福音 25:46),并要发出像太阳一样的光芒(马太福音 13:43)。还有:「有许多人将从东方和西方而来,在亚伯拉罕的怀里,在天国里坐席;唯有本国的子民将被赶到外面的黑暗里,在那里他们要哀哭切齿」(马太福音 8:11,12),这比一切火都更可怕。你难道没从这当中领悟到吗,那与崇高境地相对立的状态,就是那折磨人的地狱吗?

教导人上帝的良善,以神圣天意的不辍来吸引他们,并使他们从迷误中回转,认识真理,这是一件美事。因为这正是基督与使徒们的行事方式,而且这方式极其崇高。然而,如果一个人,在这样的生活方式和频繁的人际交往中,在审视现存事物时,觉得自己的良心软弱无力,他的宁静受到扰乱,他的认知变得模糊,因为他的心智还需要保护和情感的顺服,并且他渴望医治他人,却损害了自身的康健,放弃了自己意志的自由,陷入了心智的混乱,那么这样的人就应该回想使徒的话语,这话语教导我们:「长大成人的,吃的是坚实食物」(希伯来书 5:14),并且让他回转,以免听见主在比喻中所说的话:「医生,你医治自己吧!」(路加福音 4:23)。让他自我谴责,并保守自己的康健;以他善良的生活取代感性的言语,以他的行动而非口中的声音来教导。并且当他得知自己的灵魂康健时,那时就让他造福他人,并以自身的康健去医治。因为当他远离人群时,就能以对善行的热忱为他们带来更多益处,胜过他用言语所能做到的,因为他自己仍是软弱的,并且比他们更需要医治。「瞎子若领瞎子,二人必同堕深坑」(马太福音 15:14)。坚实食物适合健康的人,那些感官受过训练,能够接受任何食物——也就是说,来自各种感官的刺激489——并且,由于训练有素、臻于完善,不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会对心灵造成伤害。

当魔鬼想要以淫邪的记忆玷污这样的人的心智时,它便首先借着对虚荣的爱来考验他们的忍耐,而这念头的开端并不显现为情欲。它通常如此对待那些守护自己心智的人,在他们里面无法迅速植入任何不合宜的念头。但当魔鬼将人从他自己的坚固堡垒490中拔离,而人又开始与第一个念头491交谈并远离这堡垒时,魔鬼便会以某种提醒他淫乱之事的东西来迎面遇到他,并诱使心智趋向不当的行为。起初,他因它们突然的冲击而感到不安——不安于先前思想的贞洁,竟遇到了那些心智(即统治者)原本远离注视的事物。并且如果魔鬼没有完全玷污他,那么至少也会使他跌落从前的尊严。但如果心智退回并预先阻止念头的首次侵袭492(这侵袭是第二批念头493侵犯的原因),那么它就能轻易地,借着神的帮助,克服这情欲。

避开情欲,与其靠抵抗,不如靠忆念美德,因为情欲一旦超出其领域并起来争战,就会在心中印刻下其自身的形像和样式。这场争战获得极大的权势辖制着心,强烈地搅扰并使意念陷入混乱。然而,如果我们按照我们所说的第一个规则行事,那么在情欲被驱逐之后,心中甚至连一丝痕迹也不会留下。

身体的劳作和对神圣经文的研习守护着洁净;而劳作则由盼望和畏惧支撑494。盼望和畏惧则由远离世人与不住的祷告在心智中得以巩固。在人尚未领受保惠师之前,他需要神圣的经文,以便对善的记忆能印刻在他的思想中,并通过不住的阅读,使他向善的渴慕得以更新,并守护他的灵魂免受罪恶道路的微妙侵害;因为他尚未获得圣灵的能力,这能力能除去迷惑,夺走对灵魂有益的记忆,并借由心智的涣散使他趋于冷淡。但当圣灵的能力降临到人里面运行的魂的能力中时,那时,圣灵的诫命便在心中扎根,取代了经文的律法,他便能暗中受教于圣灵,并且不再需要感官物质的帮助。因为,只要心仍从物质学习,迷惑与遗忘便会紧随教导而来;而当教导是由圣灵传授时,那时记忆便能毫发无损地被保存495

有善念和善愿;也有邪念和诡诈的心。第一阶段496是发生在心智中的一种运动,如同在海中被兴起并掀起波浪的风;第二阶段497是支撑和基础。并且,是根据根基的坚固,而不是根据意念的运动,才有善与恶的报偿。

灵魂无法从变幻不定的念头涌动中获得安宁。若你对每一个念头,即便它在内心深处没有根基,都加以评判,那么你将濒临于一日千次地改变你的良善和与之对立的事物。

无翅雏鸟,指的是那个刚借着悔改从情欲的枷锁中挣脱出来的心智。它在祷告时竭力提升自己,超越属世之事,却不能,反而仍在地面上行走,无力飞翔。然而,借着阅读、实践、敬畏以及对各种美德的关怀,它将自己的思绪汇聚一处。因为它除了这些,就无法知道别的事情了。借着这些,心智在短时间内得以保持洁净和不受搅扰498,但随后回忆会袭来,搅扰并玷污心灵,因为人尚未感受到那种平静的自由气息,而人唯有在漫长的时间499之后,借着遗忘属世之事,才能将心智引入其中。因为他仅仅获得了属身体的翅膀,即那些外在行为上的美德,但他尚未见到默观性的美德,也未蒙恩得以感受它们,而它们才是心智的翅膀,人借此翅膀亲近天上的事,远离属世的事。

只要一个人以某种感官之物事奉主,那么这些感官之物的形象就印刻在他的意念中,他便以肉身的形象来理解神圣之物。而当他获得内在的感受时,他的心智便会根据其感受的程度,不时地超脱于事物的形象之上。

「上主的眼目」在心里谦卑的人身上,「他的耳朵垂听他们的祷告」(诗篇 33:16)。谦卑之人的祷告仿佛是直接从口到耳。在你静默之时,借着谦卑的善行呼求道:「主啊,我的神啊」,你「光照我的黑暗」(诗篇 17:29)

当你的灵魂接近从黑暗中走出时,那么,这便是你的标志:你的心燃烧着,并且,像火焰一样,日夜炽热;因此,你将整个世界视为粪土500和灰烬,甚至因着你灵魂中不断激荡的、新的、炽热的思想的甘甜,而不再渴望食物。忽然间,赐予你一个泪泉,像一条不加勉强、自然流淌的溪流,并融入你的一切事务之中,也就是说,在你阅读时,在你祈祷时,在你默想时,以及当你进食和饮水时;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中,都发现泪水与它交织在一起。当你在你的灵魂中看到这一点时,你要心存盼望,因为你已经渡过了大海;并且要对你的事务如此勤勉,如此细致地保守自己,以便恩典在你里面日渐增多。而当你尚未在自身达到这一点时,你尚未完成你的路程,也尚未登上神的山。然而,如果在你获得并领受了泪水的恩典之后,泪水止息了,你的热忱也冷却了,而没有其他方面的改变,也就是说,没有身体的软弱,那么,你有祸了:你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或是陷入了自负,或是陷入了懈怠,或是陷入了松弛。但是,在领受了泪水之后,泪水之后会发生什么,以及此后人会经历什么,我们将在日后在另一个地方写到这些,在论及神圣旨意的章节中,正如我们在这方面从那些受托此等奥秘的教父们,以及从圣经中蒙受光照一样。

若无善行,莫谈美德。在主面前,为祂并因祂的缘故所受的忧患,比一切祷告和献祭更为宝贵;他们的汗水之芬芳,也超越一切馨香。

任何没有身体劳作所成就的美德,都要视之为没有灵魂的流产儿。义人的奉献是他们眼中的泪水,蒙神悦纳的祭品是他们在守夜时的叹息。被肉身重担所压迫的义人将向主呼求,并怀着痛苦向上帝发出恳祷;当他们发出哀号之声时,圣善的品级将前来帮助他们——鼓励他们,并以希望安慰他们,因为圣天使靠近圣徒时,会成为他们苦难与忧愁的共同参与者。

善功与谦卑使人成为世上的神;而信心与施舍使他迅速趋近洁净。不可能在同一个灵魂中同时拥有热忱和心怀痛悔,正如在醉酒中不可能掌管意念一样。因为,一旦灵魂被赋予这热忱,其含泪的痛悔便被夺去。酒是为喜乐而赐予的,热忱则是为灵魂的喜乐而赐予的。酒温暖身体,而上帝圣言温暖心智。被热忱所点燃的人,会被对所盼望之事的沉思所吸引,并预备他们的思想迎接那将来的世代。因为正如醉酒的人会想象出某种扭曲的事物景象,同样地,被那希望所陶醉和温暖的人,不知忧愁,亦不知任何世俗之事。所有这一切以及与此类似、为行在美德之路上的人所预备的一切,都会降临在心地单纯且怀有热切希望的人身上——这要在恒常的操练并获得洁净之后。这在道路之始藉着灵魂的信心得以成就,因为上主随心所欲501

蒙福的是那些为了对神的爱,以单纯和不探究的性情束上他们的腰,迎向苦难之海,并且不转背的人502。他们很快在天国的港湾得救,在那些善于劳作之人的居所安息,从自己的苦难中得到安慰,并且被他们盼望的喜乐充满。那些怀着盼望踏上崎岖之路的人503——不回头也不停下,去对此进行探究。但当他们渡过大海,那时,凝视着道路的崎岖,便向上帝献上感谢,因为祂救他们脱离了狭窄之处、急流险滩以及道路上那样的不平坦,而那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而在那些多作思虑、渴望变得非常聪明、沉溺于拖延和胆怯的意念、预备自己并且想要预见有害原因的人中,绝大部分人却总是坐在自己家门口。

懒惰的人被派遣上路时会说:「道上有狮子,路上有强盗。」(箴言 22:13),就像那些曾论及巨人的子孙而说:「我们在那里看见,我们在他们面前如同蚱蜢。」(民数记 13:34)的人一样。这些人就是在他们临终之时,仍旧发现自己还在途中:他们总是渴望变得智慧,却根本不愿迈出第一步。而无知的人,在启程航行时,则凭借最初的热情一鼓作气地渡过,丝毫不顾虑身体,也不自省这番努力是否会有任何成果。警醒你自己,免得你过多的智慧成为你灵魂的绊脚石,并成为摆在你面前的网罗;相反地,将盼望寄托在上帝身上,勇敢地开始这条充满血腥的道路,以免你永远贫乏,且缺乏上帝的知识。

胆怯的人,「看风的必不撒种」(传道书 11:4)。为神而死胜过羞耻懒惰地活着。当你想要开始神的工时,要先立好遗嘱,如同一个不再活在这个世上的人,如同一个已预备好去死、并对今生绝望的人,如同一个已达到自己生命期限504的人。并且确实将此铭记于心,以免延长今生的希望阻碍你奋力争胜,因为延长此生的希望会使心志软弱。因此,切勿过度自作聪明505,而要让信心在你的心智中占有一席之地;将死后与审判之后许许多多的未来日子和不可言喻的世代铭记于心,免得你有一天会变得软弱,正如智者所言,今世的一千年也比不上义人世代中的一日(参诗篇 89:5)。要以勇气开始每一件善工,而不要以二心行事;不要在仰望神的心中动摇,免得你的劳苦变得毫无益处,你的服事也变得沉重。相反地,你要心里相信,主是慈悲的,并赐恩典给寻求祂的人,祂是报答者,不是按照我们的行为,而是按照我们灵魂的热忱和信心。因为经上说:「照你所信的,给你成就了」(马太福音 8:13)

敬虔度日者的行止如下:有人终日叩头506,并以此代替侍奉,即时辰经。

有人将祷告的次数与持续而长久的跪拜结合起来。另有人则以自己众多的眼泪代替侍奉,并以此为满足。又有人专注于沉思己心,并将规定给他的规矩507与此结合。另有人则以饥饿苦待自己的灵魂,以至于无法举行侍奉。还有人热切地研习诗篇,使这侍奉得以不间断。有人在阅读中度过时光,他的心因此而温暖。另有人致力于理解神圣经文中的神圣意义,为此而全神贯注。有人因诗句的奇妙意义而心生狂喜,被惯常的沉思和静默509所充满,因而止息508下来。另有人在尝遍这一切并得以饱足之后,却又退回,并保持无所作为。还有人仅仅尝到一点点就心生骄傲510,便陷入了谬误。有人因重病和无力而无法持守他的规矩,另有人则因某种习惯的掌控,或某种欲望,或好权势,或虚荣心,或贪财心,或贪恋世俗之物而无法持守。有人跌倒了,但又重新站起来,且没有转背511,直到获得了那颗极其宝贵的珍珠。因此,你务要总是以喜乐和热切的心开始上帝的事工;如果你心无情欲和心志动摇,那么上帝亲自将你引向高峰,并帮助你,并照着祂的旨意使你得着智慧,你将惊奇地获得完全。荣耀和权柄都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门。

Слово 59.О чине монашеского жития, о сокращении[512]и различии оного и о том, почему и каким образом добродетели рождаются одна от другой

第 59 言论修道生活的规程、其[512]缩减与区别,以及美德为何以及如何彼此相生。

由刻苦操练513生出无量热忱,此热忱在心中被首次显现于心智的炽热意念点燃。此操练与守护以其热忱使心智精微,并赋予它异象。此异象在被称为默观的灵魂异象深处,生出上述炽热意念。此默观生出热忱,由此热忱,即由默观之恩典所生之热忱,生出泪流。起初,其量甚微,即一个人一天多次流泪,而后便枯竭;此后,便是持续不断的泪水,由持续不断的泪水,灵魂领受意念的平静;由意念的平静,则提升至心智的纯洁,当心智纯洁时,人便进入对上帝奥秘的异象;因为纯洁隐藏于摆脱争战的平静之中。此后,心智达到启示和征兆的境界,正如先知以西结所见。这描绘了灵魂借以亲近上帝的三个阶段。这一切的开端是在上帝面前的良善意图,以及坚定不移的静修实践;它们源于通过大量割舍和远离世俗事务。没有太大必要详述这些行事的每一种,因为它们是众所周知的;然而,鉴于对它们的描述并非无益,甚至,如我所言,对读者而言更有益,那么就不应怠惰于描述它们。

这核心在于:饥渴,渴望514,阅读,通宵达旦、警醒的守夜(各尽其力),以及大量的叩拜,这应在白日行之,夜间多次。最起码的程度对你而言——一次行三十个叩拜礼,然后向可敬的十字架致敬,便算完成。但也有一些人,依据其能力在此数量(指叩拜)上有所增添。另有一些人则在一次祷告中持续三小时,保持头脑清醒,脸朝下俯伏在地,没有丝毫勉强和思虑的游荡。这两种方式揭示并显明了丰厚的恩慈,亦即恩典的丰富,按其配得程度赐予每个人的。至于何种不带强迫的祷告方式和持守之法,我便认为不公允去公布,并且,无论是口头言语,还是书面文字,都不要描绘这种祷告的规程,以免读者若不明白所读,便认为所写无意义515,或者,若他恰好知晓此事,便不致轻蔑那不晓此中规程之人,以免在后一种情况中引发指责,在前一种情况中引发嘲笑。如此,按使徒之言,他论及那些说预言的人所说,我在这等事上便会成为异语者(哥林多前书 14:11)。所以,凡渴望明了此事的,便当走以上所描述的道路,并循序渐进地实行心智的操练516。当他真正付诸实践时,便会自行领悟此事,当然也无需老师。因为有言:「待在你的小室里,这自会教导你一切。」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60.О различных способах брани, какую диавол ведет с шествующими путем тесным, превысшим мира

第 60 言论魔鬼与行走超越世界的窄路之人争战的各种方式

我们的仇敌魔鬼有一个古老的习俗,对于那些进入此属灵争战的人,他会狡猾地使他的争战多样化——按照他们武装的方式517,并且,根据个人的意图,他改变他争战的方式。那些意志懒惰、思想软弱的人,他就特别关注这些人,并从一开始就猛烈地攻击他们,以至于他兴起对抗他们的坚固而强大的试探,为要在道路的开端就让他们尝遍他一切邪恶的手段,以便从首次的属灵争战就使他们被恐惧抓住,他们的道路在他们看来是残酷而难以通行的,并且他们如此说道:「如果道路的开端就如此艰难困苦,那么谁能坚持到它的终点,忍受其间诸多困难呢?」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无法重新振作或向前迈进,甚至因为对此事的压抑性担忧而无法看到任何其他事物。于是魔鬼渐渐增强他与他们之间残酷的争战,为要如此使他们转为逃跑。更确切地说,上帝亲自容许魔鬼胜过他们,并且在任何事上都不帮助他们,因为他们是带着疑虑和冷淡进入主的属灵争战的。因为上帝说:「凡以怠慢行主事者,必受咒诅」,并禁止其手「不流血者」(耶利米书 48:10);又说:「主亲近敬畏他的人」(诗篇 84:10)。因为上帝命令我们无所畏惧、毫无冷淡地对抗魔鬼,祂说:只要开始毁灭他,并与他奋力争战,勇敢地与他搏斗,「我必使你的恐惧」临到你天下所有的仇敌——主如此说 (申命记 11:25)。因为如果你不为上帝的良善而自愿地承受肉体上的死亡,那么你必被迫在灵性上死亡——远离上帝。

因此,如果这是你的命运,就当毫无重负518地为上帝甘心领受暂时的苦难,为要进入上帝的荣耀。因为,如果你在主的争战中肉身死亡,主自己将为你加冕,上帝也会赐予你尊贵的遗骸殉道者的尊荣。所以,正如我上面所说,那些起初懈怠松懈、没有决意舍弃自己至死之人,从那时起,在一切的争战中都显得软弱,而非勇敢。更确切地说,上帝允许他们受到迫害,在争战中被打败,因为他们并非真正寻求祂,而是如同试探和嘲弄般地试图成就上帝的工。因此魔鬼自己从一开始就认识了他们,并在他们的意念中试验了他们,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即胆怯、自爱,并且最爱惜自己的身体。正因如此,他如同风暴般地驱赶他们,因为他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他通常在圣徒身上所看到的那种属灵力量。因为,按照人寻求上帝的自由意志,以及为祂而追求目标的意图,上帝便会与他同工、帮助他,并向他显明祂对他的眷顾。而魔鬼不能靠近人或引诱他受试探,除非人懈怠,并且上帝允许(试探)临到他。或者,如果有人因着自负和骄傲,或因着怀疑和三心二意的意念,任凭自己陷入可耻的意念,那么魔鬼就会求得这样的人来试探。

至于初信者,那些单纯和没有经验的人,他不会像对圣人和伟人那样,向神求取来诱惑他们。因为他知道,神不会容许这样的人落入他手中(因为神知道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魔鬼的诱惑),除非他们身上存在上述原因之一,那时神的护理之能便会离开他们。这是魔鬼争战的第一种方式。

论魔鬼的第二种争战方式

然而,魔鬼看到那些刚毅有力、视死如归、以极大的热忱投身事工、甘愿承受各种试探乃至死亡、轻视世俗生命、肉体和所有试探的人,它不会立刻迎上前去对抗他们,大多时候不向他们显现自己,而是隐藏起来,给他们让路,不在他们最初的冲劲时与他们相遇,也不与他们展开争战。因为它知道,任何一场争战的开端都是炽热的;它也明白,苦修者拥有极大的热忱,而热忱的战士不易被战胜。魔鬼这样做,并非害怕他们自身,而是惧怕环绕着他们,令它生畏的属神力量。因此,只要看到他们是这样,它就不敢触碰他们——直到它看到他们失去了热忱,并且因着改变了那些助益和辅佐他们的属神言语和默想,而卸下了他们心中所预备的那些武器。而当他们懈怠时,它便将注意力转向他们。那时,他们稍稍偏离了最初的意念,开始自发地发明创造那些能导致他们失败的事物——这失败乃是源于他们自身流淌出的谄媚519和自作聪明的思虑。同时,他们也为自己的灵魂挖掘了毁灭之坑,这坑是由懈怠所带来的意念浮躁而生,由此,在他们里面,即在他们的意念和心中,冷淡便占据了主导。而魔鬼,当它克制自己不攻击他们时,并非出于自愿:不是因为它怜惜他们或羞于面对他们,因为它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相反,我认为,一股力量环绕着那些以炽热的热忱渴慕神,以赤子之心投身苦修,毫不犹豫地弃绝世界,却仰赖神,相信祂,且不知道他们与谁争战的人。因此,神将恶魔狡诈的凶猛从他们身边击退,以免它们靠近他们;而仇敌也因看见那永远守护他们的守护者而受约束。因为如果他们不抛弃那获得帮助的缘由,即祷告、劳苦和谦卑,那么这位代求者和帮助者就绝不离开他们。

留意并将此铭记于心,因为贪图享乐和贪爱安逸是招致神容许的缘由。若有人对此持守不懈的节制,神的襄助便永不离弃他,仇敌也不蒙容许与他争战。即使有时蒙受容许与他争战,为要训导他,圣洁之能也陪伴并扶持他,他便不惧怕魔鬼的试探,因为他的心思变得勇敢无畏,并因这能力而轻视试探。因为这神圣能力教导人,正如人教导一个小孩子游泳;当他开始溺水时,便将他抱出水面,因为孩子是浮在教学者的手上方;当他开始怯懦,唯恐溺水时,亲自将他抱在怀里的人便鼓舞他并呼喊:「不要怕,我正抱着你。」正如母亲教导她的小儿子走路,她退开并呼唤他到自己身边,而当他走向他母亲时,开始颤抖,并因双腿和肢体的柔弱和稚嫩而跌倒,他的母亲便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同样,神的恩典也扶持并教导那些以纯洁和质朴的心将自己交托在他们的造物主手中、全心弃绝世界并跟随主的人。

你这追随上帝的人,在你灵性争战的任何时候,务必始终牢记开端,以及道路开端时最初的热忱,和你第一次离开家门并投入争战时所怀有的那些炽热思想。因此,你当每日省察自己,免得你灵魂的炽热在起初被点燃的热忱中冷却,也免得你失去你在灵性争战之初所披戴的任何一件兵器。并当在营地中不断扬声,鼓励并激励右侧的儿女们——即你的思想——勇敢;而向其他人——即敌对者一方——表明你保持清醒警醒。因此,如果你起初见到试探者那令你恐惧的攻势,不要软弱退缩;它或许对你有益,因为拯救你的那一位绝不会520白白地允许任何人靠近你,除非祂在其中为你预备了某种益处。

但不要一开始就表现出懈怠521,以免在此表现出懈怠,在你前进时跌倒,并发现自己已无法抵抗临到你的苦难,我指的是因饥饿、软弱、可怕的幻想等而来的苦难。不要扭曲你苦修设立者522的意图,因为他会赐给你帮助来对抗那抵挡者,好让仇敌不会发现你如同它所期望的那样。但要不住地呼求上帝,在他的恩典前哭泣,痛悔并努力,直到他为你差遣一位帮助者。因为,如果你一旦看见那拯救你的就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再被那抵挡你的仇敌所战胜了。至此,已描述了两种魔鬼的争战方式。

仇敌与刚强和勇敢之人争战的第三种方式

因此,当魔鬼在这一切之后起来攻击某人时,它就再也没有力量与他搏斗,更好地说,是与那坚固他并帮助他的搏斗;人借此帮助胜过仇敌,从那帮助者523那里汲取力量与忍耐,以致粗陋物质的身体战胜了无形体的和属灵的。当仇敌看见人从上帝那里领受了这一切力量,看见人的外在感官不被可见之物与可闻之声所胜,且意念不因其谄媚和诱惑而软弱时,因此,那时这骗子就渴望寻找某种方法,使那帮助他的天使远离人;更好地说,这骗子渴望蒙蔽那受到帮助之人的心智,以致他变得无助,并在他心中激起骄傲的意念,使他自以为,他的一切刚强都取决于他自己的力量,并且他自己为自己获得了这财富,凭自己的力量保守自己脱离那敌对者和杀人者。有时他推想自己是偶然战胜了仇敌;有时是因着仇敌的无力而战胜了它(对于其他亵渎的形象和意念,我在此不提,只是一想起它们,灵魂就陷入恐惧);有时仇敌则假借上帝启示之名,将他的迷惑带出来,在梦中向人显示什么,并且在他清醒时化身为光明天使,竭尽所能,为要有机会逐渐说服人——哪怕是稍微与他同心,以致人被交在他手中。倘若明智的人牢固地 удержит 他的意念,更好地说,是记住那帮助他的,并将他心眼转向天国,以免看到那些在他里面耳语这些的,那么仇敌就会再次努力发明其他方法。

论第四种抵制性的仇敌争战

所以,他只剩下这一个524,因为人的本性与此有亲和力;因此他525主要希望通过这一点来毁灭人。这诡计是什么呢?如下:通过人的自然需求来攻击人。苦修者的心智常常被感官事物的景象和接近所蒙蔽,当他与它们亲近时,很容易在争战中被击败,更甚者,当它们在人眼前时。因为那凶恶的魔鬼以专业知识和经验利用这种方式,也就是说,他通过许多坚强有力的苦修者(他们因此而堕落)亲身体验了这一点,并且他这样做是诡诈的。

尽管他不能强迫人实际行出526,由于他独修的坚定以及他居所远离罪恶的诱因和缘由,他却竭力煽动苦修者的心智去作幻想,并试图在他们里面形成以真理为幌子的虚假幻象;好让他们对所幻想的产生欲望,他在他们里面制造骚动并诱使他们思想停留在羞耻的念头,同意这些念头,在这些念头中变得有罪,以至于他们的帮助者因此而离开他们。因为仇敌知道,人的胜利和失败,他的宝藏和他的保护,以及苦修者的一切,都包含在他的念头之中,并且在短暂的一瞬间完成,只要念头从原处移动,并从那高处降到地上,再以自由意志在一瞬间表示同意,正如许多圣徒在幻想中呈现女性美时所发生的那样。

如果他们接近世俗一两里地,或者一天的路程,那么仇敌常常会采取真正把女人带到他们面前的手段。但由于他不能将远离世俗的人诱入此网,他便在幻想中向他们展示女性美,将她展现给他们,有时穿着华丽的衣服,以诱惑人的姿态,有时不雅地——以赤裸女性的形象。仇敌通过这种和类似的方式,实际上击败了一些人,而另一些人,因为他们念头的疏忽,被幻想所亵渎,并因此陷入绝望的深渊,转向了世俗,他们的灵魂也失去了天上的盼望。

另一些人则比他们更坚强,并蒙受恩典光照,战胜了仇敌和它的幻象,践踏了肉体的享乐,并在对上帝的爱中变得精熟。仇敌也常常让他们幻觉般地看到黄金、珍宝和金色的财宝,有时甚至真的向他们展示这些,怀着这样的希望,也许能通过这些各种各样的幻象,阻碍他们中某人的灵修进程,并用它的一个网罗和陷阱绊倒他们。

但祢,主啊,祢深知我们的软弱,不要领我们进入这样的试探,从中即使是强者和更有经验的人,在这样的争战之后也几乎难以得胜!

而所有这一切都被允许给诱惑者魔鬼,以便他能借着诱惑与圣徒进行争战,为要借着这样的诱惑,查验他们里面上帝的爱;当这些事物被移开时,在他们的退隐、匮乏和贫乏中,他们是否真的敬爱上帝,常存在上帝的爱中,并真实地爱上帝;当他们靠近这些事物时,他们是否因爱上帝而努力藐视它们并轻贱它们;当被它们迷惑时,他们是否不让它们胜过自己。他们就这样受到试探,为要借着这事,使他们不仅为上帝所知,也为魔鬼自己所知,因为他渴望尽可能地诱惑和查验所有人,并向上帝求得试探的许可,就像他求得了义人约伯一样。当有上帝微小的允许时,诱惑者魔鬼便无法遏制地靠近;但那不法之魔鬼是按照被他试探之人的力量,而非按照他自己的欲望去侵扰他们。借着这事,在上帝之爱中真实而坚定的人受到了考验:他们是否藐视所有这一切,并且在他们眼中,与上帝之爱相比,这是否算不得什么?他们是否常常谦卑,将荣耀归给在一切事上协助他们并缔造他们胜利的那位,并在争战之时将自己交托在祂手中,对上帝说:「主啊,祢是全能的;这是祢的争战,祢为我们争战并在其中得胜。」那时,他们受到试探,如同炉中的金子。

假冒的爱神者也同样在这样的试探中被检验和认识,他们给仇敌留地步,并因此变得有罪责,如同糠秕一般从神那里堕落,这都是因为他们心智的疏忽或因着他们的骄傲,因为他们不配领受那在圣徒中运行的能力。

那与我们同在的能力却不被胜过。因为主是全能的,比一切都更坚固,并随时在必死的身体中成为得胜者,当他与苦修者一同争战时。如果他们被击败,那么显然他们是在没有祂的情况下被击败的。这些人就是那些凭着自己的自由意志,因着自己的愚昧使自己与神隔绝的人,因为他们不配领受那辅助得胜者的能力,甚至感到自己失去了那种他们过去在激烈争战中拥有的,寻常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们如何感受到这一点呢?他们看到,他们的堕落在他们眼中显得愉快和甜美,并且他们难以忍受与仇敌争战的残酷,而这种残酷,他们从前曾以热忱和坚决克服,凭借着一种自然的动力,当时伴随着热情和敏捷。而现在,他们在自己灵魂中再也找不到这些了。

那些在苦修之初懈怠软弱的人,不仅因这些及类似的争战,甚至因树叶的沙沙声便陷入恐惧与混乱,并因微小的匮乏,因缺乏而来的饥饿,以及轻微的软弱而被征服,于是放弃苦修,退缩不前。然而,真实而经验丰富的苦修者,不满足于谷物和蔬菜,即使只以枯萎草本的根茎为食,也不愿在指定时间之前品尝任何东西,反而在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困苦中,躺卧在冰冷的地上;他们的眼睛因身体的过度虚弱而几乎看不见,即使因这种困境而濒临魂体分离,也不向自己屈服527,不放弃坚定的意愿,因为他们宁愿为了对上帝的爱而强迫自己,且宁愿为美德劳苦,也不愿拥有暂时的生命及其中的一切安逸。当试探临到他们时,他们反而欢喜,因为他们借此得以完全。即使在他们所遭遇的沉重劳苦中,他们也不动摇对基督的爱,反而,直到此生结束,他们都热切地渴望勇敢承受磨难而不退缩,因为他们借此得以完全。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61.О том, что полезно человеку для приближения его в сердце своем к Богу, какая истинная причина сокровенно приближает к нему помощь и какая опять причина приводит человека в смирение

第 61 言关于对人有益之事,使其在心中亲近上帝;以及什么才是隐秘地使帮助临到他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原因使人进入谦卑。

蒙福的人,认识到自己的软弱;因为这知识对他而言,成为一切良善成全的基础、根源和开端。人一旦认识并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软弱,他的灵魂便会从那遮蔽此知识的松懈中振作起来,并在谨慎上富足。但无人能感受到自己的软弱,除非有哪怕一点点试探临到他,使他身体或灵魂疲惫。那时,将自己的软弱与上帝的帮助相比,他便立刻认识到它的528伟大。同样,当他省察自己所采取的众多措施——谨慎、节制、遮蔽和灵魂的护卫——在其中他曾希望能为灵魂找到确信,却未能寻得,甚至他的心,因恐惧和战兢,也没有平静,那么,让他那时明白并认识到,他心中这份恐惧显明并指出他对他者,即另一位帮助者的不可或缺的需求。因为心,被那打击它并在其内部挣扎的恐惧529所困,见证并宣告某种缺乏;而这证明了它无法带着盼望而活,因为,如经上所言,上帝的帮助施行拯救。但凡认识到自己需要上帝帮助的人,那人就会献上许多祷告。他增加祷告的程度,他的心就谦卑到那个程度。因为每个祷告和祈求的人,无法不谦卑。「忧伤痛悔的心,上帝啊,你必不轻看。」 (诗篇 50:19) 因此,心,除非谦卑下来,否则无法停止散乱;谦卑则将它聚集归一。

一旦人谦卑下来,恩典便立刻环绕着他。于是,他的心感受到神圣的帮助,因为在他里面生发出了某种仰望的力量。而当人感受到神圣的帮助在扶助他时,他的心便立刻充满信德。由此他领悟到,祷告是帮助的避难所、救恩的泉源、仰望的宝藏、拯救人脱离风暴的港湾、黑暗中之人的光、软弱者的支柱、试探时的遮盖、疾病危急关头的帮助、争战中得蒙拯救的盾牌、射向仇敌的利箭;简而言之,显明这一切丰盛的美善皆可通过祷告而可及;因此从今以后,他便喜爱信德的祷告。他的心因仰望而喜乐,绝不再停留在从前的蒙蔽中,也不再只是口头的简单话语。但当他如此领悟之后,便在灵魂中获得如同宝藏般的祷告,并因极大的喜乐,将他祷告的形态转变为感谢的呼声。这便是那位为万物设定各自形像者所说的话:「祷告是发出感恩的喜乐。」他所领悟的这种祷告,是在对神的认识中完成的,也就是说,是由神所赐予的;因为那时人祷告不再是带着劳苦和疲惫,不像人在感受到这种恩典之前所做的一切其他祷告;而是带着内心的喜乐和惊奇,在无数次的跪拜中不住地流露出感恩的表达——并因着众多对真知的启发,因着对神之恩典的惊奇与惊叹,忽然扬起自己的声音,歌颂并荣耀神,向祂献上感恩,并在极度的惊叹中,舌头也不由自主地赞美起来。

凡是真正达到此境地,而非出于幻想的人,实际在自己身上立下了许多印记,并且通过长期的自我省察认识了许多特质,那人就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因为这并非与此相悖530。从此以后,愿他不再思虑虚妄之事,愿他恒常不住地在神面前恒切祷告,带着敬畏和恐惧,以免失去神那伟大的帮助。

所有这些恩典都在人里面生发,源于对自身软弱的认知。因为人因着对神帮助的巨大渴望,恒常在祷告中亲近神。他以其心志亲近神的程度如何,神就以祂的恩赐亲近他到何种程度,也不因其大谦卑而收回祂的恩典,因为他,如同寡妇在审判官面前,恳切呼求,不住地求他保护自己免受对头的侵害。正因如此,慷慨施恩的神收敛他的恩典之赐,为的是让这成为人亲近神的缘由,也为的是让人因着自身的需要,恒久不断地住在那位赐予有益之物者面前。神会很快应允他的一些祈求,就是那些若没有就无人能得救的祈求,而另一些则迟迟不应允。在某些情况下,神抵挡并驱散仇敌531那焚烧的能力,而在另一些情况下,祂则容许人陷入试探,为的是使这考验,正如我所说的,成为他亲近神的缘由,也为的是让他学习并拥有在试探中的经验。圣经上说:上主留下许多国民,不将他们赶出,也不把他们交在约书亚手中。为要借此训练以色列人,使以色列的支派留意他们的教训,并学习争战(参士师记 3:1-2)。因为那不认识自身软弱的义人,他的作为如同在剃刀锋刃上,离跌倒并不遥远,离那败坏之狮也不远,我指的是骄傲的魔鬼。再者,凡不认识自身软弱之人,就缺乏谦卑;凡缺乏谦卑之人,就未能达到完全;未能达到完全之人,常常处于恐惧之中,因为他的城邑并未建立在铁柱和铜门槛上,即建立在谦卑之上。而谦卑,人唯有通过通常获得忧伤痛悔的心和自卑的意念的那些方式才能获得。因此,仇敌也常常寻找可乘之机,好使人堕落。因为没有谦卑,人的事工就无法完成,他自由的文书也尚未盖上圣灵的印记,更确切地说——直到如今,他仍是奴仆,他的事工也尚未超越恐惧;因为没有人能在没有谦卑的情况下纠正自己的事工,也没有人能在没有试探的情况下获得教诲;而没有教诲,没有人能达到谦卑。

因此,主使圣徒有谦卑和心灵痛悔的缘由,在恳切的祷告中,为要使爱他的人藉着谦卑亲近他。他也常常使他们警惧,藉着他们本性的情欲和可耻、不洁思想的侵扰;而常常是藉着人的指摘、侮辱和掌掴;有时是藉着肉身的疾病和痛苦;在另一些时候是藉着赤贫和必要之物的匮乏;有时是藉着强烈恐惧的折磨、被弃绝、魔鬼公开的争战(借此他通常使他们警惧);有时是藉着各种可怕的事件。所有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为了使他们有谦卑的缘由,并且使他们不至于陷入怠惰的昏睡,或是由于苦行者所患的那些疾患,或是为了将来的恐惧。因此,试炼必然对人有益。但我说这话并不是这个意思,好像人应该自愿放纵于可耻的思想,以便对它们的记忆成为他谦卑的缘由,而且好像他应该努力陷入其他试探中;但其意思却是,他应当时时在善行中警醒,守护他的灵魂,并思想他是一个受造物,因此容易受改变。因为每一个受造物为了保护自己都需要上帝的力量,而凡是向他人寻求保护的,就借此显露出本性的软弱。而凡是认识自己软弱的,就必然需要谦卑,为要从那能赐予这一切者那里得到自己所需之物。而且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认识并看到自己的软弱,他就不会懈怠。而且如果他不懈怠,他就不会陷入沉睡,并且为了自己的醒悟,他也不会被交到那些凌辱他的人手中。

那么,走在上帝道路上的人,理当为一切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感谢上帝,并且责备并斥责自己的灵魂,同时要明白,这事的发生,是由护理者(上帝)所允许的,无非是由于他自身的某种疏忽,为了使他的心智得以醒悟,或是因为他心生骄傲。因此,他就不当烦恼,也不当放弃其道路和苦修,更不当停止责备自己——以免双重的恶降临于他;因为在施行公义的上帝那里,并无不义。愿这永不发生!愿荣耀归于祂,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62.О словесах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Писания, побуждающих к покаянию, и о том, что изречены оные по немощи человеческой, чтобы люди не погибли, отпав от Бога живаго, и что не должно понимать оные как повод к тому, чтобы грешить

第 62 言关于神圣经文中那些激励人悔改的话语,以及关于这些话语是因着人的软弱而被宣讲,为的是使人不致因背弃永生神而灭亡,并且不应将这些话语理解为犯罪的借口。

教父们以自己的行为所展现的532,并在他们的神圣著作中所阐明的533那悔改中的勇气,以及那在使徒和先知书中所描绘的悔改的力量,我们不应将其理解为一种可以用来犯罪和破坏主不可侵犯的诫命的辅助手段。这些诫命自古以来,藉着众圣徒的口,在所有著作和法规中,凭着神的大能所确立,旨在消灭罪恶。因为,为了使我们能获得悔改中的希望,他们设法从我们的情感中消除绝望的恐惧,好让每一个人都赶紧进入悔改,而不至于无所畏惧地犯罪。因为神在所有经文中都竭力地灌输恐惧,并表明罪恶为他所憎恶。

诺亚时代的世人是怎样在洪水中灭亡的呢?难道不是因为贪恋吗?当人们疯狂地渴望该隐的女儿们的美貌时?那时并没有贪爱钱财、偶像崇拜、行巫术534和战争。为什么所多玛城被火焚烧呢?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将自己的肢体屈服于情欲和不洁之中吗?那些按他们自己的意愿完全掌控他们的535,在所有污秽和愚蠢的行为中。难道不是因为一个人的淫乱,而在顷刻之间,神的头生子以色列的二万五千子民就遭致死亡吗?这位巨人之辈参孙,为何被神弃绝呢?他不是在母腹中就被分别为圣归于神,论到他,正如论到撒迦利亚的儿子约翰一样,天使在他出生前就预报了,他也蒙受了巨大的力量和奇迹吗?难道不是因为他以与妓女同居玷污了自己圣洁的肢体吗?正因为如此,神才离开了他,并将他交给了他的仇敌。而大卫,这合神心意的人,因其美德而蒙福,得以从他的后裔中生出列祖的应许,并由他发出基督之光,以拯救整个宇宙,难道不是因为与一个妇人行奸淫而受惩罚吗?当他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她的美貌,并让箭射入他的灵魂时?

因此,上帝在他的家中兴起了纷争,甚至他骨肉所生的也将他驱逐,尽管大卫带着许多眼泪悔改,以致他甚至用眼泪浸湿了自己的床榻;上帝又藉着先知向他宣告说:「上主已经除去了你的罪。」 (撒母耳记下 12:13)

我意欲提及在他之前的一些人。为何上主的烈怒和死亡临到祭司厄里的家——这位义德的老者,在圣职上光耀四十年?岂不是因为他的子女曷弗尼和菲尼哈的罪孽吗?盖因他自己并没有犯罪,他们犯罪也不是出于他的意愿;然而因为他没有热忱惩罚他们冒犯上主的罪行,并且父亲爱他们过于上主的诫命。

因此,为免有人以为上主只对那些一生都活在不义之中、才因这无智的罪显明祂的震怒,祂也对那些亲近祂的人,对祭司们、审判官们、君王们,以及那些分别为圣归于祂、祂曾将行奇迹的能力托付给他们的人,显明祂的严正。借此祂让人知晓,神从不忽略那些违背祂律法的人,正如厄则克耳书中所记载的:「祂对那奉我命令用无形之剑毁灭耶路撒冷的人说:『从站在我祭坛前的人开始,不可放过老人和青年。』」(见厄则克耳书 9:6)

借此祂也显明,那些在敬畏和虔敬中行走在祂面前并遵行祂旨意的人,是祂所亲近并所喜爱的;并且高尚的行为和纯洁的良知在神面前是蒙悦纳的。然而,祂必轻蔑那些轻蔑上主道路的人,并将他们从祂面前弃绝,并收回祂的恩宠。盖因何故,判决突然降临到伯沙撒身上,并如被手击打一般呢?岂不是因为他竟胆敢侵犯那献给祂、不可触摸的圣物536,就是他在耶路撒冷所夺取的,并且他自己和他的嫔妃从其中饮用吗?同样,那些将自己的肢体奉献给神,却又胆敢将它们用于世俗之事的人,必因无形的打击而灭亡。

因此,我们不要,怀着对悔改的希望,凭着神圣经文赋予我们的胆量,藐视神的言语和威胁,并以我们不相称的行为触怒神,玷污我们已一次永远分别为圣侍奉神的肢体。因为我们也被分别为圣归于他,如同以利亚和以利沙,如同先知门徒以及其他圣徒和守贞者,他们施行了伟大的神迹,并与神面对面交谈;以及所有他们之后的,例如童贞者约翰,圣彼得,以及新约其余的福音使者和传道者,他们将自己献给主,并从他领受了奥秘,有些是从他口中,有些是藉着启示,并成为了神与人之间的中保,以及在普世传扬天国的人。

Слово 63.О том, чем охраняется доброта иноческого жития, и о чине славословия Божия

第 63 言论隐修生活之良善如何得以保守,以及论颂赞上帝的规程

修士在他一切的仪容和一切的行事上,都应成为所有看见他之人的有益榜样,以致于因他诸多德行如光芒般闪耀,连真理的仇敌,看着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承认基督徒拥有坚固而不动摇的救恩盼望,并且从各处汇聚到他那里,如同来到真正的避难所。如此,教会的角得以高举,胜过她的仇敌,许多人会因此被激励,效法修士的德行并离弃世界。而修士本人则因他良善的生活而处处受人敬重,因为修士的生活乃是基督教会的荣耀。

因此,修士在各方面都应当具有美好的品德,即:蔑视可见之物,严格的无私有,完全轻忽肉身,高度的斋戒,安住于静默,感官的节制,守护视线,弃绝今世任何事物的争执,言语简短,远离怨恨,在明辨中保持朴实,在明智、洞察力和敏捷的头脑下保持无邪和单纯的心。他应当知道,现世生命是虚妄和空洞的,且真实的属灵生命已近;不应被世人知晓或评判,不与任何人建立友谊或联合;居住之地应是寂静的;永远避开人群,以不懈的忍耐恒常祷告和阅读;不爱慕荣誉,也不因礼物而欢喜;不依恋今生;勇敢地忍受试探;脱离世俗的欲望,脱离打探和思念世俗之事;常に只思虑和默想那唯一的真实之乡;愁容满面,面容枯槁,日夜不停地流泪;尤其要保守自己的贞洁,清洁于贪食,远离大小过失。总而言之,这些是修士的德行,它们证明他已完全向世界死去,并已亲近上帝。

因此,我们无论何时都应当致力于这些美德并得着它们。若有人说:「何必一一列举,不能概括地简述吗?」我便回答说:「这有其必要,如此,当那对自己的生命勤勉的人,在自己灵魂中寻求所提的任何一项美德,却发现自己在所列举的任何一项上有所匮乏时,他便会由此认识到自己在一切美德上的微小与匮乏,而这项列举就将作为对他的一种提醒。然而,当他在自己里面得着这里所列举的一切时,那时他就会被赋予关于我未提及的其余之事的智慧。他将成为使圣徒们赞美上帝的缘由。并且在此处,在他离开此生之前,为自己的灵魂预备一个慰藉之所。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64.О перемене и превратности, какая бывает в шествующих установленным от Бога путем безмолвия

第 64 言关于在那些行走于上帝所定的静修之路上的人们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与变幻

凡在心志上决意过寂静生活的人,就当规范地管理自己,并按其规矩将余生用于寂静修行。当你的灵魂内在被黑暗搅扰时(这在蒙上帝恩典所定的某种寂静规矩中是常见的),并且如同太阳光被云雾遮蔽,使大地黯然失色一般,灵魂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属灵的慰藉与恩典之光,因着笼罩灵魂的私欲之云,你内在的生乐能力会稍有减弱,心思会被异乎寻常的阴霾笼罩——你不要为此思虑而烦恼,也不要屈从于灵魂的无知,而要忍耐,阅读教导者的书籍,勉强自己祷告,并等候帮助。它会很快到来,在你不知不觉中。因为,正如大地的面貌被太阳光从笼罩大地的空气黑暗中显露出来,祷告也能涤除并驱散灵魂中的私欲之云,以喜乐和慰藉之光照亮心思,这光通常是祷告借着我们的意念而产生的,尤其当它从神圣经文中汲取滋养时,并拥有照亮心思的警醒。时常沉浸于圣徒(教导者)的著作中,使灵魂充满不可测的惊奇和神圣的喜乐。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

Слово 65.О безмолвствующих: когда начинают они понимать, до чего простерлись делами своими в беспредельном море, т. е. в безмолвном житии, и когда могут несколько надеяться, что труды их стали приносить плоды

第 65 言关于静默者:当他们开始明白,他们凭着自己的作为,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即在静默的生活中,已扩展到了何种地步;并且当他们能稍稍希望,他们的劳作已开始结出果实的时候。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对此不要怀疑;也不要轻忽我其余的话语,视其为微不足道;因为将这些传给我的人都是诚实的人,而我,无论是这话,还是我所有的其他话语,都在对你陈述真理。即使你竭力睁开双眼,不让它们阖上,那么,除非你通过此举达到流泪的境界,否则不要认为自己在生命历程中已经有所成就。因为至今你的隐秘之处仍为世界服务,也就是说,你过着世俗生活,并以属外之人行神的事,而你内在的人仍是贫瘠无果的;因为它的果实始于眼泪。当你达到流泪的境地时,那时你当知道,你的心智已走出这世界的牢狱,已将脚踏在新时代的路径上,并已开始呼吸那奇妙的新气息。于是他537开始涌出泪水,因为属灵婴儿诞生的阵痛已经临近,正如众人的共同母亲,恩典,正急切地在灵魂中奥秘地孕育出为未来之光所预备的神圣形象。而当诞生之时到来,那时心智便开始被某种来自那里的事物538所激发,如同婴儿从其通常受滋养的肢体内部所吸取的呼吸。又因它无法忍受那对其而言尚不寻常之物,便会突然开始促使身体发出哭声,掺杂着蜂蜜般的甘甜。且内里的婴儿所受滋养的程度,与泪水的增长程度是相同的。

但是,我所描述的这种泪水样式,并非默祷者539间歇性出现的那种;因为每个与神同在寂静中的人,也会有时经历这种安慰,无论是当他处于默观之中,无论是当他专心于经文话语,无论是当他处于祷告交谈之中。但我所说的并非这种泪水样式,而是指日夜不停哭泣者的那种。

但凡谁确实而精确地找到了这些表象的真理,他便是在静默中找到了它。因为他的心眼变得如同一个流淌不息的泉源,达两年或更久,然后他就进入了思念的平静;思念平静之后,只要其本性能够部分地容纳,他就进入那安息,就是圣保罗所说的(参希伯来书 4:3);而从这平安的安息中,理智便开始默观奥秘;因为那时圣灵就开始向他启示天上的事,并且上帝住在他里面,并在他里面唤醒圣灵的果实,并且由此,人便在他自己里面感受到那种不甚清晰且如同谜语般的改变540,就是内在的本性在万物更新时所当接受的。

我写下这些,作为给我自己,以及所有阅读此著述的人的记念。它们是我从对《圣经》的理解中领悟到的,从真实之口所传述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我自身经验所得,好让这能藉着那些将因此受益之人的祷告来帮助我;因为我为此付出了不小的辛劳。

但你还要听我现在要对你说的,以及我从不虚假之口所学到的。当你进入思想平息的境地时,那时你会有许多眼泪被收回,之后,眼泪会适时适度地来到你身边。这是最精确的真理;简而言之,整个教会都是如此相信的。

Слово 66.О том, что рабу Божию, обнищавшему в мирском и исшедшему взыскать Бога, из страха, что не достиг уразумения истины, не должно прекращать искания и охладевать в горячности, порождаемой любовью к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у и исследованием тайн Божиих; о том, как ум оскверняется страстными припоминаниями

第 66 言关于上帝的仆人——他在世俗中变得一无所有,并外出寻求上帝——出于害怕自己尚未领悟真理的缘故,不应停止寻求,也不应在由对神圣者的爱以及对上帝奥秘的探究所生发的热忱中冷却;以及关于心灵如何被情欲化的回想所玷污。

人有三个长进的品级:初阶者、中阶者和圆满者。处于初阶者,虽其思维方式倾向于善,但思想的动向仍在情欲之中。第二品级介于情欲的状态和无情欲的状态之间:善念和恶念同样地在人里面被激起,并且如前所述,他丝毫没有停止散发光和暗。如果暂时停止经常阅读神圣经文,以及在心中默想神圣思想——通过对它们的描绘,他按照自己的力量被点燃,趋向真理的形象,并且伴随着外在的护卫,由此而生出内在的保守和充足的善行——那么人就会被情欲所吸引。如果他将自己的天然热情以如上所述的方式滋养,并且不放弃对此事物的寻求、探究和远距离的努力,尽管他并未亲眼见过此物,而是根据541神圣经文阅读的指引,滋养自己的思想,并且阻止它们偏离到左边,不以真理的形象接受任何魔鬼的播种,反而——满怀爱心地保守自己的灵魂,并以忍耐在艰苦的祈祷中恳求上帝,那么上帝自己会满足他的恳求,并为他打开自己的门,特别是由于他的谦卑;因为奥秘的启示是赐予谦卑者的。如果他带着这盼望离世,那么,即使他没有近距离地看见那片土地,然而,我想,他的产业将与古代的义人同在,他们盼望达到完全,却未曾看见,正如使徒的话语所说(参见希伯来书 11:39);因为他们终日劳苦,并带着盼望安息了。

但我们该说什么呢?如果人未能达到进入应许之地(这片土地是完全的象征,亦即,按照其天然力量,明确地领悟真理),那么,难道会因此而禁止他进入吗,并使他停留在最后一个品级542,在那里他的每一个意图都偏离到左边吗?抑或仅仅因为他未能领悟全部真理,就留在最后一个品级的默默无闻543中,这品级既不认识,也不渴望此物吗?抑或他应当提升到这,我所说的中等途径吗?因为即使他并未亲眼看见544它,只如同在镜子中一般,然而他从远处怀着盼望,并带着这盼望归到他列祖那里;尽管他在此并未蒙受完全的恩典,然而他借着始终与恩典相交,以全心全意 пребы其中,并且一生都渴望它,他就能截断邪恶的意念;并且,由于上帝以这盼望充满他的心,他就离世了。

凡有谦卑的,都是荣美的。心智在对神的爱中,借着持续的属灵训诲,并蒙神圣经文的理解所指引,能从内部守护灵魂免受以往邪恶意念的侵扰,并借着思念未来的福祉保守心智,以免它因自身的怠惰而松懈,不至于舍弃更好的,而去思念世俗之事;因为由此,其奇妙灵性动向的热忱会逐渐冷却,并陷入虚妄和不理智的欲望中。愿荣耀归于我们的神!

Слово 67.О видах надежды на Бога, о том, кому должно надеяться на Бога и кто надеется безрассудно и неразумно

第 67 言关于对上帝的盼望的种类,关于谁理当盼望上帝,以及谁鲁莽而不理智地盼望

在内心的信德中,人会有对神的盼望;这种盼望是美好的,与明辨和真知结合在一起;而另一种与此不同的盼望,是不法之事的后果,那是虚假的。一个人若丝毫不为必朽坏之物忧虑,而是昼夜全然将自己交托给主,不为任何世俗之事挂虑,因其对诸美德极大的殷勤,将所有时间都用于神圣之事,因此不顾及为自己预备食物和衣服,不顾及为身体预备住所和所有其他一切——这样的人是美好而明智地仰望主,因为主必为他预备必需的一切。这确实是真实且最有智慧的盼望。这样的人仰望神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已成为祂的仆人,且对祂的事工殷勤尽责,不因任何原因而陷入懈怠。这样的人配得神以特殊的方式显明祂的眷顾;因为他遵守了神的诫命,这诫命说:「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又说:「不可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罗马书 13:14)。因为,在我们这样的生命状态545之下,世界,如同某个仆人,必为我们预备一切,毫无疑问,必像顺服主人一样顺服我们,不会抵挡我们的话语和我们的意志。这样的人,为了不中断他持续不断地侍立在神面前,不屈服于身体必需的需求所带来的挂虑;并且,因着敬畏神,不为任何其他事忧虑,只为一件事:即他能免于一切大小的挂虑,那些以享乐和心绪的浮动546为目的的挂虑;然而,他却奇妙地获得了这一切,既没有为此忧虑,也没有为此劳作。

但那个人,他的一颗心完全埋没在世俗之中,总是与那蛇一同吃尘土,从不顾念蒙神喜悦之事,却因一切属肉体的事而疲惫困倦,松弛懈怠,不行任何一件美德,由于他总是与人交际,并沉溺于享乐而分散精力,并为此找出各种借口547——这样的人,确实,因着这种懒惰和怠惰,已经偏离了善道。

当他在某事上被匮乏或死亡所困扰,并被他自身不法之事的果实所压垮时,那时,他也许会说:「我要将我的指望寄托于神,祂会使我无忧无虑,并给我宽慰。」在此之前,你这愚昧人,从不思念神,反而用你那些不正当的行为触犯了祂,并且因为你的缘故,如经上所记,神的名在外邦人中被亵渎(罗马书 2:24);而如今你竟敢张开嘴说:「我要将指望寄托于祂,祂会帮助我并看顾我!」为了羞辱这样的人,神借着先知说得好:「他们天天寻求我,愿意明白我的道,好像行公义、不离弃他们神判断的民,他们向我求问公平的判断」(以赛亚书 58:2)

这个愚昧人就属于这类人,他连思想都从未亲近过神,而一旦被忧患所环绕,他就满怀指望地向祂举手。这样的人本该被多次置于火中焚烧,好彻底地教训他;因为他没有做过任何值得信赖神的事。相反地,由于他可憎的行为以及他对当尽之事的不尽心,他理应受罚;而神,凭着祂的怜悯忍耐着,才容忍他。因此,这样的人不要欺哄自己,不要忘记他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也不要说他指望神,因为他将受罚,因为他没有任何一件出于信心的行为。他不要将自己的脚步引向怠惰,也不要像那些在神的工上度日的人那样,说:「我信神会赐给我必需之物」,或者,在从未思念神的情况下,贸然投入深井。

否则,在堕落之后548,他会说:「我要将指望寄托于神,祂会拯救我。」不要欺哄自己,愚昧人;对神的指望,是以对神的劳作以及在劳作中洒下的汗水为先导的。如果你信神,你做得很好。但这种信心也要求有行为,而对神的指望则产生于为美德而受苦。你是否相信神眷顾祂所造之物,并且祂是全能的?愿与你的信心相伴的是恰当的行为,那样神就会垂听你。不要试图用你的手掌抓住风,即没有行为的信心。

常常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在一条路上,路上有凶猛的野兽、杀人犯或诸如此类之物,而这正是神的普世护理之所在,祂拯救他免受此类伤害:要么,在凶猛的野兽尚未过去之前,祂以某种方式延缓了行路人的脚步;要么,有某人与他相遇,并使他偏离道路。再者,有时凶猛的毒蛇卧在路上,且不可见;然而神不愿让人遭遇如此诱惑,便使那蛇突然开始嘶嘶作响并挪动身躯,或在行路人前方爬行,而他见到此景,便警惕起来,并得以从毒蛇口中脱险。尽管这人因他一人所知的隐秘罪过而不配,然而神却凭着祂的怜悯使他脱离困境。又有甚者,常常发生房屋、墙壁或石头轰然移位而倒塌的事,而那时有些人正坐在那里,而神便以其爱世人之心吩咐天使止住并托住该处,使其不至倾倒,直到坐在那里的人起身,或直到祂以某种方式引开他们,以至于原处无人停留;而他们一离开,祂便立刻允许其倒塌。而即使碰巧有人被困其中,祂也使其不受任何损害。因祂借此欲显明祂无限的威能。

这一切以及类似的一切都是上帝圣眷的作为,普遍且遍及万物;至于义人,则有他身上寸步不离的眷顾549。因为上帝命令其他人按照自己的判断处理自己的事务,并将自己的知识与上帝的眷顾结合起来;至于义人,则不需要这种知识来处理自己的事务,因为他已经获得了信心来取代这种知识,借此他能攻破「一切抵挡上帝之知识的狂傲」(哥林多后书 10:5),并且不惧怕以上所列的任何事物,正如经上所记:「义人有信心,就如狮子一样550(箴言 28:1),凡事凭信心大胆行事,并非因为他试探主,而是因为他仰望主,并且仿佛被圣灵的能力武装和覆盖着。又因他常常思念上帝,所以上帝也论到他说:「他在急难中,我要与他同在;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荣。我要使他足享长寿,将我的救恩显明给他看」(诗篇 90:15-16)。松懈懒惰于祂的事工的人,不能怀有这样的希望。但那在一切事上、并时刻与上帝同在,以善行亲近祂,并不断将心眼投向祂恩典的人,就能论到自己说出神圣的达维德所说的话:「我因仰望我的上帝,眼睛都昏花,以致失明了」(诗篇 68:4)。愿荣耀、尊贵和敬拜永远归于祂!阿门。

Слово 68.Об отречении от мира и о воздержании от вольного обращения с людьми

第 68 言论弃绝世界与禁戒与人放任交往

当我们热爱避世并远离世俗事务时,没有什么能像哭泣和带着分辨的内心痛苦那样,如此将我们与世界分离,如此将我们里面的情欲置于死地,如此激发和复活我们走向属灵生命。因为虔敬者之面效法那蒙爱者的谦卑。反之,没有什么能像轻浮嬉笑和狂妄的思绪驰骋那样,如此使我们成为世俗的同伙,和那些生活在世界中的人,以及那些在世上沉湎于醉酒和淫乱的人的同伙,也如此将我们与智慧的宝藏和认识上帝奥秘的福分分离。这是淫邪魔鬼的作为。

但是,我凭经验深知你对智慧的热爱,我所亲爱的,我便以爱恳求你警惕仇敌的攻击,免得你言辞上的机敏冷却了你灵魂中对基督的炽热之爱——那位为你尝尽十字架上苦胆的基督——并且免得仇敌,取代那甜蜜的默想和在上帝面前的坦然无惧,在你清醒时用许多幻象充满你的灵魂,在你睡梦中用荒谬的梦境俘虏你的灵魂,其恶臭连上帝的圣天使都无法忍受。那时你将成为他人的绊脚石,而对自己则是一个尖锐的刺棒551。因此,要勉强自己效法基督的谦卑,以便祂投在你里面的火更快地燃起,这火将根除这世界的一切动向——那些扼杀新造的人并玷污圣洁全能之主庭院的动向。因为我敢与圣保罗一同说,我们是「上帝的殿」(哥林多前书 3:16)。因此,既然上帝本身是纯洁的,我们就洁净祂的殿,以便祂愿意居住其中。既然祂本身是圣洁的,我们也当使这殿分别为圣;用各样的美善和正直的行为来装饰它,让它散发上帝旨意平安的芬芳,用纯洁和发自内心的祷告——这种祷告无法在频繁的世俗纷扰的交往中获得。

如此一来,祂荣耀的云彩将荫庇灵魂,祂威严的光芒将在心中闪耀,上帝之居所的所有居民都将充满喜乐和欢欣,而那些傲慢无耻之徒将从圣灵的火焰中消失。

因此,弟兄,要不停地责备自己,说:

「唉,你这悲惨的灵魂啊!你脱离身体的时候近了。你为什么因那些你今天就必须舍弃,并且将永远不会再看见的事物而欢娱呢?留意你过去的生活,反思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那样做,你的行为如何,你与谁共度了一生中的日子,抑或,谁从你在世上的劳作中得了益处,你以自己的争战使谁喜乐,好让他当你出离这世界时出来迎接你,在你的人生路途中,你使谁感到甘甜,好使你可以在他的港湾中安息,你为谁劳苦受难,好让你带着喜乐来到他那里,你在未来的世纪里得了谁作朋友,好让他在你离开的时候接纳你,你在哪片田地里作雇工,并且谁会在日落时,当你离开时,将工钱付给你?」

考验你自己吧,灵魂啊,并审视你的归宿在何处,你是否已离开了那片给劳作者带来悲痛的田地;带着呻吟和忧伤大声呼喊并哀求——你的神藉着什么比祭物和燔祭更得喜悦。你的口要发出圣天使们因之感到喜悦的痛苦呻吟;用你眼中的泪水浸湿你的面颊,好让圣灵安息在你里面,并洗净你罪恶的污秽;以泪水恳求你的主垂怜,好让他来到你身边;呼求马利亚和马大,愿她们教导你哀哭之声。向主哀求:

「主耶稣,我们的上帝,祢曾为拉撒路哀哭,并为他流下忧伤与怜悯之泪,求祢接纳我悲伤的泪水。愿祢的苦难医治我的情欲;愿祢的创伤疗愈我的创伤;愿祢的宝血洁净我的血液,并使祢生命之躯的馨香与我的身体相融。祢的仇敌所给祢喝的胆汁,愿它使我的灵魂,从对手所加给我的苦涩中得到甘甜。祢那在十字架木头上舒展的圣体,愿它将我被恶魔引向低处的意念,提升到祢那里。祢那在十字架上低垂的圣首,愿它将我被仇敌掌掴的头颅高举。祢那被不信者钉在十字架上的全圣之手,愿它如祢全圣之口所应许的,将我从灭亡的深渊中引向祢。祢那承受了被咒诅者掌掴与唾沫的圣容,愿它照亮我被不法玷污的脸庞。祢那在十字架上交付给天父的圣魂,愿它凭着祢的恩典将我引向祢。

我没有那痛苦的心来寻求祢;我没有忏悔,也没有痛悔,借此孩子们得以进入他们自己的产业。主宰啊,我没有安慰之泪。我的意念被世俗事务所蒙蔽,没有力量带着痛苦将目光转向祢。我的心因众多的试探而冰冷,不能被爱祢的泪水所温暖。然而祢,主耶稣基督上帝,美善的宝藏,请赐予我全然的忏悔和一颗不知疲倦的心,使我能全心全意地出来寻求祢。因为没有祢,我将与一切美善无份。因此,善良者啊,请赐予我祢的恩典。那无始无终、从自己怀中生出祢的父——愿祂在我里面更新祢形象的特征。

我离弃了祢;祢不要离弃我。我离开了祢;祢来寻找我,并将我领入祢的牧场,把我算作祢蒙拣选羊群中的一只羊,用祢神圣奥秘的禾草喂养我,与那些心纯洁为祢居所、并从中可见祢启示之光辉的人们同列——这光辉是那些为祢在忧患和各种苦难中劳苦之人的安慰与慰藉。愿我们也藉着祢的恩典和祢的仁爱,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配得这光辉,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69.О том, что безмолвникам полезно не иметь забот, и вредны входы и выходы

第 69 言论静修者无挂虑有益,出入有害。

一个多忧虑的人无法保持温柔和静默;因为那些缠身事务的必然原因,即使他不愿意,也非自愿地迫使他去处理这些事务552并花费时间在它们上面,从而消耗掉他的宁静与静默。因此,修士必须将自己置于上帝面前,并始终坚定不移地将自己的目光举向上主,如果他真心想要守护自己的心思,洁净并止息那些潜入其中的微小意念,并学会在意念的宁静中分辨出入之物。修士们众多的忧虑是他们遵行基督诫命的准备上懈怠的标志,并揭示出他们对神圣事务的匮乏。

若未从忧虑中解脱,就不要在你的灵魂中寻求光明,也不要在感官放松时寻求宁静与寂然。哪里有对事务的挂虑,就不要增加你的挂虑——这样你就不会在你的心思或你的祷告中找到翱翔。若无恒切的祷告,你就不能亲近上帝。然而在祷告的劳作之后,将新的挂虑加诸于心,会造成思绪的涣散。

眼泪,在祷告时捶打自己的头,并热切地俯伏在地——这些在心中唤醒了其甘甜的热忱,心灵便怀着可赞美的狂喜飞升向上帝,并呼喊着:「我的灵魂渴慕你,有能力又永活的上帝;我几时得朝见你的面呢,主啊?」(诗篇 41:3)凡饮过这酒又后来失去它的人,唯有他知道自己被遗弃在何等悲惨的境地,以及因他的懈怠而被夺走了什么。

哦,与人相见和交谈,对那些隐修之人而言,是何等祸害!确实如此,弟兄们,比起那些不实行静默的人,情况要糟得多。就像坚硬的冰553突然覆盖树芽,使其枯萎和毁坏,同样,与人相见——即便它们极其短暂,且表面上是出于善意而允许的——也会使刚从静默的融合中绽放出来的美德之花枯萎,这些花朵温柔而丰盛地环绕着灵魂之树,这树是栽于悔改的「溪水旁」(诗篇 1:3)。又如严霜覆盖刚从土里长出的嫩绿植物,将其烧毁,同样,与人交谈会烧毁心智之根,这根已经开始长出美德的苗芽。如果通常来说,与那些在某些方面有所节制,而在另一些方面只有微小过失的人交谈,都会对灵魂造成伤害,那么,与那些无知愚蠢的人交谈和相见,岂不是更具危害吗?更不用说与平信徒了。就像一位高贵受敬重的人,当他酩酊大醉时,会忘记自己的高贵身份,他的境况变得不光彩,他的尊严因酒精引起的陌生念头而受人嘲笑;同样,灵魂的贞洁也会因与人相见和交谈而受到搅扰,忘记了守护自己的方式,人的思绪中,灵魂的意愿和目标被抹去,一切值得称赞的秩序根基都被根除了。

因此,如果交谈与心神涣散,当思绪纷飞时发生在持守静默者身上,甚至只是接近这种状态,仅仅是为了看见或听见那些通过眼耳之门进入的事物,就足以在人心中产生对神圣事物的冷淡与心智的昏暗;如果短短一小时就能对禁欲修士造成如此大的伤害——那么对于经常性的会面以及长久沉溺于此,又该说什么呢?从肚腹发出的蒸腾之气,不允许心智领受属神的知识,反而使其昏暗,如同湿润土地上腾起的雾气,使空气混浊不明。同样,骄傲也不明白自己行在黑暗中,并且对智慧毫无所知。因为当它沉溺于自身的昏昧之中时,又怎能明白呢?正因此,它因着其昏暗的意念,便自视高于一切,尽管它比所有人都更卑微更软弱,且无法认识主的道路;主也向它隐藏祂的旨意,因为它不愿走谦卑者的道路。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70.О путях, приближающих к Богу и открывающихся человеку из приятности дел ночного бдения, и о том, что делатели оного все дни жизни своей питаются медом

第 70 言论使人亲近上帝之道,及因夜间守望之功的甘甜而向人开启之道,并论行此功者终其一生得蜜滋养。

人啊,不要以为在所有的修道修行中,有什么修行比守夜更为重要。确实如此,弟兄啊,对于节制之人,它既最重要,也最不可或缺。如果修道者不因肉身之事和对世俗事物的挂虑而分心或烦扰,而是保守自己远离世界,并警醒地看守自己,那么他的心智就会在短时间内如同生了翅膀般飞升,并提升至与上帝同享喜乐554,很快便进入祂的荣耀,且以其易动性和轻盈,翱翔于超越人类思想的知识之中。如果修士以明辨之心恒守夜间警醒,就不要把他看作一个仅有肉身的人。因为这确实是天使品级的事工。那些终生从事这项修行的人,上帝不可能不赐予他们伟大的恩赐,因为他们的清醒、警醒的心,以及他们思念上帝的专注。灵魂若致力于恒守此夜间警醒,并以合宜的方式生活,就会拥有基路伯般的眼睛,以便能不断地抬眼仰望并默观天上的景象。

我认为,带着洞察力和明智,选择了这项伟大而神圣的工作并决定承担此重担之人,不可能不在这项他所选择的荣耀事业555中竭力奋斗,且在白天不防范集会的喧嚣以及事务的缠绕,否则便会失去他希望由此获得的奇妙果实和巨大喜乐。凡对此疏忽之人,我可以大胆地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劳苦,禁绝睡眠,折磨自己以长时间的诗篇诵读、舌头的辛劳以及彻夜的站立,而他的心思却不参与他的诗篇诵唱和祷告,反而像受习惯驱使般,盲目地劳作。而如果事情并非如我所说,那么他为何会失去机会,在他持续劳作的播种中,收获最丰盛的恩惠和果实呢?

因为如果他不是专注于这些忧虑,而是操练阅读神圣的圣经——这阅读能坚固心智,尤其能滋润祷告,有助于守夜(它与守夜紧密相连),并赐予悟性之光——那么在这种阅读中,他会寻得正道的向导;会寻得那能播撒滋养祷告性默观之要素、阻止思虑飘荡、不让它们盘旋于虚妄并活在虚妄之中、不断地在灵魂中播下对上帝的忆念、指示那些蒙上帝喜悦的圣徒道路、并使心智获得精微与智慧的东西——简而言之,他会获得这种操练的成熟果实。

人啊,你为何如此不审慎地支配自己呢?夜间你进行通宵站立,并借着诗篇颂唱、赞美诗和祈祷使自己疲惫——但难道你觉得,借着白日短暂的殷勤,就能为你夜间的苦修得蒙神的恩典,这会是沉重而非轻微的事吗?你为何使自己疲惫呢?夜间撒种,白日却将你的劳作吹散——结果却一无所获;你白白地耗散了所获得的警醒、自持和热忱——在与人的混乱交往和事务中,毫无任何正当理由地白白毁坏了你的劳作?因为如果你白日的行事和心神交谈的热忱,能够与你夜间的操练相符,并且两者之间没有间隔,那么在短时间内,你就能依偎在耶稣的胸怀中。

然而由此可见,你生活得不审慎,并且不知道修士为何需要守夜。你以为这只是为了让你劳苦,而不是为了由此而生的其他事物。然而,凡蒙恩得以领悟到苦修者怀着何种盼望抵制睡眠、勉强他们的本性,并且在身体和思想警醒的状态下每夜献上他们的祈求,那人便知道从昼间守护中流淌出的力量,知道它在夜间静默中给予心智何等帮助,以及对思想有何等权柄,何等的纯洁和关怀556会不费力、不争战地赐予他,并使他自由地认识话语的崇高。而我则说,如果身体因其软弱而衰弱,无法禁食,那么心智仅凭守夜就能获得灵魂的安顿,并使心在认识属灵力量上有所领悟,只要他白日的缘由558不因分心557而被摧毁。

因此,我恳求你,渴望在神面前获得清醒之心并认识新生命的人,在你的一生中,不要疏忽保持警醒。因为借着它,你的眼睛将被开启,得以看见这生命的全部荣耀和公义道路的力量。但如果(愿这永不发生!)软弱的念头再次在你心中出现,甚至可能在你里面扎根——因为你的帮助者要试炼你,他通常允许你,在一切类似的情形中,无论是热忱还是冷淡,因某种原因而改变,或因身体软弱,或因你无法承受你惯常所行的长时间诵读圣咏、勤恳祈祷、众多跪拜之劳——那么,我带着爱恳求你:即便你不再拥有这些热忱,也无法履行这些操练,也要坐着警醒并在心中祈祷,但不要睡着。务必竭尽一切方法,坐着思想良善之事,不眠不休地度过这个夜晚。不要使你的心刚硬,也不要让它被睡眠蒙蔽,那么,借着恩典,先前的热情、轻快和力量会再次来到你这里,你会振作起来,感谢神,取悦于祂;因为这种冷淡和沉重被允许临到人身上,是为了试验和试探。如果他激励自己,并带着热情和一点点的自我勉强,将这抖落,那么恩典就会临近他,如同从前一样,并且有另一种力量会来到他那里,其中蕴藏着一切美善和各种帮助。人会惊奇地诧异,回想起先前的沉重,以及临到他身上的轻快和力量,并想象这种差异、这种轻盈敏捷,以及他是如何突然接受了如此大的改变。从那时起,他变得有智慧,并且,如果类似的沉重再次临到他,他会根据他先前的经验认识到它。而如果人不在第一时间努力争战,就无法获得这种经验。你看,当人稍微激励自己并在争战中忍耐时,他会变得多么有智慧——只要他的身体本性没有衰弱?但这已经不是争战,而是软弱的必然性: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让身体本性去争战是没有益处的;而在所有其他情况下,人强迫自己去做所有对他有益的事是好的。

因此,恒常的静默伴随阅读,节制饮食和警醒,若没有搅扰这静默的原因,便会迅速激发心思达到惊奇。在持守静默者心中自动生发,无需刻意努力的思绪,使得双眼流出泪水,并以其丰盛洗涤面颊,如同洗礼之池。

当你的身体已被禁食、彻夜不寐和静默的警醒所驯服559,你却觉察到你的身体,在并无自然冲动之际,仍陷于邪淫情欲的剧烈煎熬,那么,你要明白,你已被傲慢的意念所试探。为此,将灰掺入你的食物,让你的肚腹贴近大地,并省察你所思虑的,洞察你本性的变异以及你反常之行,如此,或许上帝会怜悯你,赐予你光明,好使你学习谦卑,不让你的恶在你里面滋长。因此,我们不要停止属灵争战和竭力苦修,直到在我们自身看到悔改的果效,寻得谦卑,并且我们的心在上帝里得到安息。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71.О силе и действенности греховных зол, чем они производятся и чем прекращаются

第 71 言论罪恶的力量与效力,它们因何而产生,又因何而止息

谁若不真正发自内心深处地憎恨罪的根由,他就无法从由罪行所产生的欢愉中得到释放。这是一个最为残酷的争战,它甚至与人抗争到流血的地步;在此之中,他在其对美德之爱的合一中的自由,受到了试炼。这就是那股被称作「激怒」「攻势」的力量,从它们的气息中,那可怜的灵魂变得衰竭,这是由于那必然临到其上的攻势。这就是罪的强大力量,仇敌通常以此使贞洁的灵魂困惑不安,并迫使纯洁的意念去体验它们从未曾体验过的事物。在此,蒙爱的弟兄们,我们展现出我们的忍耐、属灵的争战和热心。因为这是无形争战的时辰,论及它,人们说修道位分总是借此得胜。当遭遇这场争战时,敬虔的心智若不奋力备战,便会迅速陷入困惑之中。

在这些时代——殉道时代——主啊,您是一切帮助的源泉,有能力坚固那些欣然将自己许配给您,天上的新郎,并且出于纯洁而非狡诈的动机,明智地与您立下圣约的灵魂。因此,求您赐予他们力量,以胆量攻破坚固的营垒和一切高举起来抵挡真理的自高之事,以免在争战关乎流血的时代,他们因难以忍受和无法承受的强迫而未能实现自己的意愿。

在这场残酷的争战中,贞洁并非总能得胜,因为人甚至会为了受试炼而被任凭而得不到帮助。但那在这次考验的争战中受试探的软弱之人有祸了,因为这场争战因着习惯560而获得了极大的力量,这种习惯是它从那些因与自己的意念结合561而自陷于失败的人那里获得的。

警惕啊,蒙爱者们,当心怠惰!因为其中潜藏着已被证实的死亡:修士若无它(怠惰),便不可能堕入那些意图掳掠他者之手。在那一日,上帝审判我们,并非因我们未诵圣咏,亦非因我们放弃祷告,而是因我们疏忽此(事),便为邪魔敞开了入口。而当它们寻得安身之处,进入并关闭我们双眼的门扉时,那时,它们将以折磨与不洁之态,在我们身上行使那些使其562行事者遭受神圣审判和极其严酷惩罚之事;我们也会因疏忽这微不足道563之事而受其支配,然而,正如最智慧者所写,这事因基督之故,变得值得悉心照管。凡不将己意顺服于上帝者,必将顺从祂的仇敌;因此,这在你看来微小564之事,将被视为一道屏障,护卫你免受那些掳掠我们者之害。在小室565内行此(事),乃由持守教会规制565的智者们所设立,为的是以启示之灵保守我们的生命。疏忽此566(事),在不明智者看来是微不足道的。由于他们不思量由此产生的祸患,故其道路的始端和中途,皆为放纵不羁之自由,此自由乃情欲之母。宁可努力不疏忽这微小567之事,也不要因不愿自我约束而给罪孽留地步。因为此等不当之自由,其终局是残酷的奴役。

当你的感受尚存时,为了面对一切境遇,要视自己为已死之人;因为在你所有的肢体中,罪恶的炽热不会减弱,你也将无法为自己赢得救恩。如果哪个修士在心中说568,他会提防这事,那么,这意味着他不想在被打耳光时明白过来。凡欺骗他朋友的,按照律法,当受咒诅;而凡欺骗自己的,他将承受怎样的惩罚,因为他明知邪恶之事的诡诈,却以无知来掩盖?而他所知道的,是由良心的责备显明出来的。他明知自己假装无知之事,这正是折磨他的。

哦,情欲的诱因何等甘甜!人有时可以斩断情欲;远离情欲时,他享受宁静,当情欲止息时便欢欣喜乐;然而情欲的缘由,人却无法舍弃。因此,当我们身陷情欲时,我们便不情愿地受试探,并且忧伤,但却喜欢让情欲的诱因仍留在我们里面。我们不愿犯罪,但却乐意接受那些引我们犯罪的缘由。因此,后者(缘由)便成了前者(罪行)得以实行的罪魁。谁若爱慕情欲的诱因,那人便身不由己、不情愿地沦为情欲的附庸并受其奴役。谁若憎恨自己的罪过,那人便停止犯罪;谁若告白自己的罪过,那人便获得赦免。人若不先获得对罪的憎恶,便不可能放弃罪恶的习性,也不可能在告白罪过之前获得赦免。因为告白罪过乃是真谦卑的缘由;而谦卑,则是心中因羞愧而生发的痛悔的缘由。

如果我们不憎恶那应受指责之事,那么,只要我们心中怀有它,我们就无法察觉到它所带来的恶臭和污秽。除非你弃绝那些不合宜的事物,否则,你就不会明白自己被何等羞耻所遮盖,也不会领会由此而来的羞愧。而当你看到自己的重担569落在他人身上时,那时你就会明白加诸于你身的羞耻。远离世界,那么你就会认识到它的恶臭。但如果你不远离,你就不会明白(它有多么污秽);相反,你反而会像披上芬芳般,被它的恶臭所包围,并将你羞耻的赤身露体视为荣耀的帷幕。

蒙福的,是那远离世界及其黑暗,并专心于自身的人。因为明察力与审慎无法在那些将生命耗费于虚妄之事的人身上发挥作用或为其服务。况且,其被搅扰的审慎又怎能分辨何为当行之事呢?蒙福的,是那摆脱了自身迷醉之昏暗,并从他人身上看出这迷醉之气何等贪得无厌的人!那时他便会认识到自身的羞耻。然而,只要人内心仍怀有其罪愆沉迷之气,他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是何等美好!因为,一旦本性偏离其正道,无论是被酒所迷醉还是被情欲570所迷醉,都无甚区别:因为两者皆使其偏离正当状态,且两者都在容纳此物的身体中产生相同的灼热;尽管方式各异,但混乱571却是一样的。虽说其改变572是一样的,但原因的区别却不尽相同,而且它们也因各人的秉性573而有所差异。

凡享安慰,必随苦难;凡为神受苦难,必随安慰。如果世上一切都归于朽坏,而朽坏,无论今生、来世、抑或离世之时,都源于对立的原因574,尤其是源于不洁的享乐之爱,或源于为抵制这种享乐之爱而通过圣洁所忍受的苦难575,那么,神亦因其仁爱而如此安排,为使我们,或在人生旅途中,或在其终点,尝到这苦楚,届时,藉着祂丰盛的怜悯,我们得以越过它576,作为某种报偿,而另一些577则作为一种保证。因为神并不禁止我们在最后时刻才获得美善;而祂确实禁止邪恶,藉着使那当受苦刑者遭受惩罚,正如经上所记。在此地因其羞耻而受惩罚的人,就尝到了自己的地狱之火578

警惕你那先于罪恶奴役而来的自由。警惕那先于争战而来的安慰。警惕那先于遭遇试探而来的知识;而最常见的是,在完成悔改之前,就渴望(这种遭遇)。因为如果我们都是罪人,无人能超乎试探之上,那么任何一种美德都不能超乎悔改之上;因为悔改之工永不可能臻于至善。悔改永远适宜于所有渴望获得救恩的罪人与义人。并且完善没有止境,因为即便是最完善之人的完善,也着实是不完善的。因此,悔改直到死亡,都不受时间或行为的限定。记住,一切享乐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厌恶和苦涩。

警惕那未与带来改变之缘由相连的喜乐。因为你无法测透并认识凡是拥有来自上头之隐秘眷顾的事物的界限和其改变的缘由。提防你所设想正行走在正直道路上的人;因为他们,正如所言,是行在路外的。那位以超凡的智慧掌管着世界的航船者,将可变性注入世上的一切事物之中;凡在此之外的,便是幻影。

肢体松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狂乱和思绪混乱;过度的操练之后,是消沉,而消沉之后是狂乱。但此狂乱不同于彼狂乱。源于松弛的首次狂乱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淫欲的争战;而源于消沉的狂乱之后,则是弃绝其静默的隐修居所,并四处迁徙。至于适度且辛劳地进行的操练,其价值无法估量。在这方面的减少579倍增甘甜,而过度580则倍增狂乱。弟兄啊,忍受你本性的愚昧581吧,因为它正胜过你;因为你已被预备好进入那拥有永恒统领冠冕的智慧之中。不要惧怕亚当身体中的纷扰,这身体已被预备好进入那享受之中,其知识在此超越肉体之人的心思——当那属天的形像,即世界之王到来时,便会如此。不要因本性的改变和纷扰而不安,因为在这方面的苦难对于欣然接受它的人是暂时的。情欲如同小狗,它们习惯于在肉市上出没,闻声即逃;若不加理会,则会像最大的狮子一样扑上来。消灭微小的贪欲,以免在自己心中滋养其炽热力量的念头;因为在小事上的暂时忍耐,能消除在大事上的危险。若不战胜微不足道的事物,就不可能战胜伟大的事物。

弟兄,请铭记你将置身其中的那个位分582,在其中,生命不再像是在潮湿中徘徊游移的这世上生命,而是那摧毁死亡性的生命。在那生命中,没有因纵容好色之心而给初生的本性带来困扰的消融的炽热583。忍受你被引入其中受试炼的苦修劳苦,好从上帝那里领受冠冕,并在离世之后得享安息。也当铭记那永无止境的喜乐,以及那不纵容(情欲)的生命,和那完美且不可更改的圣工秩序,以及那强迫人爱上帝并驾驭本性的辖制。愿我们也能因着这584而蒙受恩惠,借着基督自己的恩典,愿荣耀归于祂,与无始之父和至圣之灵同归,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代代。阿们。

Слово 72.О хранении сердца и о тончайшем созерцании

第 72 言论守心以及最精微的默观

如果你独自一人待在你的小室里,并且尚未获得真正默观的力量,那么要常常研习诵读短颂和圣咏歌,借着对死亡的记念和对未来的盼望。所有这一切能将心思汇集在一起,并且不让它四处游荡,直到真正的默观到来;因为圣灵的力量比情欲更强大。也要研习关于未来的盼望,常常记念上帝;努力好好领悟短颂的意义,并且要警惕一切引诱你产生贪欲的外在事物。与此同时,也要持守你在小室里所行的一切微小之事585。常常省察你的思想,并且祈祷,使你在一生中获得明亮的眼睛:由此,喜乐将开始为你涌流;届时你将找到那些比蜜更甘甜的忧伤。

无人能战胜情欲,除非通过真切可见的德行;并且无人能克服心智的飘荡,除非沉浸于属灵的真知。我们的心智是易变的,若不被任何意念所束缚,便不会停止飘荡。而若不在上述德行中精进,便不可能获得这种心智的保守;因为,如果人不战胜仇敌,就无法处于平安之中;若平安不安立,又怎能寻得那在平安之内被守护之物呢?情欲是灵魂隐秘德行的障碍,如果它们不被显明的德行首先击败,那么内在的德行便被它们所遮蔽,不可见。因为墙外之人,无法与墙内之人同住。无人能在黑暗中看见太阳,也无人能在情欲持续的动乱中,看见灵魂本性中的德行。

向神祷告,求祂赐给你感受圣灵的渴望和祂的渴求。因为,当这感受和圣灵的渴求来到你里面时,你就会远离世界,世界也会远离你。然而,若无静默、苦修以及沉浸于为此特别指定的阅读,任何人都无法感受此。没有这些,也不要寻求那个,因为如果你寻求,那个就会逐渐改变,变得属肉体。明白的,就让他明白。智慧的主乐意我们汗流浃背地吃这饼;祂做这事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为了不让我们消化不良,不致死亡。因为每一种美德都是下一个美德的母亲。因此,如果你抛弃了孕育美德的母亲,却在寻得她们的母亲之前,就去寻找女儿们,那么那些美德对灵魂而言就会变成毒蛇。如果你不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摒弃,你很快就会死亡。

Слово 73.О признаках и действиях любви к Богу

第 73 言论爱神的表征与作为

对神的爱自然炽热,当无度地临到某人586身上时,会使那灵魂狂喜不已。因此,感受此爱之心无法容纳和承受它,但根据临到他身上的爱之程度,便在他身上显出非同寻常的变化。而这份爱可感知的迹象如下:人的面容变得红润而喜乐,他的身体也暖和起来。恐惧和羞耻从他身上退去,他变得仿佛入于狂喜。集中心智的力量从他身上逃逸,他变得仿佛惊诧不已。他将可怕的死亡视为喜乐,他的心智默观绝不容许在默想天上的事587时有任何中断。并且当他不在场时,不被任何人看见,却像在场者一样交谈。他自然的知识和视像都消逝了,并且他不再以感官的方式察觉到由外物在他里面激起的一切冲动;因为他虽然做着什么,却根本感觉不到,因为他的心智在默观中翱翔,他的思想总仿佛与某人交谈着。

昔日,使徒们和殉道者们曾沉醉于这灵性的沉醉之中;有的走遍了全世界,劳苦并忍受凌辱;另一些则从他们被截肢的肢体中,像水一样倾流出鲜血;他们在残酷的苦难中并未气馁,反而英勇地忍受了它们,并且,虽然明智,却被认为是癫狂的。还有一些人,在旷野、山岭、洞穴和地穴中漂泊流浪,尽管身处困顿,他们却是最井然有序的人。愿上帝恩准我们达到这种癫狂!

若在进入谦卑之城前,你发觉自己已从情欲的纷扰中平静下来,就不要信赖自己:因为仇敌正在为你预备某种网罗;相反地,在平静之后,当期待巨大的忧虑和巨大的纷扰。若不遍历所有德行的居所,你就无法在自己的劳苦中寻得平静,也无法从仇敌的诡计中获得安歇,直到你抵达圣洁谦卑的居所。神啊,求你藉着你的恩典,也使我们配得抵达那居所!阿门。

Слово 74.О видах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第 74 言论美德的种类

苦修是圣洁之母,由此诞生对神奥秘感受的初次领悟,这被称为属灵认知的第一个阶段。任何人不可自欺,也不可妄想预知588。因为污秽的灵魂不能进入洁净的国度,也不能与圣徒的灵结合。

借着眼泪、禁食和内心的静默,使你贞洁的美德臻于完善。为上帝所受的小小苦难,胜过没有苦难地成就的伟大功业,因为甘愿承受的苦难,以爱证明了信心;而安逸之举,乃是意识饱足的后果589。因此,众圣徒出于对基督的爱,在苦难中而非在安逸中,显出自己的善巧与娴熟,因为不费力气所成就的,是世俗之人的公义,他们从外在施舍,自身却一无所得590。但你,修道者,基督苦难的效法者,当在你自己里面努力奋斗,以便你蒙受资格,得尝基督的荣耀。因为我们若与基督一同受苦,也必与他一同得荣耀(参罗马书 8:17)。如果身体不为基督受苦,心思就不会与耶稣一同得荣耀。因此,谁若轻忽属人的荣耀,谁就蒙受上帝的荣耀,并且他的身体也与灵魂一同得荣耀。因为身体的荣耀是贞洁地顺服上帝,而心思的荣耀,则是真正地默观上帝591。真正的顺服有双重形式:在行动中和在凌辱中。因此,当身体受苦时,心也与它一同受苦。若不认识上帝,你就不可能对祂生发爱。如果你未曾看见祂,你就不可能爱上帝。而看见上帝是认识祂的后果,因为看见祂并不先于认识祂。

主啊,求你使我配得认识你并爱你,不是借由学习而使心神耗散的那种知识,而是求你使我配得那种知识,在其中,心神在默观你时,于那默观中荣耀你的本性,这默观奥秘地从意念中攫取了世界的感受。求你使我配得超越那产生幻想的意志之视域,并得见你,被十字架的桎梏所束缚,在心神这第二部分的受难中,在此心神摆脱了思虑对其的影响,安息在你那不间断、超乎本性的默观之中。求你使我心中对你的爱得以增长,以便我能追随你的爱,离开这世界。求你唤醒我心中对你谦卑的理解,你曾以此谦卑活在世上,在这住所中,你藉着圣童贞女,从我们的肢体穿戴了这住所,好使我在这不间断、不可磨灭的记念中,甘甜地接受我本性的谦卑。

登上十字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肉体的受难,另一种是进入默观;前者是摆脱情欲的结果,后者是属灵行动的效力的结果。若身体不顺服心智,心智就不会顺服。心智的国度是肉体的受难:若意志不顺服理智,心智就不会顺服神。向初学者和灵命婴孩传授任何深奥道理都很难。「你这地有少年王,你就有祸了」(传道书 10:16)。谁将自己顺服于神,谁就接近于万物都将顺服他。谁认识了自己,谁就被赐予对万物的认识,因为认识自己就是对万物认识的完全;由于你灵魂的顺服592,万物都将顺服你。当谦卑在你的行事为人中作王时,你的灵魂就顺服于你,并且与它一同,万物都将顺服于你,因为神的平安在你的心中诞生。但只要你置身于其(神的平安)之外,不仅情欲,连境遇也会不停地追逼你。主啊,诚然如此,若我们不谦卑自己,你就不会停止使我们谦卑。真正的谦卑是认识的产物,而真正的认识是试炼的产物。

Слово 75.О непрестанном посте, и о том, чтобы собрать себя воедино, и о последствиях сего, и о том, что посредством ведения различий обучился он[593]правильному употреблению всего подобного

第 75 言论不间断的禁食,以及将自身整合为一,以及其后果,以及他[593]如何借由分辨,学会正确使用所有此类事物。

长期以来,我一直在左右受试探,屡次以这两种方式省察己身,承受了仇敌无数次的攻击,并蒙受了隐秘而巨大的帮助,在多年中,我获得了经验,并借着神的恩典,以经验得知了以下之事:

一切美善的根基,灵魂从仇敌的掳掠中归回,通向光明与生命的道路——这一切都包含在这两种方式中:将自己收敛归一并常常禁食,也就是说,要智慧而明智地为自己设立节制口腹的规条、安住一处、不断地放下594和默想神。

由此,感官的顺服;由此,心灵的警醒;由此,身体中被激发的凶猛情欲的驯服;由此,意念的温柔;由此,思想的清明流转;由此,对美德之事的勤恳;由此,高深而精微的悟解;由此,时常涌流的无度之泪,以及念死;由此,纯洁的贞洁,全然远离一切试探思想的幻想;由此,视力的敏锐和对远方事物的敏锐洞察;由此,深奥、奥秘的悟解,是心灵在神圣话语的帮助下所领悟的,以及灵魂中发生的内在感动,还有对来自圣善能力之灵的分辨,以及对真实异象与虚妄幻想的区分。

由此,那种在行事为人中生发的敬畏,它在思想之海中斩断懒惰和不儆醒;那种热心的火焰,它践踏一切危险,并战胜一切恐惧;那种炽热,它轻视一切贪欲,并在心中将其抹去,同时与其他事物一同,使一切对世事流逝的记忆归于遗忘。简而言之,由此——真人的自由,灵魂的喜乐,以及在天国中与基督一同复活。

但若有人轻忽这两种方式,就当知道,他不仅会失去先前所说的一切,而且会因着对这两种美德的轻忽而动摇一切美德的根基。正如这两种美德,若有人持守它们并安住其中,它们是灵魂中神圣作为的开端与首要,是通往基督的门和路;同样地,若有人背离它们并远离它们,就会陷入与此相对的两种恶习之中,我指的是——肉体的游荡和可耻的贪食。这些是与上述所说相悖的开端,它们在灵魂中给情欲留下了空间。

而某个起因595的最初开端,首先解除了顺服的情感对自我集中的约束。此后又会发生什么呢?不合时宜和意想不到的遭遇,濒临堕落;巨浪的骚动596;由眼目所激发的猛烈欲火,占据身体并将其囚禁于枷锁之中;思想上的轻易滑坡;无法抑制、引人堕落的意念;对行上帝之事的不冷不热597,以及对静默598的辨别力逐渐减弱,并完全放弃自己的生活准则;其结果是,因着那持续不断地向人呈现的不由自主和多样的幻象,以及在从一地到另一地、从一处到另一处的迁徙中所遭遇的一切,便会重新唤起被遗忘的恶习,并学会了那些他以前不曾了解的其他恶习。

并且情欲,这些借着上帝的恩典,已在灵魂中被制死,并因遗忘储存于心中的记忆而被根除的,又开始活跃起来,并强迫灵魂去行出它们。这就是(如果我们不谈论或不深入探讨其他一切的话)显露出来的,是由于那个首要原因,即身体的游荡和在忍受寂静的苦难时的不耐烦。

另一种原因所导致的结果,即我们若开始了猪的行为,又会如何呢?这猪的行为是什么呢?岂不是任凭肚腹没有节制,不停地填满它,却没有固定时间满足身体的需求,像有理性的人那样吗?由此又会产生什么呢?

由此而来的是:头部沉重,身体极其沉重,肌肉松弛;因此,人不得不放弃侍奉上帝,因为在侍奉中会懈怠于行大礼拜599,对惯常的跪拜漫不经心,思绪昏沉与冷漠;心智因意念的混乱和极大的昏昧而变得迟钝600,无法辨明事理;浓密而无法穿透的黑暗弥漫在整个灵魂中;对一切神圣之事都感到极度沮丧,在阅读时也是如此,因为人尝不到上帝话语的甘甜;对于必要之事极其怠惰601;心神无法控制,在地上四处游荡;全身肢体有大量体液积聚;夜晚则有污秽幻影和不合宜图像所组成的邪恶幻象,充满情欲,侵入灵魂,并在灵魂中不洁地实现其欲望。

这个可怜人的床铺、衣物,甚至整个身体,都被大量可耻的不洁之物所玷污,这些不洁之物仿佛泉水般从他身上涌出。这不仅发生在夜间,也在白天发生,因为身体总是散发出不洁之物并玷污思想,以至于因此,人也厌弃了贞洁。因为冲动的甜美感充满他的全身,带着不间断且无法忍受的炽热。他也会有诱惑性的意念,在他面前呈现美色,并时常激怒他,挑动他的心智去与这些意念结合。而人,因着他理智的昏昧,毫不犹豫地与这些意念结合,思念它们并贪恋它们。这正是先知所说的话:看哪,这是你姊妹所多玛的报应,她奢华宴乐,饱食终日,等等(参以西结书 16:49)

关于此事,一位伟大的智者曾说,若有人以享乐丰厚地滋养自己的身体,那么他就会使自己的灵魂陷入争战;而如果有一天他幡然醒悟,并努力强迫自己掌控自己,他也无法做到,因为身体的冲动会强烈地被激惹,并且因为那些以情欲掳掠灵魂的激惹和冲动是如此强烈和具有胁迫性。你看到这些不敬虔者的狡诈602了吗?他还说:身体的享乐,因着青春的柔弱与娇嫩,使得灵魂迅速染上情欲,死亡将它包围,如此一来,人便落入上帝的审判之下。

灵魂若恒常谨记本分而受教,便在自身自由中安歇;它的忧虑不多,对任何事都无须懊悔,因它顾念美德,并勒住情欲的缰绳;守护美德,它使灵魂增长,进入无忧的喜乐,美好的生活,以及安稳的港湾。至于肉体的享乐,它们不仅助长情欲,并使其向灵魂反扑,甚至将灵魂从其最深根处连根拔起,并同时燃起腹部对不节制与极端放荡的无边欲望,并迫使人过早地满足肉体所需。被这些情欲所胜者,不愿忍受一点饥饿,也不愿克制自己,因为他已是情欲的俘虏。

这就是暴食的羞耻果实。而上述的忍耐、安住一处和静默的果实,则给灵魂带来莫大的益处603。因此,仇敌也知道我们本性的需求时期,这些需求促使本性得到满足,知道眼睛的游荡和肚腹的安逸会使心思迷乱,便力图在这些时候鼓动我们,使我们在本性的需求上有所增添,并在我们里面播下邪恶意念的影像,为的是,如果可能,使情欲在我们的本性上得到强化,以进行更激烈的争战,并将人淹没在罪恶之中。

因此,既然仇敌知道这些时候,我们也当知道自己的软弱和本性的力量,因为这力量不足以抵御在那些时候出现的冲动和意念,以及意念的微妙之处,它们在我们眼中轻如尘土,以致我们无法看见它们,也无法对抗迎面而来的事物;又因为我们多次不幸地经受了仇敌的许多试探和考验,所以将来我们应当变得智慧,不容自己被打败,以便遵行我们安宁的旨意,不容自己被饥饿所胜。然而,即使饥饿会使我们疲惫和困苦,我们更不应离开自己静默之处,也不应去那些容易发生这种情况的地方,更不应为离开旷野找借口和方法。因为这些都是仇敌明显的诡计。如果你留在旷野,就不会遭受试探,因为在那里你既不会看见女人,也不会看见任何对你的生活有害的事物,更不会听到不雅的声音。

«你为何又要往埃及去喝西曷的水呢?»(耶利米书 2:18)? 明白我告诉你的:在小事上向仇敌显出你的忍耐和老练,以免他向你寻求大事604。愿这小事成为你的指引,教你如何在其中制服那对抗者,使他没有时间,也无法为你挖下巨大的暗坑。因为,一个不听从仇敌,不肯从他静默的居处挪动五步的人,他怎会听从并离开旷野或接近村庄呢?一个不肯从他静默的斗室向窗外看的人,他怎会同意离开斗室呢?一个你晚上几乎无法说服他吃极少食物的人,意念会否诱捕他提前进食呢?一个连廉价之物都羞于饱足的人,他会渴望珍馐佳肴吗?一个你都无法说服他查看自己身体的人,他会被好奇心诱惑去观看他人的美貌吗?

因此,很明显,有些人一开始轻忽小事,就因此被打败,从而给仇敌留下了在大事上攻击他的可乘之机。谁若不关心自己的短暂生命哪怕能短暂延续,那他还会惧怕那些引向他所渴慕之死的苦楚和苦难吗?这是一场明智的争战,因为智慧人不允许自己图谋伟大的壮举,而是他们在小事上所显明的忍耐,保守他们不至于落入巨大的劳苦。

因此,魔鬼首先竭力使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祷告被舍弃,之后则灌输人轻忽既定的祷告时间和肉身实行的规矩。如此一来,起初意念屈服于软弱——即未到时候就尝一点食物,以及任何最微小、最不值一提的事物;而当人一旦陷入对自身节制的破坏之中,他就会渐渐滑向放纵和淫乱。起初他被一种欲望所胜过(更确切地说,在他眼中这显得微不足道)——去看自己身体的赤裸,或自己肢体的其他任何美貌,当他脱下衣服时,或当他去满足生理需求时,或当他进入水中并放任自己的感官时,或大胆地将手伸进衣服里,开始触摸自己的身体;之后,其他种种就会接二连三地向他袭来。而那些之前一直守护着思想堡垒、并为上述任何一件事感到忧伤的人,那时就会为自己敞开宽阔而危险的入口。因为意念(我打个比方),如同水一般,只要从四面八方受到遏制,就能保持其良好的秩序;但如果从其堡垒中稍有溢出,就会造成围栏的毁坏和极大的荒废。因为仇敌昼夜站在我们眼前,观察、等待并窥视,它能通过我们感官的哪个开放入口进入。而当我们容许自己在上述任何一件事上疏忽时,那个狡猾无耻的恶犬就会向我们射出它的箭。有时本性自身就喜欢安逸、自由、欢笑、思绪飘荡、懒惰,并成为激情的源头和骚乱的深渊;有时则是仇敌暗中将这些植入灵魂。然而,我们将因此以那些我们视若无物的小小劳作,取代我们那些宏大的苦工。因为如果这些我们所轻忽的劳作,正如所显示的,能够阻止许多宏大的苦行、难以完成的劳作、困扰的挣扎和沉重的创伤,那么谁不会急于通过这些小小的预备性劳作,为自己找到甜美的安息呢?

哦,智慧啊,你何等奇妙,你从远方就预见到一切!凡是寻得你的人有福了。因为他摆脱了青春的懈怠。如果有人以微小的代价或细小的事物,就获得了医治巨大情欲的良药,那么他做得很好。因为曾有一次,一位爱智慧者因软弱而摇晃,察觉到这一点后,便突然坐下,迅速纠正了自己;另一个人看着他,对此发笑。但他回答说:「我不是害怕这个,而是害怕疏忽:因为微小的疏忽常常引向巨大的危险。而我打破规矩并随即纠正了自己,这表明我是警醒的,甚至连不那么可怕的事物也不轻忽。」这就是爱智慧之道:无论人做什么,无论是在微小之处还是在微不足道之处,他都应当时刻保持警醒。他为自己预备了极大的安宁,并且不沉睡,以免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而是预先斩断了导致那些事情的缘由605,并且为了细微之事忍受微小的忧伤,借此消除巨大的忧伤。

然而,愚昧之人偏爱眼前微小的安宁,却不知道在苦修中忍受磨难,胜过安歇在地上国度的卧榻上,且因怠惰而被定罪,这才是更好的。智者渴慕死亡,只求不致遭受指控,说他们所行的任何一件事没有保持警醒。因此,智慧者说:「为你的生命当警醒和清醒。」因为心灵的沉睡与真正的死亡相似,并且是其写照。而蒙神者巴西尔说:「谁若在任何小事上懒惰,就不要相信他会在大事上有所成就。」

当关乎那能赐予你生命之事时,不要灰心;也不要懒于为此而死,因为懦弱是灰心的表现,而疏忽606是两者的母亲。胆怯的人表明他受困于两种病症,即贪恋肉身和小信。

肉体之爱是不信的记号。但凡轻忽此者,就证明自己全灵信靠上帝,并等候将来607

如果有人在没有危险、苦修和试探的情况下亲近了神,那么你也可以效法他。心中的坦然无惧和对危险的轻蔑,通常源于以下两种原因之一:要么是由于心肠刚硬,要么是由于对神怀有大信。心肠刚硬之后是骄傲,而信心之后则是内心的谦卑。人若不曾首先在很大程度上遵行神的旨意,就不能获得对神的希望。因为对神的希望和心之勇气源于良心的见证,只有当我们悟性有真实的见证时,我们才对神有盼望。而悟性的见证在于,人的良心丝毫没有谴责他,仿佛他在某种程度上疏忽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义务。如果我们的心不谴责我们,「我们就可以在神面前坦然无惧了」(约翰一书 3:21)。因此,坦然无惧是德行进步和良好良心的结果。因此,奴役于身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608。凡是在自己里面哪怕部分地感受到对神之希望的人,就不会再被迫去服事这个残酷的主宰——身体了609。愿荣耀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76.О молчании и безмолвии

第 76 言论沉默与静默

人之所以恒常静默与守持寂静,是出于以下三个原因:或为求人的荣耀,或因对德行的炽热热忱,或因人内在拥有某种神圣的交谈,其心智被吸引向之。因此,若有人缺乏后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原因,他必患上第一个疾患610

德行并非身体所行之诸多不同事务的显现,而是一颗在盼望中智慧的心,因为正直的理性将它611与依循上帝旨意的事工结合起来。心智即使没有身体的事工,也能行善;而身体,若没有内心的智慧而有所作为,便无法从中获益。然而,属神之人,当寻得行善的便利时,他必不能忍住,不以其所行之劳作来证明对上帝的爱。

第一个等次612总是成功的,第二个613时常成功,但有时却不然。不要以为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即人总要远离那些激起情欲的原因。

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77.О телесном движении

第 77 言论肉体动作

身体下肢的冲动,并非由放纵情欲的强烈意念所引起,而是被点燃,不由自主地将灵魂引入困境,这无疑是暴食的后果。然而,即便腹部在饮食上可能保持节制,但肢体却以某种方式不由自主地骚动起来,那么要知道,情欲的源头就在身体本身。在这场争战中,你要将远离对女性的凝视视为坚固不可战胜的武器,因为仇敌无法在我们里面造成大自然自身力量所能做到的事。因为不要以为大自然会忘记那由上帝为生育儿女,并为考验那些在这项属灵争战中坚守的人而自然播撒在其内部的事物。但远离欲念的对象,会使肢体中的情欲死去,使人忘记它,并将其根除。

关于遥远事物的意念有所不同,它们仅止于思想中,并产生轻微且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另有一些意念则不同,它们借由对事物的凝视使心神陷入忘我,因(事物)的接近而激起情欲,滋养人里面的私欲,如同油滋养灯的火焰,重新燃起已然死去和熄灭的情欲,并以思想之舟的航行搅动肉体深渊。那活在我们里面,本为生育子女的自然冲动,若无外来之物的附加,不能搅扰我们的自由意志,也不能使其偏离纯洁,更不能扰乱贞洁,因为上帝未曾赋予自然界以超越那趋向上帝之良善自由意志的力量。然而,当一个人被恼怒或私欲所激动时,那时并非自然之力强迫他越出自然的界限并脱离其职责,而是我们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附加给自然界的东西。凡上帝所造之物,都造得美好且合乎比例。只要我们里面正确地保持着自然和谐的尺度,自然的冲动就不能迫使我们偏离正道614;反之,肉体中只会激起端庄的冲动,这些冲动仅仅表明我们里面有自然的情欲,但不产生情欲的刺激和混乱,以阻碍贞洁的进展,也不以恼怒蒙蔽心智,更不将(心智)从平静状态带入愤怒状态。然而,如果我们有时被感官事物所引诱(因此恼怒也通常采取反自然的倾向),并沉溺于过量饮食,或与女人亲近并注视她们,或谈论她们——借此使私欲之火在肉体中被点燃并迅速蔓延——那么我们就在此过程中将自然的温柔变为凶猛,或因肉体中液体过剩,或因看到各种事物。

有时,肢体中也会有搅动,这是因着神的允许,为了我们的自满,并且它已不像上文所述的那样。因为我们称那些争战为自主的,并在其中可见普遍本性的道路。至于这种因着我们的自满而受允许发生的争战,我们知道,当我们长时间地警醒自守并劳作,甚至认为自己有所进步时,我们被允许忍受这种争战,是为了学习谦卑。而其他的争战,若非出于此因却临到我们,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这便是源于我们的懒惰。因为本性,当它因着贪食而接受某种感官上的额外满足时,便不再愿意持守在它被造时所确立的秩序。凡自愿弃绝苦楚(苦修)以及不离修道室居留的,他就会被迫去爱罪。因为没有苦楚,我们就无法摆脱思辨的迷惑。这些劳作增加多少,争战就减少多少,因为苦楚和灾难使情欲中的感官享乐死亡,而安逸则滋养并助长它们。

因此,我清楚地领悟到,上帝和祂的众天使在我们身处困境时欢喜,而魔鬼和它的同伙则在我们安逸时欢喜。既然上帝的诫命是在悲伤和困苦中遵行的,而我们却轻忽了它们,那就意味着,我们因自身安逸所滋生的情欲,便巧计地去轻忽那颁布诫命的上帝本身,反倒使美德的缘由,即困苦与悲伤,得以生效;并且,我们越是为自己获取安逸,就越是在自身中给情欲留地步,因为在受困的身体中,思虑无法沉湎于虚妄的飘逸。什么时候有人欢喜地忍受劳苦和悲伤,什么时候他就能有力地制伏思虑,因为这些思虑因劳苦而归于沉寂。当人记念自己过去的罪并惩罚自己时615,那时上帝也眷顾他,使他得享安宁。上帝欢喜,因他偏离上帝之道,竟自己加罚于己,这便是悔改的标记。他越是强迫自己的灵魂,上帝就越是增添他的尊荣。凡是喜乐,其缘由不在于美德的,都会立即在得着它的人心中激起情欲的冲动。务请理解,我们所说的这是指一切情欲的,而非自然的渴求。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78.О видах разных искушений и о том, сколько сладости имеют искушения, бывающие и претерпеваемые за истину, и по каким степеням восходит человек благоразумный

第 78 言关于各种诱惑的种类,以及为真理所遭遇和忍受的诱惑拥有多少甘甜,以及明智的人借着怎样的阶梯上升

美德是彼此相承的,为要使美德之路不致艰难困苦,好叫人能按部就班地616在其中长进,并从中找到宽慰,以致那些为善所忍受的苦难,也因此变得令人喜爱,如同美好的事物。因为没有人能获得真正的无财,若不为此说服并预备自己,以欢喜的心忍受试探。也没有人能忍受试探,除非他已确信,为了他预备自己参与并忍受的苦难,可以获得超越肉身安息之物。

因此,在每一个预备自己不占有私物的人身上,首先被激发的是对苦难的爱,然后他才会生出不贪恋世间之物的意念。凡是接近苦难的人,必先被信心坚固,然后才接近苦难。凡是舍弃了物质的东西,却不舍弃感官的功用(我指的是视觉和听觉)的人,那人就会为自己预备双重的苦难,并且会加倍地受苦和悲伤。最好这样说:剥夺自己感官之物有什么益处呢,却又让感官沉溺于其中呢?因为人因着这些事物所产生的情欲,所忍受的正是以前实际拥有它们时所忍受的,因为对它们的习惯性记忆不从他意念中消失。倘若没有事物本身,仅是事物的意念表象就能在人里面产生痛苦的感觉,那么,对于实际接近它们又该说什么呢?因此,隐修是美好的,因为它大有助益617,有力地驯服意念,通过其自身的存在(隐修),将力量注入我们里面,并教导我们在临到人的必要苦难中,拥有极大的忍耐。

不要试图从与你生活方式不同的人那里寻求建议,尽管他非常明智。你最好将你的心思交付给一个没有学问但凭经验深谙此道的人,而不是一位博学的哲学家,他只凭自己的研究来论断,却未曾亲身实践过。那么,什么是经验呢?经验并非指人仅仅接触某些事物并观察它们,却没有获得关于它们的知识;而是指人在长期与它们打交道之后,亲身实践并体会它们的益处与危害。

因为事物往往表面上看起来有害,但它所有的内在实质却充满益处。你也当如此理解与此相反的情况,即事物往往看起来有益处,但其内在却充满损害。因此,许多人从那些表面上看似有利的事物中蒙受损害。而从这些人618而来的知识见证是不真实的。因此,你当寻求一位建议者,他善于耐心审慎地思考一切需要辨明之事。正因为如此,并非所有提出建议者都值得信任,只有那些首先妥善管理了自己的自由,并且不惧怕谴责和诽谤的人才值得信任。

当你在自己的道路上发现不变的平安时,那时就当警惕,因为你远离了圣徒们以受苦的脚步所践踏出来的那条正直的道路。因为,当你仍在通往天国之城的路上时,你靠近上帝之城的标志对你来说将是:强烈的试探会临到你,并且你越是靠近和进步,临到你的试探就越是增多。因此,一旦你在自己的道路上灵魂中感受到各种各样强烈无比的试探时,你便要知道,这时你的灵魂确实已在暗中踏上了一个不同的、更高的阶梯,并且在她所处的境况中,恩典也已加增给她;因为,与恩典的伟大程度相称地,上帝也以同样的量度将灵魂带入试探的苦难中。他所带入的并非世俗的试探,就是那种临到其他人以抑制罪恶和显明行为的试探;你也不要把肉体的骚动理解为试探,而是那种适合修士们在他们静修中的试探,我们将在后面详细探讨。如果灵魂处于软弱中,并且没有足够的力量承受巨大的试探,因此祈求不要进入那些试探,并且上帝垂听了她,那么你确实要知道,灵魂没有足够的力量承受巨大试探的程度,同样也是她不足以承受伟大恩赐的程度;并且正如巨大的试探被禁止临近她一样,伟大的恩赐也同样被禁止给她,因为上帝不赐予伟大的恩赐而不伴随巨大的试探619。与试探相称地,恩赐也由上帝按照他的智慧所定,这智慧是受造者所无法领会的。因此,藉着上帝神圣的护理所临到你的严酷苦难,你的灵魂才能领会她从上帝的伟大之处所领受的尊荣。因为安慰是与忧伤的程度相称的。

问题。那么这是怎样的情况呢?是先有试探,后有恩赐吗?还是先有恩赐,然后才有试探呢?

回答。若非灵魂首先暗中领受了超越其度量的伟大,以及它先前所领受的恩典之灵,诱惑就不会到来。主自身的诱惑,以及使徒们的诱惑,都为此作证:直到他们领受了安慰者,才被允许进入诱惑。凡分享良善之人,也适宜忍受其诱惑,因为良善之后,必有其苦难。仁善的上帝乐意如此对待所有人。尽管这确实如此,即恩典在诱惑之前,然而,为了考验自由,对诱惑的感受必然先于对恩典的感受。因为恩典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先于诱惑的考验。恩典在心思上先行,但在感受上迟延。因此,在这些诱惑期间,适宜拥有两种截然相反、彼此毫无相似之处的感受,即喜乐与恐惧:喜乐——因为我们发现自己走在圣徒们所铺设的道路上,更确切地说——是万有之赐生命者亲自铺设的道路上,正如对诱惑的审视所显明的那样;而我们应当感到恐惧,是关于我们是否因骄傲而忍受着这种诱惑。然而,谦卑的人藉着恩典得以智慧,能够分辨和理解这一切,即哪种诱惑是源于骄傲的果实,哪种是源于爱所施加的打击620。在美善生活中取得进步和成长时的诱惑,与为了因心中骄傲而施予训诫的诱惑是不同的。

谦卑的上帝的朋友的试探

从属灵之杖而来,为着灵魂的精进与成长,并借此使灵魂受教、受考验并被引入属灵争战的磨炼,其具体表现如下:怠惰、身体沉重、肢体松弛无力、沮丧、心神困惑、关于身体软弱的念头、暂时的希望断绝、思虑昏暗、人助匮乏、身体所需之物不足,以及诸如此类。藉着这些磨炼,人便获得孤独且形同孤儿的灵魂,以及带着极大谦卑的破碎之心。由此可知,人已开始渴慕造物主。护理者衡量磨炼,使其与领受者的力量和需要相称。与这些磨炼交织的,有安慰与侵袭,光明与黑暗,争战与帮助,简而言之——有窘迫与开阔。这便是一个征兆,表明人藉着神的帮助而精进。

Слово 79.О гордости

第 79 言论骄傲

神的仇敌的诱惑,他们是骄傲的

依循上帝的允许临到无耻之人的试探——那些在思想中在上帝的良善面前自高自大并以他们的骄傲冒犯上帝良善的人——如下:明显的魔鬼试探,超越灵魂力量的界限;剥夺人所拥有的智慧力量;在他们里面有淫荡思想的灼热感觉,这临到他们是为了降服他们的自高自大;迅速的烦躁;渴望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在言语上争辩,指责;心灵的蔑视621;思想的完全迷误;亵渎上帝之名;愚妄的、值得嘲笑——更确切地说——值得流泪的思想;以及人们轻视他们,他们的尊荣化为乌有,无论隐秘还是公开,魔鬼以各种方式施加于他们羞辱和侮辱;渴望与世俗交往和来往,不停地说话,并愚蠢地空谈,总是为自己寻找新事物,以及假预言;许诺许多事,超越自己的能力。而这些是灵魂的试探。

属于肉体试探之列的有:痛苦的、持续不断的、复杂的、难以化解的境遇;经常与恶人及不敬虔之人相遇;或者人落入施暴者手中;或者他的心突然间、且总是毫无缘由地因恐惧而颤动622;或者他常遭遇可怕的、对身体造成重创的坠落,如从悬崖、高处或类似地方坠落;或者,最后,他感到在那些借着神圣的力量和信心的仰望而帮助心灵的事物上有所匮乏;简而言之,所有不可能之事和超出力量所及之事都临到他们自己和他们所亲近的人身上。所有这一切,经我们阐述和列举的,都属于骄傲的试探。

它们的开始出现在人里面,当人开始在自己的眼中显得有智慧时。他经历所有这些苦难,乃是按着他自己接纳此类骄傲思念的程度。因此,从你试探的种类,判断你心思的细微之处。但如果你看到这些试探中有些与先前所说的试探混杂,那么要知道,你拥有多少这类试探,骄傲就渗透你多少。

细听另一种方式623。凡各样艰难的境遇和各样苦楚,若没有忍耐相伴,便会成为加倍的苦楚,因为人里面的忍耐能避开灾祸,而懦弱则是苦楚之母。忍耐是安慰之母,也是一种力量,通常由心胸的宽广而生。人若没有借着恒切的祷告和流泪而得的神圣恩赐,就难以在自己的苦楚中找到这种力量。

当上帝定意使人遭受巨大磨难时,祂便容许他落入小信之手。它便在人里面产生压倒他的沮丧力量,在此之中他感到灵魂的压抑,这便是对火湖的预尝;借此,狂乱之灵便临到人身上,从中涌出成千上万的试探:心神不安、烦躁、亵渎、抱怨命运、乖谬的意念、迁徙他乡,以及诸如此类。若你问:「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 我便说:「是你的懈怠,因为你自己不曾费心寻求医治。」 「然而,对此唯一的良方是:唯有藉着它,人才能在自己的灵魂中找到迅速的安慰。」 「这良方是什么呢?」 「是谦卑之心。没有它,无人能够摧毁这些祸患的阻碍624;反而会发现灾难已胜过他。」

请不要因我对你说实话而生气。你没有全心寻求谦卑。但如果你愿意,进入它的境界,你就会看到它能使你摆脱你的邪恶。因为随着谦卑的程度,你在苦难中便会蒙赐忍耐;而随着忍耐的程度,你愁苦的重担便会减轻。你也会得着安慰;随着你所蒙受的安慰,你对神的爱就会增长;随着你爱的增长,你在圣灵里的喜乐也会增长。我们慷慨施爱的父,对于祂真正的儿子们,当祂乐意减轻他们的试探时,祂不会挪去他们的试探,而是赐给他们在试探中的忍耐。并且所有这些美善,他们都靠着他们忍耐之手得着,以使他们的灵魂得以完全。愿基督上帝也凭着祂的恩典,恩待我们,使我们怀着感恩的心,因着爱祂而忍受一切的恶事!阿们。

Слово 80.Об изъяснении видов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и о том, какова сила и какое различие каждого из них

第 80 言论德行种类的阐明,以及每种德行的力量与区分

身体的德行在静默中洁净身体,除去其物质性;而心智的德行谦卑灵魂,洁净它,使它摆脱粗鄙的、毁灭性的意念,以免它被这些意念情欲地占据,反而更能安住于其默观之中。这默观使灵魂接近心智的赤裸625,这被称为非物质性的默观。而这正是属灵的德行,因为它使意念从世俗之事中提升,使它接近对圣灵的最初默观,并使意念集中于上帝之中,集中于对无法言喻之荣耀的默观之中(而这正是激发起对上帝本性之威严的观念),并使意念与这世界及其感受相分离。借此我们得以坚定在那为我们预备的希望中,并确信它的实现626,——而这就是宗徒在(加拉太书 5:8)中所说的「信服」627,也就是说,这种确证使心智在思想上被引向喜乐,关于那应许给我们的希望。那么,请听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所说的)其中某一点是如何发生的。

依神而行的肉身生命,指的是肉身的作为,这些作为为洁净肉体,借由德行之活动,通过外显的行动来完成,并且人也借此得以洁净脱离肉体的污秽。

心智生活是发自心底的功课,在于不停地思念审判——亦即,关乎上帝的公义及其判决——也包括不停地用心祷告,以及思念上帝对这世界的特殊与普遍的旨意与眷顾,并保守自己免受隐秘激情的影响,以免其中任何一种侵入隐秘的属灵领域。所有这一切都是心之功课;它也正是所谓的心智生活。在这被称为灵魂活动的生命功课中,心变得精微,脱离了与反自然的、堕落生命的交通,此后,有时便开始被激发,去默想感官事物的景象,这些事物是为身体的需要与成长而造的,并明白它们如何通过其事奉将力量赋予身体中的四元素。

属灵的生命是一种不涉及感官的活动。这由教父们所描述。一旦圣者的心智领受了它,物质性的默观(本质性的)以及肉体的粗重628便从中被移走,而默观也便成为属灵的了629。他们将物质性的默观称为第一自然(本性)的受造物630,并且人能从这种物质性的默观中,很容易地被提升到对独一生命的认识,这独一的生命,根据清晰的阐释,乃是对上帝的赞叹。这便是在享受未来的福祉时所达到的崇高境界,是在不朽生命的自由中、在复活后的生命中被赐予的,因为在那里,人的本性将永不停息地赞叹上帝,丝毫没有对受造物的任何思虑;因为,若有什么与上帝相似之物,那么心智就可能会被它所吸引:有时转向上帝,有时转向受造物。但既然在未来的更新中,受造物的一切美丽都低于上帝的美丽,那么心智怎能藉着默观而离开上帝的美丽呢?那么,又如何呢?死亡的必然性、或是肉体的重担、或是对亲人的记忆、或是自然的需要、或是苦难、或是阻碍、或是未知的飘荡、或是本性的不完美、或是元素的环绕、或是与他人的相遇、或是消沉、或是疲惫的身体劳作,会令它忧伤吗?

一点也没有。然而,尽管这一切都在世上发生,但在情欲的帕子从心眼上被揭开,心眼看见将来的荣耀之时,思绪便会立刻狂喜地高升。并且,如果在此生中,上帝没有为这类事情631设定一个限度,指示究竟要耽延多久,如果人被允许这样做,那么他一生都无法从那默观中离去,更何况(他将无法离去)在那个没有以上所列举的一切632的地方。因为那德行没有限度,如果我们因自己的生活而蒙恩配得,就将真正地、实质地633进入王宫的庭院。

那么,心智怎能偏离并远离那奇妙而神圣的默观,转而落到别的事物上呢?我们有祸了,因为我们不认识自己的灵魂,也不知道我们蒙召是要过怎样的生命,却把这软弱的生命、这活人的光景、这世上的愁苦,以及这世界本身、它的罪恶和它的安逸,都看作是何等重要。

然而,基督,独一的全能者啊!『蒙福的人,他的帮助在祢那里;他心中定意上行。』(诗篇 83:6)祢,主啊,求祢使我们的心志转离这世界,转而渴慕祢,直到我们看清世界的本质,并且不再将虚影信作真实。主啊,求祢重新创造并更新我们心中在临终前应有的热忱,以便在我们离开世间之时,我们能明白我们在这世上的来与去是怎样的,直到我们完成祢原初旨意中在这生命里所召我们去做的工,并且在此之后,我们能怀着充满指望的心思而有希望,——根据圣经的应许,获得那丰盛的美善,就是祢的爱在第二次再造中所预备的,对这些的记忆藉着对圣奥秘的信心而得以存留。

Слово 81.Об очищении тела, души и ума

第 81 言关于身体、灵魂和心智的净化

身体的洁净,就是不受属肉体的污秽所沾染。灵魂的洁净,就是摆脱在心中生起的隐秘情欲。而心智的洁净,则是借由奥秘的启示而完成。因为它得以洁净,脱离了一切因其粗重而属乎感官的事物。小孩子身体是无辜的,灵魂是无情欲的;但没有人会称他们为心智洁净。因为心智的洁净,乃是持续活在属天默观中的完善境界,为此,我们无需感官的参与,便被诸天之上的华美、那属天世界无数奇迹的属灵力量所激励——这些华美和奇迹,其存在彼此分离,在其无形的事奉中精微奥妙,持续地领悟着神圣的启示,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变化634。愿我们的神亲自使我们配得,永远以无遮蔽的心智瞻仰祂,而后能直接地直到永永远远!愿荣耀归于祂!阿们。

Слово 82.Содержащее в себе предметы полезные, исполненные духовной мудрости

第 82 言所含皆为有益之事,充满属灵智慧。

信德是奥秘之门。正如肉眼看见感官之物,照样,信德借着属灵的眼睛凝视隐秘之事。正如教父们所言,我们有两只灵魂的眼睛,犹如两只肉眼;但灵魂的每一只眼睛为着默观的用途并非相同:借着一只眼睛,我们看见神圣荣耀的奥秘,隐藏在受造之物中,亦即神圣的力量和智慧,以及神圣对我们永恒的护佑,这护佑从祂治理我们的宏伟中领会;照样,借着同一只眼睛,我们也默观那些与我们一同侍奉的属天品级。而借着另一只眼睛,我们默观神圣本性的荣耀,当上帝乐意引领我们进入属灵的奥秘,并在我们的心智中开启信德的海洋时。

Слово 83.О покаянии

第 83 言论悔改

恩上加恩635——在领受洗礼后,人们获得了悔改。因为悔改是来自神的第二次重生。我们借着信心所领受的恩赐的凭证,也借着悔改而得到。悔改是怜悯之门,向那些殷切寻求它的人敞开;借着这扇门,我们进入神的怜悯;若没有这条入口,我们便无法找到怜悯;正如圣经的话语所说:「世人皆犯了罪,却因祂的恩典白白地称义」(罗马书 3:23-24)。悔改是第二项恩典,它从信心与敬畏636中诞生于心;而敬畏是慈父的杖,指引着我们,直到我们抵达属灵的福乐之园;一旦我们抵达,它便会离开我们,并转身而去。

天堂是上帝的爱,在其中享受一切福乐,——在那里,蒙福的保罗得到了超自然的食物,他一尝到生命树的果子,就呼喊着说:「上帝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 2:9)。亚当因魔鬼的计谋,被隔绝于这棵树之外。生命树就是上帝的爱,亚当从中堕落了;从那时起,喜乐就不再与他同在,他只在荆棘之地劳苦作工。那些没有上帝的爱的人,即便行事正直,在他们的劳作中,也吃那汗水的饼,如同那首先被造之人堕落之后637被吩咐要吃的一样。除非我们找到爱,否则我们的劳作仍是在荆棘之地;我们的播种虽是公义的播种,然而我们仍在荆棘中播种和收割,并且时时刻刻被它们刺伤。无论我们做什么以求自我称义638,我们都汗流满面地活着。而当我们找到爱时,那时我们就会以天上的粮为食,并且不劳作不辛苦,力量也能得到坚固。天上的粮就是基督,祂「从天上降下」「赐生命给世界」(约翰福音 6:33),而这正是天使的食物。

凡得着爱的人,他便每天每时尝受基督,并因此而获得不朽;因为经上说:「凡吃我所赐的这饼的人,就永不见死亡」(参约翰福音 6:58)。蒙福的,是凡尝食爱之粮的人,这爱之粮就是耶稣。至于尝爱之人尝受基督,那在万有之上的上帝,约翰为此作证,说:「上帝就是爱」(约翰一书 4:8,16)。因此,活在爱里的人,从上帝那里收割生命,并且在这今世,在此地所感受到的,他便嗅到那复活的气息。义人将在复活后享受这气息。爱就是天国;主曾奥秘地应许使徒们,他们将在祂的国度里尝到这爱。因为那句「在我的国里,你们可以吃喝,坐在我的席上」(路加福音 22:30),除了爱还能指什么呢?爱足以滋养人,取代饮食。这就是使「人心里快乐」「酒」(诗篇 103:15)。蒙福的,是凡喝这酒的人!不节制的人喝了它,便感到羞愧;罪人喝了它,便忘记了绊跌之途;醉酒之人喝了它,便成了禁食者;富足之人喝了它,便渴求贫乏;贫乏之人喝了它,便因盼望而富足;病患之人喝了它,便变得刚强;无知者喝了它,便变得有智慧。

正如无人能不凭大船和舢板渡过汪洋大海,照样无人能不怀敬畏而达到爱。介于我们与属灵乐园之间的污秽之海,唯有乘坐悔改的舢板方能渡过,其上载有敬畏的划桨者。但若这些敬畏的划桨者不掌管悔改的船——我们借此船渡过这世上的海,走向神——我们就会在这污秽的海中沉沦。悔改是船,而敬畏是它的舵手;至于爱,则是神圣的港湾。因此,敬畏引领我们登上悔改之船,载我们渡过污秽的生命之海,并引我们前往神圣的港湾,即是爱。所有因悔改而劳苦负重者,皆来到这港湾。当我们达到爱时,那时我们就已达到神,我们的道路就已完成,我们就已抵达彼世的岛屿,在那里有父、子和圣灵。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愿祂以祂的敬畏使我们配得祂的荣耀和爱!阿门。

Слово 84.О том, как велика бывает мера ведения и мера веры

第 84 言论知识的量度与信心的量度能有多大

有一种知识先于信仰,也有一种知识由信仰而生。先于信仰的知识是自然知识,而由信仰而生的知识是属灵知识。有一种分辨善恶的自然知识,它被称为自然明辨力,我们借着它,自然地、不需教导地识别善恶。上帝将这(明辨力)植入理性本性中,而借着教导,它得以增长和完善。无人不具备它。这是理性灵魂中自然知识的力量;这是在灵魂中不断地发挥作用的善恶之辨。缺乏这种能力的人低于理性本性,而拥有它的人,其灵魂本性处于其应有的状态,他们未曾失去上帝赐予本性以尊荣祂理性受造物中的任何事物。先知责备那些丧失了这种分辨善恶的认知能力的人,说:「人居尊荣却不明白」(诗篇 48:13)。理性本性的尊荣就是那分辨善恶的明辨力,先知将丧失此能力之人,恰当地比作愚昧的牲畜,没有理智和明辨力。借着这(明辨力),我们能寻得上帝之道。这是自然知识:它先于信仰,是通往上帝的道路。借着这(明辨力),我们学习分辨善恶并接受信仰。本性的力量也见证,人理当信仰那创造这一切者,也当信仰祂诫命的话语并遵行它们。从信仰中生出敬畏上帝之心;当它伴随行为并逐渐升华为操练时,那时它就生出属灵知识,我们曾说,这属灵知识是由信仰而生的639

由上帝置入我们本性中的自然认知,即对善恶的辨别,本身就使我们确信,应当信仰那位使万物存在的上帝;而信仰在我们里面产生敬畏;而敬畏则催促我们悔改并实行。属灵的认知便如此赐予人,也就是说,是对奥秘的感受,它生出真切默观的信仰。因此,属灵的认知并非仅仅由信仰产生,而是信仰也生出对上帝的敬畏,当我们在对上帝的敬畏中开始实行640时,属灵的认知便从对上帝敬畏的实行中产生出来,正如圣金口约安所说:「当人获得顺从上帝敬畏和正确思想的意愿时,他将迅速领受隐秘的启示。」而他所称的隐秘的启示,就是属灵的认知。

不是敬畏上帝之心生出这属灵的知识(因为凡本性中没有的,就无法产生),但这知识是作为恩赐,赐予那对敬畏上帝之心实行的人。当你仔细探究对敬畏上帝之心的实行时,你就会发现它就是悔改。而那随之而来的属灵知识,就是我们所说的,它的抵押641我们是在洗礼中领受的,而它的恩赐我们则是通过悔改领受的。而我们所说的这个通过悔改领受的恩赐,就是属灵的知识,是作为恩赐赐予对敬畏之心的实行的。而属灵的知识乃是对隐秘事物的感悟。当有人感悟到这不可见的、并在许多方面都超凡的事物时,它便由此获得「属灵知识」的名称,并且在对其的感悟中,诞生了另一种信心,不与第一种信心相悖,反而是坚定那信心。人们称它为默观的信心。在此之前是听闻642,而现在是默观;默观比听闻更确凿无疑。

所有这一切,都源于那种能分辨善恶的本性的认识。它就是德行的良善种子,关于它已有所阐述。而当我们以自己贪爱享乐的意愿,使这本性的认识蒙蔽时,那时我们便丧失了所有这些福祉。在人里面,随这种本性的认识而来的,是良心恒久的刺痛643,对死亡持续不断的思念,以及某种折磨人的忧虑,直至他本人离世;此后,便是忧愁、沮丧、对上帝的敬畏、本性的羞耻、为自己过往罪愆的忧伤、应有的殷勤644、对共通道路的思念645、为自己通往那条路而担忧、含泪向上帝恳求能顺利进入这扇门——这扇一切本性都必须穿越的门、对世界的轻蔑以及为德行而进行的强烈争战。所有这一切,都是因着本性的认识而获得的。

因此,愿每个人都以此来对照自己的行为。因为当发现人已获得这一切时,那就表明他正行在合乎本性的道路上;而当他超越这一切并达到爱时,那时他便超乎本性,于是争战、惧怕、劳苦以及在一切事上的疲惫,便都从他身上退去了。这些就是本性认识的结果。而当我们不以自己贪爱享乐的意愿使这认识蒙蔽时,我们在自己里面也能发现这些。而我们停留在这一阶段,直到我们抵达那爱,那爱把我们从所有这一切中释放出来。

愿每个人都根据我们所说的这些,对照并审察自己,他的道路处于何种境地:是在反乎本性的境地中,抑或在合乎本性的境地中,抑或在超乎本性的境地中。根据这些指明的生命模式,每个人都能清晰而迅速地确定自己整个人生的方向646:当他被发现不处于我们所定义的、我们称之为合乎本性的状态时,且也不在超乎本性的状态中,那么显然,他已堕入了反乎本性的状态647。然而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85.Содержащее в себе исполненные пользы советы, какие с любовью изглаголал слушающим его со смирением

第 85 言内含诸多充满益处的建议,是(他)怀着爱,向那些怀着谦卑聆听他的人倾吐的。

善念648若非出于神圣恩典,便不深植于心;邪念除非是为了诱惑和试炼,便不接近灵魂。认识到自己软弱限度的人,就达到了谦卑的完全。吸引神的恩赐临到人的是那颗被激发着不断感恩的心。诱惑使灵魂产生抱怨的念头,这念头持续不断地在心中被激发。主容忍人类一切的软弱,却不容忍那个总是抱怨的人,也不让他没有训诲。远离一切真知启迪的灵魂,就会沉溺于此类(抱怨的)念头。总是感恩的口从神那里领受祝福;若心常存感恩,恩典就会降临其上。恩典先于谦卑;而刑罚则先于自负。骄傲的人649被容许陷入亵渎,因善行而自高的人被容许陷入淫乱,而因自己的智慧而自高的人被容许陷入无知的黑暗罗网。

一个远离一切对神的纪念的人,在他心中怀有被邪恶的记忆所搅扰的针对邻人的念头。凡在纪念神时敬重每一个人的人,他便在神的示意下,暗中从每一个人那里为自己获得帮助。凡保护受欺者的人,他便为自己获得神作为捍卫者。凡伸手帮助他的邻人的人,他便为自己获得神的臂膀作为帮助。

凡是控告弟兄过犯的人,他就会在上帝面前为自己招来控告者。凡是在自己的隐秘之处纠正弟兄的人,他就医治了自己的过犯;而凡是在会众面前指责他人的人,他就加重了自己伤口的痛楚。凡是暗中医治弟兄的人,他就显明了自己爱的力量;而凡是在他朋友眼前羞辱他的人,他就显明了自己嫉妒的力量。暗中规劝的朋友是智慧的医生,而在众人眼前医治的人,实际上是个辱骂者。怜悯的标志是赦免一切债务,而恶劣品性的标志是与犯错之人争执不休650。凡是为使人健全而施以规劝的人,他就是以爱来规劝;而凡是寻求报复的人,他里面就没有爱。上帝以爱来规劝,而不施行报复(绝无此事!);相反,祂的目的乃是要使祂的形像得医治,并且不将怒气存留到时日651。这种爱是正直的果效,并且不偏离于报复的激情652。公义的智者与上帝相似:因为他惩罚人,绝非为了报复其罪过,而是为了使人得以改正,或使他人有所警惕。凡是不像这样的,就不是规劝。凡是为求回报而行善的人,他很快就会改变;而凡是凭借自己的知识之力,在默观上帝所拥有的知识时感到惊奇的人,他即便肉身被治死,也不会在思想上自高,并且永远不偏离美德。凡是以配得的上帝之赏报(赐予我们)来光照自己心智的人653,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已降入谦卑的深处。因为在人接近知识之前,他在自己的生命中起伏不定;而当他接近知识时,就完全地升向高处;然而,无论他提升到何种程度,他知识的提升都无法达到完全,直到那荣耀的世代来临,并且人领受其全部的654丰盛。因为无论人在上帝面前如何变得完全,他仍然行走在祂的身后;但即便在真实的世代里,上帝也只是向他显现祂的面容,而不是祂的本质:因为义人无论如何进入对祂的默观,都如同在镜子里看到祂的形像;而到那时,他们将看到实体的彰显。

在干柴中燃起的火,难以熄灭;若在舍弃世界之人的心中,神圣的温暖655显现并扎根,那么它的火焰就不会熄灭,且它比火更猛烈。当酒力进入肢体,心智便遗忘一切精确的认知;而对上主的记念,当它占据灵魂的心田时,便在心中灭绝了对一切可见之物的记念。获得了圣灵智慧的心智,正如一个人在海中找到一艘准备好的船:当他登上它时,它将他带离这世界的海洋,并将他送达那未来世代的岛屿。在这世界中对未来世代的感受,正如海中一个小岛:靠近它的人,便不再受这世代幻象的波涛所困扰。

商人,当他的事业656结束时,便急忙返回自己的家;而修士,只要他的修行时间尚存,便会因与这身体的分离而忧伤;而当他在自己灵魂深处感受到他已赎回了时间657并领受了他的凭据时,便会渴慕未来的世代。当商人还在海上时,他心中充满恐惧,唯恐波涛向他袭来,使他事业的希望破灭;当修士还在世上时,恐惧掌控着他的生命,唯恐风暴向他刮起,使他从青年时代直到老年为之劳苦的工作不致丧失。商人着眼于尘世,而修士——着眼于临终时刻。

航海者在海上航行时,仰望星辰,并依星辰引导他的船只,直到抵达港口;而修士则仰望祈祷,因为祈祷纠正他,并引导他的行程驶向港口,他的生命正藉着每时每刻的祈祷驶向该港口。航海者寻觅岛屿,以便停泊他的船只;他在那里补充航程所需,然后驶向另一个岛屿。修士的行程亦是如此,只要他仍身处此生:修士从一个岛屿过渡到另一个岛屿,即从一个领悟过渡到另一个领悟,并且,在这种岛屿,即领悟的转变中,他得以长进,直到他脱离大海,他的行程抵达那座真正的城邑,在那里,居民不再从事买卖,而是每个人都平静地享受自己的财富。有福了,那人,他的买卖658在这虚妄的世界中,在这片浩瀚的大海里,没有陷入混乱。有福了,那人,他的船只没有破碎,并在喜乐中抵达港口。

赤身潜水员潜入海中,直到找到珍珠;智慧的修士,舍弃一切,度过一生,直到在自身内寻得那珍珠——耶稣基督;而当他寻得祂时,便不再在祂身边获取任何现存之物。珍珠存放于宝库中;而修士的慰藉之乐则保守于静默之中。贞女处于民众聚会及人多之处是有害的,而修士的心智则有害于与众人的谈话。鸟儿无论身处何地,都奔向自己的巢穴,在那里孵育幼雏;而有分辨力的修士则赶往自己的处所,在其中结出生命的果实。蛇在全身受损时,会保护自己的头;而智慧的修士则时时守护自己的信仰,那是其生命的开端。云朵遮蔽太阳;而多言则使那已藉着祷告性默观开始蒙受光照的灵魂昏暗。

鸟,被称为鹭659,智者们说,当它远离人居之地,抵达荒漠并安居其中时,便会欢欣喜乐;照样,修士的灵魂,当她远离人群,来到并居于静默之地时,便会领受天上的喜乐,并在那里等候她离世之时。传说有一种鸟,名为西林660,凡是听到它甜美歌声的人,都会被它深深吸引,以至于在荒漠中追随它,因歌声的甜美而忘记了自己的生命,最终倒下死去。灵魂所经历的也与此相似:当天上的甜美,来自于上帝话语的甜美乐音,通过感官进入心智之中时,灵魂便完全地追随这甜美,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肉体生命,身体便不再有其自身的欲望,而灵魂则从这生命中升向上帝。

树,若不首先抖落它旧有的叶子,就不能长出新的枝条;修士,除非他从心中抛弃对自己过去的追忆,就不能在基督耶稣里结出新的果实和枝条。

风使树木和田地里的果实丰盛661,而对上帝的思虑则使灵魂结出果实。据说,在孕育珍珠的贝壳里,闪电产生某种类似火花的东西,它并从空气中吸取物质;而在此之前,它仍然是寻常的肉质;直到隐修士的心凭着悟性领受天上的物质,他的作为662仍是寻常之物,并不能在他自己的贝壳中663蕴含安慰的果实。

舔锯子的狗,喝的是它自己的血,由于它血的甘甜,它不察觉自己所受的伤害;同样,一个倾向于沉溺在虚荣中的修道士,喝的是他自己的生命,且因一时感受到的甜蜜,他不察觉自己所受的伤害。世俗的荣耀如同海中被水覆盖的礁石,航海者对此一无所知,直到船底撞上它并被水灌满;虚荣对人也是如此,直到将他淹没并毁灭。教父们论及它说,借着它,那些已被(灵魂)战胜并已离开(灵魂)的情欲,会再次返回虚荣的灵魂。一小片云遮蔽了日轮,而云过之后,太阳照得格外温暖;同样,一点点灰心会使灵魂蒙上阴影,但在此之后,会有巨大的喜乐。

对于蕴含在神圣经文中的奥秘之言,不要不藉着祷告和向上帝祈求帮助而接近,而是要说:「主啊,求你使我领受其中所蕴含之力量的感受。」要将祷告视为真正理解神圣经文中所言的钥匙。当你渴望以你的心亲近上帝时,先要藉着身体的劳作向祂展现你的爱:因为生命的开端就建立在这些劳作之中。因为心藉着必需品的匮乏,藉着使自己习惯于一种食物,而大大亲近上帝:并且,如此一来,这亲近就伴随着身体的行动。因为主也将它们立为完美的根基。而要将懒散视为灵魂昏暗的开端,至于聚会交谈,则是昏暗上加昏暗664。前者(懒散)的起因往往是后者(聚会交谈)

即使有益的话语,当它们没有节制时,会产生昏昧,那虚妄的话语又更何况呢?灵魂会因众多冗长的交谈而受损,即使这些交谈是以敬畏上帝为目的。因此,灵魂的昏昧是源于生活中的无序。

生活中的规矩和既定准则能启迪心智,驱散困惑。心智因无序而生的困惑,会在灵魂中造成昏昧;而昏昧又会带来骚乱。平安是良好秩序的产物;从平安中,灵魂中生出光明;而从平安中,心智中焕发出清明。

随着心灵在远离世俗之后,亲近圣灵的智慧,它便会以同样的程度从上帝那里领受喜乐,并在自己的灵魂中感受到圣灵智慧与世俗智慧的区别;因为在圣灵的智慧中,寂静会掌管灵魂,而在世俗智慧中,则是思绪飘飞的源头。在获得第一种智慧之后,你便会充满极大的谦卑、温柔与平安,这平安掌管着你所有的思绪。从此以后,你的肢体也将平静下来,其中的骚乱和狂野冲动都将止息。

而在获得第二种智慧之后,你便会在自己的思辨中获得骄傲,以及难以言喻的扭曲思绪、心智的骚乱、感官的无耻和虚荣。

不要以为一个依恋肉体之人,在祷告中能对上帝坦然无惧。

吝啬的灵魂失去智慧,而怜悯的灵魂将蒙圣灵赐予智慧。

犹如油使灯发光,同样,施舍滋养灵魂中的认识。通往神圣恩赐的钥匙借着爱邻人而赐予心灵;并且,随着心灵从肉体束缚中解脱的程度,通往认识的大门也同样向它敞开。灵魂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665就是获得领悟。爱邻人是何等美好和值得称赞,只要它的关怀不使我们偏离对神的爱!

与我们的属灵弟兄们交谈是何等甘甜,若我们能同时维系与神的对谈!所以,关注此事也是好的,只要在此事上保持了适度,也就是说,只要不因此借口666而丧失隐秘的操练、生命和不住的与神的对谈。维系前者会妨碍后者;人的心智不足以同时维系两种对谈。

一个为着神的工作而离弃了属世之人的灵魂,与他们相会会产生搅扰。不间断地与属灵的弟兄们交谈也是有害的;至于属世的人,甚至从远处观看也是有害的667。身体的活动不会因感官与任何事物的接触而受阻668。但那渴望从思想的宁静中收获隐秘操练的喜乐之人,即便在不知不觉中,仅仅是说话的声音也会搅乱他内心的平静。若不使感官处于非活动状态,内心的死寂是不可能实现的。肉体的生命需要感官的觉醒,而灵魂的生命则需要内心的觉醒。

正如灵魂本性上优于身体,照样属灵的事也优于属肉体的事。同样,正如最初身体的受造先于生命被吹入其中,照样属肉体的事也先于属灵的事。微小的操练,持续不断地进行着669,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如柔软的水滴,持续不断地滴落,能滴穿坚硬的石头。

当属灵的人在你里面复活的时刻临近时,那时,对万事的死寂就会在你里面被唤醒;你灵魂中会燃起一种非受造之物可比拟的喜乐670;你的意念会被你心中所有的那种甘甜收束在你的内在。

当世俗在你里面预备复苏时,你里面心神游荡、卑劣且变幻无常的思虑就会倍增。我所说的「世俗」,是指由这心神游荡所产生的各种情欲;当它们滋生并达到成熟时,就成为罪,并置人于死地。正如孩童离不开母亲而生,情欲也离不开心神游荡而生;而犯罪行为,则离不开情欲的助长。

如果忍耐在我们心中增长,这就是我们已在暗中领受了慰藉的恩典的记号。忍耐的力量比那些沉入心中的喜乐意念更加坚固。在神里的生命就是感官的倾覆671。当心活着的时候,感官就被倾覆了672。感官的复活就是心的死亡;而当它们复活时,这就是心对神而言已死的记号。良心并不能从那些在人与人之间行出的美德中获得正直。

通过他人所行的美德,不能洁净灵魂,因为它在上帝面前只被算作行为的奖赏。然而,人在自己里面所行的美德,被算作完全的美德,并且同时达到两者,也就是说,既被算作报偿,又产生洁净。因此,远离第一种,并遵行第二种:若不顾念第二种而放弃第一种,则是明显地背离上帝。但第二种取代了第一种,即使没有这第一种。

安逸和闲懒是灵魂的毁灭,并且比鬼魔更能损害它。当身体软弱时,若你强迫它去做超出其能力的事,那时你就在你的灵魂中倾注了重重昏暗,并使其充满极大的困扰。而如果身体强健,却任凭它安逸和闲懒,那么,住在这身体里的灵魂,就会滋生出各种邪恶;即便有人强烈地渴望良善,很快地,它673也会从他那里夺走他所拥有的关于良善的一切念头。当灵魂沉醉于其希望的喜乐和属神的欢愉时,那时身体虽软弱,却不感到悲苦;因为它承载着双重的重担——却不衰竭,反而同享并助益于灵魂的享受,尽管它软弱。当灵魂进入那圣灵的喜乐中时,情况便是如此。

如果你保守你的舌头,那么,弟兄啊,从上帝那里必赐予你心灵痛悔的恩典,好使你借着它能看见你的灵魂,并借着它674进入圣灵的喜乐。如果你的舌头胜过了你,那么请相信我所要告诉你的:你绝不可能摆脱蒙蔽。如果你的心不洁净,至少让你的嘴唇保持洁净,正如蒙福者约翰所说。

当你希望引导某人向善时,首先要让他身体得到安息,并以爱语尊敬他。因为没有什么比身体上的益处以及他从你身上所看到的尊重,更能使人感到羞愧、放弃恶习并转变为更好。

某人为了上帝投入苦修的程度如何,他的心在他的祷告中便获得何等程度的坦然无惧。同样,人被许多事物分散注意力的程度如何,他就失去何等程度的上帝的帮助。

不要为身体的损伤而悲伤,因为死亡会完全将它们从你身上带走。不要惧怕死亡,因为上帝已经预备,使你能够超越它。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Слово 86.Об ангельском движени[675], возбуждаемом в нас по Божию Промыслу для преуспеяния души в духовном

第 86 言关于天使的运动[675],这运动是因着神的护理在我们里面被激发,为使灵魂在属灵上有所长进。

按照上帝的仁爱,最初进入人里面并引导灵魂走向生命的念头,是那深植于心的、关于此肉身离世的念头。随此念头,对世界的轻蔑自然而然地随之而来;借此,人里面的一切良善动向便开始,将他引向生命。并且,当那伴随他的神圣力量愿意在他里面彰显生命时,祂仿佛在人里面奠定了某种基础。倘若人不在自己里面用世俗的缠累和虚妄言语熄灭我们所说的这个念头,而是要在静默中培育它,并借由默观常驻其中,且专注于此,那么它就会引导人进入深刻的默观,这种默观是无人能用言语描绘的。撒旦非常憎恨这个念头,并竭尽全力攻击,为要在人里面毁灭它;如果可能,它甚至会把整个世界的国度都给他,只求借由分心消磨掉人心中这样的念头;如果它能做到,就像所说的,它会乐意去做。因为这个欺骗者知道,如果这个念头存在于人里面,那么他的心思就不再停留在这欺骗之地上了,它的诡计就不会临近人。那么我们要明白这一点,不是指那藉着提醒唤起我们对死亡的记忆的最初念头,而是指这事工的圆满,即当它将不可分离的死亡记忆注入人里面时,并且当人借由不断思念死亡,被置于一种持续惊叹的状态时。因为第一个念头676是属乎肉体的,而这最后一个是属灵的默观和奇妙的恩典。这默观被光明思想所环绕。拥有这种默观的人,就不再对这世界感到好奇,也不再依恋自己的肉身。

蒙爱者们,诚然,如果上帝在短时间内赐予人们这种真正的默观,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传承677了。这种默观是羁绊,世俗本性无法抵御;而对于那些心中持续默想此事的人,它就是上帝的恩典,比所有独立的善行都要强大,并且赐予那些处于中等程度、内心正直并渴望忏悔的人。它正是赐予那些人,上帝知道他们确实应当脱离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生命,这依照他美好的旨意,是他从他们身上所发现的。这种恩典在他们里面增长并存留,在他们隐修而幽独的居所里。我们要在祷告中祈求这种默观;为此我们要进行长时间警醒,并流泪恳求主,赐予我们这无可比拟的恩典,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因这世上的劳苦而疲惫不堪了。这就是生命思念的开端,在人里面成就完全的公义!

Слово 87.О втором делании в человеке

第 87 言论人里面的第二个操练

在此之后,则有另一项操练,当一个人良好地度过良善生活,并达到悔改的进阶,并接近品尝默观及其操练678

当他从上头领受恩典,尝到圣灵知识的甘甜时,这项工作的开端在于此:人预先确信上帝对人的看顾,被祂对受造物的爱所光照679,并惊叹于理性受造物的构造,以及上帝对它们的极大照护。从此,他里面开始有神圣的甘甜,对上帝之爱的燃起,这爱在他心中燃烧,焚尽魂和身体的情欲;人便会在自己里面感受到这种力量,只要他开始以理智思考所有受造的本性,以及他所遇到的每一个事物,对它们进行探究,并以属灵的方式去思考。因此,人带着如此强烈而神圣的虔诚和良好的良心,便会开始被激发向上帝之爱,并立刻被这爱所陶醉,如同饮酒一般;他的肢体变得松弛无力,他的思想处于惊愕之中,他的心被虏获归于上帝;如此,如我所说,他就像一个醉酒的人。内在感受增强到何种程度,这种默观就增强到何种程度。人在善良的生活上付出的努力到何种程度,在保守自身上,在将时间用于阅读和祷告上,它们的力量在他里面就巩固和加强到何种程度。弟兄们,这确实是完全真实的,在某些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不记得自己拥有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这个世界。

这就是人里面属灵默观的开始,而这——是对心智一切启示的开始!并且借着这个开始,心智在隐秘之中得以增长和坚固;借着它,心智被提升到其他超越人性的启示;简而言之,借着它的手,一切神圣的默观和圣灵的启示——就是圣徒们在这世上所领受的——都被传达给世人,以及此生中本性所能认识到的一切恩赐和启示。这就是我们感受的根基,由我们的造物主栽植在我们里面!那人是有福的,他一旦让这颗良善的种子落入他的灵魂,就将其保存下来,并使其成长,也没有因着虚妄以及对转瞬即逝和朽坏之物的思虑飘忽而将其从自身中浪费掉。愿荣耀归于我们的神,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88.Об изменении света и тьмы, какое бывает в душе во всякое время, и об уклонении ее к десным или шуим

第 88 言关于在灵魂中时刻发生的光明与黑暗的转变,以及其向右或向左的倾向。

蒙爱者啊,让我们在祈祷时省察自己的灵魂:我们在诵读包含教诲和祈祷的诗句时,是否有默观?它乃是真正静默的果实。而当我们陷于昏昧之时,不要心烦意乱,尤其是当其原因并非出自我自身时。那么,将此680归诸于上帝的护理,因其是按照唯独上帝所知的缘由而运作的。因为在另一些时候,我们的灵魂郁闷不安,仿佛置身波涛之中——无论人是诵读圣经,还是举行礼拜,亦或着手任何事务,都接连不断地经历昏昧。这样的人便与(平安的心境)渐行渐远,并且常常不被允许甚至接近它;他甚至完全不相信自己会得到改善(向好的方向),也不相信自己会(再次)处于平安之中。这一时刻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对上帝的盼望和对祂信仰的慰藉全然从灵魂中消逝;整个灵魂完完全全地被怀疑和恐惧充满。

那些在此刻的浪潮中忍受试炼的人,凭经验知道当它结束时会随之而来的变化。但是神不会让灵魂一整天都处于这种状态,因为那样它就会失去基督徒的盼望;相反,祂会很快为它开辟一条出路(哥林多前书 10:13)。如果这阴霾笼罩下的不安状态持续更久,那么很快你就可以期待生命从其核心发生改变681

而我,世人,要向你提出并给你建议:如果你没有力量克制自己,也无法在祷告中俯伏在地,那么就用你的曼蒂亚遮住你的头,然后睡觉,直到这黑暗的时刻为你过去,但不要离开你的隐修室。这种诱惑尤其降临在那些渴望度心智生活、并在其旅程中寻求信仰慰藉的人身上。因此,这个带着心智怀疑的时刻最是折磨和使他们疲惫;而紧随其后的是强烈的亵渎,有时还会临到人身上的是对复活的怀疑,以及其他一些我们甚至不该谈论的事。所有这些,我们已通过经验多次得知,并且,为了安慰许多人,我们描述了这场斗争。

专注于肉身事务的人完全不受这些诱惑的影响。另一种忧郁会临到他们,这种忧郁是人人皆知的,并且其作用与这些以及类似的诱惑不同。(受这种忧郁困扰之人的)健康与医治源于静默。这就是他所得的安慰!然而,在与他人交往时,他绝不会得到安慰之光,这种忧郁也无法通过人间的交谈治愈,而只是暂时被安抚下来,之后会以更大的力量再次袭击这个人。而且,他亟需一位蒙光照且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人,能够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光照他并坚固他,但不是一直如此。凡能忍受这一切而不出房门的人,是有福的682。因为在此之后,正如教父们所言,他将达到极大的平安与力量。

然而,这场争战并非一时一刻,也非转瞬之间就能结束;恩典也并非骤然完全降临并居住在灵魂中,而是循序渐进地。由此而生的是683:时而有试探,时而有安慰;人便在这种状态下,直到他离世。至于要完全脱离这一切,并完全得着安慰,在此世我们不应对此抱有希望。因为上帝乐意让我们的生命在此世得以如此安排,并让行走此路的人处于这种状态684。愿荣耀归于他,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лово 89.О вреде безрассудной ревности, прикрывающейся личиною ревности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и о помощи, какая бывает от кротости и других нравственных качеств

第 89 言论无智热心的危害,它伪装为属神的热心,以及温柔与其他德行所带来的助益

一个好论断的人永远无法达到内心的平安,而一个远离平安的人,也必远离喜乐。因为如果内心的平安被称为完全的健康,而好论断的心与平安相悖,那么,凡心中存有恶毒论断的人,就必受着重病的折磨。表面看来,你,这个人,针对别人的软弱显露出你的论断心,而实际上,你却使自己的灵魂失去了健康。因此,你最好努力医治自己的灵魂。如果你渴望医治那些软弱的人,那么要知道,病人更需要被关怀,而非受到指责。而你既没有帮助他人,又将自己投入一场沉重、痛苦的疾病中。人们普遍认为,论断之心并非智慧的一种,而是一种灵魂的疾病,更具体地说——它是思想上的狭隘和极大的无知。神圣智慧的开端是谦逊与温柔,这是一种伟大685灵魂所固有的品质,并能承担世人的软弱。因为经上说:「我们坚固的人应该担当不坚固人的软弱」(罗马书 15:1),并「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过来」(加拉太书 6:1)。使徒将「忍耐」「和平」列入圣灵的果子之中(加拉太书 5:22)。一颗为身体上显而易见的软弱和无力而充满忧伤的心,能取代一切身体上的行动。身体上的行动,若没有心头的忧伤,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躯体。凡心中忧伤的人,若放纵自己的感官,就如同一个身体上受着折磨的病人,却张开嘴巴,任凭有害的食物进入。凡心中忧伤的人,若放纵自己的感官,就如同一个人,他有一个独生子,却一点一点地亲手宰杀了他。心头的忧伤是上帝宝贵的恩赐。凡以正确方式承受这忧伤的人,就如同一个肢体中携带着圣物的人。一个人,若放纵自己的舌头去论说别人的好与坏,就不配得这份恩典。悔改与人际交往,如同一个破裂的桶。虚荣心以及同时伴随的羞辱,如同蘸了蜜的剑。

贞洁与女子交谈,如同母狮与绵羊同处一室。在上帝面前,没有怜悯的行为,就如同一个人在他父亲面前宰杀他的儿子。灵魂软弱却去纠正自己朋友的人,如同一个双目失明却为别人指路的人686

怜悯与公义同居一魂,犹如一人在同一屋宅中既敬拜上帝又崇拜偶像。怜悯与公义是彼此对立的。公义是对精确度量的均等化,因为它给予每个人所应得的,并且在报偿时不容许偏袒一方,也不许徇私。而怜悯是一种由恩典激发的悲悯,并以怜悯之心俯就众人:对那些应得恶报的,它不以恶相报;对那些应得善报的,它使其满盈有余。如果一方有公义的成分,那么在另一方则有恶意的成分687。如同干草与火焰无法同居一室,公义与怜悯也无法同居一魂。如同沙粒无法与大量黄金保持平衡,同样,上帝公义的要求也无法与上帝的怜悯相比而保持平衡。

一捧沙子投进大海算得了什么,凡有血肉者的堕落与上帝的护理和慈悲相比也同样如此。正如水流丰沛的泉源不会因一捧尘土而堵塞,同样,造物主的慈悲也不会被受造物的罪恶所胜过。心怀怨恨又去祷告,这等同于在海里播种并等待收成。正如不可能设置障碍阻止火的光明向上升腾,同样地,没有什么能阻碍仁慈者的祷告升达天庭。烦躁易怒的力量,就如同水在斜坡上的流势,一旦它在我们的心智中找到入口。凡在心中获得谦卑之人,他就对世界而言是死的;而对世界而言是死的人,就对情欲而言是死的。然而,凡心对亲近之人已死,对那人来说,魔鬼也就死了。凡获得嫉妒之人,他就与嫉妒一同获得了魔鬼。

存在着源于对上帝的敬畏的谦卑,也存在着源于对上帝的爱的谦卑。有人是因着对上帝的敬畏而谦卑,有人则是因着喜乐而谦卑。而那因敬畏上帝而谦卑的人,总是伴随着举止上的谦逊、感官的端正,以及一颗忧伤痛悔的心;而那因喜乐而谦卑的人,则伴随着极大的纯朴,一颗不断成长且不可遏制的心。

爱没有羞耻,因此不懂得给肢体赋予端庄的仪态。

爱自然而然地不感到羞耻,且忘却自身的尺度。

寻得你的人有福了,你是一切喜乐的港湾!

谦卑者的集会蒙神所爱,如同撒拉弗的圣会。

在神面前,贞洁的身体比洁净的祭物更为宝贵。

因为这两种美德,即谦卑和贞洁,在灵魂中预备了来自三位一体的凭据。

在你的朋友面前,要恭敬行事;当你如此行事时,你会使自己和他们都受益,因为灵魂常常以爱为借口,挣脱谨慎的缰绳。当心交谈,因为它们并非在任何时候都有益。在聚会中,宁愿保持沉默,因为它能阻止许多的祸害。留意你的腹部(食欲),但不要像留意你的视力688那样,因为内在的争战无疑比外在的争战更容易。兄弟,不要相信内在的意念可以被置之不理,而不使身体处于良善和洁净的状态。害怕习惯甚于害怕敌人。滋养习惯689的人,如同给火添柴的人,因为两者690的力量大小取决于物质的多少。如果习惯有一次提出要求,而它的要求没有被满足,那么下一次你就会发现它很软弱;但如果一次你满足了它的意愿,那么第二次你就会发现它以更大的力量攻击你。

将这事铭记在心,关乎一切,因为警慎的帮助对你而言,比实际行动的帮助更重要。凡爱讥笑、喜嘲弄人者,愿他不要成为你的朋友,因为他会引领你养成松懈的习惯。不要与生活中放荡不羁的人面带笑容;但要谨慎,以免憎恨他;若他愿意悔改,向他伸出援手,并终其一生关顾他,以求得着他。若你仍是软弱的,那么连这种医治也要回避,因为经上说:将你的杖末端给他,等等691。与心高气傲且受嫉妒困扰之人,要谨慎言语。因为你一开口说话,他就会在心中随意解释你的话,并在你所行的善事中,找到令他人跌倒的由头;而你的话语,在他的心智中会因他的疾病而被扭曲。当有人在你面前开始论断弟兄时,要使你的脸面带忧伤。你一这样做,在神面前和在那人面前,你都将显为受保守者。

若你施与贫困者,就让你的面容喜悦先行于你的施予,并以良言抚慰他的忧伤。当你如此行时,那么在贫困者心中,你的喜悦胜过你的施予,也就是说,它高于满足身体的需求。在你开口说任何针对他人的话语的那一天,就当自己是为上帝而死的,并在你所有的行为中都是虚妄的,即使你的意念促使你所说的,表面上是出于公义和为了建造。因为人何必拆毁自己的殿宇,却去修补朋友的殿宇呢?

在你为任何罹患疾病之人忧伤的那一天,为良善或邪恶之人,为身心受苦之人,你要看自己为殉道者,并视自己为已为基督受苦,且蒙恩成为认信者的人。因为请记住,基督是为罪人而死,并非为义人。看哪,这事何等伟大——为邪恶之人忧伤,并施恩于罪人,甚于义人!使徒提及此事,视之为一件令人惊叹的事(参见罗马书 5:6-8)。如果你能在自己里面,在自己的灵魂中称义,就不要费心去寻找其他的称义。在你所有的行为中,当以身体上的贞洁和良心的清洁为先导。因为没有它们,在上帝面前,一切行为都是虚妄的。关于任何行为,如果你做的时候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和探究,要知道它是虚妄的,即使它看似得体;因为上帝按着审慎来算为公义,而非按着不审慎的行为。

不智的义人——日光下的灯。

怀恨在心之人的祷告——播种在磐石上。

不施怜悯的苦修者——不结果的树。

出于嫉妒的斥责——毒箭。

谄媚者的赞美——隐藏的网罗。

愚蠢的建议者——瞎眼的守卫。

与不明事理的人相处——伤心。

与明智的人交谈——甘甜的泉源。

智慧的建议者——倚靠的墙。

愚蠢又不智的朋友——祸害的储藏室。

宁可看见与哀哭的妇女同住的人,胜过看见智慧人跟随愚蠢人。

宁可与野兽同住,胜过与行为不端的人。

宁可与鹞鹰692同在,胜过与贪婪无厌的人。

宁可作杀人犯693的朋友,胜过好争辩的人。

宁可与猪交谈,胜过与饕餮者;因为猪槽胜过贪吃的嘴。

宁可与麻风病人同住,胜过与骄傲的人。

让人迫害你,你不要迫害;让人把你钉在十字架上,你不要钉人十字架;让人伤害你,你不要伤害;让人诽谤你,你不要诽谤;要谦和,而不要在恶事上热心694

自我辩护不是基督徒生活的作法;在基督的教导中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暗示。与喜乐者同乐,与哀哭者同哭695;因为这是纯洁的标志。与病人一同感受痛苦;与罪人一同流泪;与悔改者一同欢喜。与所有人都友善;而你的心思意念则独自存在。分担每个人的苦难,而你的身体则远离所有人。不要责备任何人,不要辱骂任何人,即使是那些生活极其败坏的人。将你的衣裳铺在犯罪者身上并遮盖他。如果你不能担负他的罪过,并为他承受惩罚和羞辱,那么至少要忍耐,并且不要羞辱他。须知,弟兄,为此我们实在需要不走出修道室的门,以便不了解人的恶行;这样,在你纯洁的心智中,你会看到所有人都是圣洁和良善的。如果你开始责备、劝诫、评断、审察、惩罚、指责,那么我们的生活与世俗生活有何不同?如果我们不停止这样做,还有什么会比身处荒野更糟糕呢?如果你的心无法静默,那么至少让你的舌头静默。如果你不能使你的思想保持秩序,那么至少使你的感官保持秩序。

若你无法做到思想专一,那么至少让你的身体独处。若你无法以身体劳作,那么至少以心智忧伤。若你无法站立守夜,那么就坐着,或甚至躺在你的床上守夜。若你无法禁食两天,那么至少禁食到晚上。若你甚至无法禁食到晚上,那么至少要警惕暴食。若你内心不圣洁,那么至少要身体洁净。若你内心不哭泣,那么,至少要让你的面容显出哀恸。若你无法施予怜悯,那么就说你是有罪的。若你不是缔造和平者,那么至少不要成为一个喜爱纷争的人。若你无法做到勤勉,那么至少在你的思想模式上不要像个懒惰的人。若你不是得胜者,那么在思想上就不要高傲地凌驾于那些负有责任的人之上。若你无法堵住诽谤你朋友之人的口,那么,至少要警惕与他交往。

你当知道,如果从你发出烈火696并烧毁他人,那么上帝将从你手中追讨那些被你的烈火烧毁的灵魂。即使你没有将人投入火中,但你若同意那将人投入火中的人,并以此为乐,那么在审判时,你将是他的同谋。如果你爱谦卑,就当住在平安里。并且如果你蒙恩得享平安,那么你将时时喜乐。寻求悟性,而非黄金;披戴谦卑,而非细麻衣;获得平安,而非王国。

唯有拥有谦卑的人才称得上明智,没有谦卑的人则不会明智。唯有平安的人才称得上谦逊智慧,不平安的人则非谦逊智慧;唯有欢喜的人才称得上平安。世人在世上所行的一切道路上,都寻不见平安,直到他们亲近对上帝的盼望。人的心因着劳苦和跌倒而不得安宁,直到盼望进入其中,使心平静,并把喜乐倾注于其中。关于这盼望,当受敬拜且充满圣洁的圣口曾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祂说,亲近对我的盼望,你便会从劳苦和恐惧中得享安息。

对上帝的盼望能提升人心,而地狱的恐惧则会击碎它。心灵之光产生信心,信心则产生盼望的慰藉,而盼望又坚固人心。信心是悟性的启示697,而当心灵昏暗时,信心便隐藏起来,恐惧便辖制我们,并斩断我们的盼望。源于教义的信心不能使人脱离骄傲和疑惑;然而,能使人得自由的是那通过悟性所见的698,并在悟性中闪耀,并被称为真理的认识与显现。只要心灵通过悟性的显现699将上帝理解为上帝,恐惧就不会临近人心。当我们被允许陷入昏暗并失去这种悟性时,除非我们谦卑下来,否则恐惧就会在我们里面,直到它将我们引向谦卑和悔改。

神子承受了十字架;因此,我们这些罪人将勇敢地倚靠悔改。因为,如果仅仅是亚哈王身上(外表的)悔改形式就使忿怒转离了他700,那么我们悔改的真实性就绝不会对我们是无益的。如果他身上仅仅是谦卑的外表,没有(悔改的)真实性,就使忿怒转离了他,那么岂不更要使忿怒转离我们这些真诚地为我们的罪哀伤的人吗?心灵的忧伤足以替代任何肉体的作为。

圣格里高利说:那与神融合,且心中常思念祂审判的人,就是恩典的殿堂。思念祂的审判,岂不是总寻求祂的安息,并因我们本性软弱,无法达到完全而不住地忧伤挂虑吗?拥有这种不住的忧伤,就如蒙福的瓦西里所说,是心中不住地记念神。心无旁骛的祷告在心中产生对神清晰的意念。我们借着记念将神安置在我们里面,这就是神居住在我们里面。如此,我们便成为神的殿堂。这就是思念和一颗忧伤痛悔的心——为祂预备安息之所!愿荣耀归于祂,直到永远!阿们。

Слово 90.О невольных лукавых помыслах, происходящих от предшествовавших им расслабления и нерадения

第 90 言关于不由自主的邪恶意念,其源于此前的懈怠与疏忽

有些人强健身体,并希望为了上帝的事工给它一点休息,直到恢复体力——然后又回到他们的事工上。因此,在他们休息的这几天里,愿我们不要完全放弃对自己的保守,也不要把自己的灵魂交付毁灭,仿佛那些无意再回到自己事工上的人一样。有些人,在平安时期却被仇敌的箭所伤:这些就是那些出于自己意志的僭妄,为自己的灵魂聚集世俗之物701,并且在圣地,也就是说,在祷告中,看到自己穿着不洁衣服的人。而这正是他们在思想上帝和祷告之时,在自己灵魂中涌动的东西。我们在疏忽懈怠之时所获得的一切,都会在我们的祷告之时使我们蒙羞。

警醒对人的帮助胜过劳作,而放任702对他的伤害甚于安逸。内心的争战由安逸而生,并困扰人,但他有能力止息它们。因为,当人舍弃安逸并回归劳作之地时,这些争战就从他身上被挪去并消散了。然而,由放任所生的(后果),与由松弛和安逸所生的(后果)有所不同。因为,只要人在安逸中仍居于他自由的领域内,他就能再次归回,并依照其定规的法则来约束自己,因为他仍在自己自由的领域中。然而,一旦放任自己,他便离开了自己自由的领域。如果人没有完全舍弃对自身的持守,他就不会被迫无奈地屈从于那些无法令他安宁之事;如果他没有完全逾越自由的界限,他就不会遭遇那些将他强行束缚在无力抵抗之事上的境况。

人啊,切勿放纵你的任何一个感官,以免你将无法再次回到自由中。安逸只伤害年轻人,而放任则对完善之人与年长者都有害。那些因安逸而生出恶念的人,可以再次回到自我守护的状态,并坚定地生活在他们崇高的生命中;而那些寄望于功德,却疏于自我守护的人,他们则从崇高的生命中被掳为俘虏,进入放荡的生活中703

有人尽管在敌国被击败,却在平安时期死去。有人借口要为自己购买生命704,却在灵魂里得到一根尖锐的刺。我们不应在有所跌倒时忧伤,而应在其中滞留不前时忧伤;因为跌倒常发生在完全人身上,而陷溺其中乃是彻底的死寂。我们因自己的跌倒所感受到的忧伤,藉着恩典被算为纯洁的善行。凡是寄希望于悔改而再次跌倒的人,他乃是在神面前行事诡诈;死亡对他不期而至,他也无法活到他所希望完成美德之工的时候。凡是任凭感官放纵的人,也同样任凭心灵放纵了。

心里的操练 serves作为外在肢体的约束。若有人明辨地从事此项操练,效法先辈教父的榜样,这便会通过他身上显现出的以下三种表现而清楚可见,即是:他不执着于物质的拥有,不喜爱贪食,并且烦躁易怒全然远离他。哪里出现这三种表现,即物质的拥有(无论是微小还是巨大)、暴躁和被贪食所胜,那里(你当知道),即使一个人表面上看似效法了古代圣徒,他对外在的让步也是源于内在的不坚忍,而非源于他灵魂疏忽上的差异705。不然的话,为何轻忽肉体上的事,却不能获得温柔谦卑呢?明辨的轻忽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不被任何事物束缚,轻忽安逸,以及轻忽对人的依恋706。若有人欣然乐意地为了上帝的缘故承受损失707,他便内在洁净;若有人不轻视任何人因其肉体上的缺陷,他便确实是自由的;若有人不以喜悦的眼光看待那给予他尊荣之人,或不憎恨那侮辱他之人,他便在今生已对世界死了。持守明辨力胜过任何一种修行生活,无论以何种方式、无论以何种属人的程度去实行。

不要对罪人抱有憎恨,因为我们都负有亏欠;如果你是为神而起来抵挡他,那么就为他哀哭吧。你又为何憎恨他呢?要憎恨他的罪,并为他本人祷告,好使你效法基督。基督对罪人没有丝毫愤恨,反而为他们祷告。你岂不见祂如何为耶路撒冷哀哭吗(参路加福音 19:41)?魔鬼也在许多事上嘲弄我们——既然他与我们一样被那嘲弄我们的魔鬼所戏弄,你又何必憎恨他呢?人啊,你又为何憎恨罪人呢?难道不是因为他不像你一样拥有义吗?然而当你没有爱的时候,你的义又在哪里呢?你为何不为他哀哭呢?你反而逼迫他。有些人因无知而动怒,自以为能审判罪人的行为。

成为上帝良善的宣讲者吧,因为上帝看顾着你这不配之人,又因为你亏欠祂甚多,而祂的追讨却未显在你身上,且为你所行的微小之事,祂报答你以丰盛。不要称上帝为公义的,因为祂的公义并未在你所行的事上彰显。尽管达维德称祂为公义且正直的,但祂的圣子却向我们启示,祂更是良善且仁慈的。因为祂说:「祂是良善的」,是对那邪恶和不敬虔之人(路加福音 6:35)。那么你为何称上帝为公义的,当你阅读到论及工人工资的一章时,写着:「朋友,我没有亏负你……我愿意给这最后来的,如同给你一样。难道你的眼睛是恶的,因为我是良善的吗?」(马太福音 20:13-15)人为何也称上帝为公义的,当他在论及浪子的一章中读到,浪子虚耗了自己的家产,而他仅显出悔悟,(父亲)就跑过去,扑在他的颈项上,并把所有家产的权柄都交给了他708?因为这不是别人论及上帝所说的,以致我们怀疑祂,而是上帝的圣子亲自为祂作证说了这些。那么上帝的公义在哪里呢?在于我们是罪人,而基督却为我们而死吗?倘若祂如此慈悲,那么我们就要相信,祂是永不改变的。

我们绝不可思想此等不法之事,将上帝称为无情的:上帝的属性不像死人那样改变,上帝也不会获得他所没有的;不会失去他所拥有的;也不会像受造物那样有所增添。上帝从起初所拥有的,他将永远拥有,直到无穷尽,正如蒙福的基里尔在注释《创世记》时所说:「他说,因爱而敬畏他,而不是因加在他身上的残酷之名709。」爱他,正如你应爱他一样,不是为了他将来会赐予你什么,而是为了我们在这个为我们而造的现世所得到的。因为谁能报答他呢?我们所行的,他有何报答呢?起初是谁感动他使我们存在?当我们不思念他时,是谁为我们向他恳求呢?当我们尚未存在时,是谁唤醒了我们的身体获得生命呢?还有,知识的意念从何而落入尘土呢?哦,上帝的慈悲何等奇妙!哦,我们的上帝和创造主的恩典何等令人惊叹!何等足以承载一切的力量!何等无限的良善,借此他将我们罪人的本性再次提升至再造!谁有足够的力量来赞美他呢?他使他的罪犯710和亵渎者站立起来,更新无理性的尘土,使它成为有理性和有言语的,他使涣散而无感的智性与散漫的感觉成为有理性的本性,并配得上神圣的思想!罪人无法想象他复活的恩典。地狱在哪里能使我们忧伤呢?那多方恐吓我们、胜过他爱之喜乐的苦难又在哪里呢?地狱在他的复活恩典面前算什么呢?当他将我们从阴间复起,使「这必朽坏的穿上不朽坏的」(哥林多前书 15:54),并将那坠入阴间的人在荣耀中复起时,地狱算什么呢?

来吧,有明辨力的人,并且惊叹吧!谁能以智慧而奇妙的心智,恰当地惊叹我们造物主的怜悯呢?罪人自有当得的报应711,然而祂却不施予公义的报应,反而赐予他们复活;祂不使那些践踏祂律法之人的身体朽坏,反而使他们披上不朽坏的完全荣耀。这在我们犯罪之后使我们复活的恩典,比在我们尚不存在之时使我们进入存在的恩典更高。荣耀归于祢,主啊,为祢无量的恩典!看哪,主啊,祢恩典的洪流使我无言,在对祢的感恩面前,我再无任何思绪712!良善的君王,爱我们生命的主啊,我们当用怎样的口舌才能颂赞祢?荣耀归于祢,为了祢所创造的这两个世界,它们是为我们的成长和享受而设,祢引导我们从祢所创造的一切,直至得以认识祢的荣耀!荣耀归于祢,从今直到永远。阿门。

Слово 91.О терпении из любви к Богу и о том, как терпением приобретается помощь

第 91 言论因爱神而忍耐,以及如何借忍耐获得帮助

人越是轻看今世,并越是热心于敬畏上帝,上帝的护理就越是临近他,人就在隐秘中感受到这护理的庇护,并且为着领悟这护理,纯净的意念就赐予他。若有人甘愿舍弃世俗的福分,那么他舍弃这些福分的程度如何,上帝的怜悯就如何伴随他,上帝的慈爱就如何扶持他。荣耀归于那藉着或顺或逆的境遇拯救我们,并藉着这一切,为我们提供获得我们生命机会的上帝!因为那些过于软弱、以致无法凭己意获得生命者的灵魂,他藉着非自愿的苦难,引领他们归向美德。那位贫穷的拉撒路,并非自愿地被剥夺了世俗的福分,他的身体长满了疮,他忍受了两种辛酸的苦楚,每一种都比另一种更糟,然而之后却在亚伯拉罕的怀中得享尊荣。上帝亲近那忧伤的心,就是那在苦难中向他呼求者的心。即使他有时让某些人遭受身体的匮乏和其他的苦难,那么,忍受这些就转变为对我们的帮助,就像医生在重病时藉着截肢来恢复健康一样。然而,主向忧伤者的灵魂显明伟大的慈爱,与他苦难中痛苦的沉重程度相称。

因此,当基督之爱的渴望在你里面并非如此得胜,以致你不能因基督的喜乐而在一切苦难中无情欲时,那时你就知道,世界活在你里面,比基督更多。当疾病、匮乏、身体的耗竭以及对身体有害之物的恐惧搅扰你的思绪,并阻碍你盼望的喜乐和对主的顾念时,那时你就知道,活在你里面的是身体,而不是基督。简单地说:你的爱在哪方面得以增强并占主导地位,那就是活在你里面的。如果你所需用的没有缺乏,身体健康,不惧怕任何敌对的事物,并说你在此情形下能纯洁地走向基督,那时你就知道,你心智有病,并且缺乏对上帝荣耀的品尝。我评断你,并非因为你已经是这样了,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离完美还有多大的差距,尽管你拥有我们之前的圣教父们生活的一部分。也不要说没有人,当他的身体被试探和苦难困扰时,他的心智能够完全超越软弱,并且他的心智的忧伤能够被对基督的爱所胜过。我将不提圣殉道者们,免得我自己也在他们苦难的深度面前感到力竭。我将默不作声,关于他们的忍耐,被基督之爱的力量所坚固,如何胜过了巨大的悲伤和身体的疾病。我们放弃这一点,也因为仅仅是回想此事,就会使人性陷入悲伤,并因其行为的伟大和景象的奇妙而感到不安。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那些所谓的无神论哲学家。他们中的一位,在自己的思想中立下了一个法则——保持几年的沉默。罗马皇帝对此传闻感到惊奇,便想考验他。于是,他下令将哲学家带到自己面前。当他看到无论提出什么问题,哲学家都坚决沉默、毫不作答时,便对他大为光火,下令将他处死,因为他没有尊重自己的宝座和荣耀的冠冕。但哲学家并未畏惧,反而遵守自己的法则,默默地准备受死。皇帝却向行刑者下达了命令:「如果他畏惧刀剑,违反了自己的法则,就将他处死;而如果他坚守己志,就将他活生生地带回我这里。」于是,当他靠近指定地点时,那些奉命行事的人,一边侮辱他,一边强迫他违反自己的法则以免受死,那时他便思忖道:「我宁愿在一小时内死去并保全我的意志,为了实践这意志我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也不愿被死亡的恐惧所征服,玷污我的智慧,并在遭遇极端境况时受到胆怯的指摘。」他毫无困扰地俯身,准备接受刀剑的斩杀。这事被禀告给皇帝,皇帝大为惊奇,并授予他荣誉将他释放。

有些人完全制伏了自然的欲望;另一些人轻易地忍受诽谤;还有一些人毫无悲苦地忍受严酷的疾病;而另一些人则在悲痛和巨大的灾难中显明了他们的忍耐。如果他们为了虚空的荣耀和希望而忍受这些,那么,我们这些蒙召与上帝交通的修士,岂不更应该忍受吗?愿我们藉着我们至圣的贞女、上帝之母、永贞马利亚以及所有藉着他们劳苦的苦修而蒙基督喜悦的人们的祈祷,蒙受此恩!愿一切的荣耀、尊贵和崇拜都归于祂,以及祂无始的父,并祂永在的、同本质的、赋予生命的圣灵,从现在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笔记